
孔莉萍 張軍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本書選取了民國時期三對著名的文人愛侶:張愛玲與胡蘭成、徐悲鴻與蔣碧微、蕭紅與蕭軍,講述他們之間的情感糾葛,愛恨離別。甜蜜、猜忌、背叛、挽留、決絕、留戀……他們因愛而相逢,亦爲愛而離去,纏綿悱惻、千迴百轉、令人扼腕、更引人思索,或許比相愛更難的是相知、相守。以現代人的視角重新審視他們之間的情路歷程,你會對自己的愛情與婚姻有新的感悟。
夢裏紅樓景色殊 正在寫一篇周汝昌與張愛玲的小文,感懷大師的心胸。 周汝昌也是個性情中人呵,還蠻有氣量的。周恨自己與張愛玲"生於並世當時,竟無文緣″,後悔沒有能早與她"研求紅學見解"。爲此,還專門寫了首《題張愛玲》的詩,嘆息:“掃眉才子女相如,夢裏紅樓景色殊”。 張愛玲寫《紅樓夢魘》時,指周《紅樓夢新證》爲大雜燴。周大不服,覺得張實在太狂,連張的文章亦不想看。 多年之後,周汝昌再看張愛玲文字,極佩服她的紅學見解,認爲她是紅學史上的“一大怪傑”,是第一流的人才,並專爲張寫書。 想想當今的學術爭論,一時無語。
愛是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愛是盈盈一水間, 脈脈不得語。 愛是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愛是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愛是智者不入愛河,遇你難做智者。 愛是深秋薄念 花不語 風卻懂。 愛是你在我眼中是最美, 你的每一個微笑都讓我沉醉。 只因愛是如此美好又刻骨銘心, 所以關於愛情總是欲說還休…… 因爲懂得,所以慈悲 “因爲懂得,所以慈悲”是張愛玲和胡蘭成的愛情。“因了這份懂得,張愛玲目盲而勇敢,演繹人生初次的,也是空前絕後的浪漫。 胡蘭成一生心無旁騖地愛着她的日子,短到不過幾個月,百餘天,再後來,他對她,也不過是浮雲遊子意的羈留。但爲君故,沉吟至今。燈前啼笑俱成塵,那曾經以爲可以的永遠,其實短得像是一個瞬間。世間貪嗔癡愛,見乎本性。所謂懂得,原是風中的煙花明迷,不過自誤而已,曾經借來的慈悲,還你罷。” 1947年六月十日,張愛玲給胡蘭成寫信說:“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歡我了的。這次的決心,我是經過一年半的長時間考慮的,彼時惟以小吉故,不欲增加你的困難。你不要來尋我,即或寫信來,我亦是不看的了” 張愛玲的離開如裂帛碎玉。他難過,但亦不悔。他在情海里翻雲覆雨,看金風玉露無數,愛玲是踵事增華,不是唯一。但他,卻是她人生剎那芳華的開始與見證。情路上若不是胡蘭成花團錦簇,她絕不會棄他。她愛過他,那是女子的軟弱。唯其愛過,才洞悉虛妄。愛慾有多酷烈,人性就有多慘淡。那些劇烈和繾綣,都將在浮華的背影裏,一一沉沒。胡蘭成對愛玲,是激賞,是相知,亦是品鑑,但是,無關乎痛。他不願也不能去真正體味,愛情尖銳的痛苦和傷口。痛苦也是種能力,而痛苦的品質,某種程度上就是愛的品質。 溫情如畫隔雲端 蔣碧薇出身大家,斯文美麗,與徐悲鴻自由戀愛走進婚姻,有個世人仰慕的丈夫,又有誰知道,什麼樣的造化迷局在等待着?有一天徐悲鴻坦白地告訴妻子,他喜歡上了孫多慈。徐悲鴻與孫多慈一段知己的戀情,使徐悲鴻的創作活力被極大地激發。世人往往以徐悲鴻的動物畫爲佳作,實則他的女性主題畫作達到了中國畫家中的頂峯。也許愛情本身就是一種無法言傳的筆觸,大師的愛情更是如此,他們的畫筆,會在愛的夢裏格外溫柔,那些作品也就具有了魔力。徐悲鴻與孫多慈之戀,不管如何深情也難抵世俗,最終分開。 人總是將不能理性解釋的際遇,稱爲命運。蔣碧微苦苦等待徐悲鴻七年,他不曾回頭。如今他倦鳥歸巢,蔣碧微的心,卻已經悄然轉向了張道藩。蔣碧微與徐悲鴻,配錯了對的對手,註定這一場婚姻,悲多於欣。 蔣碧微對張道藩在“迎既不可,拒亦不能”的矛盾中,被張道藩的情網網住,糾纏一生。 徐悲鴻去世時,身上裝着一塊懷錶,懷錶是徐悲鴻當年與蔣碧微留學法國時買的,少年夫妻,他就這樣珍藏了三十多年,懷錶貼着身體,默默地劃過那些冰冷的熱切的日子。又有誰能說在他內心深處沒有蔣碧薇呢?情愛可以來去似風,婚姻卻是一諾千金的起手無悔。蔣碧薇與徐悲鴻終究是溫情如畫隔雲端。 緣結緣分兩自明 蕭紅在困境中結識蕭軍,和蕭軍相識相知相愛結婚。都說相愛容易相處難。婚後蕭紅說:我是作家?誰把我當作家呢?我先是爲人女,後來爲人婦,誰讓我是女人?男人就是她所要的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一個心平氣和的桌面,可以馬上開始寫作。在魯迅先生的幫助下,她遠赴日本,離開這個帶給她很多傷痛的地方。 蕭紅這樣評價蕭軍:他是個優秀的小說家。在思想上是同志,又是一起從患難中掙扎過來的。但是,做他的妻子,太痛苦了。 蕭軍和朋友談到蕭紅也說“她單純,淳厚,倔強,有才能。我愛她,但她不是妻子,尤其不是我的。”蕭紅是個有才情的作家,中國少了一個家庭婦女或姨太太,多了一個對自由的追逐者,一個在文學上獨樹一幟的作家。作爲一個作家,蕭紅寫出了底層農人和女性的生命抗爭;作爲一位女性,她塑造了獨立、反叛的女性形象,她一生追求自由的品性。 他們相愛,卻都有自己的個性,很難爲對方做出改變,最終是緣結緣分兩自明。 蕭紅的一生是短暫的,是悲苦的,又極具才華,被稱爲“文學洛神”。蕭紅寫人物都是從生活中提煉出來的,活生生的,人物是喜是悲,都能感同身受,好像就活在我們身邊一樣,蕭紅靠感受和天才在創作。正如蕭紅所言:“我不能決定怎麼⽣,怎麼死。但我可以決定怎樣愛,怎樣活。” 讀着他們的愛情故事,感受着他在婚姻裏的掙扎無措與徘徨。 張愛玲與胡蘭成因爲懂得 所以慈悲 蔣碧薇與徐悲鴻 溫情如畫隔雲端 蕭紅與蕭軍 緣結緣分兩自明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溼,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距今二千多年前的莊子關於愛情早已告訴了我們答案:愛情是自由的,又是自然的,應該在擁有時珍惜,不愛時釋懷,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給五🌟🌟🌟🌟🌟好評 愛的時候愛的酣暢淋漓 恨的時候恨的痛徹心扉 愛情像是某一次的盛妝,往臉上掃胭脂時,你會不期然錯覺,以爲這樣的華美會跟你一輩子。 名人的道路總是荊棘滿滿,愛情道路更是坎坷。但是名人之所以名,就是因爲他們劈荊斬刺,不向生活中的困難低頭,而是以自己最美的姿態接納生活中遇到的種種難處。這就是活着的意義吧!。
民國時代大師的愛情恍若夜空中燦爛的流星,在歷史的軌跡中閃耀着奪目的光芒,他們敢愛敢恨,敢於衝破舊社會的牢籠,有的成功了,有的失敗了,無論怎樣,都在歷史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比如魯迅唯一的談愛情的短篇小說中的《傷逝》子君,像娜拉出走一樣讓人感傷,也有如徐志摩與林徽茵般浪漫讓人羨慕,終究給我們這個時代提供了無限遐想與嚮往的空間,惟有銘記歷史,纔會讓此生走的更加坦蕩與踏實。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用莊子的名言作書名新穎。共患難易,同享樂難,似乎是中國人的一個怪圈,縱觀歷史不乏這種現象。作家似乎告訴我們相濡以沫易,想忘於江湖難的道理。作家用優美的文筆,象是用民國時的語調,娓娓道出當時三對文化名人的愛和分的故事,故事就是故事,我們只需知道故事的情節、過程、結果,瞭解他們的性格與人品、才華與成就、過程和結果。說直話我對他們都不是十分了解,民國才女張愛玲早有耳聞,如雷貫耳,但我沒讀過她的書,徐悲鴻著名畫家自不必說,但我不能鑑賞他的大作,二蕭因是左翼作家也早已聞名,讀蕭紅的書也是今年開始,也許是老工科男的悲哀。胡蘭成以前沒聽說,以後也不會讀他的書,他是農村走出來的才子,才華橫溢一直追求出人頭地,不惜當漢奸。蕭軍的書以後也不想讀,救蕭紅俠肝義膽,愛蕭紅不能善始善終。哎,難道是男人的本性,是幾千年男權主義的遺傳嗎?男人成名就變壞或者出軌,現在只要是名人,站在旁邊的有幾個是糟糠之妻,在他們未成名時與他們共患難相濡以沫。讓我不由得想起敬愛的周總理,是偉人是好男人,是男人就要擔當,要理智地對待誘惑,多想想相濡以沫的她,不然相忘於江湖難,甚至淹沒於江湖!
多少人愛過你曇花一現的身影, 愛過你的美貌,以虛偽或真情。 唯獨一人曾愛妳那朝聖者的心, 愛過你衰老的臉上歲月的痕跡。 想去結婚的就去結婚, 想單身的就維持單身, 反正到最後你們都會後悔。
初邂逅此書,便被書名吸引。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自高中起開始讀納蘭詞,便將這句話當成處世格言。 但是,以一個句子做題,未免有些冗餘。私以爲,倒不如直接“相忘江湖”,來得乾脆爽利。 反正這四個字,本就帶着那麼一種生冷的淒涼,恰合書中三個故事的結局、三對主人公的心境。 張愛玲與胡蘭成 張愛玲的前半生,可以用歐陽修的一句詩,“人間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她愛便愛了,偏要愛的驚天動地死不回頭。她自己說,面對愛情,她是低到了塵埃裏,再從塵埃裏開出花兒來。 傾其所有的、毫無保留的愛。的確,她是像林妹妹,一個清高孤傲的世外仙姝,妄想着傾其一生來還淚。她將自己坎坷的身世和波濤洶湧的情感全部傾注在作品中。 卻不曾想,他是知音,卻並非她的知音。他有寶哥哥的多情和才情,卻沒有他的深情和專情。 若將胡蘭成置於今世,稱其“渣男”絲毫不爲過。但張愛玲是不應該被施以同情的,她也不需要。 是,她是低到了塵埃裏,但那份卑微,全給了那份愛情。當油盡燈枯情碎心死,張愛玲終於幡然醒悟華麗轉身,撿拾起被自己丟在腳下的已成碎片的尊嚴,在痛苦的決絕中,鳳凰涅槃。 才女多情也無情。她愛過一個人,便再也不會愛上其他人。 “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她還是那個清冷的、孤傲的,心高於天的才女張愛玲。 蔣碧薇與徐悲鴻 蔣碧薇身上,是有一絲俠氣的。以才相交、離傢俬奔、顛沛流離、愛人背叛……她與徐悲鴻的感情經歷,與卓文君和司馬相如何其相似! 而她的俠氣,便在於對徐悲鴻的幾次公告離婚,雖內心悲痛,卻表現的冷眼旁觀。 就像當年文君被負,一首訣別詩有勢有節,有情有理: “朱弦斷,明鏡缺,朝霞晞,芳時歇,白頭吟,傷離別,努力加餐勿忘妾,錦水湯湯,與君長訣。” 她纔不要哭求他回心轉意!他回來便回來,若不回,便當他死了就是! 破釜沉舟的決裂勇氣可不只是古代戰將才有。 到底,海峽兩岸永隔。紅顏已逝,只有那塊懷錶,一直被徐悲鴻帶在身上,無論萬事如何變遷,矢志不移的陪伴,三十年。 大概,那是他僅剩的,唯一殘留她氣息的東西吧。 也許,蔣碧薇閉目的那一刻,憶起當年與他私奔的那夜。殘雲籠罩,夜色溫柔。月上柳梢頭,昏暗的桔燈下,她苦苦等待,祈盼與他一起奔向自由的人生,奔向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未來。 思君令人老啊,軒車爲何遲遲不來? 蕭紅與蕭軍 若說張愛玲不需要同情,蔣碧薇不甘被同情,那麼蕭紅,是真的讓人同情不起來。 她和蕭軍的故事,只能令人唏噓扼腕。 她是身負盛名的才女。有才之人薄倖之名,總是驕傲而敏感。自古紅顏英雄、才子佳人,卻從未見才子才女能相安到老傳成一段佳話。 文學、藝術、音樂,都是給人做夢的。要麼,兩人一起曉夢迷蝴蝶,要麼便是同牀異夢。 很顯然,自幼顛沛流離的蕭紅和一身抱負英雄膽的蕭軍無法同牀共夢。當兩個同樣追求精神共鳴的人發現對方無法與自己達成共鳴,除了分開,還能怎樣? 蕭紅爲何不堪同情? 她悲痛於蕭軍情感上的背叛,但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給蕭軍的愛勝過張愛玲對胡蘭成。可以說,蕭紅的愛裏,很大一部分是依戀。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敢放開,是懼於某一天自己又將被棄於無人之境叫天不靈。 她是自己給自己畫地爲牢了。 所以離開蕭軍後,她迅速的跟端木在一起,就能說明問題。她並不愛端木,她心裏非常清楚。 不自救的人,誰都救不了你。 蕭軍錯了嗎?不能說對與錯吧。因爲即使再給蕭紅一百次機會重來,相信她也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和蕭軍一起。 彼時的她,別無選擇。 彷彿民國的才女,生平一世坎坷,各個抑鬱而終,幾乎都沒有好結果。 其實蕭軍也好,胡蘭成也好,徐悲鴻也好,他們生活的那個動盪的年代,女性開始覺醒,男權主義卻並未根除(甚至至今都未根除乾淨)。於是女性站起身來,開始追求事業上的有成,情感上的專一,男性在骨子裏卻仍拋不下“三妻四妾”的“真理”。 徐志摩也是個例子。就連魯迅也是。張幼儀和朱安,都是那個時代思想浪潮中的犧牲品。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 古來才子薄倖紅顏易老。不是誰都有李清照和趙明誠的運氣,雖生於亂世顛沛流離,卻終於相攜相伴相念一生。 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 人生若只如初見,當時只道是尋常。 PS:我是不該看這類書。一旦鑽進去,便再難出來。然而這樣的故事就像飲鴆止渴,把心底埋藏了好多年的悲觀情緒都帶了出來。 高中過後,我強迫自己戒了納蘭詞。可惜那詞已看了好多遍,刻到了心裏。 好吧。 人這一生,與他人的關係,不過兩種結局:死別或者生離。 但這兩種結局,最終不過一種:相忘江湖。 死別也好生離也罷,相伴同行一段,最後終將分開。 不過如此。斷腸聲裏憶平生。
從來沒有認真寫過一篇書評,第一感覺自己寫不好吧,看到那麼多優秀的書評,感覺自己才疏學淺,哈哈,第二我覺得每個人看同一本書,感受的東西是不同的,所以我自己知道就好了。看完這本書,張愛玲,蔣碧薇,蕭紅,她們都在我腦子裏活着,性格決定命運,性格使她們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也使她們過了這樣的一生。相濡以沫 不如相忘於江湖,她們都是愛着他的,可是無奈的她們只能放手,因爲他不愛了,因爲他背叛了,因爲破鏡終是難圓的。如果他還愛,縱是貧困潦倒,縱是困難重重,她們也一定會說,相忘於江湖 不如相濡以沫。因爲彼此相愛,一定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承蒙孔老師關照,贈閱新作《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此書是合著,孔老師執筆《因爲懂得所以慈悲》–張愛玲與胡蘭成、《溫情如畫隔雲端》–徐悲鴻與蔣碧薇,山西作家張軍擔綱《緣結緣分兩自明》–蕭紅與蕭軍。 孔老師文字清簡,句法搖曳,剪裁得體,議論中肯,立足抒情,兼及思辨,再現張胡徐蔣兩傳奇,醞釀久長,功力深厚。 民國時代,古今劇變,中西合流,思想撞擊,觀念競秀,正所謂盛世衣裳,亂世文章,國破家碎,英傑輩出。 胡蘭成拔身鄉野,逆用《詩經》,化思無邪爲思無不邪。集佛通脫、道陰柔、儒博雅於一身而盡叛之,無憑無依,雙腳離地,白衣秀士,飄然若仙,所仰仗者,民間禮樂。天賦高,成名易,每自命寶玉許仙,又“不自量力”,欲以錦心,勾連大印,愛美人也愛江山。他寫字宗康有爲,長撇大捺,行文花團錦簇,重頓悟、託靈感、舉趣味,開長篇散文自傳體先河,餘脈散在臺灣文壇,不絕如縷。 可惜中國正韻,因人廢文。求諸男子,鐵肩擔道義,遠在妙手著文章之上。 胡蘭成言:“我每回當着大事,無論是兵敗奔逃那樣的大災難,乃至洞房花燭,加官進寶,或見了絕世美人,三生石上驚豔,或見了一代英雄肝膽相照那樣的大喜事,我皆會忽然有個解脫。回到了天地之初,像是個無事人,且是個最最無情的人。當着了這樣的大事,我是把自己還給了天地,恰如個端正聽話的小孩,順以受命。” 百計安身,到頭全用遁術,口花花歲月靜好現世安穩,急匆匆神行百變蕩子無肩。 張愛玲向稱天才,心雖癡狂,尚知畏懼,飛舞不得。見了胡蘭成這野狐禪,驚魂動魄,欲仙欲死,喜樂無極,顛倒纏綿,體內筆尖,彷彿盛夏,怒放着剎那的塵埃花。她要他,一半師尊一半弟子,一半丈夫一半情郎,一半知己一半仇敵,一半良藥一半劇毒,她知道他樣樣是半個,天殘地缺,且自逍遙沒誰管的,只不過無法抗拒,片刻狎膩溫柔。 盛夏過後入秋冬,胡蘭成厭倦,回到來處,張愛玲幾乎萎謝了,《小團圓》、《易經》、《雷峯塔》,損毀,成全,懷往昔,抹舊賬,百萬丹青百萬血,一寸聲色一寸灰,描摹張愛玲的天階聖手,張愛玲。 “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 我觀此書,張胡傳奇的印象深,徐蔣故事的印象淺,評論亦如此,前長後短。孔老師133頁提到,“這是多麼令人驕傲的事––一個人(徐悲鴻)在去世半個世紀後,還可以有如此的王氣。可是,爲什麼他在感情問題上,表現得如此低弱,一再地落人口實?不可思議。” 愚見,徐悲鴻畫馬,奔騰奮起孤憤;他兒子徐慶平畫馬,祥和安寧平靜;他孫子徐驥子畫馬,開闊穩重和諧。一個人是一個人,徐悲鴻本是如此,繪畫大才子,談情小笨蛋。於是,他夢醒魂覺時,或許喟嘆着,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我的初衷是衝着@孔莉萍 女士讀的這本書,孔莉萍女士是我微信讀書的書友,我因爲她分享的電臺專欄“白先勇”那期之後予以了特別關注,隨後又發現她還出版了此書,所以好奇使然就拿來閱讀。本書描寫了以張愛玲與胡蘭成、徐悲鴻與蔣碧微、蕭紅與蕭軍這三段情路坎坷又彼此愛恨交加的故事,實事求是地講,本書單就謀篇佈局以及寫作手法而言是本好書,脈絡清晰,觀點客觀,既寫出了主人公的悲惋,在描寫上又不像時下的很多作家走進了矯揉造作的死衚衕,可以看出孔女士還是有紮實的文學功底。那麼接下來就談一下這三段悲惋的感情故事吧: 先說張愛玲和胡蘭成:張愛玲的底色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縱使是有才情與終歸是不太懂或者不願意懂世間事,胡蘭成這種情場高手稍微用點手段自然就能把玩張愛玲,讓其欲仙欲死,從這點上看,其實張愛玲與胡蘭成的十餘個性夥伴比起來也沒什麼差別,才情這東西在感情面前也沒體現出個優越性來。倒是張愛玲和胡蘭成分手後的決絕態度倒是讓我挺敬佩的,寧可顧影自憐也絕不被你玩弄,拿得起來、放得下去,這點就值得很多女性學習,至少值得蕭紅學習; 然後,我們再來談一下徐悲鴻和蔣碧微:雖然徐悲鴻在二人的生活中先出軌,但我還是比較同情徐悲鴻的,一個專心藝術的匠人情商略低,也不太會與女性相處,在三段感情中一直都是處於被動的角度。對待這樣的人其實還是要包容一點的,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徐悲鴻可是與胡蘭成有本質上的區別。但是啊,蔣碧微一直得理不饒人,甚至到後來都有點潑婦的氣質了,最終也沒得到個善終,倒讓我不禁想起《東邪西毒》裏的張曼玉那句臺詞:“我一直以爲是我自己贏了,直到有一天看着鏡子,才知道自己輸了,在我最美好的時候,我最喜歡的人都不在我身邊。如果能重新開始那該多好啊!” 最後來說說蕭紅和蕭軍:我一直不太理解爲什麼官民兩方都把蕭紅捧到這麼高的位置,個人覺得不至於。應該說蕭紅短暫的一生經歷的悲慘夠多的了,親生父母不待見、祖母針刺她、逃婚、墮胎、被蕭軍家暴、一生體弱多病、死的沒有尊嚴.........我是這麼認爲的,縱使童年的經歷很悲慘,但蕭紅在出逃後完全可以好好規劃自己的人生,蕭紅成年後的很多悲慘應該是自找的,也許童年時着上的性格底色一生都抹不下去,又或者如果沒有這麼作賤自己的蕭紅就沒有文壇上的蕭紅,但我始終懷疑這二者之間究竟是不是有必然聯繫?蕭軍呢,習武之人,浪子習氣太重,荷爾蒙分泌也多,這樣的人是十個蕭紅都駕馭不了的,既然如此又何必當真的。在與蕭軍分手後蕭紅選擇了猥瑣男端木,這明顯帶有很強的“破罐子破摔”的色彩。自己都不愛自己,別人又怎麼會愛你? 總結一下,民國時期的好些價值觀、戀愛觀放在今天來看都是很超前的,我不理解一個五四運動怎麼就能把兩千多年的封建禮法那麼快的都給瓦解掉了。現在回過頭來看,整個社會的價值體系這麼快的變化好像也不是什麼好事,民國的這些才子佳人大多也不得善終,當然這裏面還有很大的政治時局因素,在此就不展開討論了。還有就是做人既不能太作,也不能太不食人間煙火,像林徽因先生這種尺度就挺好,當然這也有童年經歷、教育背景、社會地位等諸多成份,也沒辦法展開討論。最後五星推薦一下本書,喜歡民國時期文化的書友可以看看,挺好的,女性朋友也值得看一看,從反面看也能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再次感謝孔莉萍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