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臘悲劇喜劇全集1：埃斯庫羅斯悲劇

整個月彷彿自己就在古希臘，從劉小楓《柏拉圖全集》，到耶格爾《教化》，再到施特勞斯的《城邦與人》，再到經典與解釋系列的《柏拉圖劇場政治》，緊接着再來看看經典的《古希臘悲喜劇》，計劃還想看看朗佩特的書，這些書其實給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城邦性的公共政治的發達，這裏的每個人都彷彿真的是《理想國》裏城邦的靈魂守衛者一樣，負責教育和政治和法律設計，不倦努力讓城邦繁榮，而這一部埃斯庫羅斯的悲劇也是這樣，尤其是巔峯的奧瑞斯忒亞三部曲，悲劇的鼻祖，由《阿伽門農》《奠酒人》和《復仇神》三部獨立的劇作組成，其中最經典也是最負盛名的是第一部《阿伽門農》，《阿伽門農》兩句話就可以概括，太好了，阿伽門農回來了，因爲獻祭女兒被老婆殺了，而《奠酒人》可以概括爲奧瑞斯忒亞把母親給殺了，而《復仇神》可以概括爲奧瑞斯忒亞被複仇女神追殺，而最後雅典娜設立法庭進行審判，從此終止了循環的復仇，而簡單的戲劇行動背後是非常複雜的恩怨糾葛，甚至要追溯到阿伽門農的祖父，而獻祭女兒這行爲背後又有非常多複雜的動因，已經不是簡單“顧大局而舍小義”，需要結合神話更多瞭解到的，而埃斯庫羅斯並沒有全面介紹，最重要的是《奧瑞斯忒亞》是從人類社會內部出發，完成了從野蠻復仇到文明法治的秩序重構，這也是埃斯庫羅斯對雅典城邦的“熱愛奉獻”，這點這是不是和柏拉圖的《法義》篇殊途同歸了？ 柏拉圖在晚年的這部著作中，同樣在對抗一種野蠻狀態，他批判克里特和斯巴達的立法者將戰爭視爲自然狀態，真正的立法不應着眼於戰爭勝利或財富，而應旨在培養人的完整德性，不過他試圖用哲學的理性來爲城邦立法來取代盲目的暴力，而《奧瑞斯忒亞》的轉折也是如此，審判雖然仍有阿波羅和雅典娜神的干預，但核心已經轉變爲凡人組成的陪審團通過公開辯論和投票來裁斷神事，這是人類開始運用自身理性來構建社會秩序的里程碑，當然柏拉圖走得更遠，從這種民主投票的弊端開始使得他認爲真正的立法者必須是一位“哲人”，在柏拉圖看來，只有當統治者成爲法律的奴僕，城邦才能獲得真正的和諧，當然，埃斯庫羅斯和柏拉圖都是致力於將人類原始的非理性的激情力量最後用新的方式來納入城邦秩序，仔細想想，是不是很偉大，以此這種秩序能進一步對傳統情感有個包容性，其實埃斯庫羅斯的另外一部作品《普羅米修斯》也是有這個意思，舊秩序是宙斯剛剛建立起來的，帶有濃厚“僭主”色彩的絕對神權，此時的宙斯殘酷暴虐，不惜對造福人類的普羅米修斯施加最嚴酷的刑罰，而這種專制統治本身也在呼喚更加公平仁慈的秩序，其實，在真正的完整篇裏，普羅米修斯並沒有持續受苦，而是和宙斯和解了，這個設計我倒挺喜歡，這讓人看到暴君式的舊神權最終也會自我反思，進化爲更包容的秩序 可見，埃斯庫羅斯對於秩序的重構的思考是非常多的，表現力很強，而這種新秩序要體現一種寬容包容性至始至終應該也是古希臘雅典城邦本身的精神體現，可惜，回到歷史裏，希波戰爭雖然讓雅典成爲了希臘的拯救者，但它同時也向雅典人展示了一種全新的極具誘惑力的國家形態，另外一種波斯式的帝國，波斯人讓希臘人甦醒了帝國意識，雅典迅速從抵抗侵略的正義方，退化爲依靠強權奴役弱者的舊秩序維護者，正如施特勞斯在《城邦與人》裏分析到的，希波戰爭後，雅典將原本用於共同防禦波斯的提洛同盟徹底私有化，雅典就像二戰後的美國一樣，都是在一場反抗強權的正義戰爭中成爲拯救者，隨後迅速掌握了全球（或全希臘）的絕對主導權利緊接着，爲了維持這種霸權，它們都建立了一套看似互利實則由自己絕對掌控的體系，就像提洛同盟之於雅典 這時候埃斯庫羅斯如何解？ 於是這部悲劇的第一部《波斯人》給出解答，個人也是最喜歡的一部，除了語言特別澎湃，最主要是埃斯庫羅斯居然以波斯人爲主角去看待希波戰爭的轉折點之戰薩米爾海戰，而且埃斯庫羅斯本人也參與這場戰鬥，寫的是如歌如泣，一度以爲是埃斯庫羅斯同情波斯人，但追問卻是讓人發寒和讓人警醒的，在劇中，波斯太后阿託薩和先王大流士的鬼魂反覆追問：爲什麼強大的波斯會輸給弱小的希臘？這就像是爲什麼現在俄羅斯打不贏烏克蘭，美國打不贏伊朗一樣，最終的結論是：波斯國王薛西斯的失敗源於他狂妄，他居然想用鎖鏈去羈絆大海，試圖以凡人的力量去挑戰神定的自然秩序，這恰恰是埃斯庫羅斯對當時雅典人的一記“當頭棒喝”，他在借波斯人的慘痛教訓警醒剛剛崛起的雅典，任何帝國如果沉溺於無限膨脹的權力慾望，無視界限與法則，最終都會像波斯一樣，被自身的傲慢反噬 我最忠心的青年時期的同齡人， 波斯元老們，國家遭受何災難？ 國家在捶胸哭泣，大地在顫慄。 我看見王后驚恐地站在墳墓旁， 我心懷仁慈地接受了她的祭奠。 你們也站在墓碑近前悲痛欲絕， 慟哭着放聲祈求我地下的亡魂， 滿懷憂傷地召請我。返回陽世 並非易事，因爲冥土的神明們 樂意把亡魂取走，而不是放回。 我仍然爲王於衆魂靈，才得回返， 只是請你們快說，別延誤時辰： 究竟什麼新災難降臨于波斯人？ 整部作品讀起來還是略有晦澀的，翻譯能有這水平也不錯了，畢竟，而他的語言風格甚至《舊約》都模仿，許許多多後面的作家，比如福克納都模仿，不能看到原汁原味的固然可惜，但這種整體的韻律個人覺得翻譯把握的還是非常好的

簡單來說，就是講的是古希臘的神和英雄們的故事。 1.普羅米修斯​​：他爲了幫人類，偷了天火給人類，結果被宙斯綁在高加索山上，每天被老鷹啄肝，結局挺慘的。。 ​​2.阿伽門農家族​​：希臘聯軍統帥阿伽門農打特洛伊時，殺女兒獻祭海神，回家後被老婆和姦夫殺了，他兒子奧瑞斯特斯爲父報仇，又殺了親媽，最後被神審判，探討了復仇和正義的矛盾。 ​​3.特洛伊戰爭​​：希臘和特洛伊打仗，因爲搶海倫（美女引發的血案），阿伽門農是希臘老大，但家裏家外一堆破事，最後雖然贏了戰爭，但自己也倒黴。

#純粹筆記#（一）         無力點評，只做筆記。 1.古希臘悲劇起源及發展        亞里士多德認爲：模仿是人的天性，藝術來源於模仿，戲劇是對行動的模仿，“悲劇是從臨時口占發展出來的”，即“從酒神頌的臨時口占發展出來的”。       公元前8世紀至前7世紀古希臘抒情詩繁榮。其形式之一即合唱抒情詩。酒神頌爲合唱抒情詩一種，是在酒神節期間作爲宗教祭祀活動的一部分而演唱的。“酒神頌”是這種詩歌的希臘原名diphyrambos的意譯。      酒神頌的演唱採用小亞細亞弗律基亞樂調，狂熱，富有激情。演唱有伴奏，起初用笛，後用絃琴，且伴以舞蹈。演唱時歌隊有領唱，領唱和合唱互相交替，回答歌隊提出的問題。演唱酒神頌的歌隊稱爲kykloi，是由於演唱時歌隊隊員們排列成圓形（kyklos）。       歷史上通稱阿里昂（公元前7世紀至前6世紀）是首先開始寫作酒神頌的人。即賦予這種民間詩歌類型以一定的文學形式的第一位詩人。        酒神頌具有古希臘悲劇包含的三個基本因素，即詩歌、音樂、舞蹈，阿里昂的創作使酒神頌向悲劇發展前進，但悲劇作爲一種戲劇形式，它的真正出現是同第一個演員的出現相聯繫的。一般認爲，這一功績應歸於特斯皮斯。使古希臘悲劇真正形成戲劇衝突的是第二個演員的出現，這一功勞屬於埃斯庫羅斯，故稱爲“悲劇之父”。後，索福克勒斯又引進第三個演員，進一步複雜了人物關係和戲劇衝突。如此，歷數代，形成古希臘悲劇的古典形式。       古希臘文中，“悲劇”一詞是tragoidia，由tragos（山羊）和oida（歌）組合而成，既表明了悲劇與酒神祭祀的關係，也決定了悲劇的含義。古希臘的悲劇概念異於後人，意不在悲，而在於嚴肅。亞里士多德定義：“悲劇是對於一個嚴肅、完整、有一定長度的行動的模仿。” 2.古希臘悲劇的結構       通常首先是介紹劇情背景的開場或歌隊進場，然後是基本情節，可分爲幾場，場與場之間有合唱歌，最後是退場。       古希臘悲劇是詩劇，對話部分一般採用六音步抑揚格，歌唱部分的格律比較複雜。場上對話的演員最多隻有三個，劇中角色由他們輪流擔任，女角色由男演員扮演。歌隊的人數起初較多，埃斯庫羅斯把它縮爲12人，索福克勒斯曾增加爲15人。歌隊在古希臘劇場特有的圓場上表演，或合唱或輪唱，伴以舞蹈，有音樂伴奏。古希臘戲劇演出只在狄奧倪索斯節期間進行，是節日祭祀的一部分，因此戲劇演出帶有宗教色彩。       戲劇演出進行競賽，悲劇競賽每次只有三位悲劇詩人蔘加，每人提供三部悲劇和一部薩提洛斯劇（羊人劇：古希臘悲劇三部曲演出後，爲調劑氣氛而演出的輕鬆的笑劇。因歌隊裝扮成希臘神話中的小神“羊人”而得名。），優勝者獲頭獎。古希臘悲劇的演出主要不在娛樂，而在教育，如亞里士多德所說，讓觀衆觀劇後“借引起憐憫與恐懼來使這種情感得到陶冶”。

整本書基本都是斷簡殘編，對於非戲劇愛好者來說不太友好。只有最後一個是三聯劇，也是最後一部最能體現出當時的一些看法。 最後一部三聯劇是由三個有承接關係的戲劇組成:阿伽門農，奠酒人和報仇神組成。 1.阿伽門農 阿伽門農主要講述特洛伊的主帥，邁錫尼的國王從特洛伊得勝歸來後的故事。承接了荷馬史詩，從時間線上來看是伊利亞特之後，奧德賽之前。 此劇從側面描寫開始，緩緩描繪出一個離家十年的英雄形象。由活的壯烈去襯托死的憋屈，這種巨大的反差很有力量，以至於在奧德賽中被當做反面教材在地底痛苦的哀嚎。事實上這句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奧德賽這一段的延展。 而後由被俘來的阿波羅祭祀預言阿伽門農和自己都會死去，以此做伏筆。隨後阿伽門農的妻子聯合姦夫把他殺死在浴室裏。 隨後是妻子的獨白，告訴觀衆。她殺死阿伽門農是因爲阿伽門農在等保來臨時，不顧親情，聽從了祭祀的話，獻祭了他們的女兒，所以她纔要報仇。隨後姦夫和她掌握了王國，把阿伽門農肢解了分散到各處，防止他的魂靈復仇。 這裏唯一我覺得有價值的是兩點:1.是描寫一個偶像要從觀念入手，不能有細節，細節會讓他和觀衆心目中的形象有衝突，只需要寫那麼一兩個點，突出形象後讓觀衆腦補即可。這劇中的阿伽門農基本和沒出現過一樣，就是個紙板工具人，類似的有獨孤求敗。2.要給人物找平衡，不能獨說事，他一定是內心糾結經過矛盾後做的選擇，這樣人物會更立體。比如阿伽門農獻祭女兒，比如爲女兒復仇的妻子，有了支點，人物邏輯會可信些。 2.奠酒人 主人公被壓抑之後，觀衆本能的想看好人得勝（代入主體）以及壞人得報應。第二幕主要就講阿伽門農兒子殺母報仇的故事。 劇目開始由女兒的祭奠開始，講述妻子和姦夫霸佔王國及財富。樹好了靶子，在外遊歷的兒子出場，在女兒的幫助下制定了殺母計劃。 衆人裝作乞援人帶來兒子已死的消息，痛快的把姦夫騙來殺死。在殺死妻子時，妻子求饒，（增強氛圍，減速復仇速度）。兒子沒有聽，在激憤下殺母復仇。 這裏就留下一個問題，故事是激烈好看了，可是價值觀不對。殺母，哪怕是爲父殺母也顯得驚世駭俗。所以接下來的報仇神主要就是爲了這個。 3.報仇神 兒子殺母后被報仇神所擾，一刻不得安寧。到了阿波羅的神廟，阿波羅催眠了復仇女神，給了一條路，讓他去找雅典娜。 也許是詩人也覺得不太好，就在這爲兒子找了一個支點:阿波羅迷惑了兒子的心智，讓他殺母，而阿波羅又是根據預言這麼做，而這些預言顯然是宙斯的安排。反正鍋是一層層甩。 最後就是復仇女神爲了常年給她祭奠的妻子和自己的榮耀和兒子及幫腔者阿波羅在拉偏架的雅典娜面前辯論。 最後就是大團圓，復仇女神願意留在雅典守護這裏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最後，相比於荷馬史詩，這裏的人本色彩更重。伊利亞特里，雅典娜和衆神是親自下場的，戰爭也基本取決於神戰。雅典娜下場變身蠱惑，阿波羅施暗箭傷人。 而這裏復仇女神更像不會殺人的貞子，整天伸着頭嚇唬人，任由兒子去找阿波羅和雅典娜。而審判的過程也變成了陪審員判定是否有罪而非神判。 故事裏的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併爲之付出代價，這種東西就是最原始的自由。

也只有孩子 纔敢這樣無所顧忌 說他看到了那醜和惡 也只有孩子 不怕恥笑 嚮往美善正義真實，心懷敬畏

早些年，看過兩本與古希臘神話相關的書，書名不記得了，一本是以人物爲主線的，書很厚，幾乎涵蓋所有古希臘神話英雄人物，對每個人物及人物之間的關係譜系、事蹟有簡略的介紹。還有一本，是以故事爲主線的，串聯了古希臘神話中的很多傳說，故事性很強，讀起來不費力。 由此，對古希臘神話有個大概的泛泛的瞭解，記住了一些公認難記的古希臘神話人物名。 之後，飲水探源，又看了荷馬史詩兩部。 後來，又把一整套古希臘悲劇喜劇全集加進了微信讀書的書架，再然後，就束之高閣，一晃數年。最近，才得以重啓舊願。 不管是哪一種人類文明，從人類童年時期流淌出來的文字，都帶着活脫脫的蓬勃的生命力，與當下很多文字的華而不實、矯揉造作，雲泥之別。 古希臘悲劇呈現的精神特質，與我們古老典籍所呈現的有很大不同。 比如：直白袒露。把人的悲慘痛苦完全攤開，就像把血淋淋的傷口擺出來一樣，給人的心靈以巨大的衝擊，震顫。 我們的，最好的往往是哀而不傷的，傷口是縫合起來的，也會痛，但是隱而不發的，不會血淋淋的拿出來讓你看。典型的如《詩經》。 比如善與惡沒有絕對的分界。崇尚英雄，或者勇士強者，都一個意思。這個英雄一定是強有力的，同時也可能是殘酷的，以血還血睚呲必報的。人是這樣，神也一樣，古希臘大大小小的神明，對人降福還是降罪，通常是喜怒無常的。 我們也有自己的英雄，但這個英雄往往是利益衆生的，不惜捨身的。神農氏啊，大禹啊，我們的古老故事裏有很多這樣的英雄。 再比如：人沒法與命運抗爭，只能祈求神明護佑。人的命運通常是悲劇性的，命運像大海浮沉，無可奈何。 我們的如后羿射日，精衛填海，愚公移山，很多。 類似的還有很多。 古希臘悲喜劇中隱喻着古希臘人深刻的哲學思考。文明各美其美，無意於比較孰高孰低。我們的文明以其唯一的不間斷的韌性足以自傲，無需贅言。 不同的早期文明源於不同的地理物質生存環境。不同文明母體影響下生活的人，思維和行事方式也是截然不同的。瞭解這些，對於理解當下的世界，看清當下的現實，是有好處的。

悲劇是由古希臘人祭祀酒神狄奧尼索斯演變而來，四大悲劇家:埃斯庫羅斯，索福克勒斯，歐里庇得斯，莎士比亞。莎士比亞是不同於前三者的，他的悲劇人物形象善惡很明顯，是善惡的鬥爭，而埃斯庫羅斯的悲劇更多是主人公與命運的鬥爭最後的悲劇便是:命運不可違，這纔是最大的悲劇，從俄狄浦斯王，安提戈涅到俄瑞斯忒斯一系列人物。《安提戈涅》一篇中對於要不要埋葬安提戈涅的兄弟這一故事情節讓我想起《西廂記》，二者是有共同點的，《安提戈涅》一篇描寫的是自然法與社會法的矛盾，而《西廂記》的意義不僅僅是在於批判封建禮教，另一個巨大意義在於當個人正當意願需求與其所處時期社會的文明體系形態形成衝突的矛盾，即愛慾與文明的衝突！好比現在出生率下降，對整個社會來說應該提高出生率但卻與當代年輕人不願結婚生子的觀念形成衝突，所以《西廂記》僅憑前一個意義是不可能流傳那麼久的，更重要的是其背後更深的這個意義，《阿伽門農》一篇背後引申出的含義實則是當時沒落母系氏族與父系氏族的鬥爭加之命運的詛咒，最後順應了當時的父權社會，通過雅典娜也結束了對這個家族世世代代的詛咒，也算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所以這就是文學，一個個字符壘積構成一座座各異的文學寶庫；它們化作長河淌過漫漫幾千年；幻化成星辰大海瀰漫於幾千年前的天際與現在的天際。構成這樣一個空間讓時隔幾千年的靈魂在這裏相遇相知…人生的舞臺上，悲劇喜劇喜劇悲劇輪番上演，不捨晝夜，不眠不休…悲劇是什麼？喜劇又是什麼？如何去定義？標準又是什麼？有答案嗎？

埃斯庫羅斯是古希臘“悲劇之父”，在讀他的全集之前，我腦海裏就在他的悲劇是怎樣的一種悲劇？是個人的悲劇？還是國家的悲劇？其實，是想不到的。     讀完以後的想法就是“嚴肅”，對埃斯庫羅斯的悲劇是嚴肅的、完整的、複雜的悲劇。他的悲劇相較於現在的而言，多了嚴肅感。現代的悲劇是字裏行間的催淚，帶有共情的。而兩千多年前的悲劇，卻很嚴肅。在看的過程中我未曾落淚，只是被劇情所吸引，我不得不折服於他的戲劇，不得不折服於他的字裏行間。      故事情節完整豐富，人物衆多，人物性格複雜多樣。其實，埃斯庫羅斯的悲劇，是當時那個時代的寫照。在宙斯統治下的君王性格缺陷，聽人挑唆，挑起戰爭，百姓死，城市毀之悲;英雄爲了人類飽受肉體痛苦，以及無辜平民女子因美貌帶來終身流浪的命運之悲;兄弟間相互殘殺，殺幼女祭祀致夫妻離心，妻弒夫，子弒母的家族之悲。     不禁讓我爲那個時代嘆息。

高潮在《報仇神》，失落也在《報仇神》。

張竹明老師翻譯的版本，增加了一篇乞援人。感覺張老師的文筆不如羅念生，但是整體效果不差。乞援人的增加改變了我對埃斯庫羅斯的整體印象，他非常重視敬神和公正，以及城邦裁決。不同於荷馬時代英雄和領袖的任意妄爲，也並不像後世那樣張揚，有一種敬畏神保持公正的莊嚴感。乞援人，普羅米修斯和報仇神很好的體現了這個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