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臘悲劇喜劇全集2：索福克勒斯悲劇

如果說弗洛伊德用“俄狄浦斯情結”確立了父權秩序的合法性與必然性，那麼安提戈涅就是那個來砸碎這個秩序的，而這兩個重要人物都同時出現在索福克勒斯的悲劇裏 個人也是更喜歡安提戈涅，她的反叛即是對抗親情，也是對抗法律，更是對抗城邦和父權規訓，而弗洛伊德用俄狄浦斯來隱喻弒父娶母，最終還是對父權法律的認同和內化，而​安提戈涅不要父親的庇護，也不謀求體制內的紅利，以一個獨立個體的姿態，站在了整個體制的對立面 但根據戲劇內容，卻發現安提戈涅和兄長關係也沒這麼好吧？這時候她要的到底是什麼？ 看這段戲劇裏這段獨白 “如果是我的一個孩子或者我的丈夫死了 屍體腐爛了，我或許還不會採取這個行動， 不顧城邦的反對。我說這話根據什麼原則呢？ 丈夫死了我可以再嫁一個， 孩子死了，我可以和別的男人再生一個； 如今父親和母親已經去世， 永遠不可能再有一個兄弟生出來了。” 根據這段話安提戈涅其實渴望的是前政治，前現代的親緣，因爲丈夫或者親子關係都是社會的偶然塑造的，它跟着陳邦父權法律走，但父母兄弟關係更純粹的血緣，這像是一種絕對母性原始的迴歸，把“未來”獻祭給“過去”，而且斷言一個兄弟在家庭中要比一個孩子或一個丈夫更加不可取代，這便是安提戈涅身上那種超越了恐懼與憐憫的執拗 而這時，所有人，包括她的妹妹，克瑞翁以及長老們都試圖用理性，還有各種功利現實的生命安全和政治利益來勸說她，比如“女人不能去參與政治”，但安提戈涅依然拒絕，可以說安提戈涅此時其實是一個追求絕對死亡，不向任何人妥協的恐怖分子，不僅僅打了自己家裏人的耳光，還打了柏拉圖，亞里士多德許許多多古希臘思想家的耳光，這就是拉康著名的Between Two Deaths，安提戈涅已經成了一個活着的死人，在現實裏，世俗的法律語言，任何東西懲罰對她都徹底失效了，她獲得了絕對的，讓他人令人恐懼的純粹性，此刻，我們是不是能感覺到安提戈涅身上煥發一種令人眩暈的美感麼？ 安提戈涅完全拒絕了父權的閹割，沒有像弗洛伊德那種設想，安提戈涅自在享受這種不可言說，過剩的無意義的純粹裏，“兄弟無法替代?“，這已經不是能說清楚的了，如果心理學上一定要有一個反父權的心理情節，我覺得“安提戈涅”非常合適，她帶着一種不可理喻的固執，直接肉身衝撞它的底線，甚至不惜以自身的社會性毀滅爲代價，在人與非人的邊界，在社會性死亡和肉體性死亡的中間，這種特殊的位置賦予了她力量感與美感，其實仔細想想，我們能被理解的世俗道德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種“自我立場出發的種種預設”，就像那些勸服安提戈涅的人那樣，他們會從法律，城邦，公民各種角度出發，人們站在世俗道德的立場去勸說自以爲是在秉持“公理”或“同理心”，但實際上，他們只是在要求對方服從自己所處的那個秩序，而一旦面對真正“他者的自由行動”，這種道德框架就會徹底失效，展現出無法共情無法理解的巨大鴻溝 而真正他者的自由行動，其實讓人難以理解，難以共情的 而索福克勒斯從俄狄浦斯到安提戈涅結尾，其實本身也在說明個人主體性誕生的那一偉大一刻，仔細想想，如果說俄浦斯展現的是人類在宿命面前的絕望掙扎與被動臣服，那麼安提戈涅則在同樣的詛咒廢墟上，安提戈涅是明知了這一切，​她知道自己家族流淌着亂倫的骯髒血液，知道克瑞翁下了禁令，甚至在深夜去埋葬哥哥時，就預見到了自己被活埋的結局了，但，這是屬於個體的絕對主體性，​她沒有在命運面前逃跑，看清了死亡的深淵，然後整理好衣裙，自己跳了下去，把命運直接變成了個人的選擇 索福克勒斯的安提戈涅，值得反覆看看

翻完希臘古典神話、荷馬史詩，再來翻埃斯庫羅斯、索福克勒斯、歐里庇得斯……從個人閱讀體驗來看，這樣的順序挺好。有個總體印象，再看一個個故事、片段，加深，延展。但人名依舊是過不去的坎，換個譯本，很可能就不知是誰了，像俄狄浦斯與奧狄浦斯、俄瑞斯忒斯與奧瑞斯特斯，已經是可辨識的了。         希臘悲劇的通識與基調，是一切都無法抵抗命運。俄狄浦斯殺父娶母是命運；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之死是命運；菲羅克忒忒斯遭蛇咬被希臘軍棄之荒島十年是命運，十年後接他攻打特洛伊，也是命運……趙林《論希臘悲劇中的命運意象》：“希臘悲劇是一種更深刻意義上的悲劇，它不是把悲劇看作人的自由意志（惡）的結果、看作某種人爲的插曲或某種超出常規的意外，而是把它理解爲生活或生存的一般規律和某種終極性的宿命、理解爲人的自爲存在（自由意志）與自在存在（命運）之間的一場不可避免的永恆衝突。因此希臘人對待悲劇就不是以一種悲悲切切的慘楚之情，而是以一顆輕鬆泰然的平常之心。”也就是木心說的，事已如此，好自爲之。        關於索福克勒斯，摘錄幾段，做些筆記。        索福克勒斯小埃斯庫羅斯三十歲，大歐里庇得斯十五歲。長成於對波斯戰爭勝利的年代，盛年適逢雅典盛世。木心說他“是世界文學史中最快樂的作家，形象壯健、美麗，精於體育和音樂”“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福將，生在講究道德又不主張禁慾的希臘時代。”       索福克勒斯把悲劇藝術發展到成熟階段。他把演員由兩名增加到三名，通過增加一名演員使對話成爲劇本的主要部分，相對降低了歌隊的地位，使合唱歌成了悲劇次要的部分，加強了戲劇動作，突破了抒情詩式的悲劇形式。同時，歌隊的性質作用已不限於只是對主人公表示同情、給予勸告，或代表詩人發表一些與劇情無關的感慨，而是參與了與劇情發展有關的活動，成爲了戲劇整體的有機部分。        他的悲劇主題是歌頌民主、歌頌人、歌頌人的聰明才智和創造力，歌頌雅典是人類所創造的奇蹟。劇本結構完整嚴密而又富於變化，現存七出悲劇中，《安提戈涅》《奧狄浦斯王》《特拉基斯少女》結構比較傳統，《埃勒克特拉》《菲羅克忒忒斯》和《奧狄浦斯在科洛諾斯》在結構上都有變化，且各具特點。風格質樸自然，簡潔有力，對話符合人物身份，適合表現人物的性格情緒；合唱歌寫得很美，《安提戈涅》第三合唱歌、《奧狄浦斯在科洛諾斯》第一合唱歌被譽爲古代抒情詩的典範。       此記。

權威版本：以劍橋勒伯古典版古希臘文本爲依託，收集所有古希臘的傳世戲劇作品。名家名譯：古希臘羅馬文學、文化專家張竹明教授和王煥生教授傾十年之功，從古希臘原文精心譯成。全新亮相：絕版多年，全面修訂，裝幀升級，典雅尊貴，極具收藏價值。大獎作品：曾獲第二屆中國出版政府獎，第二屆中華優秀出版物獎，第十一屆哲學社會科學優秀成果獎等重大獎項。位於地中海東北部的希臘，是歐洲文化的搖籃，人類戲劇的最早發源地。古希臘悲、喜劇都與酒神慶典和民間滑稽演出有着血緣關係。

悲劇中英雄人物遭受的苦難，一方面不完全由於自取，另一方面又有幾分由於自取，由於他看事不明，犯了錯誤，而不是由於命運。事之成敗，取決於人的行爲，英雄做事，自己擔當，而不應歸咎於命運。命運不過是一種外在的力量，把它引入悲劇，會削弱佈局的內在聯繫。 索福克勒斯勝在佈局緊湊，情節巧妙，《俄狄浦斯王》作爲流傳最廣的一篇名副其實，人的意志力對於命運的反抗極具代表意義，“當我們等着瞧那最末的的日子的時候，不要說一個凡人是幸福的，在他還沒有跨過生命的界限，還沒有得到痛苦的解脫之前”。我最喜歡的是《安提戈涅》，對神性和秩序的衝突刻畫鞭辟入裏“只屬於一個人的城邦不算城邦”。《俄狄浦斯在科羅諾斯》和這兩篇前後呼應，使得俄狄浦斯形象更加立體。《厄勒克特拉》可以看作《伊利亞特》的後續，在幾部中可能是最不悲劇的一部，《特剌喀斯少女》中的不幸更多的是表現在各人物性格上的缺陷。

《奧狄浦斯王》  奧狄浦斯王自從在阿波羅那裏聽說了自己殺父娶母的神諭之後，就一直在反抗自己的命運，但是他的每一步反抗都走向了神諭最終指的方向。他爲了不殺害自己的父親，離開了科林斯，他也懼怕娶自己的母親，可見在公元前5世紀，人倫基本建構起來，不再有原始部族娶母的行爲了，而對這一現象的恐懼——從所有人都同情奧狄浦斯知道在當時已經沒有這種行爲了，因爲人們約定俗成這是不倫的——對這一現象的恐懼是原始殘留。 與奧狄浦斯每次試圖逃離命運都踩在了命運的陷阱裏一樣，每當王后伊奧卡斯特試圖開解奧狄浦斯，都正巧給奧狄浦斯添加了愁苦，她開解奧狄浦斯神諭是不會應驗的，因爲她的前夫並沒有死於他們的孩子之手，他們的孩子剛出生就被釘上腳踝扔在基戎山，而她的前夫是在三岔路口被強盜殺死的，結果奧狄浦斯想起自己在當上忒拜國王之前在三岔路口殺死了狹路相逢的五個人。 另一個，從科林斯來報信給奧狄浦斯要他回去當國王的報信人爲了開解奧狄浦斯的煩惱，告訴他科林斯的墨羅佩不是他的母親，只是養母，奧狄浦斯是當初這個報信人還是牧羊人的時候在基戎山下，一個忒拜人給他的，而他轉手給了科林斯的國王，還不忘說了一句當初是我救了你一命。 旁邊的王后伊奧卡斯特從這裏就知道真相了，瘋了一樣跑進了宮殿裏，上吊自殺了。而奧狄浦斯覺得伊奧卡斯特崩潰是因爲自己的出身不是貴族，還嘲諷了幾句女人的愛慕虛榮的話。 還有一個點，忒拜親眼目睹老國王拉伊奧斯被奧狄浦斯殺死的僕人，在奧狄浦斯當上國王之後就請求退隱山林了，因爲他知道自己蚍蜉撼大樹，並且可能在這個時候他就預感到了奧狄浦斯就是當初他送給隔壁科林斯的牧羊人那個襁褓中的小孩了。 當然，巧合的是過來送信的正是當初從牧羊人手中接過奧狄浦斯的人，而那個目睹奧狄浦斯殺了拉伊奧斯的正是當年把奧狄浦斯送出去的人。他們也正好在這裏對質了。 奧狄浦斯知道自己的命運麼？知道，但是他不信，出於倫理道德，他萬萬不能弒父，更不能娶母，他一直在逃脫，但是在他出生之前的神諭就註定了他這一生的軌跡，他性格暴躁，從他在三岔路口動怒殺了拉伊奧斯就可知，在找出真兇當中的細節，他也是十分暴躁，包括一開始就推斷國舅克瑞昂必然和先知聯手污衊他，以及在先知說出自己是兇手時對先知破口大罵，在伊奧卡斯特崩潰跑進宮殿是說她是看不起自己的出身，他在得到真相前說的話總是離題萬里，直到僕人親口說出了事實，他纔在一個瞬間裏接受了一切，接受了被神詛咒的命運。其實在這中間，他所有的反應都是在對命運的對抗，他堅信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很可能不是這個殺父娶母爲人倫所棄的兇手，同時他是有另一條出路的，他可以選擇不追查真兇，繼續當他的忒拜王，但他明知道自己可能面對怎樣的真相，也不自欺欺人。 後世弗洛伊德借用奧狄浦斯的故事建構了他的學說，取名爲“俄狄浦斯情結”，說每個男人心中都有殺父娶母的慾望，藏在潛意識裏。正像莎士比亞筆下的哈姆雷特一樣，他在爲父親報仇，殺叔父之前所考慮的，也是扣問自己是否也曾有過殺死父親取代他的慾望，是否也渴望娶母親。正因爲這一來自人倫的叩問直指人心，所以雖然忒拜國人知道所謂的兇手就是奧狄浦斯，也對他恨不起來，其一奧狄浦斯是被神諭推着走的，他無可選擇，其二，這種恐懼是深入人心的——試問當一個人在不知不覺中被命運擺弄而殺了生自己的人，娶了自己的生母，而他爲此而崩潰戳瞎自己眼睛時，誰不同情，不問如果這個人是你會如何，因爲這個問題太殘忍。 所以奧狄浦斯的悲劇不是人爲的悲劇，而是命運，說來像是在逃避責任，但的確是命運。中間有沒有可能在哪一個環節改變，悲劇就不會發生？如果奧狄浦斯性格不那麼暴躁，會不會好一點？恐怕不會，假如奧狄浦斯不是在三岔路口殺了拉伊奧斯，他依舊會在某個自己無意識的狀態下害死了拉伊奧斯，鍋總是他自己主動去背起來的。聽到神諭的每個人都在逃避神諭，釘了他的腳踝，讓他遠離家鄉，怎禁得住這個傳遍整個希臘的詛咒會不讓他聽到？神在背後指導人類世界的運作，就算他逃離了科林斯，他也會在冥冥之中受到指引，回去生他的地方忒拜，而斯芬克斯出的難題，也是命定只有他才能解答的。 書裏沒有解釋，爲什麼僕人回來說是遇到了一夥強盜，也沒有解釋爲何奧狄浦斯王和母親同牀共塌十多年，母親卻沒有發現奧狄浦斯腳踝上的傷口，沒有被勾起一點往日的記憶，心也忒大了點。 耐人尋味的是在《奧狄浦斯在科洛諾斯》一篇中，奧狄浦斯生的兩個兒子不孝順，在多年後把他驅逐出城邦，但是在得到神諭之後又想接他回去，自從拉伊奧斯拐了佩洛普斯的兒子之後，拉伊奧斯的子孫，只要是男的，要麼在詛咒下殺父娶母，要麼不忠不孝流放父親，或是人爲，或是天災，都沒有一個好的，反而是女兒安提戈涅和伊斯墨涅慈悲又善良，一路受苦受難照顧被流放的失明的老父親。

之前看羅念生版的《索福克勒斯》集，只選了五部戲，這次繼續把他剩下的《特拉基斯少女》和《菲羅克忒忒斯》讀完。 《特拉基斯少女》 開頭就不錯： 【得阿涅拉 世間流傳着一句古話： “一個人只要還活着沒有死， 你就無法定論他命好還是命苦。” 但是沒等去冥國我就清楚地 知道了，我的命運不幸悲慘。】 一股子命運悲劇的味道撲面而來，這很索福克勒斯。在得阿涅拉的陳述裏，整個故事的脈絡漸漸清晰。最打動我的是得阿涅拉的獨白： 【可是我，當時坐在那兒不敢看，心裏害怕， 只擔心美貌最終會給我帶來苦痛。 最後幸而評判人宙斯判得好， 如果真是好的話。因爲，自從我被赫拉克勒斯選中， 和他結爲了夫婦，就不斷地爲他操心， 可怕的事一個接着一個。一個黑夜帶來了憂慮， 另一個黑夜的憂慮又進來擠走了它。 後來我們生了孩子，他回來看看他們， 好像一個農夫有一塊耕地在遠處， 只播種時去一趟，收穫時再去一趟。 生活就是這樣，帶他回家又送他離家， 一直不斷地派他去爲某一個人服勞役。 如今他服完了這些苦役， 可是我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害怕。】 在這種愛情裏，女人只是被迫接受婚姻，連愛情都算不上。 倒是想起望夫石傳說，也就是大禹和塗山女的傳說 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也像赫拉克勒斯一樣，給妻子留下無數擔憂和思念。 於是塗山女唱出了中國最早的情詩：“候人兮猗”。 往往男人有多輝煌，女人就有多寂寞惶恐。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將功成紅顏朽。 又有幾個能憐取眼前人？ 這樣想來，吳越王錢鏐真是個叫人心動的王。 吳越王錢鏐（liú）的莊穆夫人吳氏，每年寒食節必歸臨安。錢鏐也是一個性情中人，最是念這個糟糠結髮之妻。吳氏回家住得久了，便要帶信給她：或是思念、或是問候，其中也有催促之意。那一年，吳妃又去了臨安孃家。錢鏐在杭州料理政事，一日走出宮門，卻見鳳凰山腳，西湖堤岸已是桃紅柳綠，萬紫千紅，想到與吳氏夫人已是多日不見，不免又生出幾分思念。回到宮中，便提筆寫上一封書信，雖則寥寥數語，但卻情真意切，細膩入微，其中有這麼一句：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清代學者王士禎曾說："‘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二語豔稱千古。" 蘇軾更是爲此寫了《陌上花三首》： 遊九仙山，聞裏中兒歌陌上花，父老雲，吳越王妃每歲春必歸臨安，王以書遺妃曰：“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吳人用其語爲歌，含思宛轉，聽之悽然。而其詞鄙野，爲易之雲。 陌上花開蝴蝶飛，江山猶是昔人非。 遺民幾度垂垂老，遊女長歌緩緩歸。 陌上山花無數開，路人爭看翠軿來。 若爲留得堂堂去，且更從教緩緩回。 生前富貴草頭露，身後風流陌上花。 已作遲遲君去魯，猶教緩緩妾還家。 至於《菲羅克忒忒斯》，關於同情的故事，尼采在這裏面讀出了道德的譜系。 尼采：【恰恰是在這裏，我看到終結的開端，看到僵死的停滯，懷舊的厭倦，意志反抗生命，最終的疾病溫柔、憂傷的預兆：我理解了風靡一時的同情的道德，就連哲學家也染上了這種病，這就是那本身變得可怕的歐洲文化的不祥徵兆。】 這次讀索福克勒斯，更加覺得古希臘悲劇與司馬遷的《史記》，在內核上有一種共通之處。同樣的體現人在命運裏的掙扎乃至挫敗，同樣標榜人對世俗幸福、原欲力量、功業名譽的追求。 生於當今之世，世變紛紜，亦如春秋戰國，乃一大爭之世。 有一個問題更改思考：何以中國？何以男兒？ 自勉。

索福克勒斯一共保留下來了七出劇目，但羅念生只翻譯了五目，所以特來把剩下的兩個劇目《埃阿斯》和《菲羅克忒忒斯》補足。但是相比之下這一本確實簡單了一些，沒有對人物故事背景的簡要介紹，也沒有對詩中一些涉及希臘文化的內容進行補充，所以讀起來有一些囫圇吞棗，總感覺沒有很深刻的理解

突然就看完了哈哈哈，俄狄浦斯王是上小學的時候就聽說過的故事，沒想到在這我完完整整的看完了他的一生，將來不論做不做人民教師我都可以把他的故事講給我的孩子聽或者其他小朋友聽。一代又一代…知識就是這麼傳下去的哈哈哈。這段時間最大的感悟就是:經歷了很多事之後我的心恢復了平靜，但是很難過我已不是當初的自己，眼睛裏少了點什麼。這就是成長吧，長大了我們收穫了成長但是也失去了很多，有時候覺得自己寧願不要這份成長只想要往日的自己。但沒關係，我們朝前看保持一顆善心就好。我比玫瑰浪漫，比詩經簡單。我不需要百般註釋來對我批註，你怎麼看，我便是怎樣的浪漫。沒有風格可以定義我，年輕的靈魂需要千姿百態！我宛如炙熱的紅葉，沉淪的蒿草，飄渺的塵埃，你怎麼看我取決於你的三觀，我怎麼看我取決於我的內求，我要這世俗的眼光作甚麼？活的開心，隨心所欲不逾矩就好。

菲羅克忒忒斯 現在來吧！在離開之前，讓我向這塊土地致敬。 別了，你，遮護過我的巖洞！ 別了，你們，溪河神女和草場神女！ 還有你，湧浪拍岸喧囂不已的海岬， 在你巖穴的最深處，南風帶來的 雨水和浪花打溼過我的頭髮； 在我極度悲傷大聲哭喊的時候， 可以聽到你的赫爾墨斯山 同情的回聲。 別了，所有這些聽慣了的迴音和濤聲！ 你們，泉水啊，呂克亞的清泉啊， 現在我要離開你們了，永別了！ ——我從未想到會這樣。 ——別了，四面環海的利姆諾斯的土地啊， 賜一帆順風送我們快點到達那個港灣， 到達強大的命運，朋友的勸說和征服一切的神—— 主宰這些事情，使之一一實現者——引領我們 去的那個地方吧！ 索福克勒斯 - 菲羅克忒忒斯 張竹明譯·（九）退場

有點理解希臘悲劇的意義了，讓你悲傷，而又無力。不需要你的同情，因爲，你只是一個渺小的，人。 誰不滿足於一般的壽命， 企求更長的生年， 我將判定 他是固執愚昧。 因爲歲月漫漫， 積滿大量悲傷多於歡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