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丹青
油畫陳丹青,赫然歸來。書根據陳丹青同名畫展編成,收錄了他歸國十年的代表性畫作,以及談論“寫生”與“臨摹”的兩篇長文。畫作大致分成三類:一類是畫冊寫生;一類是人體或肖像;一類是外出寫生。以作畫年份爲序編排,完整呈現陳丹青十年來油畫創作的大致面貌。兩篇談論繪畫的長文,則指向中國油畫的深層問題:一個全然屬於西方的傳統藝術形式,在移植到不斷追求西化與現代化的中國時,如何尋獲存在的意義。
外表儒雅、性格率真、語言犀利、情感豐富、品德高尚,集藝術家、畫家、作家、文藝評論家、學者於一生的陳丹青。 陳丹青是位通才,作爲畫家,他的寫作風格卓然,他對中西藝術及社會現象等諸多問題,都進行了頗有價值的思考,陳丹青做過很多演講、訪談,他對教育、城市、影像、傳媒等,文化領域、社會諸多現象有獨到見解,並以其率性與機智,給予公衆心智與感受力的衝擊,是目前中國最具影響力的文化批評者,是中國具有良知與鮮明的獨立人格,敢於公開表達自己思想與觀點,並大聲疾呼的公衆人物,是被很多人認可的一位,現代中國以自由主義精神深刻思考的堅定先行者。 在陳丹青身上,有着很多知識分子,已經不具備的人道情感和人格力量,敢於對現實提出質疑,對很多社會事件有着知識分子,本該有的冷靜思考和犀利批判,公衆對陳丹青的掌聲與擁護,也傳遞了一種渴望:便是希望這個國家多幾個陳丹青,來改變集體沉默、習慣了僞裝的時代面孔,希望中國的知識分子能再勇敢一些、再犀利一些、再清醒一些,每一個他都是真實的他那股子獨有的對真實的追求就是他— 陳丹青。 對陳丹青油畫作品的理解,如他的爲人一般:真實、通透、有熾熱的情感流露,對人物情感深刻的理解,融入他的作品。那裸體女子,柔光下她是那麼的嬌羞溫婉,眼神清澈動人,嘴角那一絲梨渦淺笑,猶如清晨那一抹陽光。那光潔如絲的肌膚,溫潤得如玉一般無暇,堅挺有力的雙乳呼之欲出,含苞待放,盡顯着生命的活力…… 陳丹青無論畫風與文風,都具有一種優雅而樸素,睿智而率真的氣質,洋溢着獨特的人格魅力。
陳丹青的人物肖像畫得真好,特別是那組礦工照和農民照,每個人的面目、表情、神態,陳丹青用他的畫筆不動聲色地畫出了他們的性情。 書中還收有他的兩幅自畫像讓我印象深刻。一個是十七歲,眼神裏還有着迷茫和純真;一個進中央美院前,眼神裏已開始透出冷漠、警惕、犀利與些許的敵意,這種眼神延續至今。 推薦閱讀。他的文字和繪畫,同他的人一樣,是有辨識度的。
陳丹青老師記錄了歸國10年間,在寫作與社會應酬之餘,與繪畫若即若離之後的實踐與思考。在偶爾的廬山之外,保持距離,看得更真切,想得更清楚。釐清了作爲職業畫家的自己與寫生和臨摹原典的關係。 同時也大膽解讀爲何與第一代海歸中國油畫家溼漉漉的理想、熱情和真誠相比,第二代畫家在政治運動和行政分割的集體語境中,藝術教養的“消退與稀薄”。而如今第三代油畫家迷失於藝術領域“龐雜樂觀“的各種假象,寫生與色彩日漸荒廢,被混亂的價值觀與急功近利所幹擾,普遍遠離寫生,與照片爲伍,缺乏與鮮活物像的感官回應。 書中大膽言及不敢寫生,不會寫生的教授、名家、權威們與色彩和寫生的疏離,找不到中國油畫自己色彩的審美與配置的尷尬。 對寫實繪畫的自我清理,承認自己的懦弱與邊緣,是對自己的誠實。他說“我們已經驕傲不起了。但我們有希望經由寫生,回到寫生,尋獲繪畫的謙遜。” 重新確立寫生在繪畫中的“立場和本分”,“揭示絕對無法僞裝的兩件事:你是否熱愛繪畫?你是否具有真的才能?” 第二部分回到原典回憶記錄了少年時代臨摹印刷品的激動,青年時代紐約面對經典的自信與投入,到最近走進俄羅斯冬宮的再學習。臨摹可以是無限精確的複製,也可以是原典的各種回聲;可以是一種繪畫行爲,也可以是一項文化立場的迴歸。他抑制不住對自己一直渴求的原作臨摹的“驕傲與虛榮”,以及“在無法把握的細節中感悟到的自知與遺憾。” “謝天謝地!我沒有生在這個時代,不必畫石膏像,不必上考前班,我的良師,就是我的臨摹。”
二十多年前,讀陳丹青先生的(文學)作品,收穫最大的是關於木心先生的《文學回憶錄》。陳丹青與木心在美國相處多年,亦師亦友。在陳丹青和烏鎮鄉賢的努力下,木心先生得以回到故里,安享晚年。陳丹青之於木心,猶與孟子之於孔夫子。孟子著書立說將儒家思想系統化理論化,儒家思想得以傳承;否則,儒家思想能否傳承,真的要打個問號。與此相類似,如果沒有陳丹青的著敘,木心先生的文學成就和藝術成就,很有可能不爲人所知,而湮滅在時間的長河裏。
兒時也有個關於繪畫的夢。今日有幸讀了陳丹青的這本書,雖對於書中提到的藝術大師完全不瞭解,那些名詞術語也是一知半解,但是作者對藝術的嚴肅精神令人敬佩。
在生活與工作之餘,見縫插針地讀完了這本書。丹青以他無師自通的才能活躍在文化界多個領域,影響廣泛。近些年來,我期望的是看到油畫的陳丹青,而不是一個文學隨筆、文化論述、社會批評或者別的領域的陳丹青。從本書提供的不多的油畫作品來看,作爲純寫實與教學之用的人體畫,大都是刻板,生硬,模特表情也過於僵硬,缺乏生氣,沒有美感。與歐美油畫女人的那種奔放,碩健,柔美,激情,相差甚遠。但他的兩幅自畫像卻讓我印象深刻。一個是十七歲,眼神裏透着迷茫和純真;一個進中央美院前,眼神裏已開始透出冷漠、警惕、犀利與些許的敵意。沉默無語的表情,直透內心。他的文字和繪畫,同他的人一樣,是有辨識度的。在這本小書裏,畫家不僅用眼睛觀察着線條、明暗與色彩,同時還在觀察着油畫界、教育界,觀察着錯綜複雜的社會,並把觀察的結果以及自己的思考準確地呈現給觀者、讀者,呈現在畫布上,也呈現在字裏行間。這項展覽並不僅僅展示寫生,而是藉此展示、反省寫生。作者在文中闡述:這篇文字,首先,是爲自己而寫。我畫了二十多年的照片,掙扎並受惠於圖像和寫生兩端,決不自外於上述令人難堪的問題。我願意相信,寫實同行對這些亟待點破的話題,能夠承受。有待承受的還有:這一仍未停止擴張的寫實油畫羣體,無論就其整體水準還是它的屬性,早已無可爭議地沒落了、邊緣了。其次,承認我們的邊緣。對無限多樣的當代藝術視而不見,是怯懦的。幻想傳統寫實油畫的主流位置,尤其怯懦。就權力意識而言,承認邊緣是不可忍受的;就藝術而言,接受邊緣,是對自己誠實。眼下數以千百的中國寫實畫家,會比弗洛伊德在歐美世界更孤立、更邊緣嗎?我們像他那樣勤勤懇懇的忠實嗎?像他那樣驕傲嗎?全然不顧上世紀在西方發生的事,這位老頭子沒完沒了地寫生,寫生,就是他的驕傲。最後,我們已經驕傲不起了。但我們有希望經由寫生,尋獲繪畫的謙遜。不管畫得怎樣,不論怎樣寫生,我看見,參加這次展覽的數十位中年畫家,資歷已經不淺,聲譽或有厚薄,居然收起照片,攤開畫具,對自己說:放老實一點,試着寫生,回到寫生。
畫家會畫畫易,有思想難;有思想易,完美表達難。在這本小書裏,畫家不僅用眼睛觀察着線條、明暗與色彩,同時還在觀察着油畫界、教育界,觀察着錯綜複雜的社會,並把觀察的結果以及自己的思考準確地呈現出來——呈現在畫布上,也呈現在字裏行間。 陳丹青確實是個老憤青。憤青已含貶義,老而仍憤就更爲人所不齒:似乎老憤青就爲老不尊了!就晚節有失了!仔細看看這本書,你會發現作者的眼光還是那麼敏銳,作者的言辭還是那麼犀利,作者看世界的目光還是那麼熱切,作者對未來還是那麼充滿希望。作者仍然保持着年輕人一樣的清純和活力,就像早晨八九點中的太陽!如果你想成熟得會獨立思考,就看這本書吧。如果你想保持青春的活力,就看這本書吧。
油畫陳丹青,赫然歸來。 書根據陳丹青同名畫展編成,收錄了他歸國十年的代表性畫作,以及談論“寫生”與“臨摹”的兩篇長文。 畫作大致分成三類:一類是畫冊寫生;一類是人體或肖像;一類是外出寫生。以作畫年份爲序編排,完整呈現陳丹青十年來油畫創作的大致面貌。 兩篇談論繪畫的長文,則指向中國油畫的深層問題:一個全然屬於西方的傳統藝術形式,在移植到不斷追求西化與現代化的中國時,如何尋獲存在的意義。 一、畫作 和多數人一樣,我認爲他創作的礦工和農民最有魅力。 他自己說:“我不想裝成關心工農的模樣,我描繪工農其實出於繪畫的理由。” 一位學生說:“你好像明白他們。” 二、長文 寫生:用照片畫畫,起於歐洲十九世紀中葉。德拉克羅瓦、庫爾貝、德加,是爲先驅。其時,初期攝影於繪畫大統絲毫無傷;中國自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的所有宣傳性油畫也大量運用照片,但照片之於當時的畫家羣,屬於輔助作用,徐悲鴻、董希文、王式廓、何孔德等前輩的重要創作,莫不基於忠實的寫生。 臨摹:可以是無限精確的複製,也可以是原典的各種回聲;可以是一種繪畫行爲,也可以是一項文化立場。我喜歡臨摹,喜歡如我少年時那樣,沒頭沒腦,忠實地臨摹。我從不在乎“自己”,一心巴望像“他”,在漸漸像“他”的一瞬,自以爲就是“他”。我的良師,就是我的臨摹。 久看經典的罪過,是喪失膽氣,我喪失很久了……我要鑽進茫茫人海,繼續謀生。
陳丹青不愧爲大家,領悟力極高,繪畫天賦不亞於梵高,能把梵高先生的畫臨摹得一模一樣的人幾乎沒有,而他做到了,臨摹了那麼多名家的畫,能出神入化的也不多,而他是光明磊落的臨摹和學習,這樣謙卑和真摯的學習精神值得我們每個藝術愛好者學習!
陳丹青歸國十年油畫寫生,一書看完,強烈的感覺有二:一是,畫家無愧蜚聲海內外的著名畫家,作品是會說話的!二是,畫家深厚的文化藝術學養,及對西畫前瞻性的研究分析,最重要的是對於我們中國油畫、或者可以說是中國式油畫的存在、發展、現狀及存在問題及弊端入目三分的鞭撻和毫不留情的揭露,作者的學養和造詣使得其見解獨到,擲地有聲!對於書畫家書畫界的現狀,對於在當前經濟形勢下的急功近利和消極膨脹導致的虛無和不着四六的所謂藝術風格,那種非驢非馬的東西,除了想換回的切實的金錢外還有什麼?而對於以寫生寫實爲根本的西方繪畫以色彩爲特徵的油畫又有多少能夠平心靜氣地投入和用力?國人之浮躁豈能不表現在繪畫方面,只恐是無處不在,無孔不入呀!是的,浮躁而近利的大環境下已經很難抵穩一張平淡的畫布與書桌了……是否難免有些悲哀! 風過無痕2018年11月8日下午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