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丹青
寫作時間橫跨二十年,陳丹青最雋永感性的音樂書寫。本書是《陳丹青音樂筆記》的彩圖增訂版。文集收錄了1992年到1998年間,陳丹青在上海《音樂愛好者》雙月刊陸續發表的十幾篇文章,所談多爲作者在紐約的音樂見聞。此番增訂再版,除重配插圖外,另增四篇長文,記述作者在維也納(兩篇)、布拉格、薩爾茨堡的音樂見聞與感想;亦恢復原本設想的書名:《外國音樂在外國》。
在歐洲都市漫步,應該是很有意思的: 走過這個路口,你來到了十四五世紀,那裏矗立着哥特式的教堂,又高又尖,彷彿引領靈魂升入天堂; 拐過那個街角,你遇見了文藝復興,那裏聳立着米開朗基羅的雕塑,那輪廓分明的肌肉線條,讓你體驗力與美的完美統一; 這個廣場,曾響起了鋼琴交響曲,叩問命運之神,哦,應該是音樂之聖貝多芬吧; 那條河邊,架起了寫生本,描繪光影交織的世界,哦,應該是印象派畫家莫奈吧…漫步其間,常會生髮一種時空交錯感,歷史與現實在這裏交匯,古典與現代在這裏交融,歷史的萬千河流從此時此地出發,流向未來的大海。就這樣,你會慢慢感受到它們的歷史,沉浸於它們的文化,觸及到它們的靈魂。對,它們是活的,有生命的,不像中國的都市,到處是拆、拆、拆,到處是建、建、建。沒有寧靜,只有喧囂; 沒有綠色的平和,只有灰色的呆滯。浩浩五千年的歷史,已被生生地剝離,到處殘缺不全,到處傷痕累累…這是新時代的"圈地運動",他們圈進了地皮,圈進了金錢,卻圈失了歷史,圈失了文明… 這是閱讀本書的最大感觸,權充書評吧。
這不是《外國音樂在外國》的書評,只是選了18年的巴黎遊記中和藝術相關的部分,以和陳丹青老師的維也納遊記。 Let’s do it, Paris 子皿 2018-04-08 題記: -巴黎是一席流動的盛宴 ,人生也是。匆匆相遇又別離,只有重逢少。 十二年了,又回來巴黎,像是搭時光機回到過去。塞納河不捨晝夜靜靜的穿城而過,左岸咖啡館挨挨擠擠的坐滿了慢遊客。巴黎照舊的不急不緩,不同的是十二年前困擾我的人和事都遠去了, 那個愛抹眼淚的小姑娘已被打磨成一枚穩健的中年婦女。回首離開巴黎的十二年間,換了地方生活,添了兩個孩子,有了新的同事和朋友,過了幾道鬼門關,宛如新生。 一座城 上次來巴黎是打着學術交流的幌子,一邊開會一邊玩。當時正值深秋,巴黎到處都金燦燦的:純粹、明亮的黃色,乾淨清爽的風。Cissy從德國來巴黎和我會合,我們倆一步步丈量巴黎的街,從盧浮宮,到香榭麗舍大街,到凱旋門,榮軍院,萬神殿,龐皮杜中心,巴黎聖母院,然後再一起去韓國小館喫午夜晚餐。翻看當時的照片,彷彿又看到了夜空下璀璨的艾菲爾鐵塔,恍如又一次站在凱旋門上俯視火樹銀花的香榭麗舍大街。 今年的復活節假期本來打算去布拉格的,臨時決定改去巴黎。想帶孩子們遊覽媽媽的巴黎,看看媽媽看過的風景。說不定真的可以時光倒流,和《愛在日落黃昏時》、《午夜巴黎》,或者《純真年代》,又或者是《這個殺手不太冷》裏的里昂和瑪蒂爾達在巴黎的街頭偶遇呢。Birds do it, bees do it;Even educated fleas do it;Let's do it, let's fall in love… 《午夜巴黎》中這首歌,我和孩子們都喜歡,很適合春暖花開的巴黎。 四月初正是巴黎最美的時候,剛到時還見枝頭枯瘦,不幾日花和樹日漸豐盈,櫻花海棠和玉蘭次第開放,雖籬落疏疏有暗香盈袖。我們住在城市大學附近,出門就是個大公園,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公園跑步。不遠的盧森堡公園也花團錦簇,春意盎然。 這趟來巴黎有孩子們很多人生的第一次:第一次在巴黎坐地鐵,第一次在巴黎喫麥當勞,第一次爬上凱旋門/聖心堂,還有第一次很密集的逛博物館。對我來說,這回奧賽博物館、橘園博物館、聖心堂、凡爾賽宮、植物園和自然歷史博物館都是新的。當然了,巴黎的春天對我們四個都是新的。 在藝術的門外 藝術欣賞大概可以稱爲Art-X:因爲要真的能欣賞繪畫和雕塑,得需要很多鋪墊。你最好懂些歷史,瞭解不同的宗教,讀過希臘羅馬神話,大概瞭解藝術發展的歷史,如果能對色彩及光影和構圖有了解更是錦上添花。在木心的《雲雀叫了一整天》一書中有《知與愛》一篇,說的是愛情,可是用在藝術欣賞上也很適合:知的愈多,愛得愈多;愛得愈多,知得愈多。知與愛永成正比。知與愛的多少,決定了你在博物館裏粘性的大小;知與愛愈多,時間就爲你慢下來愈多。 我們是在有了小朋友之後纔開始常常去博物館的,但是因爲每次都是走馬觀花,也沒有積極的知識儲備,欣賞水平一直停留在小學一年級生的水平。去年讀了蔣勳的《西方美術史》,算是多少了解了一些藝術史不同時期的特點及代表人物。這次去巴黎之前讀了中野京子的《初見盧浮宮》,看了BBC最新的紀錄片《Civilizations 》,終於瞭解了藝術史的大體框架。從巴黎回來又讀了劍橋藝術史系列的《繪畫欣賞》,從方法論上了解了怎樣欣賞繪畫。這本書可以作爲了解who is who之前的繪畫欣賞入門,很遺憾去巴黎之前沒讀到它。藝術史和繪畫欣賞一經一緯共同組成了一個框架,一個個畫家以此爲基礎一針一線織成華麗的藝術之錦。 知乎上有一個關於藝術欣賞的帖,說的是藝術欣賞大概就像看姑娘:初初相見時,相知相惜時,驀然回首時。也像王國維的三種之境界:看姑娘是姑娘,看姑娘不是姑娘,看姑娘還是姑娘。這個道理,四海皆准也。比如: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又回到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和一幅畫的對話,和一座雕塑的對話,可以在很多層面進行,而且這種交流隨着欣賞者的知識積累、文化修養、年齡、當時的心態和心情也會有細微甚至巨大的差別。在傅雷的《世界美術名作二十講》裏以音樂的‘攝魂制魄’的力量來類比藝術的魔力。有些和音恍惚不定,需要其它音符的應和才能獲得一種明確的意義。這銷魂的魔力和神祕的煩躁,就是餘華說的蠻蠻,就是伯牙子期,就是所有可遇而不可求的際遇。我們可能好多次無視的從一幅畫前走過,卻不曾留意幾百年前他埋下的伏筆。(奧賽博物館和盧浮宮內的藏品好多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包括梵高、雷諾阿、畢加索、大衛、德拉克洛瓦等的名作,盧浮宮鎮館三寶:蒙娜麗莎,勝利女神和斷臂維納斯,還有魯本斯的二十四幅巨型油畫-瑪麗皇后的一生,及保羅.委羅內塞的加納的婚禮,以及普桑的名作-阿卡迪亞的牧羊人。) 可惜的是我們在巴黎時像是在趕博物館的場,在一週內奔波好多的博物館,特別是小兒子累到生無可戀。這樣真的不是和博物館相約的最好方式,好在英國的博物館除了特展一般都不用門票,所以喜歡藝術的朋友在這邊算是小老鼠掉進米缸裏了。你可以挑個博物館慢慢打發時間,花時間對每一個物件問一問:你是誰,從哪裏來,你都經歷了什麼又見過了什麼。如果能這樣,也算是主動欣賞藝術的開始吧。 文學的盛宴 喫完晚飯爸爸陪着孩子們,我一個人去了一趟塞納河左岸的莎士比亞書店,像是是愛書人的朝聖之旅吧:一個原因是這個書店和我喜歡的海明威有關,另外這個書店和我喜歡的《愛在日落黃昏時》有關。 書店小而擁擠,來“朝聖”的人絡繹不絕。雖然此莎士比亞書店已非彼莎士比亞書店,但是誰管它呢?書店售新書也售二手書,二樓還有專門賣詩歌的。拾級而上時看到樓梯上寫的I wish I could show you when you are lonely or in darkness the astonishing light of your own being-Hafiz ,樓上顯眼的地方則寫着:請別打擾貓貓睡覺。買了兩本書,一本海明威的A moveable feast, 還有一本All the light we cannot see, 都是和巴黎有關的書。付好錢,蓋好章,出來正好看到藍色天空下的巴黎聖母院挺拔的樣子。夜色裏的巴黎彷彿更迷人了。 在巴黎的最後一天匆匆讀完了《莎士比亞書店》這本小書,書裏的很多作家都沒聽說過,就權當故事書讀了。這本書算是現在的莎士比亞書店前生的興亡史,像是懷孕生子然後再扶持他成長。這裏頭莎士比亞書店及西爾維亞和當時的文學界名流之間的友誼及故事有多處讓人動容。莎士比亞書店是巴黎流動的文學盛宴的一個窗口,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當時的那批想改變世界的人在世界文學及文化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前天又走到巴黎聖母院附近,帶孩子們去書店逛了逛,人頭攢動的小店,獵奇的朝聖的,風光這邊獨好。去萬神殿看到伏爾泰,雨果,左拉,大仲馬的墓,去拉雪茲公墓看到王爾德和巴爾扎克的墓,才發現我其實沒好好讀過他們的書。當然James Joyce 的 Ulysses 也要找來看看。 向死而生 年初朋友跟我說的這幾個字,我已花了十二年才似懂非懂的明白一點兒。 06年來巴黎的時候,去了蒙帕納斯公墓,也有去巴黎的Catacombes。那段時間不開心,在公墓碰到掃墓的老頭老太太,慢慢的走一走心結就打開了。這回來巴黎,我們又去了拉雪茨公墓。拉雪茨公墓更大,像個小城市似的也有幾街幾號,只不過“房子”更小而已。我們看到了巴爾扎克的墓,還有肖邦的墓,王爾德的墓,。。。 爸爸說:你看,人生也就是這樣,不管活着的時候是達官顯貴還是凡夫俗子死了都一樣。你看創作了名畫《自由引導人民》的德拉克洛瓦的墓孤零零的,連朵枯花或者假花都沒有,誰能想象他的畫作正在盧浮宮特展一票難求。我們還看到了拉雪茨的火葬場,當然是遠看;還有窮人的格子間之墓。 向死而生,不如把想不開、放不下、看不透、忘不了的人和事都在這裏歸零吧。 ‘All you have is NOW! ’在聖心堂頂上看到這句塗鴉時,坐在旁邊休息的女人跟我說:一點兒也沒錯。轉了一圈兒,又繞回來看了看這句話,好像去西天取經似的,打開層層包裹,最裏面的祕密就是:癢了就撓撓。向死而生也好,活在當下也好,從觀察一朵花、一片樹葉和一條小溪流開始,在自然界的輪迴中體味人生。自處而不覺孤獨,這不是佛系,也不涉及出世入世,只是願意花時間去做自己喜歡的事罷了。不再假裝世界是自己的,也不花心思去維持不靠近內心的關係。 在萬神殿/先賢祠,看到很多名人的墓,有雨果,伏爾泰,居里夫婦等。老大問我:媽媽,你怎麼沒拿個諾貝爾獎?說的好像隨隨便便就能做改變世界的“巨人”似的。視頻裏循環播放着每一個先賢的棺木被安放到先賢祠的過程。我抱着小的一邊看竟不知覺的流下淚來。四十歲了,人生大半已去,用盡全力才活成了普通人的模樣,如天地蜉蝣,滄海一粟。 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這樣的人生也許還不算太差吧,在命運的紛繁複雜中還有一點點真, 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爸爸說:雖然沒有遠方,有詩也行。 就活在當下,隨遇而安吧。 (注:其實拉雪茨公墓很大,除了肖邦,巴爾扎克,德拉克洛瓦,王爾德等,還有一些平民的墓地。除了這些,先賢祠裏有伏爾泰、雨果、盧梭等人的墓。) 求而不得之味 人生的滋味裏,求而不得大概是最常見的一味,求家大業大求功成名就求身體安康,旱時求雨澇時求晴,鬧中求靜,靜時又求有知音。 梵高短暫的一生,如果不是弟弟傾囊相助,也許會隕落的更早。除了經濟的困頓,大部分藝術家和梵高一樣在生時被大衆和主流媒體忽略和否定。每一拳打出去都沒有回聲,每一艘創意的小舟都沒有歸程。可是它們只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啊,需要花很長很長的時間它們才能回來,就像夜空裏的每一顆星星。最近有一部梵高的傳記電影《Loving Vincent》,是全世界115名畫家6萬5千幅梵高風格的油畫剪輯成一部95分鐘的電影。Loving Vincent像是梵高在時光深處的回眸,物換星移滄海已桑田。 梵高的畫在巴黎的奧賽博物館、羅丹博物館和橘園博物館都有真跡展覽。在衆多的畫作中,梵高的作品大概是最有辨識度的,他喜歡用濃烈的色彩,喜歡用誇張的筆觸。這種獨樹一幟的風格,從某種角度來說成就了梵高,也是他活着時得不到認可的原因。畫風太超前,以至於同時期的大衆還不能欣賞和接受。生存還是毀滅,他肯定無數次問過自己,他用純粹的黃色畫出一顆顆星星,還有盛放的向日葵,他畫下麥田,畫下白雲,還畫下頭上纏着紗布的自己。當我們隔了這久遠的時光欣賞梵高的畫作時,如何能體味那彷彿一萬座大山壓身的他對自由對愛對美的渴望。那種掙扎非得用濃墨重彩的粗體才能表達出一點點,越是想要越是得不到的絕境。 這樣說起來,每位藝術家的作品如果能和他的個人命運及當時的歷史環境結合會更能產生共鳴。傅雷的《世界美術名作二十講》中介紹了十多位重量級藝術家,中野京子的《名畫之謎: 穿越時空的對決》中也有介紹一些有名的畫作和畫家。對這些背景資料的瞭解,有助於立體的理解一些作品。那些赫赫有名的藝術家原來除了畫畫之外,其愛恨情仇決定了他們用什麼樣的眼光和手法創作。或者說,瞭解之後你會明白他們爲什麼努力又爲什麼妥協。那些一個人在畫架前的時光,那些一筆一筆塗上去又一筆一筆塗改的顏料堆砌出的未來。理想和現實,求而不得之味,太消磨人。 印象派大師莫奈的畫作在奧賽博物館及橘園博物館展覽,其中印象最深的除了睡蓮系列,還有他畫的草垛組圖,倫敦霧霾組圖。畫家用一幅幅畫講述他人生的故事,他的卡蜜兒Camille Doncieux從被光追逐到奄奄一息的暗淡,到後來他窮盡一生畫出的千面睡蓮,每一朵花裏都有愛人的影子。快樂短暫,如風中那深情的回眸一瞥,讓人常常妄想某日某時又能看到熟悉的笑臉,輕輕呼喚你的名字。 在羅丹博物館,看到羅丹和卡蜜兒Camille Claudel爲對方所作的雕塑,慢慢的能理解卡蜜兒對愛的執念。兩個人從最初的師徒到後來的情人關係,是對方的繆斯又是牽絆,即想比翼雙飛又互相攀附。爲了愛情飛蛾撲火的卡蜜兒終於沒能得到完整的羅丹,貪婪和毀滅,只怨相見太晚。如今羅丹和卡蜜兒的雕塑作品在羅丹博物館共享一室,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團圓,雖然是以藝術的形式。卡蜜兒人生的最後三十年在精神病院的監禁中度過,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也沒有她最鍾愛的黏土和雕塑,她說:我夢想回去童年那個家,雖然我知道我永遠都不可能離開這裏趕上那班火車。 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人看,可惜理智在情感中是稀缺品,過去是,現在還是。感情裏誰給的多,誰就先輸。其實在我看來,卡蜜兒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是我大概也是差不多的選擇。這世上哪有什麼得體的愛,不多也不少那是數學不是感情。能理解這些,你也許能想象他們在做雕塑的過程中曾怎樣爲對方感動過,也能窺探卡蜜兒在這場情事中的悲喜。愛和愛過一字之差,卻是有如隔着生與死,恨亦如山海難平。他們的作品在完成後帶着倆人的祕密沿着新的軌跡生長,難免讓人誤以爲愛還在。卡蜜兒是個勇敢的人,有勇氣直奔真相,也有勇氣決裂,如果放在現代羅丹是配不上她的;卡蜜兒該擁有不一樣的人生。 大英博物館前一段有個羅丹特展,大幅海報上是羅丹的《吻》。一男一女忘情的吻着,只需一束光就能讓白色的大理石復活,從倆人的脣開始,一直蔓延到全身。你很難描述凝視一座雕塑的感覺,你看到愛,又看到愛慢慢消退;你看到渴望,又看到它變成失望,看到孩童,又看到時光流過他們-剎那已是一生。
之前整理陳丹青老師的全集時,因爲還不大喜歡音樂,所以這本書瞥了一眼就放下了。 幸好又拾起了它。 如果說<<文學回憶錄>>裏滿是木心先生對於藝術的理解的話,那麼這本書則是陳丹青老師的談藝錄。 有的文章很專、很深,言語平實,卻滿是自己獨到的見解。比如<<音樂的立場>>,那種大先生筆下的穿透力在此處似乎只是換了個評議對象,不過你仔細一看,會發覺他們說的好像是同一個人。 開篇與結尾的<<在維也納>>很靜,讀者跟着作家的筆,沉浸其間。就好象<<局部>>第二季的開頭,獨白在小提琴的陪伴下一點一點鋪陳開來,不疾不徐的念着。 “上東城86街到了,往第五大道走,大家看見嗎?那就是大都會美術館。我沒有上過高中,大學,大都會美術館就是我的大學。三十五年過去了,我不記得來過多少次,現在我還沒從這兒畢業。” 言語和音樂都很慢,就好象一片羽毛在空中吹起,跟着風的律動打轉,一點一點起落。 我只是門外漢,小時候受過的那一點點薰陶若不是因爲作者的講述,恐怕再也不會被拿出來,瞧瞧那個認真的樣子。所以雖未蒙教誨,我仍願稱他爲老師。 媽媽總愛說小時候我雖然特別搗蛋,但是看書看動畫時,一有分別的場景總會兀自落下淚來。八月十五的月圓夜,會一個人怔怔的看着天上的玉盤,喃喃自語道爲什麼玉兔還不下來喫月餅。 哈哈,作者筆下不捨他聽古典樂的青年,我似乎也不大願長大。 是爲記。
我的音樂入門書,好喜歡陳丹青這個可愛的老頭,說起自己喜歡的人和事,就沒完沒了,好佩服這種熱情,滿心虔誠的樣子,格外看得進去,我也引用木心老師的話“開了新紀元”!
一個藝術家,尤其是一位畫家,他的歷史地位往往不取決於專業能力,而是對於他人和後人的影響。大家,一定是基於民族而可以融匯世界的。陳丹青先生,一直很喜歡他的遊記但對其畫作卻無深刻印象。總覺着其中缺點什麼,也許就是對於本民族理解和認識的深度吧。
陳丹青值得我欣賞,他的寫作風格標新立異,文字清澈明朗。不刻意取悅,不迎合讀者。有魯迅先生的文藝氣息及文字的尖銳刁鑽,但卻沒有他的幽默詼諧和時代背景,理想主義過於理想,我認爲就像書中他所寫的:流於賣弄,故此有失可愛。那本<<笑談大先生>>我讀了兩遍,才摸索出其中趣味。這本書前名叫<<音樂筆記>>比較貼切,作者熱愛古典音樂,尊重藝術家貝多芬,巴赫,莫扎特,舒伯特,肖邦,海頓,他對於歐洲古典音樂追捧,如書中所寫:我寧可跪拜巴赫或莫扎特那些沉默不語的樂譜手稿、音樂在聽我們,診斷我們的心靈。的確如此,好的音樂可以讓人的靈魂得以昇華。喜歡他那句才情功力,有時不及真摯要緊。
寫作時間橫跨二十年,陳丹青最雋永感性的音樂書寫。本書是《陳丹青音樂筆記》的彩圖增訂版。文集收錄了1992年到1998年間,陳丹青在上海《音樂愛好者》雙月刊陸續發表的十幾篇文章,所談多爲作者在紐約的音樂見聞。此番增訂再版,除重配插圖外,另增四篇長文,記述作者在維也納(兩篇)、布拉格、薩爾茨堡的音樂見聞與感想;亦恢復原本設想的書名:《外國音樂在外國》。
太牛了,陳丹青作爲畫家、作家,他對音樂的見解和喜歡,是一份修爲,其思想高度也高出常人許多。讀完此書,感觸頗深,如果我們真心喜歡音樂,這本書值得大家一讀,看看大師們生活中的音樂,或者說音樂生活,讓孤獨的心靈得以自我釋放。
《外國音樂在外國》 作者以畫家獨特的眼睛和古典音樂發燒友的情懷,講述紐約的音樂生態和維也納、布拉格、莎爾茨堡之旅的幽思。 作者的講述是真誠公允的,紐約音樂生活的豐盛與無奈,美國國劇百老匯的流行與嚴肅,歐洲音樂之都與音樂巨匠先賢故居的風情都讓我長見識,生慕意。當然,我更在意的是作者其中的思想火花、宇宙觀照和人生態度。因爲基本是同時代的人,作者的一些經歷、遺憾、疼惜都能引起共鳴,作者的獨特感受精確描寫和精闢觀點精彩筆調讓我折服,而偶爾暴露的優越感和憤青情緒則讓我覺得他是個坦然的人。 看陳老師“數落”一衆音樂名家,打碎了我的神壇。衆大咖變得可信可親可愛可敬。用繪畫的術語“素描”描述音樂的概念“原作”,竟然又如此貼切達意。 “才情功力,有時不及真摯要緊。”陳老師聽音樂推崇真摯,推崇心靈的語音,推崇讓力量自己發生。這個欣賞音樂的角度,值得琢磨和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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