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

很喜歡賈行家，因爲東東槍，因爲播客，知道了這個人，覺得他說話的語氣、內容和方式都很貼慰，沒有羅胖那種蠱惑的熱情，所以更覺得安全！可能是偏愛，覺得少了他的《大望局》沒有以前那麼對我口味了。 但發現其實一直沒看過他寫的文字。這似乎是第一本！ 兩個很意外的感覺：一個是置身事外的冷峻，抽身做一個外人的疏離和隔絕是減分項，但其中疼惜的不得已讓我等引爲“我們”！ 一個是表達的剋制，甚至可以說是冷漠，遣詞造句能看出巨大的閱讀和思考，但，就任一些需要解釋的東西就那麼隨便過去，真好像寫下了就是文字這種強大生命力自己的出生，與他無關了，懶得一個註釋都不肯！我懷疑，這也許是他寫的少的原因？（可能只是我孤陋寡聞，繼續讀他是下一步的事）

“ 生命的貴重，人世的哀傷。極冷的眼，極誠的心，在這人世間游來蕩去，東張西望……《塵土》是一本散文集，以哈爾濱等東北城市爲背景，賈行家記錄下生命的無奈和莊嚴，卑微與貴重，爲那些被剝奪被輕賤被凌辱被無視的人們、生活、城市招魂。無論尊卑貴賤，我們皆走在一段塵土中的路程，直到歸於塵土。 《塵土》共有三十餘篇，分爲人、世、遊三部分。作者運用看似隨性的筆觸，以冷眼旁觀的態度，其內容不免沉重，甚至灰色，這符合作者的一貫態度：消極的堅定。 賈行家寫道：塵土，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們渺小、微不足道，卻承載着衆多的生命和故事。在小人物的生活中，我們可以看到堅韌不拔、無私奉獻的精神，這恰是我們生活中應當秉持的品質。搜狐網在採訪賈行家時說:《塵土》寫人，寫世，也寫遊，寫賈行家耳聞的、偶遇的、離開的、想象的，寫的是一種折射，世間的光落在他這兒，他又通過新的角度直直地把它再次投向世界，所以有人說他刻薄、冷嘲，或許也是因爲少了柔和的迂迴。 人中描畫其祖輩、父母、同輩、親友、鄰居等各種人的運命，寫出了這些人物的個性。細品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卻都揹負使命，只爲後面的人。 我們家這五六代人裏，沒出過英特邁往的英雄，也沒有叛逆、天才或瘋子，搜檢上百年裏各支上的記憶，無兇殺、無孽情、無橫禍，都是些可勾銷的瑣碎恩怨，子弟們出外考學，到鄉派出所政審，只發現某位姑老爺涉嫌破壞軍婚，還是抗美援朝時的事，叫愛聽故事的人看，實在一籌莫展。我的先人在亂世裏不甘沉淪，苦熬中仍有堅持和盼望，才守住看似風平浪靜的福祚。活着是無始無終的溪流，過去既不值得記憶，也不值得自豪或羞恥。這世上太多存在過也沒什麼痕跡的人，讀着賈行家的文字，感知着如塵土般匆匆而過的生命，怎麼可能不心生悲慨。 世中人之未達，無異於眇，即便近在眼前也不影響錯過。賈行家將所見和所經歷的事情，發些慨嘆。寫雨寫雲寫雪，寫病房寫重婚寫焦慮，也寫俠武和各地風情。有的不像正式創作，這很符合他寫作博客的風格習慣。不過世完美體現了作者評判的特點，比如:據我知道，有很多東西其實從來沒存在過，但卻有龐雜的歷史，有諸多確鑿的人物神蹟。正如又有很多事情，我們明明記得曾發生過，但是誰都不去承認和談論它。讀來總是別有風味。 遊中說出門旅遊，最好的結果無非是喜歡那地方，那麼，僅充當過客，未免憂鬱。賈行家寫家鄉哈爾濱很多年裏，時間和這座城，和北面的江水一起慢慢流向下游。這座城的存在的證據和依傍，如今被剝奪被輕賤被凌辱被無視的緩慢……所以他用文字寫伊春、煤城（雞西）鶴崗、大慶、齊齊哈爾、青島、酒泉……但文字轉來轉去還是在黑龍江這片土地上，他的語句帶着一種剋制的消極，他不看好東北的未來，卻希望爲之招魂。”

一開始會被作者的語言震撼到。但是看多了，發現他的這個表達方式有不少時候挺影響理解的。 語言本來就是用來溝通的。“語不驚人死不休”也是一種情懷。學術論文“不說人話”的表達也是圈內交流的一種協議標準。 個人比較喜歡的語言表達還是那種讀到了不僅立馬就能懂，而且感覺它就是你的嘴替。你應該也能說出來就是好像沒想到，又驚喜又震撼。

去年冬天讀了《潦草》，對賈行家念念不忘，卻一直到這個冬天才起興讀了他的《塵土》。他的作品給我這樣一種感覺，是凌晨五點無故清醒過來然後光腳去客廳喝了一杯涼水。日常，悲涼，無聊，無奈，又在其中覺察到世界本質的蹤跡。事事一百來字，其中瘋掉的母親，醫院裏的鬧劇，明明白白的荒謬卻無人揭穿的現實，煤礦上的事，菜市場的事，小區單元樓裏的事，被命運光顧的可憐人，被他筆筆帶過。像是翻完了一本亂糟糟的影集。作爲人類有對同類天然的同情，很難不對這些故事感到複雜的傷感，但是我們也都知道這就是現實，碎玻璃渣子一般的現實和我們都存在在其中的現實。這一杯涼水很涼，這種悲傷是賈行家在酒泉的遊記中感慨的“這種傷感很沒有覺悟”。書評說賈行家“冷眼熱腸”，一針見血，這是我想象中對人與現實的關係最好的概括，很多事，關心，但不追問，這可能是人與人之間最好的一種關係。因爲追問很多事最終都會落到對死亡本身的思考上，繼續追問就會被要求對生命總會終結這一命題做出回答。而就像作家所說，我們不能光靠自己的思考來解決生死觀的問題，一片葉子拿什麼害怕秋天？

感覺這本書的評分略微被低估了？ 書中所提及的地方，時間上和空間上其實都離我挺遠，特別是關於八九十年代的東北。所以看時有一些陌生感。但是種種細處又能感覺到與現實的貼近。 書名叫《塵土》就挺妙，文字細細碎碎的，真像塵土。說實話我在差不多兩三年前看完這本書的前2/3，然後不知道爲什麼就沒看下去，今天又重拾起來看完剩餘的1/3。前面的2/3當然已經半個字都不記得了。奇怪的是今天剛看的1/3也沒有太深的印象。像手拂過塵土，塵土張揚了幾下，就像沒有存在過一般消失了。但這並不耽誤整個下午很享受作者的文筆。 作者的文筆我是喜歡的。諷刺起來辛辣無比，溫柔起來也能細膩憂鬱。兩種不同的筆調穿插着對峙，又出奇地和諧。

看這本書給我的感覺就兩個字，後悔。 《塵土》這本書我看了非常後悔。我發誓不會再隨波逐流，人云亦云，不管誰推薦我的書我都要看一部分之後再決定要不要看完。讀了前言就決定看完的我現在只能默默流淚。因爲只有前言和後記還算不錯╮(︶﹏︶)╭ 這書分爲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講他身邊的人發生的故事，什麼大表哥，姥姥姥爺，妻子的鄰居，什麼不給他來方便之門的醫生等等。我能回憶起來的只有這些，而且也不打算重新翻第二遍。 第二個部分就看起來熟悉很多。哈爾濱我去過很多次，多少也算熟悉，道里道外的愛恨情仇我不懂，但道外的美食確實讓人印象深刻。張包鋪的包子確實像他說的那麼好喫，而且客人極多，排骨餡的包子是招牌，確實是最好喫的。 第三部分簡直可以稱爲“我的黑龍江印象”。作爲一個非黑龍江的東北人，我不太明白作者對東北究竟有什麼怨念，好像東北不振興不發達是活該的，誰讓你只知道拆拆拆，把靈魂都拆沒了，把記憶都扭曲了……黑龍江的歷史能說的上的也不過幾百年，你又何必和人家幾朝古都相比呢。這一部分看得我最艱難。我對那幾個城市所知甚少，大概到了只聽說過名字的地步，以至於斷斷續續無法集中精神。唯二支撐我讀下去的——一個是貧窮，一個是這本破小冊子已經艱難的讀完了三分之二，不一口氣看完實在對不起之前浪費的時間。作者這一路看了很多，也寫了很多，我很好奇他究竟是以什麼身份去的，能夠看到那麼多東西，接觸那麼多人。而且他想寫的東西從來都說一半留一半，不肯明示，就好像自視甚高的人不肯將自己的真心話直接說出，非要你接的上他的後半句他才肯好好與你講些貼心話。看樣子我確實不是他這本書的受衆了。 這本書看的艱難也有一部分是因爲文字矯揉造作，說文不文說白不白的，看着看着還需要查詞典來看得懂呢——我纔不承認自己學識淺薄，看不懂裏面的典故，只覺得百度瞭解之後他用的典並不適合此處。 讀了這許多也沒看出作者想着什麼，像是個時事評論的流水賬，只能感覺到喪。他替各種人操心，爲各個城市操心，自己反倒看不出在哪裏了。看書總要給作者或者主角構想一個形象的，他在我心裏的形象——有時像個穿着灰布褂子的窮苦人，有時又像是掛着假面微笑着的什麼東西——反正是不太清晰，前後也不一致。 說句實話，我現在看過喪的東西太多了，不在喜歡這種灰色的書了。人生是苦，難道你就被壓下去嗎？不給自己點希望了嗎？我也知道人生是虛無，是無意義，我不需要別人再告訴我這個了，我從青春期就知道了。每個人小時候都是哲學家不是麼，漸漸長大不再去思考永恆與真理了，因爲我們發現活着就是活着，沒什麼的意義不意義的。我不願意和不親近的人說話，因爲過後就不認識了，與他們親近沒什麼意義，我不願意做這種事，沒意義的事。也可以說我懶，我給自己的藉口。然而我也不願意上班呀，有時候還不願意喫飯呢，這不也都是不得不去做的麼。活着就是活着，不需要什麼意義的。 對了，我特別想問，微信閱讀能不能把我那19塊5的讀書幣還給我呀？給我看這麼難看的書你們不負點責任嗎←_←誰讓他上架的，那麼多好書不弄非弄他這破玩意……

歸根到底還是塵土，大漠上揚起的是茫茫塵土，人從土裏來，又要回到土裏去，生活與時間，皆是塵土，茫茫中細小卻又磨滅不去。

經歷過生死的人心，攢握在手心的年輪，輾轉於得失的家鄉。你並不知道身在何方，只覺得有舒緩不開的眉底山河，金光閃閃對望人間，跌在塵土裏，隨意停留，各自命運。

讀完描寫離我不遠不近但熟悉無比的黑龍江的散文集《塵土》。合上書本閉上眼，白山黑水廠礦農田煙味酒氣撲面而來。 書中寫的是哈爾濱，但呈現給人的確是整個東北大地三十年來的寫照，起高樓，宴賓客，樓倒屋塌。病房內外無助的嘆息，荒蕪田地上空飄蕩的塑料袋，廢棄廠礦內鏽跡斑斑的鋼結構，黑色的河水中翻滾的白色魚肚皮，國企改制中的家破人亡和一夜暴富，造城運動中的暴力拆遷和鬼樓鬼城。時間洪流如黑龍江水滾滾不息，但那片土地卻被漸漸遺忘，如同無人在意的老人，只能獨自舔舐歲月給予的許多皺紋和疤痕，守着記憶慢慢成灰。 從書中瞭解到很多知識，比如如今天下聞名的哈爾濱索菲亞教堂其實只是當年差點被拆掉的衆多美麗絕倫的俄國東正教堂裏並不起眼的倖存者，比如黑龍江的省會差一點就選成了齊齊哈爾，比如大慶這個城市名字的來歷，比如牡丹江其實跟牡丹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以2026年的眼光來看這本2010年代寫就的散文集，當然未免有些看待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傷痕文學的感覺，有些事值得嘆息，有些在時代變遷中卻值得商榷，不太好早下結論。改變未必是壞事，向來如此的也未必一定是對的。十多年前作者處於上一個時代一家之言，未必就一定準確言中了新時代的命運。 一切都飄忽不定，如塵土一般。如人的命運如此，國運也一樣。 作者賈行家，是我認爲筆力最深厚的新生代東北作家，比疑似掀起東北文藝復興的瀋陽老鐵班宇鄭執雙雪濤蘇方要厲害的多。但遺憾的是賈老師並沒有厲害的長篇面世，而是多寫一些不長不短的報告文學式的散文，且文筆過於犀利尖銳，似乎在觸動真正的文學愛好者心靈之餘，也常常會觸動某些掌握人類命運的大人物的敏感脆弱的心，因而不受太多待見。 幾年前有幸在朝陽大悅城單向空間書店讀書活動上聽過賈行家老師的現場演講，文文弱弱瘦瘦的中年男子，一點也不像我熟悉的很多狡詐蠻橫狂妄無情的東北野人，卻像極了我不熟悉卻常常在腦中幻想的許多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睿智敏感有同理心的東北知識分子。 讀書會後還同賈老師有過短暫的交談，並且用一本活動免費發放的雜誌請老師簽名，想想真是愧疚，所以後來有買了賈老師的另一本散文集《潦草》作爲補償，但一直束之高閣還沒捨得讀，靜待有緣時機。 近年來散文寫的好的李娟和蔡崇達，都分別以不同的方式，現象級的爆火了，但賈行家老師還是不溫不火的書寫在自己的領域中，字如其人，充滿了冷眼旁觀的疏離感。 如同賈行家老師自己在書中說的，他對文字熱愛，但缺少以命相博去寫作的勇氣，因此難以成氣候。同是哈爾濱人的蕭紅和遲子建，都是在生死邊緣摸爬許久，鬼門關轉了幾圈回來的，才窺得文字之神的神祇，而賈行家並沒有這樣的決絕之心，他是個愛老婆，愛故鄉，愛詩詞，愛相聲，愛美食，愛喝酒，愛吹牛，愛旅遊的東北大哥凡夫俗子，茶餘飯後寫點文字，吐吐槽罵罵街逞逞口舌之快，就自覺良好了。這份冷靜睿智文藝沉穩卻又不油膩不帶“爹味”的中年男人氣，實在是令人舒服。 ​ 哈爾濱土生作家，賈行家，強烈安利！

聖經中說過：“來自塵土，應歸於塵土”。這似乎逼近了生命的真相，那便是廣闊自然、生生循環、和輪迴的永恆。在更廣泛的意義上，它似乎就象徵着空間、時光與持續。 《塵土》這本書裏我們可以看到生命的貴重，人世的哀傷。極冷的眼，極誠的心，在這人世間游來蕩去，東張西望…… 這是賈行家（博客名“阿萊夫”）的第 一本散文集，三十餘篇，化作“人”“世”“遊”。以哈爾濱等東北城市爲背景，描畫其祖輩、父母、親友、鄰居等各種人的運命，和這人世的污濁、美好、哀傷，記錄下生命的無奈和莊嚴，卑微與貴重，爲那些被剝奪被輕賤被凌辱被無視的人們、生活、城市招魂。無論尊卑貴賤，我們皆走在一段塵土中的路程，直到歸於塵土。這些讓我想起汪峯唱過的一首歌——《塵土》，就借用一下作爲自己淺薄的感觸吧！ 《塵土》 爸爸留給我的紙飛機 我捏在手裏 我慢慢的把它拆開 漂亮的一張廢紙 我輕輕的走到窗邊 手裏拿着剪刀 我把它剪的粉碎 然後扔進陽光裏 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天 陽光明媚 大地無邊 我卻毫無意義 一道清晰的光柱 無話可說 無處不在 就像粒塵土 漫天飛舞的紙飛機 一些不確定的軌跡 不停的揉搓着手臂 直到有了溫暖的感覺 我有些不安和害怕 忘了塗了廢紙上的字跡 我揮舞着火紅的手臂 好象飛舞在陽光裏 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天 陽光明媚 大地無邊 我卻毫無意義 一道清晰的光柱 無話可說 無處不在 就像粒塵土 突然有種失真的看見 那麼柔韌那麼鋒利 是誰在大聲歡笑 我不會哭 就像粒塵土 就像粒塵土 寬寬的背霧已經遠去 我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對着風吹來的方向聽 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我想我再也找不到你 就像我曾未找到過自己 而你從未給過我的東西 卻是我的全部的生命 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天 陽光明媚 大地無邊 我卻毫無意義 一道清晰的光柱 無話可說 無處不在 就像粒塵土 突然有種失真的看見 那麼柔韌那麼鋒利 是誰在大聲歡笑 我不會哭 就像粒塵土 就像粒塵土 就像粒塵土 就像粒塵土 新的一年已經開始，書架上的書暫且不讀了，必須動筆了！時不待我，只爭朝夕。不爲別的，只想留下一粒塵埃，證明這個世界我來過！ 謝謝長期以來一起伴我讀書的朋友🙏❤️ 祝大家新的一年闔家幸福平安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