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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頭 封面

盡頭

唐諾

1.1萬人在讀
43.6萬字總字數
¥88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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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華語世界最受尊敬的寫作者之一,作家唐諾最新散文鉅製。以盡頭爲座標,探究此時此地我們的現實處境。阿城、朱天文、梁文道激賞推薦。盡頭,常在遠方,有時候卻是現實。探究盡頭,爲的是眺望遠方與抵達遠方的喜悅,是試圖超越此時此地此身的努力。以盡頭爲座標,反觀現實,則可發現我們身處何時何地,我們遺忘了什麼,錯失了什麼。作家唐諾,將縈繞多年的念頭付諸筆端,以獨有的詩性而思辨的語言,鑄成四十五萬字的鴻篇鉅製。關於遠方,關於寫作,更關乎我們身處的現實。

讀者書評

★★★★☆

這本厚書已經擱置很久了,在午夜夢迴時,偶爾會想起唐諾這個倔強有趣的老頭,但他的書卻沒那麼好讀,讀唐諾講求緣分,更講究時間,這本48萬字660多頁的厚書,竟然在一週內讀完了,每個日出之前,每個日落以後,風雨無阻,驚歎他把大散文寫成了小說,偶爾也嫌棄他嘮嘮叨叨沒完沒了的“唐諾體”一貫到底,如果沒有多年讀書經歷,沒有讀過大量書籍的人,第一次讀這本囊括了200多本經典書籍的《盡頭》,那麼真的是會永無盡頭。。。 或許就是天時地利人和,最近我特別需要有人和我說話,哪怕他不懂我,但我懂他就夠了,他如數家珍一樣盡情玩樂他的學識文論,也毫無忌諱地在我面前成了曬妻狂魔,更不吝嗇大肆喜歡馬爾克斯昆德拉博爾赫斯卡爾維諾,也毫不掩飾內心對某些作家的討厭,他語言精準,字字珠璣,讀懂他的確需要經年累月,但依然不影響我喜歡他的長難句,反覆咀嚼,如一款喜歡的茶,先苦後甜,生津回甘,回味無窮。 一個能把博爾赫斯、卡爾維諾、馬爾克斯、昆德拉甚至喬伊斯這些全世界最難讀懂的五個作家解讀的條理清晰,遊刃有餘,又不時把自己的妻子和他們放在一起比較,平起平坐,哈哈哈我不得不說,唐諾在我心裏已經是普魯斯特一樣的創作者。相信會再重讀,第一遍就Get這些。

★★★★☆

讀《盡頭》的我列出的無盡的書單 ———我讀唐諾的《盡頭》 如果沒有參加共讀,這本大磚頭我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啃不下來的,何況這還是一本逐字逐句都需要仔細來讀的書。 以我的閱讀程度,《盡頭》帶我開了眼界種下了一片草原,告訴了我很多關於小說閱讀和書寫的很深刻地觀點,以至於這段時間“唐諾說”變成了口頭語。 《盡頭》給了我一個閱讀方向的指導。 推理小說類我打算放棄湊齊阿加莎·克里斯蒂系列,只要《東方快車謀殺案》,《無人生還》,《羅傑疑案》就好。不再讀東野圭吾和福爾摩斯。 昆德拉的《告別圓舞曲》要列入書單。 唐諾說(口頭語說來就來了):“書一定得重讀,同一條路走兩次三次四次,你就有多餘的心思纔有機會注意到別的。”這段話最近很有體會。《芳華》讀了三遍,第一遍是電影上映時,第二遍是準備推薦給一個讀書會時,第三遍剛剛和本地的線下讀書會一起共讀完。一直到第三遍,我才覺得有地方不舒服,書寫者常常在總結點評,試圖把讀者帶到書寫者鋪好的路上去。我認同唐諾這樣的解釋,書寫者在寫作時遠離作品,忘掉自我,儘可能站在讀者角度,跟讀者互換位置,這個替換一定是雙向的,一起發生的。而不是像《芳華》這樣被書寫者牽引着走的,這讓我越讀越不爽,閱讀的時候不想做個乖寶寶。所以以後會放棄嚴歌苓,雖然曾經熱愛過。 間諜小說選《哈瓦那特派員》、《人性的困惑》和《鍋匠、裁縫、士兵、間諜》,還特別想看看暢銷書《西夏旅館》究竟有多爛。 屢次提到的《堂吉訶德》、《白鯨》、《變形記》、《伊利亞特》、《奧德賽》、莎士比亞要列入書單,《追憶似水年華》找個機會嘗試一下第一部,如果讀不了就放棄。陀氏和託翁的書,以及俄羅斯文學,是一張巨大的書單。昆德拉、格林、博納科夫、卡爾維諾、馬爾克斯、艾柯儘量全收。這區區幾行字夠我讀二十幾年了。 即便如此,還有好多想讀的書。 唐諾說王維的詩:“木末芙蓉花,山中發紅萼,澗戶寂無人,紛紛開且落,世界重新開始,才正要開始,世界就是你此時此刻看到的樣子,再不是別的。我惟一想到的是‘水木清華’這四個字。”本來就打算把王維的詩集列入今年的書單,讀了這章後立刻、馬上就想讀王維。 朱天心的《大雪》,馮內古特的《時震》應該纔是有水準的穿越小說吧? 回到過去,不是隻爲了現代和過去碰到一起時的新鮮有趣,是思考,即使回到了過去,你的命運就會因爲可以改正而改變?歷史因爲你的改正而改變? 馮內古特要表達的是:再來一次還是一模一樣,一樣的愚行,一樣的災難,一樣必然不偏不倚地又走回現在這鬼樣子,只因爲這纔是人的真相。 那麼,有多少人能正視這個真相呢?還是先讀讀這兩本書吧。 還有福克納(據說很難讀),拉伯雷的《巨人傳》,本雅明的《柏林童年》,聚斯金德《夏先生的故事》,福樓拜的《情感教育》,果戈理的《狄康卡近鄉夜話》,三島由紀夫的《豐饒之海》,吉卜林的《基姆》...... 還有各種重讀...... 除了無盡的書單,唐諾還勾引人寫作。 他在說這話的十八個彎之前說的是爲啥電視會造成社會倒退。很多人都知道看電視不好,“知道的人愈多,並不自動累積成覺醒,更常出現的其實是厭煩。這種否定並沒積極性,而且比單純的無聊沒行動力沒主張,厭煩只是一種放棄可能、不累積力氣和想象的無聊。厭煩只排斥不決定。” 所以,如何採取有力量有效果的措施? 改變思維,學會獨立思考。 “思維的決定性改變爲何?我以爲就是書寫,文字開始直接畫對世界,不必語言作爲中介了。書寫不是想完了纔開始寫,不是記錄、兌現思考的結果;書寫就是思考本身,就是思考完整的步步爲營過程,就是思考的最精純樣式。” 唐諾好像知道我害怕寫作,因爲怕獨自思考,這太辛苦了。 所以他又說:“往深處去,事物、人心、生命本身云云,如此,每前行一步,語言能跟上、能抵達、能幫忙的愈來愈少,文字得獨自思索,獨力面對。所以加西亞·馬爾克斯這麼說,他描述的顯然是一種靜默無語的念清明的、隻身探入的文字工作形貌:‘實際上,我認爲,在文學創作的征途上,作家永遠是孤軍奮戰的,這跟海上遇難者在驚濤駭浪裏掙扎一模一樣。是啊,這是世界最孤獨的職業,誰也無法幫助一個人寫他正在寫的東西。’” 博納科夫說:我們離事實永遠不夠近。 往前走很難,退回去似乎也不易。 要明白還是糊塗? 寫還是不寫呢? 《盡頭》,無盡頭。

★★★★★

不算他最好的一批作品,不太相關的冗餘部分相對多了一點,但只要還是他在聊書聊文學,就依然不會難看。說到這個,我看很多人說唐諾文字繞,我的感受完全相反。也許他有些句子會寫得長,但每個觀點都是堅決的,都是不加過多解釋不留餘地的。而這一點(在聊文學的書裏)是我最最喜歡的態度。

★★★★★

終於斷斷續續花了若干時間把唐諾這本《盡頭》讀完,感覺就像歷經千山萬水終於走到頭了一樣,鬆了一口氣(看其他書友的評論也大都如此)。一如唐諾慣常的寫作風格,絮絮叨叨談論小說文學的書寫,對文字終極的追逐,到近代的寫作困境,隨着馬爾克斯、喬伊斯、納博科夫等大師的隕落,小說的寫作離盡頭也不遠了吧。其實書裏不只有對於文學的探討,還有跟寫作有關的大背景,比如資本主義的盡頭、文學出版的盡頭等等。書中寫到了很多臺灣的作者,那是一個很小的圈子,比如除了唐諾還有我喜歡的張大春、楊照、朱家姐妹,而朱天心的名字和作品在書中反覆出現,唐諾對夫人朱天心的讚美可真是不遺餘力,所以也被稱爲“炫妻狂魔”,不知道這是不是也可做爲臺灣小說寫作已屆盡頭的例證。

★★★★★

唐諾的文字不好讀,沒有一定的閱讀量,沒有一定的經歷,是不能理解他的深度的。我也並沒有全部看懂這本書,或者說有近一半的內容我沒有很理解。但依然不影響我對他文字的喜歡。從《那時沒有王,各人任意而行》,到《文字的故事》《閱讀的故事》,到現在這本,其實我都沒完全看懂和理解。 提及 “盡頭”,很容易聯想到落幕的蒼涼與無助,但唐諾在《盡頭》中,卻將這兩個字釀成了一面映照時代的鏡子。它照見的,不是世界的終結,而是我們在快節奏浪潮中,逐漸模糊的自我 —— 是刷完無數信息後依然空蕩的思緒,是追完 “成功” 指標後莫名的茫然,是被時代推着向前,卻忘了爲何出發的日常。這本書最動人的價值,從不是堆砌多少艱深的觀點,而是在人人逐速、思想趨同的洪流裏,穩穩錨定了一種 “抵抗式思考” 的姿態,像暗夜裏的一盞燈,提醒我們別在喧囂中弄丟了自己的判斷力。​ 這個時代的節奏快得讓人喘不過氣,倍速播放成了常態,摘要解讀替代了深讀,連觀點都開始批量複製,鮮少有人敢對既定答案說 “不”。而唐諾,卻帶着一種 “慢下來” 的執拗,在衆聲喧譁中保持着獨有的清醒。他不盲從所謂的 “理所當然”,而是以溫柔卻堅定的姿態,叩問那些被我們奉爲圭臬的命題:我們窮盡心力追逐的 “成功”,究竟是自我價值的實現,還是被社會定義的標籤?我們篤信的 “速度即進步”,是否讓我們在匆匆前行中,錯過了沿途的風景,甚至偏離了方向?當信息如潮水般湧來,我們看似擁有了全知的可能,爲何反而陷入了更深刻的迷茫與無知?​ 這些追問,沒有尖銳的批判,卻像一把溫柔的手術刀,輕輕剖開時代的浮躁外殼,讓我們看見藏在習慣背後的空洞。唐諾的思考,從不是懸浮於生活之上的空談,而是深深紮根在我們日常的肌理之中,帶着對生活本真的敬畏。​ 他會將目光投向我們熟悉的閱讀場景:電子書的普及讓閱讀變得輕便,卻也讓碎片化的瀏覽替代了沉浸式的品讀,我們漸漸習慣了淺嘗輒止,忘了如何在文字的褶皺裏深耕細作,遺失了深度思考的能力;他也會凝視消費主義編織的迷網:我們被 “擁有即幸福” 的口號裹挾,在追逐新款、囤積物質的循環中疲於奔命,物質的豐裕填滿了衣櫃與書架,卻沒能填補精神的荒蕪。​ 唐諾的文字裏,沒有激烈的否定,只有深切的警醒。他不是要打破什麼,而是希望我們在快節奏的裹挾中,能留一寸精神的自留地,守住深度思考的能力,不淪爲慾望的傀儡,不變成時代的盲從者。​ 唐諾的文字如一縷清風,拂去了心頭的浮躁。《盡頭》從未渲染絕望,反而在時代的喧囂裏,點亮了一束慢思考的微光。他告訴我們,在人人逐速的當下,敢於質疑、願意慢思,便是對抗浮躁最珍貴的勇氣。那些看似 “到了頭” 的困境,實則是讓我們停下腳步、重拾自我的契機 —— 唯有守住思考的清醒,才能在快時代裏,走出屬於自己的從容之路。​

★★★★☆

這本書看得很艱難。不是因爲作者寫得晦澀難懂,而是因爲自己讀的書,實在是很有限。尤其是那些讓人回味無窮的世界名著。是的,經典應該是常讀常新,因此,我從此刻開始。準備多讀經典,特別是作者提到的卡夫卡、塞萬提斯、博爾赫斯、加西亞·馬爾克斯、卡爾維諾、王爾德、安貝託·艾柯、納博科夫、尼采等等這些作家的作品。讀完之後重讀這篇作品。我想會有不一樣的感受和發現。盡頭是什麼?文字的盡頭,文學的盡頭,還有我們人類命運的盡頭,又是什麼?是開始?是結束?更是過程,是由無數個你我他走過的平凡的軌跡所構成的。但站在此時此刻,遼望遠方,似乎又不盡然。所以我喜歡這部作品裏面所呈現出來的思辯性以及作者那獨特的書寫語言和風格。這是一部能給人帶來不同尋常的反思的作品。

★☆☆☆☆

《盡頭》唐諾說。 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動手開始寫這篇書評時,又重新翻了一下這本書。後果就是造成現在時間嚴重不夠用了,因爲該書任意一頁都是槽點滿滿,我想抓重點回到第一章,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開門見山,書裏唐諾首先提問:“如果書出版時發生了這個那個意外,以至於作者名字被誤植爲阿加莎·克里斯蒂那會怎麼樣呢?”,我可以很認真地回答他:“那是不可能的,因爲所有的推理小說第一個場景就是有人死了。而《告別圓舞曲》根本不是。昆德拉寫的顯然不是推理小說。”—— 這大概可以概括出我對整本書的評價:唐先生在其文裏英姿煞爽地開出了長達兩百餘種的書單,又絞盡腦汁地提出了上千種問題,然而,他的那些提問或是思考,很明顯,都跑題了...... 爲了繼續證實我的看法,接着重讀第二章,猛然想起爲了更好地閱讀本書,前幾天我還買了《無知》,趕快打開看看,心裏暗自神傷,都怪自己這幾天疲憊得什麼書都不想看了,不然也不用這麼趕...... 然而,僅讀到第二節,我就懂了,無知,ignorance, 原來不過是nostalgie,鄉愁,的原生詞,其拉丁語詞根。整篇文章跟唐先生以爲的“同學會,尤其是三十年五十年之後彷彿生命已水落石出、答案全部揭曉的同學會,感覺總非常刺激,如同推理小說看到了最後一頁。”沒有半毛關係,L'ignorance,是一篇鄉愁,一篇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式的鄉愁。 怎麼辦呢,《盡頭》全書17章,內容包括數學經濟書法繪畫量子力學電影詩歌語言歷史NBA蒼井空閩南話政治醫療民主科技朱天心及其它。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呢,可惜,他既做不成狐狸多知的艾柯,他無法像這個意大利作家那樣體會到法語的一個動詞時態而帶來的美感與意境;他手寫了四十多年書,在推崇備至的無慾無求無高科技產品的慢生活裏,也寫不出“從前慢”那樣“孤芳自賞的木心”;更不是“充氣小說家村上春樹”,連他自己都說“我不當個創作者是再聰明不過的判斷,我缺了很多並不曉得該怎麼獲取的必要東西。也許我對文字也終歸的不夠信任,因信稱義,從而得不到文字最重要也最神奇的那個直直的力量和自由”—— 試問,他說的“直直的力量和自由”是什麼呀?我怎麼也無法理解這位作家alias數學家居然能把“直說”跟“直線”聯想到一塊兒去:“因爲真的無法直說。要書寫者硬把一團複數的、本來就彎曲纏繞的曲線,一定要用只一根直線表示出來,這是我們最糟糕也最頑固的閱讀壞習慣和幻想。事實上,散文的《說吧,記憶》遠比仍是小說的《追憶似水年華》和《尤利西斯》難讀懂而且“不直”多了;最根柢之處,小說其實比散文更具尋求單一直線的企圖,爲此,它得創造一個個可讓這條線延伸、完成、顯現出來的不一樣世界,以替代我們此一高低起伏崎嶇破碎、一直打斷它彎折它的現實世界。”—— 複數,數學裏的複數還是語法裏的複數呀?彎曲纏繞的曲線,額,可否是在同一平面內的?小說是一條直線?曹雪芹會不會該從墳墓裏跳出來了呀…… 最近九個月,我幾乎一直都住在中國北方一座n線省會城市裏。在讀唐諾的這本書時,給我的感覺就是像走在這樣一座中國特色經濟下的產物城市裏。它的雜亂無章,它的竭力向上,它的毫無美感,它的歇斯底里,它真的有一座古城該有的歷史嗎?它真的是我記憶中那個春天裏我可以坐在窗臺上讀書時兩頁間斷間能見到滿街洋溢着淡綠色櫻花的地方嗎?《盡頭》唐諾說。我是衝着這個書名跟人名打開它的,我是衝着我對它的思念和眷戀留下來的。昆德拉的《無知》裏有這樣一句話:“生命賦予我們的時間少得讓我們沒法依戀另一個國家,另一些國家,另一些語言”,可是,我依然很失望,對唐諾的中文,對我在的祖國。也許,我應該還是得像昆德拉說的,把未來的期限放寬至一百年,這樣“就不怎麼會爲這大回歸而激動,...,這根本不是迴歸,而僅僅是他漫長的生命路程中拐的無數的彎中的一個。”迴歸到本書,現在寫這個書評,讓我又回到了讀書的狀態,這是件好事…… ps. 書裏唯有那麼一段關於臺灣人民如何喝紅酒,讓我覺得是本書少有的一段頗爲準確和真實的片段,因爲前不久我自己也親身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把紅葡萄酒當成比啤酒度數高一點,比白酒差很多的一種飲料的喝法,讓我驚訝與悲哀極了。畢竟眼瞅着我費勁心力體力和善意去挑選出的一瓶酒,在還沒緩過來神來時就被餐廳服務員注入一個圓柱型塑料果汁桶裏進行所謂的醒酒,再接下來的粗糙圓柱型小杯,我的酒勢必無法讓“已然麻痹粗大的味覺嗅覺細胞不能也無意細膩分別它的不同香氣和味道,因此仍沒有那二十年法國,仍只有捷克”了。 所以寫東西嘛,還是寫點自己真心體會到的就好,致唐諾。

★★★★☆

時間淘盡後剩下的,纔是你最終擁有的,送給自己。 這本書看的異常艱苦,較之木心,又要輕鬆一些,木心愛化用典故,而唐諾愛引用,猶愛博爾赫斯、納博科夫、昆德拉……之言(關於這些作家,唐諾好像在《重讀,在咖啡館遇見14個作家》品讀過),換言之,唐諾此書的主要內容實則前賢已然思考過,不過他擔心會被我們錯過,於是加上時下自己深切的思考綜而述之,其苦心及毅力可謂尤爲英勇。 但此書真正的讀者估計也不多(一如他自己引用的名言說的),閱讀本書的感受就像一老者在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自問自答,有些口語化,思維的跳脫性也有一些,本人讀書向來止不住發散聯想,加上他的跳脫,時常我思想的野馬就撒野跑開了,N多次點回目錄查看自己的位置,以及回想:我在哪?他剛說了什麼? 《盡頭》說了什麼呢?看完有必要重讀一遍序言: 極限的思索,讓人曉得自己其實可以更好。惟極限不會到來,事物總是在用盡自身可能之前、之很前就提前抵達盡頭,這是因爲現實世界同時會有很多事發生,先一步打斷它中止它替換它並遺忘它。 整本書分章探討不同事物的盡頭。 他從自己熟悉的小說書評開始探討“盡頭”,小說的盡頭大都要喪失多重平行宇宙的可能性走向單一的結局,那就竭力書寫唯一的可能性。 接着他探討生命的盡頭-死亡,時間是無限的,生命有限且終歸於一抔黃土,一切你所秉持的信念(諸如善惡、美、公平正義、親情、愛情以及生命裝不下的東西)都可能歸零,如何面對?怎麼辦呢? 他引用博爾赫斯對時間看法: 時間究竟從過去注入現在,還是逆向由未來迎面流向我們? 取決於你的態度-揪着不放還是讓時間流動。他選擇近乎自欺欺人地信任時間: 信任時間,信任的嚴苛意思大致是,就算你已不在場無法親眼看到,你還是相信;而且就算此事已被死亡攔住你無法做下去,總還有活着的人並且有機會比你更聰明更堅決或運氣更好云云。這說簡單可以非常簡單,不就跟你可以放心相信你不在時照常日出日落一樣;但非常困難的地方在於,你一生慣看日出日落而且以爲已掌握其規律,就跟一道開放數列1234放心遲早會跑出98、99、100一樣,可是在你的人生中,比方就說公平正義吧,其實你並沒見過足夠數量成其規律的公平正義,若有規律可言,你看過的極可能是另外一面,是幾乎和日出日落一樣穩定可靠的不公不平不正不義,人們在其間一個個滑落、變形、蒼老獰惡不復昔日模樣,你已達自欺欺人程度地堅持要相信,是這樣吧。 然後使用全部的生命實踐自己的信仰,一如東坡。 (“不知生,焉知死”的中國哲學避談死亡,他大篇幅旁徵博引探討死亡還是不錯) 他開始談及語言和文字,對於語言(變化的、難以留存佐證的、多歧義的)不信任,所以傾向於少發言,但文字留給他著述的希望(但是爲了力求準確,他從頭至尾地、用各種定狀補修飾以避免歧義地、甚至冗雜到讓人只想跳過抓住主謂賓就好地保證自己傳達的精確性)。他講到達芬奇企圖用回素描象形又不得不迴歸文字的經歷,一代代人的上下求索、薪火相傳的接力,使得文字內容的深度和廣度不斷得到拓展,後代人可以站在巨人肩膀上眺望更遠。但文字有沒有盡頭呢?也有的 書寫者漫漫一生,能有效使用的永遠只是語言和文字的一小角,或更正確地說,書寫者只有效使用自己知道的、學會的語言和文字的其中一小角。 昆德拉說的,我們人只有太短的生命、太少的時間。我們已發現、已創造了太多比我們一生長太多大太多的東西。 文字的盡頭是什麼?書寫者的困境--有限的時間、可用的形式結構、表達的準確性、可用的素材、創新之處以及聆聽者的減少……(論述過多,餘難一一) 文字本行之外,他還要探討一下社會現狀和資本主義,說了一些普遍都認同的話。 大概是看了這句話所以如履薄冰地、焚膏繼晷地書寫吧 “死亡是,你加上這個世界再減去你。” 昆德拉含笑說的:“一再重複真沒面子。”若感興趣又不嫌繁複就讀一讀吧,餘不一一。

★★★☆☆

讀唐諾好幾本了,一般來說,讀唐諾是初讀驚豔,接下來,有些猜得到他會怎麼說了。多讀之後,有些失望。同爲讀書者,當然佩服他的廣而深,也佩服他的文字。但是,也慢慢看出了一些問題:他可以不喜歡有些作家(有些甚至是他多年好朋友),他可以認爲朱氏姐妹是最好的作家,但對一些讀者面廣的作家的那種刻薄尖酸就沒什麼必要了。只能由此讓人看到他清高犀利包裹下的油膩。

★★★★☆

“書寫這個時代、書寫此時此地人的處境,於是可能不是個使命而已,還是某個“解方”——時間持續地更新所有東西,不止更新一場你沒寫過的戰爭,也更新一場看似被寫過、寫盡的戰爭;更新你不常記取的某一天,也更新你反覆回想的某一天。這是噹噹然然的不同,赫拉克利特式的不同,你站在時間之流的此時此地,再次伸手進去,世紀更迭,萬事發生,但此時此刻,只有你人站這裏,托爾斯泰不在,加西亞·馬爾克斯不在,所有了不起的書寫者誰都不可能在。你的書寫自自然然地可以有所不同,也沒有什麼被書寫殆盡,即使只是耐心地重新講同一件往事,同一段歷史經歷,同一天。我們該不該就說,此時此地就只有你能寫呢?”   ——作者 唐諾

書籍信息

作者唐諾
出版社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3-11-01
ISBN9787549507047
分類文學-散文雜著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