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泳
雜書過眼,出入歷史,故紙堆裏有新問題。作者以一貫的平實,透着溫和的筆觸,細讀晚近中國的第一手輯佚材料,其中思想的疑點一個個浮現出來。關於陳寶箴奉行新政的一段回憶,介紹美籍北大教授的一則胡適佚文,陳師曾自謂短篇小冊的《中國繪畫史》,儲安平較少爲人注意的《給弟弟們的信》,殷海光早年的邏輯實證主義譯作,“李約瑟難題”的初期解釋文獻,毛澤東與廈門大學關係的傳言,孫越生研究官僚政治的遺作,錢鍾書迴避周氏兄弟的掌故,陳寅恪詩在中大教授間的傳抄本,范文瀾的一封辯誣信,影響費孝通後半生的幾個批示……
史料無窮盡。發現史料間的聯繫,做盡量合理的推論,這個工作是比較難的。因此,勿輕信結論,多想想其論證思路。 業餘的專業。 我一向的看法是歷史學者,從直接文獻中看出有用的材料並不高明,因爲誰都會找直接的材料,特別是在網絡時代。有趣的歷史研究,應當是在看似不相關的文獻中,發現有用的史料,所以學者讀書不能太專門,專門是職業,不專門纔是趣味。專業是有硬性要求的,常常很苦;業餘是輕鬆的,所以快樂。業餘的專業是最理想的境界。
書中雜文內容的記錄裏,可以看出作者讀書範圍之廣泛,認識歷史及人物視角之敏銳。‘’我們現在研究歷史人物,掌握基本史料容易,但掌握歷史細節就比較難,而歷史細節常常最能說明歷史人物的氣質,在解釋歷史方面,那些最容易被遺忘的細節,反而最能說明問題‘’。在被遺忘的細節裏,才能看到歷史的真象。
謝老師的這本小書雖然名爲“靠不住的歷史”,實際上挖掘的卻是歷史的某個被人遺忘的瞬間,這些瞬間看似不重要,卻成爲增加歷史敘述的重要標註。當然,謝老師從雜書中尋找的靈感,也是值得我們借鑑:看似毫無相似的事件,實際上卻有一些隱祕的關係。如何發現隱祕的聯繫,不僅需要慧眼,也需要豐富的知識儲備。
看完整部書,從頭到尾只看到八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文人相輕,君子好惡”。作者自詡是清高的文化人,但厚古薄今的論調,過分抬高某些所謂高級文人,又一腳又一腳地去踩某個作家的行爲,實在讓人不齒。雖然書中有些亮點或透過雲彩的光線,但由於從古至今遺傳下來的病毒發做,可以說自廢武功,自貶身價,讓我等無知草民心中有點小歡喜,真的瞧不起你! 最後用一句老百姓的大實話結語——百無一用是書生[呲牙][呲牙][呲牙]
作者引領讀者,從多方面的文字記錄中,看歷史的真相。
很久沒有讀過這麼舒服的書了[強]清淡,平和,小中見大。在文史評論領域涉足廣泛,取材豐富,求真務實而又興味盎然。作者高雅的人品,透徹的眼光,聰明的方法,正直的思想均在一篇篇短文中流露。雖不是系統的結構嚴密的雄文大論,但猶如文史研究的科普作品,讓我等門外漢一嘗文史大餐的鮮美。對文史有興趣的同學可以看看,5分推薦
你想的越多,遇到的麻煩就會越多,反倒是什麼都不想了,就一點麻煩沒有。你怕的越多,欺負你的人就越多,反倒是什麼都不怕了,就沒人敢欺負你了……這世界總是這樣,你人品好,別人都來佔你的便宜。你橫一點,反倒是人人都來討好你。
歷史無法還原,但可以接近。歷史學者,從直接文獻中找出有用的材料並不高明,因爲誰都會找直接的材料,特別是在網絡時代。作者在好多小薄書、筆記中發現許多當年最直接的觀察、感受記錄,對不重視歷史、忽視小人物(包括中人物)事蹟、經歷的社會有着更大的意義。也佩服作者深厚廣博的知識和人脈。 有趣的歷史研究,應當是在看似不相關的文獻中,發現有用的史料。所以學者讀書不能太專門,專門是職業,不專門纔是趣味。業餘的專業是最理想的境界。
除了爲賺錢的舊書商外,大概很少人能夠像作者這樣從興趣出發,爲了探求歷史真相中缺失的部分經年累月的在各地的舊書攤兒上尋覓,確實很佩服。有人說:謝泳的學術水平遠高於某些具有教授、博導稱號的人。此言不虛。廈大當年的領導慧眼識珠,破格聘作者爲中文系教授,真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雜書雜感有意思,比如錢鍾書對魯迅,對“性”的一些蛛絲馬跡。 但是個別篇目太冷僻,本身就是在舊書店搜得的,一般人根本難得一見,書評還語焉不詳,非看過原本根本不知道說啥,這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