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大春
寫文章,是一輩子的能力!有感於語文教學與應試作文之種種弊端,作家張大春接續《認得幾個字》,再談文章之道。本書以七十餘篇文章演繹文章之道,既談他對文章寫作和當前語文教育的看法,剖析常人習焉不察的種種說話惡習,也示範各種寫作技巧。同時徵引蘇洵、魯迅、胡適、梁實秋、毛尖等古今名家文章各一篇,進一步闡述文章妙趣、語言美好。
作者從應試作文及語文教育出發,以七十餘篇文章演繹之道,談他對文章寫作和當前語文教育的看法,剖析常人習焉不察的種種說話陋習,並長期受困於各種不假思索的空話、套話和口頭語,示範各種寫作技巧。作者最後說:我不得不跟這些人耳提面命一聲,你連題目都不會出,憑什麼考我作文。這句話很自信也很自大。他對語文作文教育提出的看法有的也是老掉牙的,但是正因為大家都覺得是老掉牙,或許纔有提的必要。呂叔湘先生的一篇短論《當前語文教學中的兩個迫切問題》 有這樣一句話:“十年的時間,兩千七百多課時,用來學本國語文,卻是大多數不過關,豈非咄咄怪事!”有人曾抱怨過為什麼以前的學生上完高小,語文知識基本就夠用了,而現在的一個本科畢業生,似乎也顯示出了語言運用的能力缺如?是信息化時代知識面的擴展,還是我們正在喪失我們本身運用語言的能力?這一切都值得思考。 作文試題不是不僅僅要求“生活化”、“易表達”、“旨意明朗”而已,作文題也要避免誘拐學生說空話、造虛語、宏大敘事,賣弄陳腔濫調的常談。更為甚者,更硬避免讓學生格式化地調度修辭法則、沿用大量成語、背誦以便引述許多用意“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名言佳句,給俗人看來這是何等的具有文思,而這恰恰是啊啃老師說得給識文之人造成一種豬大腸式的排比運用。但是在當下的應試教育下的作文,讓我困惑,作文教學究竟該如何開展呢?今世之作文考題何時才能擺脫讓學生“闡揚”,進入讓學生“發揮”的境界?
作文,若不是與一個人表達自我的熱情相終始,那麼,它在本質上根本是造作虛假的。 《文章自在》--張大春 當我讀到書中的這幾句文字時,春秋末期那段一直想寫,卻一直無從下筆的歷史,就躍入了腦中:本來“披髮文身,有不火食者”的兩個蕞爾小國,在春秋末期大放異彩,竟有涿鹿中原之勢。 是的,他們就是吳國和越國,這段歷史就是吳越爭霸。 1,故事 吳國的發跡,應歸功於兩個楚人,一個叫巫臣,一個叫伍員,也就是伍子胥。 公元前583年,晉國採納了從楚國逃亡到晉國的巫臣的策略,扶植吳國以制楚。巫臣到吳後,“教吳乘車,教之戰陣,教之判楚”,從此“吳始伐楚”。 公元前515年,公子光殺吳王僚自立,是爲吳王闔閭。四年後,由楚國逃亡於吳國的楚臣伍子胥提出了長期的對楚戰略方針,建議把吳軍分成三部分,即“三師以肆(勞)”,用一支軍隊經常出動,“彼出則歸,彼歸則出”,如此輪番的去擾楚,便可削弱楚人,而後“以三軍繼之,必大克之”。 晉扶植了吳國,楚就要扶植越國, 與吳相鄰的越國,趁吳忙於攻楚之際,經常襲擊吳國。 公元前510年,忍無可忍的吳國第一次伐越, 公元前496年,吳再次伐越,吳王闔閭負傷而死,子夫差即位。 夫差即位後,使人站在中庭,常提醒他說:“夫差,爾忘越王之殺爾父乎!”夫差則對曰:“唯。不敢忘!” 公元前494年,吳王夫差伐越,大敗越軍。越王勾踐只剩下五千甲士退守在會稽山。於是勾踐派大夫文種勾通吳太宰嚭,向夫差委屈求和,伍子胥進諫說:“勾踐能親而務施,施不失人,親不棄勞,與我同壤而世爲仇讎。於是乎克而弗取,將又存之,違天而長寇讎,後雖悔之,不可食已。” 此時夫差已因勝越而驕傲自滿,不聽伍子胥的建議,遂接受了議和,班師回國。 夫差戰勝越國後,被越國的甜言蜜語和厚賂所迷惑,自認爲無後顧之憂,於是開始經營北方,直到公元前482年,夫差自吳率軍乘舟至黃池,與晉國爭奪霸主地位。 與此同時,越王勾踐戰敗後,不忘會稽之恥,“十年生聚十年教訓”,越國的國力逐漸恢復過來。 “越王勾踐念復吳仇,非一旦也,苦身勞心,夜以接日。目臥則攻之以蓼,足寒則漬之以水,冬常抱冰,夏還握火,愁心苦志,懸膽於戶,出入嘗之,不絕於口。” 公元前482年,勾踐趁夫差率軍北上會盟諸侯於黃池,國內空虛,便大舉進攻吳國,攻入吳都。 夫差聞報後,生怕泄露消息,勉強向晉爭得盟主虛名,急忙回國,與越求和。 公元前473年,越王勾踐再次攻打吳國,由於夫差長期窮兵黷武,民力凋敝不堪,難於對抗,最終被勾踐滅掉。 勾踐滅吳後,也步入夫差的後塵,開始經營北方,起兵渡過淮河,和齊、晉等國會於徐州,致貢於周元王,周元王命勾踐爲諸侯之伯。 故事到這裏,可以告一段落了,吳越爭霸,吳國被滅。 夫差,從人生最巔峯跌入了低谷, 勾踐,從人生最低谷登上了巔峯。 2,痛苦 有兩句話,讀之感觸頗深, 第一句:人之所以痛苦,在於追求錯誤的東西; 第二句:人生本來就是痛苦的,區別在於,你選擇的是通往成功路上的痛苦,還是臨終前遺憾的痛苦。 和很多的人生箴言一樣,在沒有經歷過的時候,你是無法體會到箇中奧義的, 我想, 夫差在自殺的前一刻,一定不認爲自己這一生是在追求錯誤的東西,他只會懊悔,當初真應該聽從伍子胥的建議,“斬草除根、除惡務盡”,一刀把勾踐解決了,一了百了, 而勾踐,據說是病死的,如果臨死的時候是清醒的,那他一定慶幸自己選擇是“通往成功路上的痛苦”,畢竟自己亡國之君的帽子戴了七年之久, 其實,夫差和勾踐是有相似之處的; 夫差可以天天讓人提醒他“爾忘越王之殺爾父乎!”,勾踐可以“懸膽於戶,出入嘗之”,這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簡言之,他們都曾選擇了一種通往成功路上的痛苦, 夫差降服了越國後,開始經營北方;勾踐滅了吳國後,也開始經營北方; 如果硬要說區別,吳國滅亡於夫差的有生之年,越國滅亡的要晚一些,那時勾踐已經作古,對越國的滅亡他無法預見,就不會有什麼“痛苦的遺憾”, 無論如何,吳和越都是亡國了, 畢竟吳、越不是當時的主流社會,硬要擠到中原去,要麼擠進去的時候痛苦,要麼擠不進去的時候痛苦, 夫差硬要擠進去,只贏得了一個“霸主”的虛名,還被勾踐偷襲了大後方,最後落得國破身亡, 勾踐硬要擠進去,看似是擠進去了,幾十年後面對楚國時,那些曾經擁有的實力早已被野心消耗殆盡, 對於吳、越來說,什麼是錯誤的東西?那個“霸主”的虛名。 3,重頭再來 作文,若不是與一個人表達自我的熱情相終始,那麼,它在本質上根本是造作虛假的。 回到文章開頭,爲什麼對這段歷史無從下筆?因爲我從不曾經歷什麼低谷和巔峯,寫不出夫差自殺時的心境,寫不出勾踐嘗膽時的痛楚,更描述不出他們稱霸時心中是如何盪漾的, 但終究還是沒忍住,淺淺的寫了一些沒有溫度的文字, 當然,文章還需要追求一些溫度,追求的過程或是通往成功的路, 如果世上只有兩種痛苦,願我們選擇的是通往成功路上的痛苦, 共勉之(ง •̀_•́)ง
張大春就是那種讓人感慨“這人也太會寫了吧”的那種人,這本關於寫文章心得的書,標題起得好,什麼叫“自在”,我看完的理解就是有點金庸裏面的“天山折梅手”的意思,無拘無束又包羅萬象自成一派。梁文道評價張大春寫作是“武器最齊備的俠客”,可以說非常準確了,從這本書就可以看出,他招數真的多到令人眼花繚亂得地步,同時旁徵博引也可以說是“內功深厚”,飛花摘葉可傷人那種厲害了。同時例文那是相當的好看,尤其講故事的水平高的不得了。 那爲什麼又看了這麼久纔看完呢…主要還是自己才疏學淺,很多典故和文白夾雜確實看得不是很順,是看的真心“眼花繚亂”,有點暈乎。但我難道要怪這書“掉書袋”嗎?我相信作者是真誠的寫這些而不是爲了炫耀的,所以,怪自己懂的少慚愧一個就好。 結尾有一段話讓我看的慚愧—— “今世之作文考試被譬喻爲千年以來之八股,而謂科舉一直沒有滅絕;其根本的原因在於我們這個文化體還完全不能擺脫“附和題目”的思維習慣。也就是說:作文題不是讓學生“發揮”的,而是讓學生“闡揚”的。” emm…有點尷尬。
期待微讀上線張大春的《認得幾個字》 還要再重新讀兩遍
看張大春原來從不留手稿,第一次找到了安慰自己常年習慣的藉口。即使留了:“百篇庋藏…不讀則已,一讀就想改;一改輒不能罷休,幾乎除舊佈新。” 寫文章大概就是永遠都覺得舊時的自己有思想侷限,隔一日是,隔一年尤是。 這當中提到了很多問題。問題行路不難,只是辛苦;問路實難,它決定了旅程長遠的價值。 問題在於我們還會不會問那麼些看來不切實際的問題?不問這些,我們不會進化到問出更精湛的問題,字典就會愈編愈薄。 “我們真正的教師,是經驗、是情感,除了人在他自己的情境之中,永遠學不到什麼是有益於他的東西。”這也是盧梭的話。
文章雖自在,不要掉書袋 這是我讀完本書前幾章後給的評價,這麼說可能也有點武斷,畢竟鄙人才疏學淺,大家之作是沒那麼容易好讀懂的。 雖說如此,但是作爲一類寫作普及書籍,通俗易懂應該是最基本的要求了,我讀書不多,認字卻不少,書中很多字詞都是古字古詞,一一查詢後發現,都有很好的現代詞語可以代替的沒必要再用以前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樣並不能體現你的功底和修養,只能讓人讀起你的文章很費勁,體驗感差,57年的人,按說是不會掉書袋的啊。 這些只針對作者寫的理論的部分,每小節後面附的舉例文章都挺好的,切合主題的同時也都是好文章,有所受益。 所以整體這本書是不錯的,作者部分掉書袋可能是僅有的缺點,專業內容方面不好評價,我也只是個愛讀書的人而已,有所收穫這是實實在在的,總而言之,還不錯。 7.5分
202030 從書名上,本打算了解一點寫作方面的藝術,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作者對教育那麼感興趣,那麼關心,那麼有責任感,讓我深受鼓舞。 作者還原了寫作的本來面目,也讓爲“作文”所困的人們尋得了解脫之法。
從小到大就算某些時候其他功課差得太多沒什麼存在感的情況,作文總是我信心的來源。初二語文老師那句“你以後可以走文學道路”一直是多年後我心中的遺憾,可能也正是因爲學生時代不是刻意爲之就輕而易舉地得到稱讚,我潛意識便認爲寫作是一個自然而然的事,於是我順其自然了很多年,直到最近才發現已經在岔路上走了很久。 張大春的《文章自在》是爲了更好完成非虛構寫作期末作業老師推薦給我的書,和《哈佛非虛構寫作課》一樣,我閱讀時始終帶着敬畏之心,甚至可以說是“虔誠”地在學習做筆記。但我更喜歡《文章自在》,它的每一個文字都在清洗我腦子裏認爲“寫作是自然而然的事情”這個觀念,從頭到尾我都像是在和十年前那個稚嫩又傲慢的自己對話。 前段時間翻出高中買的課外書,《席慕容詩集》、《飛鳥集》等等,那時候的閱讀好像真就像張大春先生說得是發自內心地對文字本身的喜愛。可能閱讀和寫作都是這樣吧,是一件既“功利”又“自然”的事情。 謝謝這本書,能讓我對重拾寫文章有了點信心和方向,即使我不喜歡“矯情”,也沒那麼“文藝”,但我想用文字和別人、和自己交流真的是一件再美好不過的事了。 那麼關於寫文章這件事,就讓我重新來過吧,不遲吧?
我們常吐槽“應試教育”抹殺孩子的天賦,尤其是所謂的命題作文:你到底是要考學生的閱讀理解能力,還是要考學生是否知道你閱讀理解後的想法? 張大春先生在《文章自在》中強調“寫文章,不搞作文”。因爲寫文章,是自主思想的訓練,而不是他人思想的附庸。 如果作者有思想積累和生命體驗,然後結合文字素材,再抱着立意去寫文章則自然成文。當然,訓練結構佈局、語意密度、字詞邏輯和個性是寫文章的基礎。 張先生說:“如果不能以寫文章的抱負和期許來鍛鍊作文,不過就是取法乎下而不知伊于胡底,到頭來我們所接收的成果就是一代人感慨下一代人的思想空疏、語言乏味、見識淺薄。” 讓學生自己“發揮”,孩子的生活、情感和思維才能真正展開,這樣的文章纔有真情實感,纔會是好文章。
齒輪越厚,越無心評說些大無當的零總,看完本書,只能暗中擇人推薦。除此不能再有什麼,或有,無非不疼不癢的爭論。 一棵樹,發苗,移植,栽入廣袤無邊的試驗田裏。在時代巽風下,個個低頭——從幼苗時就開始橫枝爲特色景觀……從羣體的和諧統籌上看,不免壯觀,但是……真的是長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