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問題的問題（老舍中短篇小說精選集）（果麥經典）

政治學家羅伯特·達爾說過一句經典的話：權力的本質是讓別人做他原本不會做的事情。當你理解了權力的運作方式，你就不會再天真地以爲世界是按“merit”（功績）運轉的。你開始看懂結構，看懂關係，看懂那些沒有說出來的邏輯。

對亂世的回憶 本書是老舍的短篇小說集，年輕時喜歡的是《斷魂槍》，現在年輕人應該看其中早期被改編成電影的《我這一輩子》（1950））和《月芽兒》（1986），都是“憶苦思甜”對傳統社會入木三分的刻劃。 最近的2016年改編的《不成問題的問題》還是很精彩的，導演梅峯和編劇黃石將老舍先生僅有兩萬多字的短篇小說，成功改編爲一部結構完整、人物豐滿的電影，獲得了金馬獎和北京國際電影節的最佳改編劇本認可。影片在保留原著諷刺精神的同時，增加了更多戲劇衝突和細節。 範偉憑藉對農場主任“丁務源”這一角色的精準刻畫，在金馬獎和北京國際電影節上雙封影帝。他將角色那種圓滑世故、精通人情世故的“老油條”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被認爲是該片最大的亮點之一。 故事發生在抗戰相持階段。重慶作爲戰時陪都，雖然遠離前線戰火，但社會呈現出一種“前方喫緊，後方緊喫”的畸形繁榮。樹華農場位於重慶郊外，風景優美、物產豐饒，宛如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這種表面的平靜與內部的衰敗形成了強烈的諷刺。 國民政府遷都帶來了表面繁榮，但社會內部卻暗流湧動。農場由股東投資，本應利用戰時物資需求大賺一筆，卻因內部的人情腐敗而“不賺反賠”，這成爲當時社會弊病的縮影。 老舍的作品當然都是經典，雖然也有中國傳統小說的“臉譜化”的刻劃問題，但對現代年輕人可以通過這些作品能強烈中國感觸舊社會的方方面面，我看本書是因爲“得到”的賈行家講“中國人的面子”問題，可環境改變人，現在城市中的上班族更像30年的日港臺美歐年輕人。 今年5月中國對全非洲商品免稅，可見世界變化快，想到我父母輩（30後）的頭腦還停留在老舍的時代，遇到風水草動首先想的是囤糧食，現在的年輕人最大的煩惱是減肥，不可想象百年前全副精神就是爲了一碗”嚼轂”。 2026年#083

這本書共收錄了老舍先生的五個中短篇故事，有同名的《不成問題的問題》，以及《微神》《斷魂槍》《月牙兒》《我這一輩子》。 它們不是老舍先生最出名的作品，卻篇篇精彩，字字深刻。 在這些故事中，總有一兩位人物，某一類人最典型的特徵在他們身上匯聚。 《不成問題的問題》裏，有一位左右逢源的丁主任。面對工作，敷衍擺爛；面對人事，精明強悍。丁主任眼中一切問題都不成問題：「人事，都是人事；把關係拉好，什麼問題也沒有！」以至於農場越來越賠錢，丁主任的位子卻越做越穩。 《微神》裏，有一位悼念愛情的癡情人。被悲慘的年歲折辱、墮落、消逝的初戀情人，成爲一縷幽魂永遠在他的心中盤桓，成爲暖日和春風都無法安撫的傷痛。 《斷魂槍》裏，有一位放下神槍的宗師。筋骨長出膘肉，鏢局改作客棧，舊時代的江湖與義氣都消散。慷慨激昂的過往歲月和一身武藝，化作一聲隱忍的嘆息和一句「不傳！不傳！」 《月牙兒》裏，有一位掙扎求生的女子。她對做暗娼的母親愛恨交織，她陷入被包養的愛情時既痛苦又得意，她不想賣弄色相卻明白「婦女掙錢就得這麼着，沒第二條路」，她越是掙扎着不願出賣肉體，就越是離萬劫不復更近一步。她總是在月牙兒那微弱的光中找尋一絲安慰，卻總是在沒有出路的黑暗中越陷越深。 《我這一輩子》裏，有一位活絡幹練的巡警。年輕時的學徒生涯賦予他喫苦耐勞的個性，社會上的摸爬滾打又磨練出他周到世故的心性。可就是這樣一個不靠半點人情就做到巡長、排長的人，依舊只能迎接一次次生活的重擊。 在這些人物的背後，是一個不斷向着絕望滑落的時代。 在老舍精妙且時而幽默逗趣的文字下，藏着多麼深的無力感。讀着他的文字，我像是被捲入泥沙翻滾的洪水，夕陽餘暉，江河日下。 《我這一輩子》中的兩句話，足以概括這景象：「在我這一輩子裏，我彷彿是走着下坡路，收不住腳。心裏越盼着天下太平，身子越往下出溜。」 在崩壞的制度下，無論土地多麼肥沃，也培育不出足以盈利的果實，無論人民多麼勤勞勇敢，也難逃墮落的厄運。 時代造就了這樣的一羣人，他們不斷掙扎、反思，卻一次次眼看着微渺的希望被更大的絕望覆蓋，一次次找尋出路而不得。就像《月牙兒》和《我這一輩子》中不具名的“我”，她和他的背後站着的是那個時代在底層掙扎的無數男女。 時代也造就了反面的一羣人，他們蠅營狗苟，以敷衍糊弄的絕技在社會上如魚得水，利用崩壞的制度謀取私利，以己之劣幣驅逐彼之良幣。就像《不成問題的問題》中是「一切人的鄉親」的丁主任，他的臉孔上寫着“八面玲瓏會做人”——一種如今仍常被讚頌的意識形態。 如今，“丁主任”還活在我們身邊，而“月牙兒”也許還被鎖着鐵鏈。 好的作品，永不過時。

昨天讀完的一本書，老舍的幾篇短篇小說，期中《月牙兒》和《我這一輩子》以改編成劇，反應了舊社會底層人民的生活困境，很壓抑也很無奈，就像陷入沼澤裏，拔不動腿走不動路，只能慢慢沉入澤中。 老舍不愧爲語言大師，有些句子寫得太漂亮，把一些很多人想說卻不知道怎麼組織的話用非常精妙的語言表達出來，讓人驚歎，簡直說得太對了，真是說出了心裏話。 老舍對一些社會亂象分析的也是一針見血，他是看得透透的，所以也更無望吧，終究不是善終，但自殺也是種解脫吧……

這本書取材新穎 ,立意深遠，在中國的任何地方都是靠人情關係，一個人只有處事圓滑以及強大的人際背景關係，你纔可以在社會上尋求一席之地，否則，一切都無能無力，此書體現了老舍崇高的愛國熱忱和敏銳的現代文明意識

世外桃源的網 作者有很多作者，但是能得到大家認可的一定有自己獨特的寫作風格。老舍就是以京味十足的風格，平民百姓的家長裏短，各種底層人性的剖析爲體裁，再加上幽默風趣的黑暗料理，給人於不同角度的沉思。他生於中國最黑暗的時代，長於最腐敗的時局，沉默於最令人痛心的歲月。他了解捻熟於人性，而且自己也被人性帶到歧途，死於被人性出賣和批判。人想活的明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多數都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不管是他塑造的留學博士尤大興，還是假文藝青年秦妙齋，他們是兩個對立面的勢力，但是最後的結局是殊途同歸。實幹家和浮誇主義，都鬥不過老謀深算的社會蛀蟲丁務源。中國人喜歡活在人情的社會里，離開人情的大網，就什麼事都難辦。這張網對於個人來說是越大越好，但是對於網之外就不是平民百姓所考慮的事。但是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2026年的讀書筆記# 第〇玖玖本 「不成問題的問題」故事發生在距離重慶三十多里路的坐落於小山半腰的樹華農場，任誰看了都覺得是穩賺不賠的事業居然賠了錢，賠錢的事發生在農場實際負責人丁主任管理的這半年，然而大小股東都無法指出他來，雖然辦事敷衍，但人情世故狠狠拿捏，農場出品他也是真給哈。老舍先生把監守自盜、上樑不正下樑歪寫得活靈活現，幽默大師不是白叫的。 全能但不展示藝術家秦妙齋漂到樹華，與丁主任撞了個滿懷，「丁主任愛錢，秦妙齋愛名，雖然所愛的不同，可是在內心上二人有極相近的地方，就是不惜用卑鄙的手段取得所愛的東西。」兩個南轅北轍又一拍即合的人吶。 丁主任察覺事情不妙時，「他便留了神，把自己的一言一笑都安排得像蝸牛的觸角似的，去試探，警戒。」好愛這個比喻。 最後出場的是塑料夫妻組合，留學歸國尤大興和有錢無鹽明霞，兩人一個需要愛情一個只愛學問，分明是丁秦的摹仿對照。 「向上的路是極難走的。理智的崇高的決定，往往被一點點浮淺的，低卑的感情所破壞。情感是極容易發酒瘋的東西。」 短篇「微神」怎麼不算是炫技之作，回憶與夢境的交織，從色彩明豔靈動一路走到中式恐怖，篇名讓我想起《微物之神》。 「斷魂槍」鏢局改客棧，江湖黯淡，江湖氣猶存。 「月牙兒」從孩子的視角寫父親的死亡，生活慘淡得如同那泛着寒意的一鉤月牙兒，似乎連清冷月光都吝嗇多給一些，「我心中的苦處假若可以用個形狀比喻起來，必是個月牙兒形的。它無倚無靠地在灰藍的天上掛着，光兒微弱，不大會兒便被黑暗包住。」 「我這一輩子」“我”會讀書寫字，做了裱糊匠的學徒，我讀到這才知道老年間喪葬那些講究，「一個死人到六十天後才和我們裱糊匠脫離關係。」出師後學會了抽菸喝酒喫大煙，覺察到不對就入了理門，「入理門，菸酒都不準動；一旦破戒，必走背運。」 接着娶妻生子，「對於生兒養女，做丈夫的有什麼功勞呢！趕上高興，男子把娃娃抱起來，耍巴一回；其餘的苦處全是女人的。我不是個糊塗人，不必等誰告訴我才能明白這個。」 老婆若是跟處處優於自己的人跑了，似乎很方便扣貪財好色的帽子，偏跟了處處不如自己的人，怎麼不讓人抓心撓肝反覆思量甚至幻想追夫火葬場。 做了巡警，又遇上兵變。這一波零元購和我剛在《戰爭與和平》裏讀到拿破崙的法軍進莫斯科一樣的火光沖天啊。 養到兒女都結了婚，孫子又來了，「有了孫子，我的責任還不止於剩個棺材本兒了」，「五十多了，我出的是二十歲的小夥子的力氣」，「我等着餓死，死後必定沒有棺材」。 #喜馬拉雅.路上讀書.名校文學博士領讀100本經典名著#

《不成書評的書評》 1943年，老舍提出了一個“不成問題的問題”。 一介文人終究是不懂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所以在書中他給出的解決方式是“交給歷史的車輪碾壓”。 其後，亦有數位雄心壯志經天緯地之大能者試圖解決本問題。他們的解決方式是“欲征服先順應”。待到他日高位在握一呼百應，何愁小小的“問題”不迎刃而解焉？ 可惜的是，他們都忘了一句話。 尼采在1886年說的那句：與惡龍纏鬥過久，自身亦變惡龍。凝視深淵久了，深淵將報以凝視。 至此，朝代更迭，永世循環。 始終忘不了劇末，三太太抓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這農場產量那麼豐富，銷量那麼好，它怎麼就賠錢了呢？ 時至今日，當年老舍文章裏的那些不成問題的問題解決了嗎？ 看看當下，明明是特許經營壟斷企業的那些企業，它怎麼就連年虧損了呢？這個問題，我也曾抓破腦袋想不明白，看完電影，釋然了。 也許這些看似不成規矩的規矩，不成方圓的方圓，不成問題的問題其實正是最大的問題，本片以雲淡風般的輕聲細語卻道出了“於無聲處聽驚雷”的深刻。 而形成這種“中國特色”的深層機制，究其原因是歷代君王禁錮思想，壓制言論，以無數次殘酷的“文字獄”打斷了文人的脊樑所造成。 都說崖山之後，再無中國。 而文人的脊樑斷了，還能再續嗎？ 我努力的睜開眼，卻只見深深的霾。

讀完之後，想寫下其中三篇的閱讀體會，《不成問題的問題》、《月牙兒》和《我這一輩子》。 《不成問題的問題》 很奇怪的一個現象，會做不如會說的。人是一個羣居性動物，因此離不開與人打交道，一個人可以不做事，但是隻要會說，他活得不會差。日常管理者丁務源，與底下人打成一遍，儘管農場虧損，但是他會“做人”，每次股東來的時候，他都會拿農場最好的東西來招待，喫人的嘴短，還能說什麼呢？而工人呢？看到丁主任把親戚都帶來了，自己也慢慢發現不管做多做少，周圍人都這樣，做做歇歇，照樣拿錢，何必那麼辛苦呢？最後的結果是人人想從農場撈錢，蛋被偷了；雞被黃鼠狼偷喫了等怪異事情；有些事情只要你們信，就是真的。他-丁務源，什麼事情在他那裏都是沒問題，結果不是忘得九霄雲外，就是最終敷衍了事。這樣不幹實事的人卻得到很多人的愛戴。後來農場虧損的太多，股東僱來了一個實幹派尤主任。尤主任留洋回國，想做一番事業。對農場中勞作很在行。對工人很嚴格，既然是工作就要按規則來。儘管很實幹，但是在丁主任與秦妙齋的煽動下，工人還是不喜歡尤主任，既然能躺着(休息)賺錢，爲何要站着掙錢呢？在工人的逼迫下，他不得不主動離職。 《月牙兒》 關於女性生存問題。儘管一個人獨立意識很強烈，但仍逃不過時代的洪流。文中使用的第一人稱“我”。“我”自幼喪父，與母親艱難的生存下去。爲了不被餓死，母親多次改嫁。“我”也是在母親第一次改嫁時，上了學堂。當時“我”就在想，以後不能走母親的路，難道憑藉自己的雙手不能生存下去嗎？事與人違，母親第二次改嫁時，我不得不獨自面對生活，解決自己的生存問題。期間我求過校長，讓他幫助我。還去過酒樓，去當服務員，可與自己想象的不一樣，女服務員需要對顧客眉飛色舞，她做了幾天放棄了這個工作。慢慢的發現，自己似乎沒什麼能做的，但是爲了生存，還是做了暗娼。沒有了捱餓挨凍的危險，感覺自己每天都在等死。終於有一天被抓走了，因爲暗娼沒有交稅，而所謂的正常娼妓只是因爲交稅，而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街頭。我被要求勞教，結果，不過也是賤賣給他人，只要有錢，就可以把“我”帶走，我不想這樣，故意辱罵買主、吐唾沫，被關進了監獄。這個短文，看完之後很無奈，我也沒有去看其它人對於本文的評價。只是感覺時代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我這一輩子》 講述的是巡警的故事。老舍通過對底層的某個行業的描寫，很細緻。老舍的《駱駝祥子》寫的是另外一個行業-洋車伕。巡警似乎只是一個擺設，遇到帶槍的人也不敢管，誰肯爲了每月幾塊錢拼了自己的老命。最開始“我”是裱糊匠。後來這個行業不景氣，我去做了巡警。老婆跟別人跑了，自己還要照顧兩個孩子。一次兵變，自己死裏逃生。在巡警的崗位上，熬成了個巡長。在這個亂世，巡長可不好當，又要對的起底下的人，還不能得罪了上面的人。拿的薪水比巡警多不了多少，操的心可不知道多了多少。後來兒子也當了巡警，兒子死了留下了兒媳與孫子。“我”也離開了巡警這行業。爲了養活兒媳和孫子，我什麼累活都幹，僅僅爲了活下去。 上述的三個故事，後面兩個故事很淒涼也很無奈，前一個故事很世故。再怎麼淒涼的故事，作爲旁人，自己更多的只是感慨幾句罷了。世界有很多的不完美。不能因爲存在惡，我們就去逃避它。因爲有些是客觀存在的，你不去了解它並不代表就不存在。

故事發生在抗戰時期，重慶的大後方——樹華農場。農場管理者丁務源精通人情世故，上哄農場股東，下哄農場員工，大家和氣一片。但這座物產豐富的農場，就是虧錢。到底怎麼回事？留學歸來的尤大興接管農場，他大公無私，勤勞又博學，讓農場恢復了生機。但最終，卻被農場員工趕走。這又是爲何？ 由本文改編的同名電影斬獲金馬獎最佳改編劇本獎，故事主角丁主任的扮演者範偉憑藉該電影獲得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