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塔那西斯·科茨
美國前總統奧巴馬力薦之書,美國國家圖書獎獲獎作品,普利策獎、全美書評家協會獎決選作品,感人至深的致子書,寫盡父子情,揭示種族歧視,讀懂美國夢。這是黑人作家塔那西斯·科茨作爲一位父親寫給兒子的坦誠信件,他通過優美的文字講述了自己少年時期在看似和平的國家感受到的無盡恐懼。這本書以犀利的筆鋒、雜糅的寫作風格、富有哲理和詩意的語言,揭示了當今美國社會種族歧視的嚴峻現實,產生了巨大影響,並斬獲2015年美國國家圖書獎最佳非虛構作品獎。作者從種族歧視對於黑人肉體(生命)的傷害入手,敘述了身爲黑人的切身感受,強調美國種族歧視歷史彌久、根深蒂固,還將繼續持續下去。作品對於這一社會現象的精闢分析,使其在短短時間內成爲美國種族話題的重磅之作。這本書也是對國家歷史宏大問題的分析,爲讀者指出“美國夢是一切藝術、勇敢思考、誠實寫作的敵人”。
種族是種族主義的結果,而非原因。這本書是一位黑人作家以給兒子寫信的形式講述了他對於種族問題的經歷和思考,尤其是細緻刻畫了他作爲一個“美國人”卻因爲“美國夢”而始終生活在恐懼與痛苦之中的狀態,非常懇切動人。我個人對美國夢本來就沒什麼觸動,所以也談不上幻滅,但如果是一個曾經篤信過美國夢的力量的人,讀這本書應該還是會因爲作者這種對美國夢的徹底不信任乃至犀利剖析批判而感到震撼吧。 之前在看美國性別相關的訴訟案記錄時我就感嘆,在反性別歧視的戰鬥中,有相當一部分成功是建立在反種族歧視的成果之上的。現在讀這本小書時,雖然我對於種族問題沒有太多親身經歷與體會,但如果我代入女性看待性別問題的視角,確實也能體會到許多共通的邏輯與感受。性別是一種處境,種族又何嘗不是呢?“將我從這個世界分裂開來的不是我們內在的特質,而是人們對我們造成的實際傷害。他們給我們貼標籤,並且相信他們的標籤比我們實際上做的所有事情都重要。” 所以,只要把“種族主義”替換成“父權制”,作者字字泣血的教誨對於我們也同樣適用: 種族主義做了什麼?它取出大腦、鎖住呼吸道、撕裂肌肉、摘除器官、粉碎骨頭、打落牙齒。你不能別過臉去。你必須一直記住這種社會學、這段歷史、這種經濟學、這些畫面、這些圖表、這些迴歸分析,它們伴隨着殘酷的暴力,對身體的暴力。 也許我們能做的只有抗爭,因爲歷史之神是一個無神論者,他的世界裏沒有什麼是命中註定。所以,你每天早上醒來,必須認識到沒有什麼承諾牢不可破,甚至早上可以醒來這件事本身也不確定。這不是絕望。這是宇宙自身的偏好:動詞超越於名詞,行動超越於狀態,抗爭超越於希望。 歷史不是盡在我們掌握中。但你還是註定要抗爭,不是因爲抗爭可以換來勝利,更是因爲它可以確保你的一生榮耀而理智。 你存在。你重要。你有價值。你有權穿連帽衫,大聲地播放音樂。你有做自己的全部權利。沒有人可以嚇倒你,讓你不能做你自己。你必須做你自己。你永遠不要害怕做你自己。 你不能別過臉去。你必須做你自己。不管結果如何,行動本身就是意義。
孩子: 此時,金箍尚未做好,人間任你玩耍。 然而世界的真相是殘酷的,我們都生活在巨大的差距裏。有人在山巔,有人在谷底,如果沒有東西墊在下面,山就不再爲山。要“加倍優秀”要接受事倍功半的結果。學會與挫折共處,因爲與之伴隨的是“靈魂的奧德賽”。 去讀更多的書,但要遠離二手答案。持續追問探索,懷疑所見所聞,懷疑解釋懷疑時的所見所聞,與答案相比懷疑甚至更重要一些。堅持寫作,但要丟棄冗餘文字和冗餘思想,把寫作變成探求的手段,這有助於自省和自醒。多看看別人走過的道路,那是“重要的入場券”,帶你進入想要的世界,然後走出自己的路。 做個男子漢,只有男子漢纔有資格做父親。呵護好你的家庭,那是你精神的麥加,你避風的港口,足以抵禦生活的風暴。婚姻是一面盾牌,可以對抗髒襪子和鍋碗瓢盆所意味着的平庸生活對感情的腐蝕。 總有風雨,迎面襲來,芸芸衆生,皆是如此。腳踏實地,勇往直前,清醒審慎,努力抗爭。人格獨立,思想自由,當你的眼睛像蠟燭被點亮,那個表情就是我平生所求。
我在很多年前看了臺灣的《奧德賽巴萊》上下部,非常的震撼,我們今天的人類其實都是“智人”的後代,智人通過各種方式和途徑戰勝了腓尼基人等等,野蠻的,文明的,土著的,各部落的那些不同的族羣和信仰,通過政治統治、霸權、教育、文化、法律、信仰的灌輸使自己的子孫後代一代代繁衍下去。黑人是什麼人?猶太人是什麼人?我們又是什麼人?其實我們都是人類這個“屬種”裏面的系統,但卻因爲這些人類虛構的權利、統治、貪婪,而成爲不同的國家、種族、白種黑種黃種。多麼殘酷的“大同”啊,我們本來可以好好待着,互相發展、合作;但是現在我們變成了自己虛構的一系列安全的世界,所謂虛構的文明。野蠻有野蠻的表達方式,文明世界裏,還有更糟糕的野蠻方式,販賣兒童,強姦幼童和婦女等等等等…… 但是造成今天這樣我們活在假裝文明和安全的虛構的故事裏的責任誰來承擔呢?歷史的,國家的,甚至每個人的自我?歷史來承擔嗎?那也不過是虛構的罷了。 舉個例子來說,黑人有色人種的文化概念,是外來西方智慧者最後統治了美國南北方並且建立這個國家,真的像黑人所說的那樣嗎?他們是想找回民族的尊嚴,還是想再成立一個國家?把美國分裂,一半白人一半黑人?他們糟糕的生存環境下真的要教育每一代黑人都這樣活着嗎?不忘黑人的身體,爲自己爭回“人”的權利? 這可能嗎?能實現嗎?電影《賽德克巴萊》裏的莫那六十幾歲才決定反抗這樣“不合自己民族信仰”的文明,他到處解說自己的同僚,所有人都不明白爲什麼明知是失敗,還要戰鬥?戰鬥的意義難道只是爲了成功嗎?不,即使註定會失敗,也要讓那些自詡“文明“的人尊敬自己民族的尊嚴。這是一場信仰之戰。 同樣是一種虛構的故事,但這樣的故事卻讓生而爲人的每一個人熱血沸騰,充滿力量,從而與衆不同。真了不起。 人類的確是脆弱的,但卻是無可比擬的深刻和豐富的。 每一種文明都有它閃光的地方。我們應該敬畏每一個與衆不同。 我很喜歡看動物世界,我想有一天能夠有機會去非洲草原看看,我不知道在那些美麗的動物眼裏,我們人類會不會像神經病,畢竟在他們眼裏—— 陽光如此豐富,世界如此簡單。
讀之前不知道是非虛構,在想何時會出現小說的第二個聲部;但篇幅太短,不知不覺就讀完了,前半部分倒小孩拿槍就擲出最強音,後面就越來越弱了。情感太強烈,但我認爲作爲一個作家——剋制自己的情緒是必要的,尤其對這樣獨白的作品,容易寫成作者自己的顱內高潮。直觀的感受是太淺,翻來覆去說一件事:你的身份、你受到的偏見,珍惜你的肉體(咱也不好說仇恨@這類的東西直接灌輸給孩子好不好)……就以我的視野看,是簡陋的保羅·比第嘛,是去裝飾、去修辭、去精妙語言的《背叛》。而且對科茨的控訴,至少能看到兩個問題:1.與拿個人經驗代表羣體經驗、特別是男性黑人經驗代表女性黑人經驗的嫌疑;2.我不太相信黑人政策自1776年至今毫無改進,是否以偏概全,寫得太誇張、太悲觀?就算政策沒有革新,革命和運動的功績總能見到吧。
有種烙印 深入骨髓及血液 有種選擇 生來就無法選擇 有種是非 會因你的膚色而顛倒黑白 有種危機 總對你的安全感到憂心忡忡 有種自私 只爲讓你成爲我生命的延續 有種殘酷 你在無數次凝視深淵甚至於面臨被其吞噬的風險時無人施之以援手 有種擔憂 在你還是一個細胞時 就在思量你怎樣才能解脫於世俗給予你的定位 有種絕望 非但身處困境難以逃避 反而眼睜睜看你走一遍自己曾走過苦難人生 這是一個黑人父親在那個由膚色來界定身份和社會地位的年代裏,油然而生髮出的種種無奈感和無助感,黑人父親在向孩子深惡痛絕的痛斥着這個世界對他們這一羣體的種種踐踏與不公的同時,又在與這個慘無人道的世界建立着聯繫。那就是黑人父親所說的自己未經孩子的允許,就將一個新的生命帶到這糟透了的世界。在黑人父親與這個世界的暗暗較勁中,對於孩子的到來,懷有太多的愧疚感。因爲處於私心,將涉世未深的孩子也帶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儘管對於孩子來說,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和全新的世界,但現實是這個世界並不歡迎你的到來。所以說有些時候從一開始你就沒有任何的選擇權,你無法決定你的出生,也不知道死亡的通知單哪一天到來,所以莫名就有些感傷。但梁曉聲先生說過:“你之所以選擇來人世間,是因爲你將人生的劇本早已在天堂看了,你之所以選擇這個劇本,是因爲這一生有值得的地方”,這樣想,估計黑人父親對自己和孩子的處境就會淡然。既然無法選擇,那就主動選擇適應這一切,這樣的反客爲主,不就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了嗎?
這本書是看《伸冤人2》時候偶然發現的,是黑人主人公遞給一個黑人孩子的,並且目光中滿是期望和肯定,不是那個世界的人永遠不會感受到種族歧視帶給他們的痛苦。都生而爲人,也許你父親能給你好的教育環境,也許你生來就闊以無憂無慮,也許當你出生之後會有很多侷限的時候,不妨來看看這本書。寥寥幾字無不透漏出他們的吶喊。 當長輩向我們介紹學校的時候,他們不會告訴我們那是個學習知識的地方 所以,在這裏成長起來的“幸福”男孩,並不知道自己在十四五歲會極討厭聽到大人們的教訓,甚至不想聽到大人們說話;他會站在高中學校門口,和朋友在一起,學着抽菸、喝酒和說着髒話;他不清楚自己在走進大學校園後,等待他的不只是窗明几淨的課堂,更有令人着迷的電子遊戲;他在遇到心儀的女孩時,沒意識到父親的初次戀情,並不是給了自己的母親;他會在初工作時,無事可做,會在嶄露頭角時,感到明珠暗投;他會永遠抱怨富家子弟更容易成功,抱怨社會對自己不公,抱怨老闆,抱怨同事,抱怨家庭,抱怨交通……男孩,成長的前路滿是陷阱;父親,那個曾經的男孩,已經遍體傷痕。那他爲什麼不像個朋友一樣,坐下來,把這一切都告訴兒子? 讓所有父親,像祖父一樣,將世界的真相、思想的自由、人格的獨立與那份炙熱的愛傳承下去。不爲別的,只爲男孩們不再跌倒,即使是在祖父和父親跌倒的同一地點,只爲男孩們可以勇敢地站起來。
這本書帶給我很多思考,然而無法條理的整理表達,或者說,我自己也並沒有答案和傾向,姑且記錄一下吧。 最初的感覺當然是同情,我們常常歌頌美國式民主,卻不曾看到“華美的袍下的跳蚤”,而此時距離帕克斯拒絕讓座而引發的黑人抗爭,也不過僅僅幾十年時間。國內當然沒有種族歧視,卻常常在不經意間遭遇“階層歧視”等等,而膚色的歧視和傷害,恐怕數倍於此。 我也想說,作者爲什麼不能以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去看待這件事,但我也能理解在那種情形下,做英雄是多麼的無力,黑人的種種問題,讓人覺得“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白人會把這樣的結果看作歧視他們的原因,然後堂而皇之的以這些理由而不是膚色作爲解釋。 當作者走出美國到歐洲,彷彿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在這裏他終於不再爲膚色苦惱,不再有歧視,其實任何困擾,跳脫那個背景,何嘗不是解脫。 非洲裔美國人的遭遇,也讓我聯想到澳洲土著的“白化”事件,拋開倫理不談,不知道作者是否會思考,如果有機會選擇非洲或者美國,他會選擇非洲嗎?(即使是同爲非洲人,不也爆發了舉世震驚的盧旺達事件和布隆迪屠殺嗎?) 所以…我只想說,作爲父母,給孩子儘可能多的愛,讓他有勇氣面對這個不完美的世界吧!
我想這或許是第一本我因爲價值觀不同到,無法客觀閱讀而多次想要放棄,最後略讀的書。 當時的時代,我沒有經歷過—本無權發言,但作者的筆似乎是偏激的。提出質疑,no problem!But it's just too much!也給人一種感覺:作者將美國公民只是等於了美國警察。最令人去不可思議的是,作者把對黑人施暴的警察等同於在9.11救援活動中喪生的警察、消防員。 How!!!!? 個人是覺得,人與人之間最本質的區別是好人與壞人,而非黑人白人黃種人,非警察平民和政客,非男人女人變性人……所以如果把“好人”白人警察與“壞人”白人警察相提並論,sorry i do not buy it. 作者,我想知道難道這不是另一種種族歧視嗎? 雖然能理解一個父親對孩子的心,但是似乎給孩子更直接灌輸的是:我們歷來不給公平對待;你出門要隨時小心白人....父母必須告訴孩子這個世界的好的一面、壞的一面,但之後的便是讓孩子去自己看、去自己感受。就像一個家庭,父母吵架,母親同孩子抱怨父親的不好,那麼這個孩子要怎麼辦?日積月累,是不是孩子對“父親不好”這樣的評價愈發根深蒂固?父母要做的是將這個世界攤開,攤在孩子面前,作爲過來人,父母在告訴孩子什麼是危險時難免有主觀情緒,那麼這個時候,父母或許應該停止強調他們認爲的危險,is it?如果是危險,孩子會發現的;也有可能對父母來說是危險,對孩子,實則不然。 所以當作者一遍遍重複黑人遭到的不幸時,是不是換一種說法更好?如果作者是想告訴孩子你要去抗爭你也要注意危險,是不是先告訴孩子那些抗爭的黑人做出的努力,再告訴孩子大多是失敗的?這樣更好? 雖然不應該比較,但是看了《馬拉拉》之後,兩個父親真的,很不一樣。在教導孩子方面。小學時候很喜歡讀傅雷家書,再回想,覺得這似乎在我的定義裏,不是很家書。It's more like,someone does his best to vent his negative feelings.
恐懼讓我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觀察周圍。 我與人羣格格不入,是什麼造成的? 我想反抗,我要反抗,可反抗有用? 誰能解救我?身體的疼痛讓我確定自己還倖存着。教育的不適感刺激着我的靈魂。 我們要清醒地感受世界。無論好壞,不能麻木墮落。
和特雷弗的《天生有罪》講述一個有色人種在南非的人生經歷不同,塔納西斯是黑人,而且從歷史和文學種種融合中講述在美國中黑人所居住的另一個美國。 種族主義根本毫無意義,它只能讓我們去恨毫無相干的人,由此黑人之間的種族隔閡也一點點加深,教育成爲黑人和白人之間種族隔離的手段。因爲看不到被傷害的人的表情,人與人之間互相傷害,就連黑人之間的壓迫有人不會比白人警察所施壓的暴力小很多。公平,安全感,自由從來都是相對意義上從白人身上扣下的一點點,在白人建立的制度中其實並不存在所謂的公平。 作者對孩子的教育,更多是讓他認清事實。他成長於一個充滿恐懼的環境,沒有特雷弗那樣強大獨立的母親,但打罵從來都是黑人父母愛的方式。“寧願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因爲就連他們的父母,父母的父母都不能擺脫的種族桎梏,家人之間的惺惺相惜是沉默而有分量,甚至痛到骨頭,留下永生的痕跡。 我思考爲什麼要扛下打拳的罵名爲女性發聲。不止我,太多的人看過滴滴姦殺,家暴致死的慘劇,不只是因爲我也是女性,所以我不能袖手旁觀,而是我也想用我的方式讓我的孩子擺脫我現在作爲女孩子纔有的恐懼。即便我知道這種不平等將持續長於我的生命,甚至有一天我也難於倖免,但如果我連發聲都不曾有過,連改變的可能性都不會有。這個世界事實上還是父權的社會,民族主義的社會,消費主義的社會,於我之間還有無法理解的距離,就算嘗試瞭解也不會有改變,我仍願意相信會有那麼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