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山七惠
青山七惠短篇小說集。標題作《碎片》獲第35屆川端康成文學獎(2009年),青山七惠由此成爲該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得主。描寫女大學生“我”因機緣巧合,與父親一同參加採摘櫻桃之旅,旅途中,瘦弱得沒有安全感的父親,在旅行途中漸漸增添了“不可思議的存在感”。《櫸樹的房間》的主人公在因爲結婚而要搬家之際不斷回想起同住一棟公寓樓的前女友,卻又不敢正式前去告別。小說細膩地刻畫了即將告別單身生活的男性內心的不安與搖擺。《山貓》寫一對新婚夫婦因爲外人的突然闖入而在數日間流露出彼此真實的面目,有好的一面、值得信賴的一面,也有不怎麼體諒人的一面等。微妙的心理描寫極見功力。
初中畢業的時候,我爸想託人給我找一個工作。 我搜尋了半天,從櫃子裏只找到一件豬肝色的緊身T恤,穿着一條闊腿牛仔褲,當時闊腿牛仔褲已經過時了,我十分不情願的穿着這身衣服,跟着我爸去了縣城找關係。我們怎麼去的縣城我已經不記得了。 縣城並沒有比我們鎮上好多少,那裏的巷子甚至更老更舊。過了林百欣學校,棉城附近那一帶,到處灰塵僕僕,塑料袋,飲料瓶,臭烘烘的垃圾到處是。 到底它還是縣城,我們要找的關係就住在這個縣城裏。我不由的感到很沮喪。 我爸拎着塑料袋,裏面裝着兩盒水仙茶,一條紅塔山。鑽進一條窄巷裏,在一座破爛老宅裏找到了關係戶。 進門就推搡我,要我叫人,三個老頭圍坐在天井一張小石凳上,兩個在下象棋,一個在一旁看。眼睛笑眯眯地睜不開了。我不知道叫啥,看我爸,我爸笑着在襯衫口袋裏掏煙,一邊遞煙出去,一邊教我叫老叔。 老叔好!老叔好!大叔好! 我兩條腿杵在那裏,像石柱一樣動彈不得。叫完了人,不知道幹啥,老叔們抬起頭瞥了我一眼,點了點頭,又埋頭去看棋局。 我爸清清喉嚨,開始介紹我,我這個女兒&$&$&*# 我站在天井一邊,假裝在看一口搪瓷大臉盤裏的五腳梅,玫紅色的花瓣,肥碩的像蟹肉棒,墨綠色的葉子蓬勃壯碩,密密麻麻緊張不安的挨擠在一起。 正像我一樣,臉紅得有點發麻。我望着自己腳下的鞋,鞋子是妹妹的,實在太小了,腳趾塞在鞋裏都蜷縮在了一起,怎麼掙扎也得不到舒展。 大人們時不時瞥過來的眼光,讓我感覺自己是被兜售的廉價商品。兩盒茶葉一條煙,明顯是得不到什麼效果的。 聽到老叔說,年紀太小了,先讀了高中過兩三年再說吧,現在分配政策改了,沒有學歷也安排不了的。 出門前退讓了一番,老叔收下了,回頭鑽進屋子裏,出來拿了封利是塞給我爸,我爸謙讓了一番收下來。老叔沒有送出門,只說得空再來喝茶,璇又坐回位子。 我和我爸走出來,到巷子口,我爸又使勁把利是塞進西褲口袋,看着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扭過頭去假裝在看路上的行人。 我們走到路口等車,我低頭踢開腳下的小石子,望着身上那件豬肝色T恤,上面燙金浮雕字母印花,實在是醜得我想哭(┯_┯) 到現在我還爲那天穿的衣服耿耿於懷,有生之年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別的不說,起碼好看還能扳回幾分吧!
看似展現的生活碎片,沒有衝突的平淡瞬間,但是卻十分引人聯想。形同陌路的父女,分手許久的情人,只見過一面的親人之間那種既生疏尷尬又小心翼翼的關係,總有一個會與你共鳴。生命裏充斥着無數微不足道甚至留不下印象的小事,這些碎片既不規則又不美麗,卻拼湊成我們值得回憶的一生。一如既往的青山七惠,喜歡這種平淡清新,後勁十足的作品。
看青山七惠的書可以很放心,即使中途出現了什麼危險事件的苗頭,最終也不會出現什麼事兒 書裏面會偶爾出現七十幾歲的老人,獨自出門的小孩子 我都會很放心,他們不會有事情的 因爲青山七惠從來不寫狗血的故事,生活就是生活啊,哪來的那麼多悲催的巧合 所以我們還是把精力放在一餐一飯之類的事情之中,想想那些一閃而過的情感到底是從何而來
繼青山七惠《一個人的好天氣》《溫柔的嘆息》後的看的第三本書《碎片》不得不說,這幾本書真的很合我味口,就是喜歡這種淡淡的日常小事的描寫,青山七惠真的特別擅長描繪日常瑣事的心理細節,自然而真實,大家肯定都有過這樣的心理活動,但一般都是一閃而過就忘記了,很難會細膩到能夠用書面文字記錄下來。 書中三章:桐子與父親參加採摘櫻桃之旅,發現父親在旅行途中漸漸增添了“不可思議的存在感”;涼助在結婚前不斷回想起同住一棟公寓樓的前女友小麥,以及與小麥一起經歷的往事,搬家之際卻又不敢正式前去告別。細膩得描寫了諒助告別單身生活內心的不安與搖擺;一對新婚夫婦杏子和秋人因爲遠在西表島的表妹小枝的突然到訪,三個人在幾日相處間流露出彼此真實的面目,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三個簡單的小故事,一開始有點不知其所以然,但是三篇讀下來,心裏有點小悸動,明白了親情、愛情、以及生活瑣事,其實都是一塊塊碎片,而日子就是這些一塊塊碎片組合而成的!
微信讀書:閱讀《碎片》作者:[日]青山七惠,譯者:竺家榮。 作者簡介:青山七惠(1983— ) 日本新銳小說家。2005年憑藉小說處女作《窗燈》獲第42屆文藝獎,在文學界嶄露頭角。2007年以《一個人的好天氣》榮膺第136屆芥川龍之介獎。 青山七惠出生於日本崎玉縣熊谷市,畢業於筑波大學圖書館情報專業,在東京新宿一家旅遊公司工作,獲獎當天下午在公司上班,是個標準的白領女性,作家其實只能算是她的副職。(百度資料) 本書由“碎片”、“櫸樹的房間”、“山貓”三個短篇組成,文字簡潔平淡,總以爲要發生些什麼事兒……可事情就這麼簡單的過去了,比平淡的生活還生活,可能真實生活大多平淡無奇……
桐子發現自己刻意去拍的風景照平庸至極。因為她拍照時帶著太強的目的性和先入為主的偏見,無法捕捉到真實的靈魂。 在一張無意間拍下的照片角落,桐子終於看到了真實的「遠藤忠雄」。他處於喧鬧的女人堆中,視線卻越過了人羣,投向了雲端的東方天際。那一條「斜線」,象徵著父親擁有一個深邃、獨立、且完全不從屬於「家庭」或「父親」這個身份的內心宇宙。
《碎片》 青山七惠 《碎片》獲第35屆川端康成文學獎(2009年)描寫女大學生"我"因機緣巧合,與父親一同參加採摘櫻桃之旅,旅途中,瘦弱得沒有安全感的父親,在旅行途中漸漸增添了"不可思議的存在感"。父親的言行碎片、記憶斷片,與"我"所拍的風景照片重疊在一起,產生了一種"靜靜的爆發力"。 本文由三篇短文集《碎片》《櫸樹的房間》、《山貓》構成。 我是通過微信讀書的讀書推薦看到了《碎片》這本書的名字,首先它的第一感覺給我是“破碎的鏡子”,一個完整的鏡子,當你照鏡子時你會看到你完整的一個人,可當鏡子突然產生一條裂痕,你會看的很不完整,最終會成爲一個個碎片,無法去拼成一個完整的鏡子,人生是一面鏡子,而生活的點點滴滴是一片片碎片。 作者在其中運用第一人稱視角來爲我們訴說這個故事,各種心理描寫和環境描寫加以烘托出人物內心真實情感,爲我們展示了子女與父親之間的微妙情感,爲我們勾勒出生活的大致輪廓,列夫托爾斯泰曾說過幸福的家庭大都相同,不行的家庭卻各有各的不幸。 瞭解了這位女作家接下來我們就說說《碎片》這個短篇集,翻開書它的第一句話就是“遠遠看見拖着一條棉花棍般剪影的爸爸朝我招手,新的一天開始了。”作者描寫自己的父親的“穿着馬球衫的爸爸,把釦子一直嚴嚴實實地扣在領口,看上去就像是被貼在這道風景上的一張郵票,又像是碰巧路過在這兒的人”,“馬球衫緊緊貼着爸爸瘦弱的上身,從他那制服短褲下頭露出來的小腿,顯得羸弱不堪,彷彿用腳尖隨便一踢,就能把他踢到在花壇上似的”,這是作者對於父親的描寫,我們知道父親是如此瘦弱,不能給與我安全感,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與父親參加了只有我和爸爸兩個人的櫻桃採摘一日遊,說起這次一日遊本來在媽媽和哥哥、鞠子發起下,最終由我和父親參加,作者對於童年時一段事情的描寫也說明自己對父親的印象是不好的,文中說到“身子乾瘦、臉色蒼白的爸爸和曬得黝黑、體格健壯的哥哥扭在一起,就好比幼稚園小朋友在挑戰高大威猛的相撲選手……剩下的只有說不清是同情還是輕蔑的情感。”就是在這種情感與環境之下,作者開始於父親開始旅遊,在這種奇怪味道的談話之中,全程十分不自在,其中作者提到了大學老師留下的攝影作業題目“碎片”,在這期間陪着父親去採摘櫻桃,讓我也瞭解了父親不爲人知的一面,旅遊結束之時父親回答“碎片”就是指生活的全部,每個瞬間,這讓我不以爲然,這也恰恰說明兩代人的想法與溝通的不同。 文中寫道“只要想起一件事來,就會想扣動了扳機一樣,別的回憶也接踵而來。覆蓋在這些回憶上的羞恥感,隨着回憶的次數增加而程度不同。第一次想起某件事的時候,最使我感到羞愧。隨着回憶次數的增加,羞恥感漸漸減弱,但是,不只是因爲回憶的距離太近還是太遠,焦點變得模糊不清起來。最後可能變成朦朧的磨砂照片一般”,作者無論對於家庭的回憶還是父親的回憶,而最終由於時間的沖洗而變得一切都那麼的自然,有時候我也在想究竟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到底依靠什麼才能維繫這個紐帶,似乎自從開始我們的身體上就不停的繫上一條條看不見的紐帶,無法掙脫,但是對於時間這條長河,我們永遠似乎都無法猜透下一個蘋果是不是會落在你的身邊。 作者描寫的靜默平淡的故事,用很平淡的色彩來訴說故事,如同沒有上過色彩的素描那般。我們大多數也許會記得在《一個人的好天氣》開場白“一個雨天,我來到了這個家”,青山七惠對於這個朦朧的意向把控的很好,全文看起來平平淡淡,但似乎給人帶來溫暖,透過現象來感受每個人的真實情感。@不二
《碎片》 三個沒有結局的小故事。 碎片中桐子和父親出遊,在一路的遭遇中重新認識了這個陌生男子,在幫一羣女人摘取櫻桃時,在攙扶摔倒的老人時,桐子第一次看見他的友善。攝影作品以“碎片”爲主題的照片,桐子上交哪一張?是否獲獎都不得而知? 櫸樹的房子 男子和未婚夫華子將要結婚了,而男子內心一直惦念前任小麥,想念曾同居的日子,即是前任就居住在隔壁,搬家前無數次設想過敲開303小麥房間,告訴她結婚的消息,但最終也未能如願! 山貓 杏子和秋人在面對西表島來的侄女兒小枝,兩人的迥異的態度,杏子排隊良久,求得東京塔的票時小枝的恐高,讓杏子生氣不已,而秋人鼓勵小枝勇敢大膽嘗試一次,多年以後收到賀卡的小枝,依舊懷念第一次登上東京塔的情景! 三個不同的故事,卻有着不與他人言說的情愫,如果說十七八歲的青春是孤獨叛逆,那麼二十一二歲的青春後,這段時光更多的是孤寂與飄渺,而青山七惠不動聲色的描寫,細膩的筆觸,無聲的觸碰到了每一個人的內心。
在讀《碎片》的時候,前面描述的都是尷尬而陌生的父女關係,以爲到最後會出現令人動容的情節,但是,沒有。倒是爸爸的輕輕一句:“爸爸其實就跟不存在一樣。”令人啞然不已。突然間就明白了“碎片”的含義,或許在很多家庭當中父親這個角色都是缺乏存在感的,對父親的記憶就是:一個普通、沒有個性、嚴肅、不會說話的、幾乎要被遺忘的存在。在這種疏離的關係之下,聯繫子女和父親之間的大概就是這兩個字:碎片——“飯後杯盤狼藉的餐桌、涼臺上椅墊綻開口子的椅子、樓梯下的雜物架、與這些融爲一體的爸爸、早上八點準時離開家,融入奔向車站的人流中的爸爸。” 《碎片》正是通過這些瑣碎平常的片段,勾起很多似曾相識的情緒和回憶,給人以綿長的回味和深思。
Y:21/100 M:2/10 連着讀了基本篇幅有些長的書,於是讀一本較輕鬆簡短的書來調和一下。 這是一本散文小說集,一如青山七惠慣常的風格——清新淡雅的文筆,細緻入微的描寫。書中有三個故事——《碎片》、《櫸樹的房間》、《山貓》,分別講述的是成年女兒與乏味沉默的父親的一次出遊,男人在即將結婚前對前女友的不知從何而起的回憶和想念,沉默寡言的高中生表妹與一對新婚夫婦相處幾日的日常。 作者並沒有在字裏行間中表露出自己的主觀判斷,也沒有讓故事中的人物帶有特別強烈的個人色彩去評判另一個人物,所以我想,每個故事的背後究竟是什麼走向,只要合情合理,都是可以理解的。就如馬塞爾·普魯斯特所說,“每個讀者只能讀到已然存在於他內心的東西。書籍只不過是一種光學儀器,幫助讀者發現自己的內心。” 在看完《碎片》時我想的是,碎片象徵着許多含義,桐子和父親分別有自己的解釋,但是或許在處於上帝視角的讀者看來,碎片是我們記憶中和親人相處過的和諧自然的時光片段,那些碎片會在多年後的某一時刻突然在當事人腦海中閃現出一點輪廓,但又並不能看得很分明——不會忘記也沒有銘記。你可以理想主義地認爲桐子在發現普通平凡的父親善良和樂於助人的閃光點後,逐漸與父親的關係變得融洽了。也可以理性地主張多年來的生分和淡漠並不會因爲一次出遊就能徹底消弭。 《櫸樹的房間》讓人看到的是一個似乎很奇怪又似乎很合理的男人懷念前女友時的心理狀態,奇怪是因爲懷念的時間點,分手四年後。合理似乎又是因爲時間點,即將和另一個女人結婚——即將跨入人生的一個新階段。在我看來,小麥和華子是兩種不相像的女人,前者表現出來的是果斷直白理性,後者表現出來的是溫柔平和感性,雖然並非截然不同,但是也不至於讓人覺得相像,更何況文中對兩人外貌的描寫又存在很大差異呢?所以我想諒助之所以有某一段時間在華子身上看到了小麥的影子,大概是因爲他看到的是自己。互相陪伴的人是相互影響的,諒助曾經在小麥身上烙下了自己的影子,後來也會在華子身上有所痕跡。 《山貓》這一篇,我看的時候,腦子裏閃過許多想法,比如說“杏子是什麼樣的人,她到底怎麼想京東塔這件事的”,“小枝和姐夫更親近難道有不太好的念頭嗎”,“秋人從前的私生活意味着什麼嗎”,看完之後,我也沒有確切的答案,但是又覺得或許這些已不重要。因爲杏子並沒有因爲秋人和小枝的東京塔經歷遷怒於他們。小枝和姐夫更親近一方面可能是對山貓和質樸民風的共同興趣,也可能是人本來就是在異性面前更放得開。秋人會在很稀疏平常的時刻發自內心地覺得妻子那麼得美麗。我想這些足以證明每個人的內心都是透亮的。 最後,還是很喜歡青山七惠的文風的,適合睡前讀,適合女生讀。 以上僅個人觀點,歡迎友好討論,但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如無原則性錯誤請勿惡意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