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詩集

【除了稍縱即逝的今天，我們一無所有！】 #2019年第23本書 尼采，孤獨的偉大靈魂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的矛盾個體。 除了稍縱即逝的今天，我們一無所有！人生最大的課題，也是最大的難題，就是“成爲你自己”。尼采的思想光芒，讓多少人不再迷茫，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至於適當的路、正確的路和唯一的路，這樣的路並不存在。 ——尼采 “一個人知道爲什麼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種生活。” 尼采激發我們尋求生命的意義，而生命的意義，不在於意義本身，而在於探尋意義的過程。 這位天才詩人，從10歲便開始喜歡寫詩。這本296首詩的《尼采詩集》，其中有17首寫作於少年時代。 “我的野心是用十句話說出別人用一本書說出的東西——說出別人用一本書沒有說出的東西。” --- 尼采 對尼采來說，“詩是憂傷的，但寫詩卻是快樂的，哪怕寫的是憂傷的詩。” 孤獨的痛苦、生命的無常、幸福的虛幻，在尼采的筆下化作詩意的美。這些肆意揮灑的創作靈感，源自他苦難的一生，以及他極度孤寂的性格。 5歲時，尼采的父親去世了。隨後，他的弟弟又死了。兩位親人接連死亡，使天性本來就敏感的尼采過早地領略了人生的悲傷，形成了憂鬱的性格。後來尼采回憶說：“在我早年的生涯裏，我已經見過許多悲痛和苦難，所以完全不像孩子那樣天真爛漫、無憂無慮。從童年起，我就尋求孤獨，喜歡躲在無人打擾的地方。“ 也許，睿智的靈魂都是孤獨的！尼采曾一次次發出絕望的悲嘆：“現在再沒有人愛我了，我如何還能愛這生命！”， “在那種突然瘋狂的時刻，寂寞的人想要擁抱隨便哪個人！” 讀尼采的詩歌，讓我們時時感到壓抑，卻又爲之着迷。 此刻，白晝厭倦了白晝，小溪又開始淙淙吟唱把一切渴望撫慰，天穹懸掛在黃金的蛛網裏，向每個疲倦者低語：“安息吧！”憂鬱的心呵，你爲何不肯安息，是什麼刺得你雙腳流血地奔逃……你究竟期待着什麼？——《最孤獨者》 十年以來——沒有一滴水降臨我，沒有一絲沁人的風，沒有一顆愛的露珠——一片不雨之地……我求我的智慧在這乾旱中不要變得吝嗇：自己滿溢，自己降露，自己做焦枯荒野上的雨！——《最富者的貧窮》 孤獨使尼采瘋狂，而他又終於在瘋狂中擺脫了孤獨。1900 年，在與時代的抗爭中，於精神崩潰的邊緣，尼采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而尼采留給我們的驚豔詩句和警世格言，則跨越世紀，劃過時光的長河，閃爍在世人的心中！ 每一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 其實人跟樹是一樣的，越是嚮往高處的陽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不能聽命於自己者，就要受命於他人。 我感到難過，不是因爲你欺騙了我，而是因爲我再也不能相信你了。 與怪物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爲怪物。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 謙遜基於力量，傲慢基於無能。 所謂高貴的靈魂，即對自己懷有敬畏之心。 但凡不能殺死你的，最終都會使你更強大。 對待生命你不妨大膽冒險一點, 因爲好歹你要失去它。 沒有可怕的深度，就沒有美麗的水面。 一個人知道自己爲什麼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種生活。 要真正體驗生命,你必須站在生命之上。 我們的眼睛就是我們的監獄，而目光所及之處就是監獄的圍牆。 如果這世界上真有奇蹟，那只是努力的另一個名字。

尼采生前從未把他的詩作結集出版，收在《尼采詩集》這本書裏的詩，大多是由譯者從《尼采全集》大八開本中選出的，絕大部分是尼采成熟期的詩作。其中，《玩笑、詭計和復仇》、《無冕王子之歌》譯自第五卷，在尼采生前作爲《快樂的科學》一書的序詩和附錄發表過。《酒神頌》、《查拉圖斯特拉的格言和歌》以及《抒情詩》、《格言詩》中的多數詩作譯自第八卷，都是在尼采死後才發表的。《補遺》中收了尼采早期詩作六首，以及散見於各卷或其他書籍中的後期詩作八首。時隔多年，譯者購得一本比較完整的由他人編寫整理的德文版《尼采詩集》，又從中挑選、補譯了十五篇，這樣，全書篇幅總計二百九十六首，是一部比較完全的《尼采詩集》漢譯本。

<手植，葉葉情書> 樹木是大地寫在天幕上的詩。我們將樹木伐下來做紙，記錄下我們的空虛。——紀伯侖 樹葉是根寫在天幕下的情書。我們將秋葉片片拾起，品讀植物的記憶：根對大地的情意，綠葉對根的情意...... 大寒錯過，在遷徙的路上，從京城到內羅畢！雖說，這歲，小寒大寒又一年！還好，趕在臘八前，熬一碗暖心粥，可好不好？ 大寒那天，在非洲小院安頓，直轉入夏。這裏只有旱季與雨季，而每次，都在旱季趕來，真是應了三毛小姐的<雨季不再來>！ 大寒時節，京城的那扇陽窗，依舊斟滿晝夜，還是原來模樣。母親，正享受這那份美好，讀書靜心臨一叢水仙，沐一把金達萊。 農夫與農婦，手植果木花草，窗前兩株白杏，在歲寒，貯藏善良，爲春季到來，備好筆墨，靜待春日梳妝，濃情淡抹，葉葉，那是誰的情書？！ 非洲小院，依然葉葉詩箋！蕉葉闊，傾情潑墨，光影在臨摹。遙遠處，靜聽時，有一句：「我心願爲薛紅箋，一紙任卿淡淡書」！ 小窗外，木瓜，亭亭玉立，疏葉摩挲，粉牆光影斑駁。而遙遙處，風信如歌，是<詩經>：「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爲好也」！ 木瓜花，暗香動，風搖枝，偶落潔白一朵。兩枚碩果，掛枝幹，結結實實地豐碩！ 記得讀汪曾祺老人<生活其實很好玩>時，有感於這樣一段話：一位維吾爾族的青年油畫家（他看來很有才氣）告訴我：天池是不能畫的，太藍，太綠，畫出來像是假的。 是呢！有些話也是不能說的，因爲太厚，太深，說出來，像是假的。年輕時，不懂，總渴望他說出來，後來，懂了，慶幸他沒有說出來。 其實，當生命漸漸沉澱，年輕的心，不再。心浮氣躁，落盡。總有一天，就真真懂得愛是深沉。 清晨的小院，鳥語花香。一樹的樹番茄熟了，掛得如一顆顆通紅的小燈籠，還孩子似地淘氣，泥手印把臉塗花了。農夫說：快摘吧，給你留的。農婦笑而不語，似乎又不以爲意，淡淡地，而心裏有歡有喜，濃濃淡淡地甜蜜。 農婦，卻依然不摘，每天看着，直到果子落地，就拾起，洗淨，靜享甜蜜。 如此，果子掛在樹上，由青澀到甜蜜，存真地美好，總會瓜熟蒂落。慶幸，沒放棄。慶幸，沒依賴。 農婦，並不是生來就懂農夫。直到，有一天，恍然大悟，瞭然農夫心意，方得貞靜，珍愛起點點滴滴來自泥土的情意。 農夫手植葉葉情書，春夏秋冬裏變換，詩箋顏色。如大地對根的情意，從來沒變過。 第一次，似有體悟，是一叢玫瑰花寫滿了字句，在五月間。那一年，當歲寒，正是農婦生日，她才一下子讀懂了玫瑰花語、花語詩句，滿園玫瑰花瓣芬芳的情書。 再後來，她看到了更多的抒情，更豐饒的表達，而懂得了「慎獨」：懂得了自持與自適，懂得了美與真：那是窗下的無花果，白杏，櫻桃，花椒，石榴，紫荊，可惜那株合歡，只開過兩次，也許是坤德不厚吧，真真可惜了！不過，還有許多花，彌補了缺憾：有芍藥，萱草，鳶尾，玉簪…… 農夫在泥土裏種下情意，情意在生髮根苗，根苗又發枝散葉，葉葉寫盡情話，花兒，是情真，果兒，意切。 農夫走到哪裏，就在哪裏手植葉葉情書。農婦隨到哪裏，就在哪裏輕霑花香、果香、葉子香。用香草，細細書寫，每一節氣，每一草木心，每一時光雕刻。農夫不停手植，農婦不斷心收。 那天，是農夫生日，農婦這樣寫到： 收到你的情書 是在心手相牽前 究竟是哪一年 像遙遠到天邊 突然，有一天 看到你的情書 種在我們窗前 究竟是哪一年 似遙遠到天邊 字字在泥里根脈茁壯 句句在風中輕吐芳香 花瓣是你心花的怒放 果實是你心願的凝光 紀伯侖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可能讓一個人佔有另一個人，因爲靈魂不同於靈魂。在友誼中，在愛情裏，兩個人一抬手便會發現其中一個人所沒有能力發現的東西。」 農夫與農婦，經歷了獨立成長，彼此尊重，放手又放心罷。 正如在讀<愛與黑暗的故事>時，獲得地啓發：不光是男人，女人也一樣，不能被別人的個性綁架，尤其被庸俗和瑣碎，應付着無休止的雞零狗碎。責任是要盡的，而自由也是萬萬不能葬送的。若是盲目時不慎掉入陷阱，清醒後必得自救，解構糾纏，竭力自拔。 今晨，農夫拾來一枚愛情果，咖啡色，與陶壺一樣顏色，相應成趣兒。酸酸甜甜的果粒！ 是的！「世間只有兩種要素，美和真：美在情侶的心上，真在耕夫的臂腕。 」 這是在內羅畢的第二個元月，以尼采的詩，<獻給元月>。 你用火焰的槍 射碎了我心靈的冰塊， 它喧譁着奔往 最高希望的大海： 愈益明朗而健康， 摯愛衝動中的自由境界—— 它如此把你頌揚， 最美麗的元月！ 2018.01.23 臘月初七 內羅畢，蕉葉下

最近有些疲憊，或者是精神狀態一直處在某種緊繃的邊緣，我想解脫想鬆綁想緩解，於是會在一天當中特定的時間段裏閱讀一些紓困排憂的文字，以尋求內心的平和與寧靜。 尼采，是悲觀主義的忠實踐行者，卻又終其一生在對抗悲觀主義，他始終在消沉與綻放間將自己的精神世界變得豐滿又充盈。孤獨的靈魂在月光裏，散落一地，像碎玉般與萬物對視沉默。 我喜歡他充滿矛盾和在矛盾裏追尋共生的文字，他爲白晝與黑夜舉行了盛大的婚禮，他說不要停在平原，也不要登上山巔，風景最美是半山腰，因爲向上能仰望，向下能俯視…… 要真正體驗生命，你必須站在生命之上。讀一本詩集，讀一段人生，我們要用力去經營生活，感受當下無與倫比的力量。

在夢枕貘的《陰陽師》裏，安倍晴明曾經談論“咒”，”咒”就是涉及語言對事物的控制和創造，同維特根斯坦於語言考察一樣，語言並非只是表達工具，它也能表達”言之無物”，塑造人的意念，最終推動實踐行動，所以“咒”，“語言”和人的關係具有這樣雙重性，語言不僅使我們意識到自身存在，而且還塑造了我們存在的方式，使得存在不是空洞而沒有內容的。我們在本質上又是被語言所規定，而尼采的詩正是這種語言本質關係的展開，他的意志論色彩的哲學非常需要語言來展開，這個先知，信手拈來各種各樣的比喻，爲人們講述永恆輪迴的噩夢與超人的救贖。而且尼采的相當一部分作品便是各種各樣的長短詩和簡單小巧的格言悖論，尼采非常擅長在修辭和用詞上推敲（十多年的修辭學老師），使用讓人眼前一亮而又無比恰當的事物進行比喻和言說，讓人聽了後有一種在驚雷中恍然大悟的感覺。 尼采非常注意保持這樣語言的開放性，比喻，象徵等等，讓語言有了和自己的對話，在對話中，雙方彼此是敞開着的，在這樣敞開裏昇華自己的意志性，存在性，那這種敞開裏是和誰對話呢？是和更高級以及更具有本質性之物——神對話，也就是在和神對話裏，詩才出現了，而尼采就是這樣不斷和自己神對話裏，澎湃地激盪出自己的詩意。注意尼采的詩裏（查拉圖斯）出現的猶如聖經一樣的啓示性，神性色彩，是尤爲關注的。 辭別我的真理的幻想， 辭別我的白晝的渴望， 白晝的光芒使我倦怠憔悴， ——我向下、向夜晚、向陰影沉落了， 那唯一的真理 曾把我燒得焦枯， ——你還記得嗎，記得嗎，熾熱的心呵， 那時你怎樣地渴望？ 我就這樣從一切真理那裏 被放逐了！（尼采）

詩，滿足了我對文字的一切幻想。 尼采的大名如雷貫耳。在剛懂得分辨純粹是非對錯的年紀就聽說了他。我分明記得當時的大衆輿論評判他是一個瘋子，一個法西斯分子。說來可笑，基於這一點，我們當時一度自以爲是的“封殺”過他——不接觸他的任何作品。（從這一點來講，一個人有自己獨立的思想判斷是多麼重要。） 後來在不同的場合不時地聽到振聾發聵的尼采式的格言警句。無論對生命的思考，對愛情的發問，對社會的苛責，以及對名人的評判…無不體現了他超人的才華。 例如： 對待生命不妨大膽一點，因爲我們終將逝去它。 人生是一面鏡子，我們夢寐以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從中辨認出自己！ 要真正體驗生命，你必須站在生命之上！爲此要學會向高處攀登！爲此要學會俯視下方！ 這些詩句總能多少引發我們的一些思考。我們少年時的喜好大抵都是形式大於內容。什麼都要求優美的，華麗的。有點閱歷以後開始追求一些層次，於是一個人開始有了嚴肅的思考。有人說：“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可是尼采說：“上帝已死。”他總說一些顛覆我們思想的話，讓我們長久被禁錮的靈魂產生反省。 周國平在序言裏說：“詩是憂傷的，但寫詩卻是快樂的，哪怕寫的是憂傷的詩。”讀詩的話，多少都不會嫌多。 讀完這本書，好想寫詩，用我自以爲是的方式。 2018年12月05日

我討厭鄰人守在我的身旁， 讓他去往高空和遠方！ 否則他如何變成星辰， 向我閃光？尼采 尼采的思想宛如閃電劃破夜空，如地下的岩漿火山噴湧而出。當思想劃破夜空，當肉體跌入塵埃。當衆神悲泣。尼采與孤獨合體，思想爲劍，酒神歌舞。我要寫出別人用一本書都寫不出的話，尼采的詩雖說是哲人裏面寫的最好的，但並不代表每個人都是尼采。我們需要的是真正的思想，我們需要的也不是孤獨，而是真我！

上學這麼多年，每逢考試語文的時候，最後一大題作文，都是要求600字以上，文體不限（除詩歌外），所以說我們這些讀書出來的人，很多人對詩歌的理解與喜好都差那麼點回事。 我也不例外，論現代詩，我還是比較喜歡國內的。

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國籍。是多麼的孤獨？像一縷青煙 把寒冷的天空尋求。——《孤獨》他在孤獨中尋找光明，在孤獨中探索絕唱；在孤獨中謳歌孤獨。在痛苦中得到昇華。當我因人受苦時， 往往並非苦於他的罪惡和愚昧， 倒是苦於他的完美。 看破人性！他的同情是嚴酷的， 他的愛會把人壓碎： 不要同巨人握手！ 狂傲並不自負。

讀尼采的詩集，最大的感受便是極致的矛盾。他不像普通詩人只有溫柔或熱烈的單一氣質，而是將天真與鋒利、柔軟與尖銳同時匯聚一身，讓人讀完又覺可愛、又覺冷峻，複雜卻真實。 尼采的文字裏，時常藏着孩童般的純粹與可愛。他寫冰的意象，勸人品嚐冰的清冷與通透，語言輕盈、乾淨、靈動，帶着一種超脫世俗的天真。寥寥幾句，沒有說教、沒有批判，只是靜靜觀察世界、感受萬物，流露出詩人最質樸的浪漫。 可轉眼之間，他的筆鋒又變得極度刻薄、凌厲。他敢於公開質疑權威，直言達爾文不配稱作哲學家，毫不掩飾自己的批判與傲慢。他不迎合主流、不畏懼輿論，對平庸思想、世俗定論毫不留情，字字如刀，刺破時代虛僞的安穩。 這種極致的矛盾，放在常人身上是分裂，但放在尼采身上，卻無比合理。真正的哲學家，本就是時代最敏銳的觀察者。普通人只看見生活的表象，而哲學家直面的是時代的本質。世界本身就不是單一、完美、和順的，人性、社會、文明，從頭到尾都充滿對立、拉扯與悖論。時代本質即是矛盾，所以深度思考者的精神世界必然矛盾。 尼采的詩歌，一半是溫柔詩意，接納世間萬物；一半是超人哲學，撕碎平庸慣性。他時而天真浪漫，時而偏激鋒利，正是因爲他看得比常人更深、更遠。他不迴避世界的荒誕，也不放棄對生命熱烈的期許。 讀完尼采詩集終於明白：矛盾不是人格缺陷，是思想深度的證明。平庸的人活得統一簡單，是因爲從不深究；深刻的人註定撕裂矛盾，是因爲看透了世界本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