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龍
《寬容》是一部人類“不寬容”史,也是一部人類沉痛史,更是一部人類的抗爭史。房龍在書中通過一系列影響世界兩千多年的著名歷史人物的悲慘遭遇,剖析了人類爲追求思想的權利所走過的悲劇性歷程,揭示出一條無數人付出血與淚的代價才換來的真理——只有寬容不同的思想,人類纔可能獲得進步與解放。從古希臘,中世紀到啓蒙運動,房龍不厭其煩,將一部歐洲的“思想解放史”寫成了一部寬容與專橫的鬥爭歷史。
《寬容》房龍的《寬容》並非一部關於美德的簡單佈道,而是一部關於人類思想禁錮與解放的宏大史詩。全書以“寬容”爲核心,通過對人類文明史上宗教、哲學、社會變革的梳理,剖析了恐懼、無知與專制如何扼殺進步,以及理性與理解如何重塑文明。 一、 寬容的本質定義與認知維度的轉變 寬容的詞源學基礎在於拉丁語“tolerare”,意爲“忍受”。在人類文明的初期,寬容並非一種主動的胸懷,而是一種對異己見解、行動及判斷自由的容忍與接受。然而,簡單的“容忍”往往帶有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捨感,房龍通過歷史演進證明,真正的寬容應當超越“忍受”,向“包容”與“理解”進階。 在處理社會矛盾與思想衝突時,傳統的邏輯往往陷於“寬恕”的道德泥潭。然而,寬恕往往蘊含着一種審判後的赦免。正如書中指出的,將寬恕的權利留給神靈,而人類應當追求的是“理解一切”。理解並非盲目認同,而是基於對事物因果律、歷史背景及人性弱點的深刻洞察。只有當“瞭解一切”轉化爲“理解一切”時,寬容才具有了理性的根基,不再是虛無縹緲的道德口號,而是實實在在的社會共識。 二、 無知的暴政:原始恐懼與禁錮的根源 人類不寬容的原始根源在於對未知的恐懼。在“野蠻人”的思維範式中,自然界的客觀規律被扭曲爲神靈與幽靈的意志反映。由於無法將物理現象(如皮疹)與物質原因(如毒藤)建立邏輯關聯,原始人類生活在一種過去、現在與未來盤根錯節的糾纏之中。 這種思維方式導致了“無知的暴政”。當一個人無法理解世界運行的最初原因時,他便會將一切異常現象歸結爲不可見神靈的操控。爲了取悅這些變幻莫測的神靈,部族傾向於建立極其嚴苛的行爲準則與禁忌。在這種環境下,任何創新、疑慮或對傳統的挑戰,都被視爲對部族生存安全威脅的背叛。不寬容在這裏演變成了一種生存本能——爲了安撫虛構的恐懼,必須犧牲真實的自由。這種源於無知的防禦機制,構成了人類歷史上宗教迫害與思想鉗制的心理原型。 三、 宗教改革的侷限與權力邏輯的悖論 宗教改革作爲人類追求信仰自由的重要里程碑,揭示了寬容在權力更迭中的尷尬處境。起初,被壓迫者爲了生存而高呼寬容,乞求表達異議的權利;然而,一旦他們掌握了話語權與統治權,往往會迅速構築起新的排他性藩籬。 這一現象說明,缺乏理性支撐的寬容往往是功利性的、暫時的。當宗教或政治團體以真理的唯一持有者自居時,不寬容就成了維護統治成本最低的工具。歷史證明,單純的信仰更替並不能自動帶來寬容,只有當社會結構從“神權驅動”轉向“理性驅動”,當人們意識到不同見解並不必然導致毀滅時,寬容的土壤纔開始真正形成。 四、 宇宙公民意識:從狹隘界線到廣闊理性的躍遷 以斯賓諾莎爲代表的近代哲學家,爲寬容提供了最高階的哲學框架。斯賓諾莎擯棄了傳統宗教設下的狹隘界線,不再將人類視爲被特殊神靈眷顧或懲罰的孤島,而是將其置於無限的宇宙意志之中。 這種視角的轉變具有革命性意義: 普遍性的建立:將所有問題視爲普遍問題,看作是無所不在的意志反映。這種宏觀視野打破了宗派之爭的侷促,使人類從瑣碎的教義爭端中解脫出來。 身份的重塑:以“百萬星辰”爲基石建立思想體系,使人類重新找回了古希臘、古羅馬時代丟失的尊嚴,成爲“宇宙的真正公民”。 因果律的迴歸:當人類意識到自身是宏大自然序列的一部分時,對於異見的排斥便被對客觀規律的探究所取代。一個擁有宇宙視野的人,不會再因爲鄰居的祈禱方式不同而感到威脅,因爲他明白,個體的差異在永恆的自然法則面前是渺小且合理的。 五、 寬容作爲文明演進的衡量標尺 綜觀全書,房龍傳達了一個冷峻而深刻的真理:寬容的程度與人類文明的成熟度成正比。不寬容是心理上的貧困與智力上的懶惰,而寬容則是文明在經歷無數次血腥屠戮後,總結出的最高生存智慧。 真正的寬容需要跨越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感性階段):因疲於爭鬥而被迫接受共存; 第二階段(理性階段):通過科學與哲學發現事物的最初原因,消除對未知的恐懼; 第三階段(境界階段):建立宇宙公民意識,在理解萬物運行邏輯的基礎上,實現對思想自由的絕對尊重。 六、 結語:通往自由之路 《寬容》的核心觀點可以歸納爲: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部不斷與內心恐懼作鬥爭的歷史。不寬容是人類在矇昧時期留下的“野蠻殘餘”,它以維護真理之名,行窒息進步之實。而要打破這一枷鎖,唯有通過教育與理性,引導人類從“對鬼神的恐懼”走向“對規律的理解”。 正如斯賓諾莎所展現的那樣,當人類能夠站在宇宙的高度審視自身,所有的偏見與狹隘都將隨之煙消雲散。寬容不再僅僅是一種修養,它是一把開啓未來之門的鑰匙,引領人類從陰暗的無知深淵走向充滿星光的真理殿堂。
寬容,這個單詞在宗教盛行的世界,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的理想!看看聖經中的殺戮吧! 人類的安全感源於動物性的領地意識,從具象世界的領地到宗教和思想領域的領地意識,人類從來就沒有寬容過,那種因領地意識而激發的排他性攻擊,造成了多少悲慘的故事,簡直數不勝數! 文明發展到今天,似乎人類本應該更能理解寬容,更應該實施寬容,爲人類共建命運共同體,共同應對自然界或宇宙給人類生存帶來的困難,共同發展生產力,自覺理順不和諧的生產關係,爲人類共建美好家園,享受美好生活! 而實際上呢,這個世界充滿仇恨、偏執、恐怖、戰爭、無盡的殺戮!西方國家的領地意識不是被動的維持,而是極具恐怖和挑釁的擴張,以侵害他國的安全底線,無限制地擴展自己的安全邊際爲手段,在全球製造恐慌、殺戮甚至戰爭!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優越感及其強盜文化,大國沙文主義,基督教與泛伊斯蘭主義的衝突,這個世界就如聖經故事一樣的延續着殺戮和不寬容,也許,下一世人類起源的聖經故事,改成了盎格魯撒克遜人及其基督教與阿拉伯人及伊斯蘭教的殺戮故事,再加上猶太人、中國人與他們的鬥爭! 寬容只有在中華文明和華夏文化中有着廣泛而實用的存在!在西方人看來,中國人既沒有哲學也沒有宗教,其實,他們都錯了,中國人的太極就是最好的哲學,愛出者愛返;中國人的宗教更是先進,我們不信上帝或先知,我們信仰祖宗和自己!對人類自己的尊崇纔是真正的寬容,中國人不需要宗教的陰險、狡詐和虛僞! 這本書比我看的另一本翻譯的更好一些!
引言 《寬容》(Tolerance)是荷蘭裔美國作家亨德里克·威廉·房龍(Hendrik Willem van Loon,1882-1944)於1925年首次出版的經典人文著作,副標題爲"一部人類的不寬容史"。作爲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通俗歷史讀本之一,該書以獨特的視角審視了從古希臘羅馬時代到20世紀初人類社會因思想、信仰、種族差異而產生的不寬容現象,深刻剖析了其根源與危害,呼籲建立一個以理性和包容爲基礎的文明社會。 房龍在書中採用了故事化的敘述方式,將晦澀難懂的哲學思想轉化爲生動有趣的歷史故事,通過對不同時代、不同地域、不同人物的分析,深入探討了寬容與偏執、自由與壓迫等主題。全書共30章,按時間順序分爲四個部分:古希臘古羅馬時期、中世紀時期、文藝復興時期以及近代新篇章。每一章都以一個特定的人物或歷史事件爲主題,如蘇格拉底之死、宗教裁判所、十字軍東征等,生動展現了人類文明發展史中寬容與不寬容的激烈鬥爭。 本書的寫作背景具有深刻的時代意義。1925年初版時,歐洲革命剛剛退潮,德、意法西斯蠢蠢欲動,世界局勢令人擔憂。房龍深感人類社會亟需寬容精神來化解日益加劇的意識形態衝突,因此撰寫了這部著作。1940年重版時,正值法西斯勢力在全世界猖獗之日,這對他的"寬容"理想構成了嚴重打擊,也更加凸顯了寬容精神在動盪時代的重要價值。 《寬容》自發表以來,已被翻譯成20多種文字,在全球發行近百年,擁有上百個版本風行於世界各地。在中國,該書於改革開放初期首次被介紹進來,曾對知識界產生巨大影響,1998年被評爲三聯書店"二十年來對中國影響最大的百本圖書"之一。1998年,《<寬容>序言》入選人教版高中語文教材,進一步擴大了其在中國的影響力。 一、古代世界的寬容與不寬容 1.1 古希臘:寬容精神的曙光 古希臘是西方文明的搖籃,也是人類歷史上寬容精神的最早發源地。房龍在《寬容》第二章中高度評價了希臘人的寬容傳統,認爲"爲寬容而鬥爭,是直到發現了個人之後才告開始。而這一近代啓示之中最偉大的一項功績,當歸於希臘人"。 古希臘的寬容精神源於其獨特的社會結構和文化傳統。希臘人生活在城邦制度下,各個城邦保持着相對獨立的政治體系和文化特色。這種多元化的社會結構爲不同思想和信仰的共存提供了土壤。更重要的是,希臘人發現了"個人"的價值,這是人類歷史上的一個重大突破。 在古希臘的衆多思想家中,蘇格拉底(公元前469-前399)無疑是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他被公認爲古希臘三大哲學家之一(另外兩位是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蘇格拉底提出"人內心的良知是萬物最終的評判標準,塑造我們命運的不是神靈,而正是我們自己"。這一思想顛覆了傳統的神靈崇拜觀念,強調了人的理性和判斷力的重要性。 然而,正是這種追求真理的精神最終導致了蘇格拉底的悲劇。公元前399年,蘇格拉底被雅典法庭以"腐蝕青年"和"不信神"的罪名判處死刑。這一事件成爲希臘不寬容史上最聲名狼藉的案例,深刻反映了傳統保守勢力對新思想的恐懼和排斥。 與蘇格拉底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學生柏拉圖(約公元前427-前347)。柏拉圖雖然是蘇格拉底思想的忠實記錄者,但他卻走向了另一個極端。房龍指出,"柏拉圖是所有古代教師中唯一出於對完美精神世界的摯愛而開始鼓吹不寬容學說的人"。在柏拉圖的理想國中,哲學家應該成爲統治者,而普通民衆則需要服從這種精英統治。這種思想爲後來的極權主義埋下了伏筆。 儘管如此,古希臘文明整體上仍然保持着相對開放和包容的精神。希臘人在藝術、哲學、科學等領域的輝煌成就,很大程度上得益於這種寬容的文化氛圍。他們鼓勵不同觀點的辯論和交流,這種"自由探討的精神"成爲西方文明的重要傳統。 1.2 古羅馬:實用主義的寬容 古羅馬繼承並發展了古希臘的寬容傳統,但呈現出不同的特徵。與古希臘追求精神自由不同,古羅馬的寬容更多體現爲一種實用主義的政治智慧。羅馬帝國的寬容政策可以概括爲一條核心原則:"你活也得讓人家活"。 羅馬人的寬容具有明顯的政治考量。爲了維護龐大帝國的統一,羅馬統治者採取了相對寬鬆的宗教和文化政策。只要被征服地區的人民承認羅馬的政治權威,繳納賦稅,就可以保持自己的宗教信仰和文化傳統。這種"寬容換忠誠"的策略在很大程度上確保了帝國的穩定。 然而,這種實用主義的寬容也有其侷限性。當基督教興起並威脅到羅馬傳統的多神教體系時,羅馬人的寬容態度發生了根本轉變。公元313年,君士坦丁大帝簽署了《寬容法》,給予基督教合法地位,這標誌着羅馬帝國宗教政策的重大轉折。 基督教的勝利帶來了一個深刻的歷史悖論。一方面,基督教強調博愛和寬容;另一方面,它又要求信徒對唯一真神的絕對忠誠。這種**"信仰的排他性"**最終導致了一種新型的、制度化的不寬容,徹底終結了古代世界的思想自由。 1.3 中世紀:宗教專制的黑暗時代 中世紀是人類歷史上不寬容最爲嚴重的時期。基督教從一個受迫害的宗教轉變爲統治性的意識形態,建立起了一套嚴密的思想控制體系。房龍在《寬容》中詳細描述了這一轉變過程及其帶來的災難性後果。 中世紀不寬容的根源在於教會對真理的壟斷。教會聲稱自己是上帝在人間的唯一代表,擁有解釋《聖經》和傳達神意的絕對權力。任何質疑教會權威或持有不同宗教觀點的人都被視爲異端,面臨嚴厲的懲罰。 宗教裁判所是中世紀不寬容的集中體現。房龍在第七章詳細描述了宗教裁判所的運作機制:"他們的謀生方式是靠告發那些據說抨擊了教會或對教義中的某幾點持懷疑態度的人。他心裏有數,被告不論多麼清白無辜,在嚴刑拷打下也會承認罪名。他絲毫不會擔風險,可以無止境地從事這個職業"。 宗教裁判所的存在不僅造成了無數人的死亡,更重要的是它對人類思想的禁錮。在長達幾個世紀的時間裏,歐洲處於**"黑暗時代"**,科學停滯不前,文化發展緩慢,人們的思想被牢牢地束縛在宗教教條之中。 十字軍東征是中世紀不寬容的另一個重要表現。教皇烏爾班二世以參加遠征的人可以赦免罪孽、戰死者可以升入天堂爲誘惑,鼓勵民衆參加十字軍。這種以宗教名義進行的戰爭,不僅給被征服地區帶來了巨大災難,也加深了不同宗教之間的仇恨和對立。 房龍深刻指出,中世紀的不寬容源於人們對未知世界的恐懼。在科學不發達的時代,人們將一切無法解釋的現象都歸因於超自然力量。教會利用這種恐懼心理,建立起了對人們思想和行爲的全面控制。 二、文藝復興與宗教改革時期的思想解放 2.1 文藝復興:人文主義的覺醒 文藝復興被認爲是中世紀和近代的分界,它帶來了一段科學與藝術的革命時期,揭開了近代歐洲歷史的序幕。在房龍看來,文藝復興不僅是藝術和文化的復興,更是人類精神的解放。 文藝復興的核心是人文主義精神的覺醒。人們開始重新發現和認識人的價值,強調人的尊嚴和自由。這種思想轉變直接挑戰了中世紀教會的權威,爲寬容精神的復甦創造了條件。 房龍在《寬容》第十一章中描述了文藝復興時期的特點:"文藝復興的主要興趣集中在那些似乎滲透着一種被稱爲'古典精神'的奇妙物質的藝術上"。然而,文藝復興的意義遠不止於此。它是一場深刻的思想革命,重新點燃了人類對知識和真理的追求。 文藝復興時期的代表人物們展現出了強烈的批判精神和獨立思考能力。他們不再盲目接受教會的權威,而是通過對古典文獻的研究和對自然的觀察來獲取知識。這種**"回到源頭"**的學術態度,爲後來的科學革命奠定了基礎。 2.2 宗教改革:從一種專制到另一種專制 宗教改革是歐洲歷史上的重大轉折點,它打破了天主教會的壟斷地位,催生了新教的興起。然而,房龍對宗教改革的評價是複雜的。他在《寬容》第十二章中指出,宗教改革雖然反對天主教的權威,但在很多方面卻重複了天主教的錯誤。 馬丁·路德是宗教改革的領袖人物,他的"因信稱義"思想挑戰了天主教的救贖理論。然而,路德本人卻並非寬容的倡導者。當激進的再洗禮派提出更爲徹底的宗教改革主張時,路德毫不猶豫地支持了對他們的鎮壓。 房龍通過對宗教改革歷史的分析,揭示了一個深刻的悖論:以反專制之名行專制之實。宗教改革者們在反對天主教專制的同時,卻又建立起了自己的思想專制。新教各教派之間的衝突和戰爭,其殘酷程度不亞於天主教與新教之間的鬥爭。 2.3 寬容先驅:伊拉斯謨、拉伯雷與蒙田 在宗教改革的激烈衝突中,一些思想家展現出了超越時代的寬容精神。房龍在《寬容》中特別介紹了三位重要人物:伊拉斯謨、拉伯雷和蒙田。 伊拉斯謨(Desiderius Erasmus,1466-1536)是文藝復興時期最重要的人文主義者之一。房龍在第十三章中寫道:"伊拉斯謨像所有真正的偉人一樣,對制度毫無好感。他相信世界的拯救在於每個人的努力,改造好每一個人,便是改造了世界"。伊拉斯謨主張宗教改革應該通過教育和理性對話來實現,而不是通過暴力和戰爭。他的《愚人頌》以幽默的方式批判了教會的腐敗和虛僞,同時也展現了他對人性的深刻理解。 拉伯雷(François Rabelais,1494-1553)是法國著名的人文主義作家。房龍在第十四章中評價說:"在大庭廣衆之下談及拉伯雷有傷大雅"。拉伯雷的《巨人傳》通過誇張和諷刺的手法,批判了中世紀的經院哲學和教會的虛僞。他主張人性的解放和知識的普及,強調教育應該培養全面發展的人。 蒙田(Michel de Montaigne,1533-1592)是法國文藝復興後期的思想家。房龍在第十八章中介紹了蒙田的懷疑主義哲學。蒙田的名言"我知道什麼?"體現了他對人類認知侷限性的深刻認識。他認爲,正是因爲人類的知識有限,所以我們更應該保持謙遜和寬容的態度。 這三位思想家的共同特點是他們都具有懷疑精神和批判意識。他們不相信任何絕對的真理,主張通過理性思考和自由討論來接近真理。這種精神爲後來的啓蒙運動奠定了重要基礎。 2.4 宗教戰爭與信仰自由的探索 16世紀和17世紀是歐洲宗教戰爭頻發的時期。天主教與新教之間、新教各教派之間的衝突導致了無數的戰爭和屠殺。房龍在《寬容》中詳細描述了這些戰爭的殘酷性,同時也記錄了一些爲信仰自由而鬥爭的先驅者。 再洗禮派是宗教改革時期的一個激進派別。他們主張成年後重新受洗,反對嬰兒洗禮;強調政教分離,反對教會與國家的結合;主張財產公有,反對私有制。這些主張觸犯了當時的統治秩序,因此遭到了天主教和新教的共同迫害。房龍在第十六章中記錄了再洗禮派的悲慘遭遇,同時也讚揚了他們爲信仰自由而獻身的精神。 索齊尼叔侄(Lelio Sozzini和Fausto Sozzini)是16世紀意大利的宗教改革家。他們反對三位一體教義,主張理性主義的宗教觀。房龍在第十七章中介紹了他們的思想,指出他們的貢獻在於將宗教從神祕主義中解放出來,使之成爲一種理性的信仰。 阿明尼烏(Jacobus Arminius,1560-1609)是荷蘭神學家,他對加爾文主義的預定論提出了質疑。房龍在第十九章中介紹了阿明尼烏的神學思想,特別強調了他對宗教寬容的貢獻。阿明尼烏主張宗教信仰應該建立在個人的自由選擇之上,而不應該通過強制手段來實現。 這些人物的共同特點是他們都在探索一種新的宗教模式:既保持對上帝的信仰,又尊重人的理性和自由。他們的努力雖然在當時遭到了壓制,但爲後來的宗教寬容和信仰自由奠定了思想基礎。 三、近代思想解放運動與寬容精神的確立 3.1 科學革命:理性之光的照耀 17世紀的科學革命爲人類思想解放帶來了新的曙光。科學方法的建立和科學發現的積累,不僅推動了技術進步,更重要的是它爲人類提供了一種新的認識世界的方式——理性主義。 布魯諾(Giordano Bruno,1548-1600)是科學革命時期的先驅人物。房龍在第二十章中詳細介紹了布魯諾的生平和思想。布魯諾不僅接受了哥白尼的日心說,還進一步提出了宇宙無限的觀點。他認爲宇宙中存在無數個世界,地球只是其中之一。這種思想徹底顛覆了中世紀的宇宙觀,因此遭到了教會的殘酷迫害。1600年,布魯諾被宗教裁判所處以火刑。 斯賓諾莎(Baruch Spinoza,1632-1677)是荷蘭哲學家,被認爲是近代哲學的重要人物之一。房龍在第二十一章中介紹了斯賓諾莎的哲學思想,特別強調了他的泛神論觀點。斯賓諾莎認爲,上帝即自然,自然即上帝。這種觀點消解了超自然的神祕力量,將一切現象都納入自然法則的範疇。更重要的是,斯賓諾莎主張思想自由和言論自由,認爲這是人類最基本的權利。 科學革命的意義在於它確立了理性的權威。與宗教權威不同,理性權威是開放的、可驗證的、可修正的。科學方法要求人們通過觀察、實驗和推理來獲取知識,而不是盲目接受權威的教條。這種精神爲寬容思想的發展提供了重要支撐。 3.2 啓蒙運動:理性與寬容的勝利 啓蒙運動是人類歷史上理性主義和寬容精神的集大成者。18世紀的啓蒙思想家們以理性爲武器,批判迷信、專制和不寬容,倡導自由、平等、博愛等現代價值觀念。 伏爾泰(Voltaire,1694-1778)是啓蒙運動的旗手。房龍在第二十五章中用大量篇幅介紹了伏爾泰的生平和思想。伏爾泰的一生都在爲思想自由和宗教寬容而鬥爭。他的名言"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成爲寬容精神的經典表述。房龍特別描述了伏爾泰爲卡拉斯案平反的努力,展現了他如何運用自己的影響力來對抗司法不公和宗教偏見。 伏爾泰採取的鬥爭策略具有創新性。房龍寫道:"伏爾泰採取的進攻手法,那些法庭根本沒法招架——他打開了所有的燈,僱了一個陣容龐大的樂隊,邀請公衆一起參與,然後讓他的敵人儘量施出所有卑劣手段"。這種公開化、透明化的鬥爭方式,有效地利用了公衆輿論的力量。 腓特烈大帝(Frederick the Great,1712-1786)是18世紀歐洲開明君主的代表。房龍在第二十四章中介紹了腓特烈大帝的寬容政策。腓特烈大帝是個寬宏大量的人,在他的國家"每個人都可以按自己的方式獲得拯救"。在他的統治下,天主教徒和新教徒史無前例地和平共處。 百科全書派是啓蒙運動的重要力量。房龍在第二十六章中詳細介紹了《百科全書》的編纂過程。這部由狄德羅(Denis Diderot)主編、達朗貝爾(Jean le Rond d'Alembert)協助編纂的鉅著,從1751年至1772年間出版,涵蓋了哲學、科學、技術、藝術等各個領域。 《百科全書》的意義遠不止於知識的彙編。它是18世紀法國啓蒙運動的"攻城錘",是理性向矇昧宣戰的集結號。通過系統地整理和傳播人類知識,《百科全書》挑戰了教會和貴族對知識的壟斷,推動了教育普及和思想解放。 3.3 美國革命與寬容制度的實踐 美國獨立戰爭和建國過程爲寬容精神提供了制度化的實踐樣本。房龍在《寬容》中雖然沒有專門章節介紹美國,但他多次提到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對宗教自由的保護。 美國的建國理念深受啓蒙思想影響。《獨立宣言》明確提出"人人生而平等",並將"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列爲不可剝奪的天賦人權。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規定:"國會不得制定關於下列事項的法律:確立國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剝奪言論自由或出版自由;或剝奪人民和平集會和向政府請願伸冤的權利。" 這種政教分離的制度設計,徹底解決了宗教與政治權力結合帶來的不寬容問題。在美國,沒有官方宗教,各種宗教信仰都受到法律保護。這種制度安排不僅保障了個人的宗教自由,也爲不同信仰羣體的和諧共處創造了條件。 3.4 法國大革命:革命的悖論 法國大革命是18世紀最重要的政治事件之一,它推翻了封建專制,建立了共和國。然而,房龍在《寬容》第二十七章中指出,法國大革命也展現了**"革命的不寬容"**這一深刻悖論。 法國大革命在追求自由、平等、博愛的同時,卻對"反革命分子"實施了恐怖統治。雅各賓派專政時期的"斷頭臺"成爲新的專制工具。房龍寫道,革命的不寬容"用機關槍和集中營武裝起來",以代替中世紀"使用地牢和緩慢燃燒的火刑柱"的不寬容。 這種悖論的根源在於革命的**"絕對真理觀"**。革命者們相信自己掌握了歷史的真理,因此有權對"落後"和"反動"的勢力進行無情打擊。這種思維模式與中世紀教會的邏輯如出一轍,都是以某種絕對真理的名義實施專制統治。 法國大革命的教訓告訴我們,僅僅推翻舊的專制是不夠的,還需要建立起制度性的保障機制來防止新的專制產生。這包括法治、分權制衡、人權保障等現代政治制度。 四、房龍的核心觀點與思想體系 4.1 不寬容的根源:恐懼與無知 房龍在《寬容》中提出了一個核心觀點:"恐懼是所有不寬容的起因"。這一洞察直指人性深處,揭示了人類不寬容行爲的心理根源。 房龍將不寬容分爲三種類型:出於懶惰的不寬容、出於無知的不寬容和出於自私自利的不寬容。無論哪種形式,其根源都是自我保護本能的過度反應。人們之所以不寬容,是因爲他們內心充滿恐懼——恐懼未知、恐懼失去權威、恐懼現有秩序的崩潰。 在《寬容》的最後一章,房龍再次強調:"我要重複一遍,所有不寬容的根源都是恐懼。"(原文:"for fear I repeat it,is at the bottom of all intolerance")。這種恐懼不僅存在於個人層面,也存在於羣體、社會和國家層面。一個國家、一個社會、一個團體、一個個人之所以做不到寬容,就是因爲內心的恐懼。 房龍通過對歷史的考察發現,不寬容往往與無知相伴而生。在科學不發達的時代,人們對自然現象和社會現象缺乏正確的認識,因此將一切無法解釋的事物都歸因於超自然力量。這種無知狀態爲迷信和偏見提供了土壤,也爲不寬容行爲提供了"正當理由"。 更深層的原因在於,不寬容是人類在面對無法理解的世界時,爲求得集體存續而鑄就的第一道精神防線。在原始社會,生存是最高目標,任何可能威脅到羣體安全的思想和行爲都必須被壓制。這種本能雖然在現代社會已經失去了合理性,但其影響仍然存在。 4.2 寬容的本質:理性與自由的體現 房龍對"寬容"的定義引自《大英百科全書》:"寬容(來源於拉丁文tolerare,意爲忍受):容許別人有行動和判斷的自由,對不同於自己或傳統觀點的見解有着耐心而公正的容忍"。 然而,房龍所理解的寬容具有更深層的含義。他認爲,寬容不是高高在上的寬恕或施捨,而是一種在無法達成一致的情況下互相承認對方擁有持有和表達自己觀點的權利的共情狀態。 這種寬容觀基於兩個重要前提: 第一,懷疑精神。房龍在第十四章中寫道:"大凡爲寬容而戰的人,不論彼此有什麼不同,都有一點是一致的:他們的信仰總是伴隨着懷疑;他們可以誠實地相信自己正確,卻又從不能使自己的懷疑轉化爲堅固絕對的信念"。這種懷疑不是否定一切,而是承認人類認識的侷限性。 第二,謙卑態度。寬容是一種基於懷疑和謙卑的態度,即承認自己也可能犯錯,因此無權去扼殺他人的思想。這種態度要求人們保持開放的心態,願意傾聽不同的聲音,勇於修正自己的錯誤。 房龍特別強調,寬容不是縱容。他指出:"寬容並非一味縱容。如今我們提倡寬容,即意味抵抗那些不寬容的勢力"。真正的寬容需要與不寬容進行鬥爭,需要勇氣和智慧。 4.3 寬容與文明進步的關係 房龍認爲,寬容是人類文明得以產生、延續、發展的本質要求,而不是個人器量或修養的問題。人類的進步史本質上是一部意見者爲爭取思想自由,打破狹隘與偏見與不寬容的社會勢力進行鬥爭的歷史。 在房龍看來,人類對寬容的需要超過了其他一切。中世紀"使用地牢和緩慢燃燒的火刑柱"的不寬容不會很快消亡,只會隨着歷史的進步以其他方式表現出來。他悲觀地預測:"現今距離寬容一統天下的日子需要一萬年,或者十萬年"。 然而,房龍並非徹底的悲觀主義者。他相信,隨着科學的進步和教育的普及,人類終將克服恐懼和無知,建立起真正寬容的社會。他寫道:"只要這個世界還被恐怖所籠罩,談論黃金時代,談論現代化和發展,完全是浪費時間。只要不寬容是我們的自我保護法則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要求寬容簡直是犯罪"。 房龍的歷史觀具有進步主義的色彩。他認爲,儘管歷史充滿曲折,但人類總體上是在向着更加文明、更加寬容的方向發展。每一代人都在前人努力的基礎上,爲寬容事業做出自己的貢獻。 4.4 房龍的人文主義立場 房龍在《寬容》中始終站在人文主義的立場上。他從人文主義立場出發,講述人類思想發展的歷史,倡導思想解放,主張對異見寬容,譴責反動勢力鎮壓新思想。 房龍的人文主義具有以下特點: 第一,以人爲中心。他關注的是人的命運、人的尊嚴、人的自由。在他的筆下,歷史不是帝王將相的家譜,而是普通人追求自由和尊嚴的奮鬥史。 第二,理性主義。房龍相信理性的力量,認爲只有通過理性思考才能克服迷信和偏見。他特別推崇科學精神,認爲科學方法是人類認識世界的最佳途徑。 第三,批判精神。房龍對任何形式的權威都保持批判態度,無論是宗教權威、政治權威還是學術權威。他鼓勵人們獨立思考,勇於質疑,追求真理。 第四,世界主義。房龍具有廣闊的國際視野,他關注的是全人類的命運,而不僅僅是某個國家或民族的利益。他主張不同文化之間的交流與理解,反對狹隘的民族主義和種族主義。 4.5 房龍的寫作特色與影響 房龍的寫作風格具有鮮明的特色,這也是《寬容》能夠暢銷近百年的重要原因。 首先是故事化的敘述方式。房龍擅長用生動的故事來闡述深刻的思想,避免了枯燥的學術論述。他的文字流暢優美,富有感染力,能夠讓普通讀者輕鬆理解複雜的歷史和哲學問題。 其次是幽默與諷刺。房龍善於運用幽默和諷刺的手法來批判不寬容現象。他將悲劇用一種異常輕鬆幽默的語言描述出來,讓讀者在笑聲中思考深刻的問題。 再次是圖文並茂。房龍不僅是作家,也是畫家。他爲自己的大多數著作配畫了許多稚拙可愛的插圖,這些插圖與文字相得益彰,增強了作品的表現力。 《寬容》的影響是深遠的。自1925年首次出版以來,該書已被翻譯成20多種文字,在全球發行近百年,擁有上百個版本風行於世界各地。在中國,該書於改革開放初期首次被介紹進來,曾對知識界產生巨大影響,1998年被評爲三聯書店"二十年來對中國影響最大的百本圖書"之一。 儘管房龍在歷史學研究領域並未獲得與暢銷書地位相匹配的學術聲譽,基本被定位於"優秀的通俗歷史作家",但《寬容》的學術價值不容忽視。首先,在思想史研究領域,本書開創了以"寬容"爲視角審視文明進程的獨特範式。更重要的是,《寬容》體現了20世紀上半葉西方人文主義史學的典型特徵。 五、歷史人物羣像:爲寬容而戰的先驅們 5.1 哲學家與思想家 在人類爲寬容而鬥爭的歷史長河中,哲學家和思想家們發揮了先鋒作用。他們以理性爲武器,以真理爲目標,爲人類的思想解放開闢了道路。 除了前面提到的蘇格拉底、柏拉圖、伊拉斯謨、蒙田、斯賓諾莎等人外,房龍還介紹了許多其他重要的思想家。 布魯諾(Giordano Bruno)是科學革命時期的殉道者。他不僅接受了哥白尼的日心說,還進一步提出了宇宙無限的觀點。他認爲宇宙中存在無數個世界,太陽只是其中一顆普通的恆星。這種思想徹底顛覆了中世紀的宇宙觀,因此遭到了教會的殘酷迫害。1600年,布魯諾在羅馬鮮花廣場被處以火刑。房龍評價說,布魯諾的死標誌着科學與宗教衝突的開始。 伏爾泰(Voltaire)是啓蒙運動的旗手,他的一生都在爲思想自由和宗教寬容而鬥爭。房龍詳細描述了伏爾泰爲卡拉斯案平反的努力。卡拉斯是一位新教徒,被誣告殺害了自己改信天主教的兒子。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卡拉斯被判處死刑。伏爾泰得知此事後,利用自己的影響力進行了長達三年的調查和辯護,最終爲卡拉斯洗清了冤屈。這個案例成爲司法史上的里程碑,也展現了伏爾泰的人道主義精神。 萊辛(Gotthold Ephraim Lessing,1729-1781)是德國啓蒙運動的重要人物。房龍在第二十八章中介紹了萊辛的戲劇《智者納坦》。這部作品通過一個寓言故事,闡述了不同宗教信仰之間應該相互理解和寬容的思想。萊辛的名言"追求真理比佔有真理更可貴"體現了他對知識和真理的態度。 托馬斯·潘恩(Thomas Paine,1737-1809)是美國獨立戰爭時期的思想家。房龍在第二十九章中介紹了潘恩的《常識》和《理性時代》。《常識》以通俗易懂的語言論證了美國獨立的必要性,成爲推動獨立戰爭的重要力量。《理性時代》則批判了傳統宗教的迷信色彩,倡導理性宗教觀。 5.2 宗教改革家與神學家 宗教改革時期湧現出了許多爲信仰自由而鬥爭的先驅,他們的努力爲後來的宗教寬容奠定了基礎。 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雖然是宗教改革的領袖,但他本人並非寬容的倡導者。房龍指出,路德在反對天主教權威的同時,卻又建立起了自己的權威。當激進的再洗禮派提出更爲徹底的改革主張時,路德毫不猶豫地支持了對他們的鎮壓。這種矛盾反映了宗教改革的複雜性。 再洗禮派是宗教改革時期的激進派別。他們主張成年後重新受洗,反對嬰兒洗禮;強調政教分離,反對教會與國家的結合;主張財產公有,反對私有制。這些主張觸犯了當時的統治秩序,因此遭到了天主教和新教的共同迫害。房龍記錄了再洗禮派的悲慘遭遇,同時也讚揚了他們爲信仰自由而獻身的精神。 索齊尼叔侄(Lelio Sozzini和Fausto Sozzini)是16世紀意大利的宗教改革家。他們反對三位一體教義,主張理性主義的宗教觀。索齊尼派的核心思想是:宗教應該建立在理性和道德的基礎上,而不應該依賴於神祕主義和教條主義。這種思想爲後來的神體一位論奠定了基礎。 阿明尼烏(Jacobus Arminius,1560-1609)是荷蘭神學家,他對加爾文主義的預定論提出了質疑。阿明尼烏認爲,上帝的恩典是普遍的,每個人都有接受或拒絕恩典的自由。這種觀點強調了人的自由意志,爲宗教寬容提供了神學基礎。 5.3 科學家與學者 科學革命時期的科學家們不僅推動了知識的進步,也爲思想解放做出了重要貢獻。 哥白尼(Nicolaus Copernicus,1473-1543)雖然沒有在《寬容》中被直接提及,但他的日心說理論爲後來的科學革命奠定了基礎。哥白尼的理論挑戰了教會的宇宙觀,開啓了科學與宗教衝突的序幕。 伽利略(Galileo Galilei,1564-1642)是科學革命的重要人物。他通過望遠鏡的觀測,證實了哥白尼的日心說理論。然而,這一發現與教會的教義相沖突,因此伽利略遭到了宗教裁判所的審判。雖然伽利略最終被迫放棄了自己的觀點,但他的科學方法和理性精神對後世產生了深遠影響。 牛頓(Isaac Newton,1643-1727)的萬有引力定律不僅解釋了天體運動,也爲機械論世界觀提供了基礎。牛頓的科學成就表明,自然界的一切現象都可以用數學規律來解釋,這徹底改變了人們對自然的認識。 5.4 政治家與改革者 一些開明的政治家和改革者也爲寬容事業做出了重要貢獻。 腓特烈大帝(Frederick the Great,1712-1786)是18世紀歐洲開明君主的代表。他在普魯士實行了一系列改革,包括宗教寬容政策。在他的統治下,天主教徒、新教徒、猶太教徒都享有平等的權利。腓特烈大帝的名言"在我的國家,每個人都可以按自己的方式獲得拯救"體現了他的寬容理念。 葉卡捷琳娜二世(Catherine II,1729-1796)是俄國女皇,她也實行了開明專制。雖然她的改革有其侷限性,但她對啓蒙思想的支持和對宗教寬容的倡導,對俄國的現代化進程產生了積極影響。 美國的建國者們,包括華盛頓、傑斐遜、麥迪遜等人,他們在制定美國憲法時特別強調了宗教自由和思想自由。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明確規定了政教分離的原則,這爲其他國家提供了重要借鑑。 六、結語:寬容的當代意義與未來展望 6.1 寬容精神的永恆價值 《寬容》出版近百年來,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房龍所倡導的寬容精神卻顯得愈發重要。在當今世界,宗教衝突、種族歧視、意識形態對立等問題依然存在,有時甚至愈演愈烈。房龍的思想爲我們思考和解決這些問題提供了重要啓示。 首先,房龍關於"恐懼是不寬容的根源"的洞察在當代仍然具有深刻意義。在全球化時代,人們面臨着前所未有的挑戰:經濟危機、環境惡化、恐怖主義、移民問題等。這些挑戰引發了人們的恐懼和焦慮,也爲不寬容情緒的滋生提供了土壤。只有正視這些恐懼,通過教育和對話來消除誤解,才能爲寬容創造條件。 其次,房龍強調的理性精神和懷疑態度在信息爆炸的時代尤爲重要。在互聯網時代,各種信息魚龍混雜,虛假新聞和極端言論層出不窮。我們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運用理性思維來辨別真僞,而不是被情緒和偏見所左右。 再次,房龍對寬容本質的理解——"互相承認對方擁有持有和表達自己觀點的權利"——爲我們處理不同文化之間的衝突提供了基本原則。在多元文化並存的世界中,我們需要學會尊重差異,在不放棄自己信仰和價值觀的同時,也要承認他人的權利和尊嚴。 6.2 寬容面臨的新挑戰 儘管人類在寬容方面已經取得了巨大進步,但我們也必須清醒地認識到,寬容事業仍面臨着諸多挑戰。 第一,極端主義的威脅。宗教極端主義、民族主義、種族主義等思潮在一些地區仍然活躍。這些思潮往往以絕對真理的名義,對異己進行迫害和屠殺。房龍當年擔心的"用機關槍和集中營武裝起來"的不寬容在20世紀已經成爲現實,而且在21世紀仍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第二,技術發展帶來的新問題。互聯網和社交媒體的普及一方面促進了信息傳播和思想交流,另一方面也爲仇恨言論和極端思想的傳播提供了平臺。如何在保護言論自由的同時,防止網絡暴力和仇恨言論,成爲一個新的挑戰。 第三,全球化與本土化的矛盾。全球化帶來了文化交流和經濟發展,但也引發了文化認同危機。一些人擔心本土文化會被外來文化所淹沒,因此採取了封閉和排外的態度。這種心態不利於不同文化之間的理解和寬容。 第四,經濟不平等的影響。貧富差距的擴大和社會不公的存在,爲不寬容情緒提供了土壤。當人們感到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脅時,往往會將怨恨發泄到弱勢羣體或外來者身上。 6.3 走向寬容社會的路徑 面對這些挑戰,我們需要思考:如何才能建立一個真正寬容的社會?房龍的思想爲我們提供了一些啓示。 第一,教育是關鍵。房龍強調,寬容需要智慧和自信。只有通過教育,提高人們的知識水平和理性思維能力,才能克服恐懼和無知。教育不僅要傳授知識,更要培養批判性思維和獨立思考能力。 第二,制度保障不可或缺。寬容不能僅僅依靠個人的道德修養,還需要制度的保障。這包括法治、民主、人權保護等現代政治制度。只有建立起完善的制度體系,才能防止不寬容勢力的抬頭。 第三,對話與交流是橋樑。不同文化、不同信仰之間的對話和交流是增進理解、消除偏見的重要途徑。我們需要創造更多的機會,讓不同背景的人相互瞭解,在交流中增進友誼,在理解中實現寬容。 第四,媒體的責任重大。媒體在塑造公衆輿論方面發揮着重要作用。媒體應該堅持客觀、公正的原則,避免煽動仇恨和對立。同時,媒體也應該成爲傳播寬容理念、促進社會和諧的平臺。 6.4 個人的責任與選擇 最後,我們必須認識到,寬容社會的建立離不開每個人的努力。作爲個體,我們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做起: 第一,培養開放的心態。我們應該保持謙虛的態度,承認自己的侷限性,勇於接受新的觀點和思想。不要固執己見,要學會傾聽和理解。 第二,尊重差異。世界是多元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價值觀和生活方式。我們應該尊重這種多樣性,而不是試圖將自己的標準強加給別人。 第三,勇於批判。我們要敢於批判各種形式的不寬容,包括自己內心的偏見和歧視。同時,我們也要警惕自己成爲不寬容的工具。 第四,傳播寬容。我們應該通過自己的言行,向周圍的人傳播寬容的理念。在日常生活中,我們可以通過友善的態度、包容的精神來影響他人。 房龍在《寬容》的結尾寫道:"這是我們的故事。這是我們的希望。這是我們的信仰。"雖然他悲觀地預測寬容一統天下需要一萬年或十萬年,但他仍然對人類的未來充滿希望。他相信,只要我們堅持不懈地努力,終有一天,寬容會成爲人類社會的普遍價值。 《寬容》不僅是一部歷史書,更是一部關於人性、自由與文明的深刻反思。它提醒我們,寬容是人類文明進步的基石,是實現和平與和諧的必由之路。在充滿挑戰的21世紀,我們更需要房龍所倡導的寬容精神。只有這樣,人類才能共同面對挑戰,創造更加美好的未來。 正如房龍所說:"寬容從來就是一件奢侈品,只屬於智慧而且自信的人們。"讓我們努力成爲這樣的人,爲寬容事業貢獻自己的力量。因爲只有在寬容的土壤中,人類的文明之花才能綻放得更加絢爛。
哦,這本書屬於扒“黑料”了。我們爲什麼常常願意稱教外人叫不信的人呢?可信與不信是誰定義呢?有沒有人在臨終相信呢?如何評價這個呢,都說我們是“普世”,可我們只是以爲分別爲聖在大張旗鼓分別來開。沒想到到頭來,我們只是那個不寬容不饒恕的一環
這不是一本輕鬆的書,房龍以嚴肅犀利的筆調,表達了兩層思想與理想:首先“以史爲鑑,可以知興替”(引自唐太宗李世民),反思西方思想史,提醒人們萬不可忘記曾經發生過的思想專治和不同思想間的相互敵視與迫害;其次倡導“君子和而不同”(引自論語)的價值觀,期望人們寬容爲懷,以開放心態對待異己者,即使“我可以不同意你說的每一個字,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引自伏爾泰)從而構建不同思想、不同信仰、多元文化相互尊重和諧共處的人類文明理想。
作者辛辛苦苦地扒來很多歷史,基本上寫了一本宗教迫害史,以及一系列史上對抗宗教迫害的人物的事蹟生平。對我而言是很好地普及了中世紀前後那段歷史。至於寬容的問題,基本上看第三十章就是很好的總結了,人們爲什麼不寬容,因爲偏見的侷限+恐懼。我們應該怎麼做呢?我覺得一個渺小的人根本做不了什麼,偉大的人處於那樣不寬容的時代都做不了什麼。這不是悲觀主義,而是認清事實以後的覺悟,成就即使獎賞給個人了,也得歸功於時代。做人和做商業都是這個道理。而且教育也是沒有用的,文化和智力的提高並不能改變人類的偏執,和人羣的心智。 那我們就渾渾噩噩束手無策嗎?如果,你自詡心境明朗,那倒可以學下陽明心學,犧牲一下小我的一世,去試着影響一個時代。
佩恩認爲,真正的宗教(他稱之爲“人性的宗教”),有兩個敵人,一個是無神論,另一個是盲信主義。但是他在表達這個思想時,受到了所有人的攻擊。1802年,他返回美國,遭到了人們的極大仇視,以至於他那“又骯髒又可鄙的無神論者”的名聲,直到他去世之後還持續了一個多世紀。
社會進步每一小步的身後,都流淌着成千上萬不寬容與寬容血拼中倒下的屍體。不寬容固守陳舊,捍衛傳統,憤慨驚恐的全力打擊寬容勢力。每一波傳統的不寬容勢力最初都難以撼動,總會在時間侵蝕中,寬容不停的衝擊下最後轟然倒塌,而一些勝利的寬容又會以未來的不寬容面目出現,這樣的歷史總是重複而且血腥。 不寬容總會以各種面目出現,宗教,保皇,衛道,共產,不論他們如何變臉,都是基於幾種理由,無知,自私,排他等等,我也如同作者初版的期望一樣,雖然社會進步的途徑曲折,寬容覆蓋世界的進度緩慢,但總體是在波折上升。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是道德的起點,己所欲勿施於人纔是道德的進階。請不要把以幫助世人的做夢嘴臉,把強權的黑手肆意蹂躪人民的權益。
失眠,索性就把這本書看完吧。 因一些原因,接觸了一點基督教,對其不是很瞭解,在談論中,朋友推薦了這本書。不太好讀,覺得屬於看過好像沒看那種類型的書。 作者以寬容爲題,講述人類不寬容的故事,而這些多和宗教有關。 一千多年間,各種教派輪番登場,在大環境小環境影響下,基督教機緣巧合被羅馬帝國定爲國教,政教開始結合,宗教權力逐漸擴大,當人門發現進入宗教能更好的升職加薪後,各類精英開始投身其中,這進一步鞏固它的權力。 以後各種派別,以改革者出現,卻從未撼動它的地位。個別地區國家,當改革者成功後,也會採取同等不寬容政策以保持其統治地位,屁股決定腦袋。爲誰信奉的上帝是唯一的上帝,爲三位一體爭辯、屠殺其他教派信衆,十字軍東征,對異教徒燒殺搶掠,對發出質疑的哲人、天文學家,燒死、絞死、車裂。真是黑暗的時代。 思想決定態度,態度決定行爲。宗教壟斷《聖經》解釋權,讓教衆按聖經教義、按主教言詞生活行事。這裏就不提作者對聖經刻薄的言論了。自由思想偶有人(實在記不住外國人名字)提出,也很快被撲滅。直到十五世紀印刷普及,情況纔有所改觀。 教育普及,技術變革,經濟發展,人權思想出現,對異類的容忍和理解提升,寬容與不寬容交替進行,而人類整體在進步。 基督教也好,儒道釋也好,覺得都是在講對世界的認識,上帝、天人合一、輪迴、羽化成仙,對世界的認識不同,自然會有衝突,衝突起來就是你死我活,沒寬容什麼事了。所以相處,三觀一致很重要奧。 胡言亂語不知所云,以一位不知名朋友的話結束吧,也該睡了。 “我不是信仰馬克思,而是信仰他那整理出來的一套唯物辯證的世界觀和方法論。”
鑑於我的知識點的缺乏,導致這本書讀起來頗爲佶屈聱牙,只好蜻蜓點水只撿能看懂的笛卡爾,伏爾泰看了幾眼,並且完全不能判斷其可信度。但作者立論寬容,由人類社會的統治歷史入題,我卻很不能將其與信仰問題相提並論。從寬容的角度來衡量人類,可以發現宗教尚不能滿足善良的人們的期許,何況其他。其實這更是反證了人類之罪惡累累,即使以爲自己依靠了上帝也未必能獲得救贖,信基督教可以?信真主阿拉可以?信了以後聽從權威可以?嚴格按照教義做可以?我只知道無論我們怎麼做,上帝都在默默的寬容人類,誰也逃不出他手掌心的感覺......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