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衛·克里斯蒂安
《時間地圖》打通時間線,將人類的歷史置於生物圈甚至整個宇宙的歷史之中,講述從宇宙大爆炸至今,宇宙、地球、生命、人類的“大歷史”(BigHistory)。大歷史是一種新的嘗試,在一個學術和知識日益碎片化的時代,打破學科界限,綜合生物學、考古學、物理學、歷史學等多學科,爲今天的讀者提供統合性的新知識。
把130億年裝成一張地圖的書,讓人類看清自己不是宇宙的主角 能將從宇宙大爆炸到人類文明的130億年,拆解成普通人能讀懂的“時間地圖”,《時間地圖:大歷史,130億年前至今》算是打破了知識邊界的奇作。它沒有用晦澀的物理公式或考古術語嚇唬人,而是像一位耐心的嚮導,拿着一支“時間畫筆”,從氫原子的誕生畫到智能手機的出現,讓我們第一次看清:人類在宇宙長河裏,不過是剛登場沒多久的“新人”,卻總在不經意間把自己當成了世界的中心。 這本書最驚豔的,是它重構“時間尺度”的勇氣。它不按人類熟悉的“年”或“世紀”來劃分歷史,而是用“大時間單位”撕開認知的盲區——比如用“百萬年”丈量恐龍統治地球的歲月,用“十億年”追溯地球從岩漿球到藍色星球的蛻變,甚至用“百億年”描述宇宙從一個奇點膨脹成如今浩瀚星海的過程。這種視角的轉換,像突然把我們從擁擠的房間拉到空曠的草原,瞬間明白:我們糾結的日常煩惱,放在130億年的尺度裏,不過是一粒塵埃的顫動;而我們引以爲傲的文明成就,也只是宇宙演化中一次偶然卻奇妙的“化學反應”。 它也沒有迴避人類認知的“傲慢”,反而用冷靜的敘述戳破我們的“主角幻覺”。書中寫生命的誕生,沒有把人類放在“進化終點”的神壇上,而是指出:從單細胞生物到哺乳動物,每一次演化都是“適應環境的偶然選擇”,人類能擁有智慧,不過是恰好踩中了基因變異與環境變化的“幸運節點”;寫文明的發展,也沒有美化人類的“征服史”,而是坦誠:我們馴化農作物、發明工具的同時,也在破壞生態平衡;我們構建城市、創造文化的過程中,也伴隨着衝突與消耗。這種不迴避、不粉飾的態度,像一面鏡子,照見我們既偉大又渺小的本質——偉大在於能理解宇宙的規律,渺小在於總容易忘記自己只是規律中的一環。 更難得的是,它把“大歷史”拉回了“現實生活”,讓遙遠的時空與當下產生奇妙的連接。比如講原子的形成,會聯繫到我們身體裏的每一個碳原子,都來自幾十億年前恆星爆炸的殘骸;講農業革命的意義,會對比如今超市裏的貨架與遠古人類採集野果的場景,讓我們明白“喫飽飯”這件事,曾是人類用了上萬年才解決的難題;講信息時代的到來,會追溯從結繩記事到5G網絡的演變,提醒我們:當下看似飛速的技術迭代,在時間地圖上也只是短暫的“一瞬”。這種連接不是生硬的科普,而是讓我們在看清“來路”後,更懂如何面對“當下”——比如珍惜資源時,會想起地球花了幾十億年才積累的礦藏;思考未來時,會記得人類文明的延續,從來依賴於對宇宙規律的敬畏,而非對自然的征服。 對於習慣了碎片化信息的人來說,這本書像是一次“認知重啓”。它沒有給我們灌輸零散的知識點,而是搭建了一套完整的“時空座標系”,讓我們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我們會忽然發現:原來自己與遙遠的星系、古老的恐龍、原始的智人,都有着同一條“時間血脈”;原來我們每天使用的手機,與宇宙大爆炸時產生的氫原子,都是宇宙演化的“產物”。這種認知帶來的不是虛無,而是一種更踏實的清醒——既不妄自尊大,也不妄自菲薄,而是帶着對宇宙的好奇與敬畏,認真過好屬於自己的“短暫時光”。 回味這些文字時,心裏會生出一種開闊的平靜。這種平靜不是來自對“渺小”的妥協,而是來自對“連接”的認知——我們是宇宙的一部分,是歷史的一部分,也是未來的一部分。而《時間地圖》最珍貴的地方,便是用130億年的時空故事,讓我們讀懂:看清自己的位置,纔是理解世界的開始。
人與人之間、人與事情的經過之源、人與物物交換之處、人與宇宙的奧祕探索之感,都是圍繞着人的思維模式和各個學科知識的過程產生一系列的價值取向;不斷找尋不斷放下不斷發展不斷改進,才能真正找到人類進步的意義發展的需求探索發現的真諦。 一本值得推薦的的書籍!
書言:如果宇宙存在了13年,那地球還不到5年。複雜的、多細胞有機體存在7個月,人亞科原人存在僅3天,而我們智人只存在了50分鐘。農業社會只存在5分鐘,而整個有文字記載的文明存在了3分鐘。而在今日主導世界的現代工業革命只存在了6秒。
4星。比《槍炮、病菌與鋼鐵》視野更宏大的唯物主義大歷史著作,從宇宙誕生寫到21世紀 “ 就整體而言,非洲—歐亞地區交換體系的結構相對穩定了數千年,樞紐地區在地中海東部、北印度和中亞;自從公元前第一個千年,引力中心東移到北印度和中國這些定居人口密度較高的地方。但是隨着非洲—歐亞和美洲世界區的聯結,西歐和整個大西洋沿岸就突然成爲新的樞紐地區,成爲聯結非洲—歐亞區和美洲區交換流的中心,一度處在非洲—歐亞區邊緣突然變成迄今爲止最大的一個交換中心的最重要樞紐。” 01— 《睡前消息》馬督工推薦過本書,認爲是比《槍炮、病菌與鋼鐵》視野更宏大的唯物主義大歷史觀的好書。 我以前讀過作者的《起源》,算是本書的縮寫本。本書相對來寫得更詳細,讀後印象更深。讀後同意馬督工的觀點。 全書內容從宇宙誕生說起,然後講地球的誕生與演化,人類的出現,人類社會的演化。 大部分內容都不是作者原創,英文原版出版於2005年,現在讀起來也不算新,好在基本沒過時。最難得的是作者寫這些跨不同領域的內容,都像是本領域專家一樣深入淺出,熟悉本領域重要專家的觀點。宇宙簡史和地球簡史部分,有原理,有人類探索原理的經過。重要的他人觀點作者會給出出處。 我認爲舒總最重要的觀點與信息: 這些證據並不表示地球在膨脹,因爲地質學家發現在南美洲西海岸等地區,海底正在被吸入地球內部。那些地區被稱爲縮減邊緣(subduction margin)。 在某些個別情況下,生物體甚至朝着更趨簡單的方向進化:蛇沒有了腿,鼴鼠喪失了眼睛,病毒甚至喪失了獨立繁殖的能力。 爲什麼人類能夠集體學習?這是因爲人類語言的特殊性。人類的語言比非人類的交流方式更爲“開放”。說它在語法上開放,是因爲它在語法上的嚴格規則,使我們從極少數量的語言學要素,比如單詞中,產生近乎無限多的含義。 人類嬰兒學習語言的速度和流利程度,與任何一種試錯法的學習過程都不一樣,也與我們最近的親戚黑猩猩沒有類同之處。在某種意義上說,人類的語言能力似乎硬是被接入了我們的大腦中,而且用進化論的術語說,一定是在相當晚的時候方纔接入的。 在一篇發表於1972年的有意挑起爭議的文章中,人類學家馬歇爾·薩林斯(Marshall Sahlins)把石器時代的世界描繪成“最早的豐裕社會”。他論證到,一個豐裕的社會是“其間所有人的物質需求都能輕易得到滿足”。他認爲,以某些標準來衡量,石器時代社會比現代工業社會更加符合這一標準。 傳統國家甚至連正規軍事組織也絕少能夠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也幾乎不知道他們的權威何時結束,新的統治者何時掌權。在城市以外,對於地方上處理納稅、諍訟、剿匪問題或者除暴安良的暴力,他們經常束手無策。這些權力乃是由地方精英和親屬集團來行使的。 由於農業引入人類的歷史而促進了人口增長,使得人類就像白蟻一樣,將要面對自身物種密集居住所帶來的挑戰。雖然各有不同,但是世界不同地區表現出了極大的相似之處——也和白蟻以及其他羣居性昆蟲一樣有着驚人的相似。 正如喬爾·莫吉爾所言,在那些有工作的人缺乏財富、教育和尊嚴的地方,在那些富有、受教育的以及想要尊嚴的人對於生產工作一無所知的地方,是不大可能發生技術創新的。在農耕文明裏,收取貢賦的精英們極大地控制了信息交換的網絡,他們對技術思想懷有敵意無疑極大地延緩了生產技術創新的傳播。 我們仍然生活在現代革命之中。我們不知道它的整個範圍何在,也許在未來幾個世紀之後纔會弄清楚,從公元2000年轉型纔剛剛開始。 少數社會在地理上得益於集體知識的全球性突然增加。信息交換的全球體系的出現,改變了大規模交換網絡的地誌學。一度處在亞非交換網絡邊緣的歐亞板塊的大西洋沿岸,突然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全新的全球化交換體系的中心。歐洲,接着是北美大西洋沿岸成爲第一個新世界體系的中心,即使這個體系的重心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仍在印度和中國。 原則上,我們已經擁有建設可持續的全球經濟而不極大降低富裕國家生活水平所需要的各種技術。但是,正如我們在拉帕努伊島上所見,最困難的問題看來是在政治和教育方面,而不是在技術方面。 總體評價4星,不錯。 圖片 以下段落是書中一些內容的摘抄。 02— 時間地圖:大歷史,130億年前至今(上) 若用埃菲爾鐵塔代表地球的年齡,那麼,塔尖小圓球上的那層漆皮就代表人類的年齡;任何人都會設想:這座大鐵塔原來就是爲了那層漆皮才造出來的。我想他們準會那麼想的,我不知道。 就像蒂莫西·費里斯所指出的:“如果整個膨脹的宇宙像地球那麼大,那麼我們所能觀察到的部分比一個質子還要小。” 宇宙背景輻射(Cosmic Background Radiation,簡稱CBR)的發現,最終使得絕大多數天文學家接受了大爆炸理論。 這些證據並不表示地球在膨脹,因爲地質學家發現在南美洲西海岸等地區,海底正在被吸入地球內部。那些地區被稱爲縮減邊緣(subduction margin)。 由於環境各不相同且不斷變化,生物想要生存就必須不斷適應環境。這就是進化爲什麼永不停息的原因。完美或“進步”並沒有固定的標準,因此適應是一個永無止境的過程。 現代微生物學還證實了達爾文的另一個基於直覺的想法: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體都是有聯繫的。所有活的生物體,從最簡單的細菌到最大型的現代哺乳動物,都包含使用同樣基本化學過程和途徑的細胞,而且它們都使用相同的遺傳密碼。 在某些個別情況下,生物體甚至朝着更趨簡單的方向進化:蛇沒有了腿,鼴鼠喪失了眼睛,病毒甚至喪失了獨立繁殖的能力。 多細胞生物體是這種合作類型的一個極端的例子。像我們這樣的生物體是由無數個體細胞組成的,然而卻只有很少數量的所謂生殖細胞有繁殖的機會。爲什麼骨骼、血液以及肝臟細胞能夠容忍這種情況?答案似乎是因爲所有的細胞都包含有相同的遺傳材料。 時間地圖:大歷史,130億年前至今(中) 爲什麼人類能夠集體學習?這是因爲人類語言的特殊性。人類的語言比非人類的交流方式更爲“開放”。說它在語法上開放,是因爲它在語法上的嚴格規則,使我們從極少數量的語言學要素,比如單詞中,產生近乎無限多的含義。 人類嬰兒學習語言的速度和流利程度,與任何一種試錯法的學習過程都不一樣,也與我們最近的親戚黑猩猩沒有類同之處。在某種意義上說,人類的語言能力似乎硬是被接入了我們的大腦中,而且用進化論的術語說,一定是在相當晚的時候方纔接入的。 在一篇發表於1972年的有意挑起爭議的文章中,人類學家馬歇爾·薩林斯(Marshall Sahlins)把石器時代的世界描繪成“最早的豐裕社會”。他論證到,一個豐裕的社會是“其間所有人的物質需求都能輕易得到滿足”。他認爲,以某些標準來衡量,石器時代社會比現代工業社會更加符合這一標準。 在澳大利亞,親火的物種如桉樹在刀耕火種的生產方式下數量成倍增長,而其他物種卻衰亡了;由此,在歐洲移民認爲是“自然”景觀的清一色的澳大利亞桉樹其實乃是人類的傑作,就像18世紀英國風景如畫的花園一樣。 從整個人類歷史來看,這些變化是迅速的、革命性的(參見表8.1),僅僅在11500年到4000年前這段長達7500年的時間裏,以家庭種植業和養殖業爲特徵的農業共同體至少在世界上三個或許七個完全不同的地區出現。 總之,農業的出現似乎降低而不是提高了人類福祉的標準。約翰·格斯沃思寫道:“凡是在人類骨骼保存至今而有可能就這場變化發生前後進行比較的地方,生物考古學家都能夠看到,農業轉型與營養狀況下降,與疾病、夭折、過勞和暴力的增加之間存在聯繫。” 後來,大約在5000年前,最早的國家出現了。大約在公元前3100年,美索不達米亞南部出現了小城邦(參見地圖9.1)。到公元前3100年,埃及出現了國家,那裏有一個地方官員[名美尼斯或者納爾邁(Menes or Narmer)]將南北方統一起來,建立了第一個埃及人的王朝。 在農業出現以後的數千年裏,在非洲—歐亞大陸和美洲兩個世界區發明了若干種新技術,其累積性後果提高了動物馴養的技術。在這裏我將描述三種比較重要的變遷,大致按照集約化強度自小至大加以排列:林農輪作、“次級產品革命”和灌溉。 我們經常將畜牧文化想象爲本質上是遊牧的,不過事實上未必如此。早期的畜牧文化可能於大約公元前4000年出現在今俄羅斯南方大草原和哈薩克斯坦西部,但是以後數千年的畜牧文化直到公元前1000年發明並改進馬鞍之後,方纔真正形成完全逐水草而居的馬背畜牧文化。遊牧文化在西南亞和東非也有所發展。 傳統國家甚至連正規軍事組織也絕少能夠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也幾乎不知道他們的權威何時結束,新的統治者何時掌權。在城市以外,對於地方上處理納稅、諍訟、剿匪問題或者除暴安良的暴力,他們經常束手無策。這些權力乃是由地方精英和親屬集團來行使的。 雖然美洲的農耕文明比美索不達米亞要晚2000年,但是這兩個地區歷史的相似性再一次證明,國家的形成乃是社會的大爆炸,其燃料早在早期農業時代就已經被點燃了。由於農業引入人類的歷史而促進了人口增長,使得人類就像白蟻一樣,將要面對自身物種密集居住所帶來的挑戰。雖然各有不同,但是世界不同地區表現出了極大的相似之處——也和白蟻以及其他羣居性昆蟲一樣有着驚人的相似。 邁克爾·曼論證道,甚至那些似乎邊界十分明確的國家,實際上也能夠產生若干種通過不同方式發生作用的不同類型的權力,頗似不同的力場一樣。他發現了四種不同的權力和影響力的“網絡”:意識形態的、經濟的、軍事的,以及政治的網絡。 以這個洞見爲基礎,蔡斯——鄧恩和霍爾提出,存在若干種不同類型的交換網絡,它們各自具有不同的範圍和特徵。他們發現的主要類型有大宗商品的網絡、貴重商品的網絡、政治/軍事網絡以及信息網絡。 只要看一眼世界地圖就能立刻發現,美索不達米亞和連接美索不達米亞與埃及的走廊很有可能成爲樞紐地區,因爲它們將龐大的各不相同的地區連接起來了。某些地區,如19世紀的歐洲或者阿拔斯王朝統治下的美索不達米亞,能夠被視爲既是樞紐同時也是引力中心。 規模本身就是創新的一個源泉,因爲逐漸擴大的交換網絡的規模產生了新的學術和商業的互相促進。但是更爲特殊的是,另外三個因素決定了這一時期創新的節奏和性質:人口增長、國家行爲的擴張以及逐漸增長的商業化和城市化。我將分別描述創這三個創新的源泉,即使實際上這三個因素是相互交織在一起的。 圖片 圖片 正如喬爾·莫吉爾所言,在那些有工作的人缺乏財富、教育和尊嚴的地方,在那些富有、受教育的以及想要尊嚴的人對於生產工作一無所知的地方,是不大可能發生技術創新的。在農耕文明裏,收取貢賦的精英們極大地控制了信息交換的網絡,他們對技術思想懷有敵意無疑極大地延緩了生產技術創新的傳播。 在一個(以現代標準而言)增長緩慢的世界裏,投資於增長實在是一個增加歲入的緩慢辦法:征服一般是比較有回報的策略。通過這些手段,收取貢賦的國家權力建築其上的社會和經濟的結構延緩了生產技術的創新。 商業使生產能力潛力得以發揮的第二類地區,就是那些位於區域性貿易體系樞紐附近的小型納貢國家。正因爲其國家較小,從納貢得到的國家收入數量也有限。但是如果這些國家位於具有發達的貿易網絡的帝國體系附近,那麼它們的統治者就能夠與當地商人一起合作從商業中獲得額外的國家收入。 正如安東尼·吉登斯所指出的,在農耕文明時代,小型的商業化國家比並不總是表現爲孤立的實體而是整個體系中的一部分,與大型納貢國家的政治實體相比,在這些通常高度競爭的國家裏,商人享有更高的社會地位。這些地區更有可能成爲尤其是在商業方法、運輸以及戰爭方面的創新先鋒。最早的字母文字是腓尼基文,現代數學和經典作戰方陣大多歸功於希臘城邦,中亞伊斯蘭教的貿易城市不遺餘力地保存古典世界的技術和科學知識,或者現代商業技術歸功於文藝復興時期的意大利城邦,也就不足爲奇了。 時間地圖:大歷史,130億年前至今(下) 農耕文明與畜牧民族的交界處也許是一切邊境中最爲活躍、最爲複雜的。在這些交界處,不同技術、不同生活方式的共同體經常交流觀念、貨物和民族,這時我們就能夠看到也許比世界上其他地方更爲強有力的智力作用。頻繁的交流使得這些交界處成爲整個非洲—歐亞世界創新的強大動力源。包括騎馬、冶金和戰爭在內的新技術,以及從薩滿教到佛教、伊斯蘭教和基督教的宗教思想,通過這些交流而傳播。 正如安東尼·裏格利(Anthony Wrigley)所論證的那樣,英國1820年僅從煤得到的能源就相當於從比整個英國牧場和耕地加在一起還要大的土地上用傳統的技術所獲得的能源。 就像人們剛剛進入美洲、澳大利亞或者新西蘭的時候會覺得土地、獵場和其他資源一樣似乎絕對是無窮的,就像剛剛大規模使用水灌溉農田的時候會覺得水是無窮的,或者歐洲人16世紀以後重新進入美洲和澳大拉西亞(Australasia)的時候會覺得土地和其他資源一樣是無窮的,同樣,在蒸汽、煤和石油時代,也會覺得礦物燃料是取之不盡的,實際上也是免費的。新資源的大量發現經常會刺激人們短視的利用方式,這在今古大抵相同。 一個世紀的細緻研究產生了大量關於尤其是歐洲和美洲現代歷史的信息,但是關於現代性的產生還沒有一種理論被普遍接受。除了缺乏一致的意見以及汗牛充棟的信息所造成的種種困難以外,還有一個事實,那就是我們仍然生活在現代革命之中。我們不知道它的整個範圍何在,也許在未來幾個世紀之後纔會弄清楚,從公元2000年轉型纔剛剛開始。 過去200年中創新的最驚人特點就是,至少在某些時間裏,生產力水平迅速而持續增長,以至於能夠與人口增長保持同步,有時甚至還超過人口增長的速度。事實上,正如我們以後還會看到的,現代歷史的巨大節奏,不是受到由於生產力不足而造成的馬爾薩斯循環的制約,而是受到由生產過剩所造成的商業循環的制約。 他論證到,與天主教有所不同,新教形成了一種努力工作、儲蓄和理性思考的新倫理,促使實業家以一種新的方式勤儉節約和努力創新。但是這些理論是很難站住腳的。宗教不是鐵板一塊:就像一切思想體系一樣,它們是複合型的、多元化的、可塑的,足以適應許多不同的環境。在不同的歷史時期,佛教、伊斯蘭教、儒教甚至天主教都至少部分鼓勵某些韋伯生拉硬扯到新教和資本主義裏面去的道德品質。 有一種衆所周知的研究理路(經常與現代化的商業論有關)論證到,歐洲通常是商業化的,歐洲市場通常也是充滿活力的。這一類論證的困難在於最近的研究也表明,早在18世紀末,商業化,甚至整個生產力,在中國、日本、北印度以及歐洲都大致相當,不過只有大西洋地區的創新速度在19世紀開始迅速增長。 在這裏,競爭的棘輪效應確保了勞動的生產效能逐步推進。這些規則解釋了一個奇特的悖論,也就是列夫·托爾斯泰所稱的資本主義“經濟的鞭子”——失業的威脅——遠比奴隸和苦役鞭子還要有效得多。奴隸主不能讓他們的奴隸和苦役餓死,不過也無意讓他們生活得更好。 這是一種創新永不止息的社會的模型,因爲社會的兩大主要階級發現自己都被綁在了提高生產效能這個無情的踏車上面。現代化的社會結構理論意味着如果我們能夠解釋現代社會如何以及爲什麼開始符合這樣一種理想的模型,我們就能夠着手解釋現代革命了。 但是,在這裏,還是存在困難。最近的研究表明,似乎難以將資本主義的歐洲和非資本主義的中國和印度區分開來。在東亞大部分地區,僱傭勞動和資本主義生產方式都十分普遍。實際上,彭慕蘭和王國斌的充分研究已經證明,中國和西歐的資本主義發展十分接近,以至於不可能簡單地用歐洲的資本主義水平更高來解釋工業革命。 少數社會在地理上得益於集體知識的全球性突然增加。信息交換的全球體系的出現,改變了大規模交換網絡的地誌學。一度處在亞非交換網絡邊緣的歐亞板塊的大西洋沿岸,突然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全新的全球化交換體系的中心。歐洲,接着是北美大西洋沿岸成爲第一個新世界體系的中心,即使這個體系的重心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仍在印度和中國。 由是觀之,現代化不是某種開始於歐洲而傳播到世界的其他地方;相反,它是全球化過程的產物,這一全球化過程使得以大西洋爲界的國家扮演了一個全新的角色。 現代革命的一個重大標誌就是,那些經濟建立在商業交換而不是較爲傳統的收取貢賦行爲——如對土地徵稅——基礎上的國家,它們的軍事和經濟影響力上升了。但是直到19世紀情況才變得昭然若揭——隨着越來越多的財富在國際商業網中運轉,這些國家便動用武力,最終令那些甚至最強大的收取貢賦的國家都黯然失色,而且是在那些帝國的土地上。 16世紀早期大西洋兩岸的連接是一個具有真正世界史意義的事件,大多數現代歷史學家,尤其是那些遵循馬克思傳統的歷史學家認爲這是過去1000年中具有決定意義的事件,絕非偶然。正如馬克思本人所言:“世界貿易和世界市場在16世紀解開了資本的近代生活史。” 在這一時期產生的巨大的財富和信息流深深影響了整個世界的國家和社會。在美洲,最初的影響是迅速而毀滅性的。全球的整合造成了數百萬人的死亡以及傳統帝國、國家、文化和宗教的終結。歐洲人每進入一個地方,從毛里求斯到夏威夷,這種情況就會重複一次。 隨着國家收入逐漸依賴商業資源,削弱了從封建稅和土地稅得到傳統貢賦收入的意義,甚至迫使大型貢賦國家也對商業行爲發生興趣,上述變化就能夠改造國家。 就整體而言,非洲—歐亞地區交換體系的結構相對穩定了數千年,樞紐地區在地中海東部、北印度和中亞;自從公元前第一個千年,引力中心東移到北印度和中國這些定居人口密度較高的地方。但是隨着非洲—歐亞和美洲世界區的聯結,西歐和整個大西洋沿岸就突然成爲新的樞紐地區,成爲聯結非洲—歐亞區和美洲區交換流的中心,一度處在非洲—歐亞區邊緣突然變成迄今爲止最大的一個交換中心的最重要樞紐。 18世紀英國在全球交換網絡中的戰略地位當然與其正好處在一個新的全球體系中心的地理位置不無關係。地利之便確保英國政府對商業發生極大興趣。但是正如我們所見,英國政府也已經預適應了這樣的轉型。英國的高度商業化很大一部分依靠連續幾屆英國政府在貴族和商人支持下持之以恆地、大膽有爲地投資金融和軍事,以保護英國的海外商業利益。 一個令人驚訝的事實就是,像改造農業一樣改造工業爲什麼需要花費那麼長的時間。之所以延遲的原因之一就是建立一個工廠或者購買一臺蒸汽機,與投資“改良”農業或者更新畜牧業相比,需要一個更高層次的投資。因此,大多數工業生產在18世紀末19世紀初的英國仍然是傳統型的。 就像多細胞有機體的神經中樞一樣,現代國家管制個人的生活,因爲比前現代國家更大、更加相互依存的社區,沒有某種中央的協調作用就不能存在下去。 20世紀離我們實在是太近了,以至於我們自認爲能夠理解它。但是在某種程度上,它比本書所討論的任何其他階段都難以把握。從大歷史的觀點看,20世紀也許是人類各發展階段中最難以看清楚的。我們不知道有哪些事物可以堅持數世紀而進入未來。 但是大多數社會主義者都明白,雖然資本主義爲這樣一個社會創造了物質條件,但是資本主義的基本結構本質上是不平等的。生產的動力這個看似資本主義的最大長處,乃是受到掌握生產資料的不平等分配所推動的。資本主義似乎需要財富分配的巨大梯度才能生存和繁榮。 最近的測算表明,在斯大林主義的第三個五年計劃期間效率水平的提高對生產增長的貢獻率不超過24%,也許低至只有2%。蘇聯時期大多數工業化成就的驅動力依靠的正是資本、原材料和勞動力大規模、高度控制的調動而實現的。 建設時期鋪張浪費的頑症難以改變,而蘇維埃的指令性經濟從不設法從資源消耗型增長轉化爲資源經濟型增長;最後出現了資源短缺。按照米哈伊爾·戈爾巴喬夫的理解,蘇聯的垮臺就在於經濟和技術競爭的失敗。從長遠看,動員力不能彌補創新之乏力: 生物多樣性的衰減以及碳排放的增加是人類造成影響的最重要指標。《世界狀況》年報的前項目主任萊斯特·布朗寫到,在20世紀末,人類行爲的大多數危險影響顯然表現在六大領域:飲用水、牧場、海洋魚類、森林、生物多樣性以及全球大氣。 我們思考人類歷史的更大的軌跡時,拉帕努伊島是否是一個合適的比喻呢?畢竟在一定時期的迅速變遷造成了環境退化,不論是因爲石器時代巨型土壤動物的滅絕,還是因爲公元前3000年美索不達米亞地區或者1000年前瑪雅土地過度灌溉所導致的,都是人類歷史上一再發生的主題。 原則上,我們已經擁有建設可持續的全球經濟而不極大降低富裕國家生活水平所需要的各種技術。但是,正如我們在拉帕努伊島上所見,最困難的問題看來是在政治和教育方面,而不是在技術方面。 正如布朗有力論證的那樣,當代資本主義之所以會破壞生態,部分原因是它無從計算其生態成本。例如現代財會方法不能準確統計森林在防洪、吸收過量二氧化碳、水土保持以及生物多樣性方面所提供的服務。因而運用稅收和補貼的手段將這些成本計入經濟交易在原則上是完全可行的。 進化變異不可避免,不管人類是否殖民其他世界。很少有哺乳類延續數百萬年而不進化爲另外一個物種的。人類作爲新物種,擁有成千上萬年甚至數百萬年的未來。但是現代基因技術能夠很快使人類開始有意識地操縱其自身的基因結構。 目前,大多數天體物理學家相信,宇宙將持續地、永遠地膨脹下去。用他們的行話說,就是它是“開放”而不是“關閉”的。隨着宇宙越來越大,銀河系的空間還會增加,宇宙在變弱的過程中將變得越來越簡單、寒冷和孤獨。 全文完
大歷史纔是真正的歷史,之前學過的歷史都是些各民族國家,各時間片段,各地理區域,乃至各朝各代的歷史事件和碎片。正如書名,大歷史則將這些歷史碎片,以及天文學,歷史學,物理學,化學,生物學,經濟學等跨學科知識聯繫起來,形成一副恢宏龐大的歷史地圖,讓我們可以從上帝的視角俯瞰整個宇宙和人類的歷史,並從中找出歷史變遷和發展的軌跡以及其中蘊含的深層規律,從而更好地在這個日益複雜,快速變化的時代找準自己的位置,看清大勢,預測未來,更好地把握人生的方向。 本書將人類史和宇宙史融合爲一體進行述說,換了更大的時間尺度來描寫人類,讓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覺。本書是大歷史的開創之作,榮獲美國世界史協會2004年度最佳圖書獎。全球史奠基人威廉•麥克尼爾將本書與牛頓、達爾文的成就相提並論,《美國科學家》雜誌稱它“開創了一種令人眼前一亮的新史觀”,比爾•蓋茨則稱它“改變了我們看世界的方式”。本書提供了一種新的世界觀,更新了我們對歷史和現實的認知。 書中把130億年比喻成13年,那麼宇宙大爆炸就發生在13年前,太陽系出現在4.5年前,最早的生命有機體出現在4年前,恐龍大約在3個星期前滅絕,最早的智人在非洲進化大約在50分鐘以前,農業繁榮大約在5分鐘以前,工業革命發生在大約6秒鐘以前,第一次世界大戰發生在大約2秒鐘以前,此後,第二次世界大戰,首次使用原子武器,人類登月,電子革命……都只不過是最後1秒鐘的事。 更換了時間尺度,人類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時間地圖》打通時間線,將人類的歷史置於生物圈甚至整個宇宙的歷史之中,講述從宇宙大爆炸至今,宇宙、地球、生命、人類的“大歷史”。 何謂大歷史?實際上就是以一種更大的時間尺度來看待宇宙的變化和進程,把人類的歷史放到宇宙歷史中去,對比下凸顯出人類歷史的渺小與可貴。 大歷史是一種新的嘗試,在一個學術和知識日益碎片化的時代,打破學科界限,綜合生物學、考古學、物理學、歷史學等多學科,爲今天的讀者提供統合性的新知識。 本書所描寫的大歷史刷新了人類的三觀,將人類置於大尺度下,使人們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存在的意義,非常值得一讀的好書,五星推薦!
這是我在微信讀書買的最貴的一本書。買之前我猶豫了很久,我告訴自己這樣的價格,完全可以買七八本很不錯的書,事實上我也覺得我說服了自己。然而每次當我打開書架,還是忍不住鬼使神差的去點開了這本《時間地圖》,我仔細地想了下,大概是因爲這霸氣外露的書名,以及彰顯出的宏大的世界觀吸引了我,讓我很難再降低視野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的書上,所以也就乾脆放棄了掙扎,一起與作者徜徉在了大歷史的長河中。 書的副名叫大歷史,何謂大歷史?我們分門別類了很多學科,這些學科幫助我們認識世界的同時,也產生了一些隔閡,我們有時會下意識地覺得這些學科之間是互不相干的,於是很多人沉浸在自己的領域不屑他顧,就是因爲這樣的侷限於某個單一學科,缺乏整體看待世界的眼光,致使我們可能無法更好的把握現在與着眼未來。歷史不應只包括人與人,人與社會的研究,它也應包括人與自然,及對自然本身的研究。萬事萬物都是互相關聯的,任何僅對單一問題的研究都是管中窺豹。大歷史與世界史明顯不同的地方,在於它的跨學科本質,及其試圖在看似不相關的學科中,尋求某種潛藏的一致性。大歷史的目標,也和其他各種的知識一樣——幫助我們認識這個世界,從而賦予我們力量。 那該如何瞭解大歷史呢?其實光看這本書的目錄就能猜個七七八八,無非是宇宙的形成與演化,人的形成與演化,人類的社會活動等等。這些知識細分起來錯綜複雜,如果掌控,需要具備極其豐富的學識水平,而本書作者果然也沒負衆望,其表現出來的知識面之廣令人咋舌,天文地理,五花八門,可謂應有盡有。而這麼多知識濃縮在一本書裏,顯然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所以本書雖然涉獵面廣,但是缺乏重心,很多的內容羅列起來像是在讀課文,這也是我減一星的原因,當然也更可能是因爲我個人缺乏足夠的耐心。 下面說一說我對書中的一些理解。首先自然是宇宙的產生,我們的書本以及老師都告訴我們,讓我們在一片漆黑的空間中想象一個四濺開來的點,我記得當時我的想象是夜空中一束綻放的煙花,直到現在我依然保持這個想象,雖然我知道自己的這個想象是錯的,但還是無法脫離這個範疇。因爲時間與空間一開始都是不存在的,我們是不可能想象一個不存在於時間與空間之內的點的。然而就是這樣的一的點,突然間神奇地在138億年前發生了爆炸。 於是宇宙開始了無中生有,有生萬物的自化。在最初的那一剎那,正物質和反物質開始了“搶座位大戰”,搶到座位的(也就是正反物質相遇的),會立刻發生湮滅,沒搶到座位的便是我們現在所見的夸克,膠子與電子。它們又在引力的作用下,匯成了大團的氣體和塵埃,然後不停地旋轉,碰撞與融合。約過了70萬年,“上帝”說:要有光。於是第一顆恆星發出了光芒,接着陸陸續續的行星也開始了循規蹈矩的旋轉。 爲了方便想象,我們把宇宙從誕生之初到現在的138億年壓縮在1年的時間中。1月1日,宇宙誕生了;1月10日,最古老的一批恆星出現了;3月15日,我們的銀河系形成了;8月31日,我們的太陽閃亮登場;9月21日,地球上誕生了生命;12月28日,第一朵花開了;而我們有書寫歷史的人類,則出現於12月31日午夜11點59分46秒,對,你沒看錯,只存在了14秒!人類的發明創造,王朝的興迭更替,所有的人類的故事,都只發生在這14秒中。這短短的14秒裏,有太多的悲歡離合。 1990年,攜帶着嬰兒哭聲和貝多芬音樂的旅行者1號,於距地球64億公里處回望地球時拍下了一張照片,在這張照片中,地球只是一個不足針尖大小的白點。當時美國著名的天文學家卡爾·薩根深情的說道: “我們成功地拍攝了這張照片,當你看它,會看到一個小點。那就是這裏,那就是家園,那就是我們。你所愛的每個人,認識的每個人,聽說過的每個人,歷史上的每個人,都在它上面活過了一生。我們物種歷史上的所有歡樂和痛苦,千萬種言之鑿鑿的宗教、意識形態和經濟思想,所有狩獵者和採集者,所有英雄和懦夫,所有文明的創造者和毀滅者,所有的皇帝和農夫,所有熱戀中的年輕人,所有的父母、滿懷希望的孩子、發明者和探索者,所有道德導師,所有腐敗的政客,所有 ‘超級明星’,所有 ‘最高領袖’,所有聖徒和罪人——都發生在這顆懸浮在太陽光中的塵埃上。” 沒人知道宇宙是怎麼產生的,就像沒人知道生命是怎麼誕生的,一切就是這麼詭異地發生着。我們非洲起源的祖先智人們以勢不可擋的姿態,打敗了其他直立人後成爲了地球霸主。然後逐漸掌握了符號語言,在一代又一代的知識累積中,不斷地變強,慢慢從採集狩獵時代,過渡到農耕時代,工業時代,再到現在的信息時代。我們團結過,迷茫過,紛爭過。我們在這個小小的星球上載歌載舞又互相提防,如同那些在宇宙中互相碰撞的塵埃一樣,磕磕絆絆又滿懷希望。 如今,我們人類親手打造的人工智能出現了,它們也將和我們一起向未來眺望。而未來,人類又將何去何從? 錢鍾書說,目光放遠,萬事皆悲。這句話在這本書裏也得到了很好的印驗。作者在書本的最後,選用了一個很多的物理學家都相信的理論,那就是熱寂——隨着時間流逝,宇宙的熵將會達到最大值時,然後所有的能量將全數轉化爲熱能,最後所有的物質的溫度達到熱平衡,萬物將歸於寂滅。“上帝”說:要有黑暗。於是最後一顆恆星熄滅了光芒,宇宙重新回到黑暗。 然而我們人類也許是等不到那天的,因爲在30多億年後,太陽溫度會逐漸升高到人類無法在地球居住,此時也正是仙女座趕來與我們的銀河系相撞,那時混亂加上烘烤,正是赤裸裸的人間煉獄。如果到時人類還存在,並且還沒發展出跨星系航行技術的話,那麼我們辛苦創造的文明也終將毀於一旦。 當然熱寂理論也存在很多爭議,未來到底是怎麼樣,其實以我們的認知是根本沒有能力去想象的,有人說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過好當下,並且盡力地保護好我們的地球就行了,很對。還有人說,怕什麼,說不定人死後會進入另一個世界呢。嗯,這個說法很美,我喜歡。 讓我們學着用大歷史的眼光來看待身邊的人和事吧,當我們不斷的把視野拉高,就會發現那些曾讓我們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的事情,其實不過如此。人類所有的大驚小怪,不過是因爲自己的眼界太狹窄。
從宇宙到地球、人類,跨度之廓大,視野之廣闊,完全遵從大歷史的寫法。大歷史追求一種普遍史,放眼宇宙,縱橫古今,是連橫,也是統合。現在學科林立,層層疊嶂。分科越來越細,人們障限於自己的小學科之內,不及其他。原來學貫中西、視瞰多科的大家、通才則越來越少。同時人們的碎片化閱讀也越來成爲日常,視野則受到極大的侷限,這對社會的發展是不是也會帶來負面的影響呢?大歷史有打破學科的壁壘,找取更大視野的野心。它恢宏的氣勢、廓大的雄心,的確讓人感佩。 大歷史假如從威爾斯寫就《世界史綱》算起,已有一個世紀的歷史了。域外有關這樣的著述已經蔚成規模,對國內則較爲寡聞。追求大歷史其實也符合分合的規律,當我們將學科細分到一定程度之後,一葉障目,不見森林,人們又想到統合的問題。尋找大視野,尋求新通識。 不過對我們普通讀者來講,便沒有太多感覺。不過這種視野的獲取,也給我們帶來不同的感受,我們的視界馬上不同起來。與碎片化閱讀決然是不同的感受。改變改變口味,也未嘗不可。
整本書寫得太深了,不是內容太過於深奧,而是信息量太過於密集。 初讀這本書時,作者由宇宙之初開始說起,儘管我自己對物理學有不少了解,依然會爲作者寫作時的筆觸所驚歎。他是真的很懂,所以才能既用較爲專業的文筆來梳理整個宇宙的發展軌跡,有種大巧不工的味道,然而,這本書畢竟不是物理學中某個具體天文景觀的細緻描寫,於是這個尺度和節奏的把握就很重要,也正是因此,我前面讀了大段時間,都沒能進入人類社會發展的主題,始終被宇宙學、生態學、古生物發展等綜合內容所包裹,信息密度太大了,稍微讀快點就容易丟失焦點,需要一邊慢慢的讀一邊慢慢的理解。作者寫的內容單獨看,都很容易理解,但綜合到一起,且順着脈絡往下閱讀,就會需要極強的基礎知識儲備,否則許多內容即使寫得再簡略,也容易讓讀者的思緒斷線。 及至閱讀到具體的生物圈發展,以及逐漸演化出人類文明,才愈發感覺到有趣,而這些內容與《槍炮、病菌與鋼鐵》中的詳述分析較爲互相印證,於我個人而言比較容易理解,但畢竟太過於簡要,依舊是種高信息密度的內容。隨着逐漸切入正題,時間線開始急劇收束,從以往宇宙的超大時間尺度,到生態圈演化的大時間尺度,再到物種發展的中型時間尺度,最終落到人類這幾十萬年和一萬年內的人類文明,視野逐漸聚焦,話題也逐漸從較爲堅硬的自然科學,轉變爲活潑有趣的人文社科,文章的可讀性也就明顯有了提高。 所以總的來說,這本書寫得很精彩,作者的學識和寫作的手法,掌握得很是均衡:再細點,會剎不住車,以至於整本書會顯得冗長而累贅,每一個焦點都能細緻的拓展出一大本的內容,從而失去主軸焦點;而要是再過於簡略收縮,那會讓主軸的內容變得枯燥難懂,連基本的框架邏輯都難以串聯起來,會讓前後的章節脈絡完全割裂開來。 儘管作者已經極盡所能的去平衡內容與文筆,終究來說,整本書的立意實在是太大了,幾乎真的就是在以一家之言,追溯整個時間長河的發展軌跡,以此給人類視角下的時間,定義出一幅獨特的圖畫,因而這幅畫也就缺少極致的寫實細節,反而是一種“大寫意”的潑墨渲染,這就對讀者的欣賞能力,提供了一個相當高的基礎標準。 於是,有此基礎的讀者,能在緩慢的閱讀與思考中,一點點體會整幅畫的味道,能在串聯起的一個個脈絡中有所思有所悟;而相反,也正因此,會讓很多讀者無法體會這種濃縮的爆辣刺激,從而失去閱讀的興趣。 總而言之,這是本優秀的著作,但對於閱讀的門檻要求較高,不容易讀得下來。
大衛·克里斯蒂安,“大歷史”學科的提出人,國際大歷史協會主席,澳大利亞麥考瑞大學的歷史學教授。他主張歷史應當跳出政治史的範疇,打破學科之間的界限,從更高的角度來考察歷史。2008年,比爾·蓋茨看到了克里斯蒂安講解大歷史的講座視頻,隨後出資幫助克里斯蒂安創建了“大歷史項目”,在澳大利亞和美國的大學和中學裏進行大歷史學科的推廣。 本書是“大歷史”的代表作。克里斯蒂安從宇宙大爆炸開始寫起,講到了恆星的誕生、地球的出現、生命的起源,隨後詳述了人類歷史的發展。在這一宏大的視角下,歷史的細節變得模糊不清,但卻能夠看到人類乃至宇宙歷史的總體趨勢和走向,相當於一張描繪歷史的“時間地圖”。 核心內容 克里斯蒂安綜合物理學、地質學、生物學等多學科的知識後提出,人類之所以能從地球生物中脫穎而出,是因爲人類具有獨一無二的“集體知識”。無論是在農業社會還是近現代,知識的交換所帶來的創新,都是推動人類發展最重要的動力源泉。
大衛•克里斯蒂安是“大歷史”領域的領軍人物,之前看過他的兩本著作《大歷史:虛無與萬物之間》和《極簡人類史》,這本書就相當於《大歷史》的另一種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