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編 吳琦
經常有人使用“黃金時代”的提法,有的人是真心這麼認爲,而有的人是持有反諷之意。這次《單讀》在當下的情形之下,重提這個概念,則是出於我們對於“黃金時代”的另一重理解——在焦慮之際保持清醒,在沉默之時嘗試發聲,在混亂之地繼續潛行,既然我們遭遇的是一個充滿變革的時代,那麼我們就去擁抱變革,既然所有人都說可能性已經幾乎窮盡,那我們就偏要試試還有沒有另一種可能,既然我們周圍仍有成千上萬的年輕人熱愛寫作、閱讀和思考,那麼誰又能否認,這不是他們的黃金時代呢?尤其,我們不再期待誰的獎賞,甚至不期待鼓勵,我們等待迎接批評、諷刺和漠視。因爲,如果我們一再在過去與未來之間迷路,那麼唯有站在現在的泥土中,重新舉起希望的火炬,是時候從悲觀中清醒,讓寫作重新振奮起來。 本輯《單讀》以特刊形式,收錄國內最好的新生代、中生代作家的文章,包括兩屆單向街•書店文學獎大獎得主的作品。其中包括阿乙、顏歌、文珍、李靜睿等新銳小說家的短篇,這一代最優秀的青年學者張定浩、范曄等人的文學評論,李娟、雲也退的隨筆,鄒波的非虛構作品,包慧怡的詩歌和藝術家王頃的攝影,以及譯者彭倫、陸大鵬、劉子超在人文歷史和旅行文學方面的最新作品。每一個門類的作者與選文,都竭力標註出最新一代作者創造力的水準線,提供豐富、多元的視角,以及深度與可讀性兼具的文本。希望在大衆文化的戰場中,以更加積極的面貌,引發更多的思想爭鳴。
我們總是非常容易陷入理想主義的泥潭,而且在不同時期會產生各種不一樣的狀態。我們黃金時代都是處於發展階段,但是黃金時代持續的時間似乎都是不確定,也許更多感慨是樂觀主義來看待我們所處的時代,就非常容易感受到了變化給我們帶來衝動,因爲黃金時代各種發展都是機會,改變自己所處的階層帶來了各種社會的變化,同時因爲看到了這種趨勢使得我們社會變得更加樂觀一些,當然一旦社會流動性只有向下的狀態,是黃金時代走向白銀的開始。很多學者,當然大部分還是作家之類人文主義者,對於我們社會看法總是需要根據歷史來形成判斷,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按照理工方向學者似乎更加容易看到變化,也就是技術帶來劇烈的變化,所謂各種藍海和降維打擊的內容。同時在這裏小說描述的範圍內容都是非常短淺的,即使是社會的一部分。在我們當下知識獲取變得更加容易的時代,似乎偏見與愚昧應該變少,實際上我們社會反智的傳播往往比理性方式少了很多,也算是社會財富轉移的模式。非常類似於自己對於小說所進行表達產生感覺,其實在寫作過程當中,很多無意識的方式,很多時間都是我們自己認知狀態來形成判斷。可能遺憾就是能夠看到內容,但是沒有辦法很好完成,其實作爲學者來說,對於我們社會的認識總是喜歡各種理性的方式來完成記錄,甚至思考過程表達起來,也算是一種感慨。非常類似於每過一段時間,我們社會就會發生各種轉變的過程,很多時間都是不知覺,非常類似於對於我們所處時代的判斷。
小說部分是意外驚喜。最喜歡文珍的《風后面是風》,其次是雙雪濤的《蹺蹺板》和李靜睿的《鹽井風箏》。李娟那篇隨筆比我之前讀過的李娟都要好,摘錄一段我喜歡的:“這是東方的西方,西方的東方……但是在這裏,真正屬於我的世界只有腳下的小路那麼寬。我一步也不會離開這條路。我從不曾需要多麼寬闊的通道,能側身而過就足夠了。像鳥在天空側身飛翔,魚在大海里側身遨遊。我從來不曾渴望過全部的世界。我只是經過這個世界,去向唯一的一個小小的所在。”
跳過了最後的詩歌評論部分沒有讀,可能我一直都不太懂爲何詩歌是可以被評論的。其次,最喜歡的是王德威專訪,聊得真好!作品確實不必文字經營特別完美,過於完美反而令人缺乏警覺,感受不到張力。最後就是第一次讀到顏歌的平樂鎮,調皮可愛以及李娟還是寫的那麼好啊環境可能真的是一種滋養
看完印象最深刻的一句居然是「 For people who don't enjoy gourment food, they are more than likely to be boring. 不愛喫的人,無趣的概率通常更大一倍。」;彩虹媽媽的採訪非常揪心,作爲孤獨症孩子的母親,要去愛一個不懂回應,不懂因果關係的機器腦的人,在希望和失望中反覆掙扎,這纔是最心碎的事情。
小說的幾篇,總覺得有點無病呻吟。隨筆的幾篇,倒是很精彩。
因爲這本書瞭解文珍,後面又讀了好幾本她的小說,期待她更多的作品
1.仍有大量的年輕人在創作,以各種體裁以及體裁的跨界在進行,然而在時間和注意力的競賽中,這個世界似乎不太需要他們了。所謂的自由之島,日益被瑣事與潮流淹沒,即使在現有的文學版圖中,主流越來越靠近主流,邊緣越來越自甘邊緣,獨立、多元與流動的文學經驗逐漸失去了。 2.一方面你覺得現在這些作家面向世界的眼光開闊了,但另一方面,我覺得一個隱藏的威脅是,你逐漸覺得這些作品展現了他們和廣義的世界文學的同質性。你逐漸覺得,我現在只是在中國的語境裏,看到一個世界文學的縮影。在這個情景下,我覺得這一代作家在表現所謂中國特色上,可能不如前一代作家。其實,他們關懷的問題同樣是多元的,複雜的,但因爲他們接受資訊的過程本身的擴大和多樣,反而非常弔詭的是,他們作品的辨識度變低了。當然這是單一和多元之間永遠的爭執。 3.聽着,你我註定要返回大海 返回曾是海溝的山巔。三葉蟲,鸚鵡螺 火蜥蜴,他們所有無害的嗜好啊 少年逆光拋起的金柑橘。 4.總是沒有人,總是沒有目的,總是時間還早。走在寂靜的森林裏,腳下的隱約小徑因爲是有人走過的痕跡而顯得無比神祕。似乎走過這條路的所有人的面孔都恍恍惚惚閃動在意識裏,他們遙遠的想法在路過黑暗中沉浮。林木重重,越走越哀傷似的,尤其總是一個人,只有一個人……說不清道不明地難受。 而走在開闊地帶的陽光中又是另外一種孤獨。在晴朗的正午時分,明日高懸,四處明晃晃的。我的影子卻奇怪地伏在腳邊。之所以覺得它奇怪,是因爲世界這麼明亮,它怎麼能做到如此頑固地陰暗着呢?遠山,樹林,甚至是路過的石頭的陰影都淡了,虛茫茫的,浮在空氣中,晃在風裏,怎麼也沉不到地上。甚至那些陰影還在恍恍惚惚地閃着自己的光。只有我的影子是純黑色的,掘地三尺也仍是黑的,界限分明的黑着,與世界截然斷裂開來。更讓人不安的是,我動它也動,我動它就不動了。想想看,它是我造成的,我的身體裏有着怎樣沉重深厚的事物和想法,纔會投下這麼暗的影子……站在自己的影子邊上,天上的眼睛會看到我正站在一處深淵的邊上,看到我站在洞口,每走一步都似乎非常危險……天上那人心想:總有一天,這人會墜落下去,消失進自己的影子裏,掉進自己投下的黑暗之中。 攜着這樣的影子,走在這樣光明萬里的天地間,就像是舉着火把走在茫茫黑夜裏。“目標太大”。世界永遠只在我對面。行星永遠遙遠而孤獨。 一半陰雲密佈一半陽光燦爛的天空,更是一個巨大的夢境。世界的左邊沉浸在夢中,右邊剛從夢中醒來。 而我腳下的路,恰從這世界正中間通過,像是天地大夢中唯一清醒的事物。我穩穩當當的走在路上。這裏是大陸的腹心,是地球上離大海最遙遠的地方。亞洲和歐洲在這裏相遇,這是東方的西方,西方的東方……但是在這裏,真正屬於我的世界只有腳下的小路那麼寬。我一步也不會離開這條路。我從不曾需要多麼寬闊的通道,能側身而過就足夠了。像鳥在天空側身飛翔,魚在大海里側身遨遊,我從來不曾渴望過全部的世界。我只是經過這個世界,去向唯一的一個小小的所在。我只依賴熟識的事物而生活,我心有牽掛,不想迷路,不想回不了家。我在山野裏,遊蕩在節制之中。但已經感到足夠的自由。
私心有幾篇不想提,穆旦那篇沒看——對詩暫時並不很有興趣。 想去看雲以退寫以色列那本書,本書裏不知道是不是從那本書摘的,總之是相關內容。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和和平隊的寫作風格也不太一樣,可能因爲是中國作者吧,寫起遊記來,自我也放得很低。 風后面是風,大概是這麼寫的吧,這一篇失戀的自怨自艾真是當代都市青年的縮影了。看到水平有限和螺螄粉先生那,不禁笑了……吐槽《小團圓》裏寧願天天下雨以爲你是因爲下雨不來被矯情地引用,本身也挺矯情的。 女作家總是會更微妙、細膩。冷場的時候要講一些細碎的八卦;壓住別人靠聽不懂的詞彙組織而成的邏輯混亂語句,來營造距離感;清淡模糊疏遠,也就顯得高雅恰當又文明。 原來長夜漫漫是尤金奧尼爾的自傳劇本,他生前希望這一部等所有人都死完再發……
太難看了啊!衝着王德威先生的訪談結果後面的前三篇小說寫得都不行。尤其是《風后面是風》,讀到後面我都抱着“我倒要看看能寫得多差”的想法來看。完全撐不起主題。對李靜睿雙雪濤有點期待,結果一翻發現紛紛在他倆的短篇集裏已經看過了。崩潰。包慧怡的詩歌還好,後知後覺發現上次我讀的那版《愛麗爾》就是她譯的。但通病就是她太注重語言的華麗了,常常喧賓奪主有辭藻堆砌之嫌。李娟那篇我也喜歡,開闊的阿勒泰風景鋪陳在我眼前。
這寫得都是什麼破爛玩意兒,也就阿乙還行。開篇王德威訪談那兒說得真是大實話,也說的太客氣了。年輕一代的作家差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