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格瑪·伯格曼
《魔燈》是世界電影巨匠英格瑪·伯格曼唯一的生平自述,寫於作者拍攝完《芬妮與亞歷山大》,宣佈結束自己的電影生涯的五年之後。與他的影片同樣,本書充滿了生動的細節,透露出強烈的內省。在這“僅有的一部投入了自己全部文學抱負”的作品中,伯格曼以徹底的嚴肅性,試圖將自己的創作源頭與歷程和盤托出:童年,父母,宗教,劇場,婚姻與工作。這又是一部現代《懺悔錄》,作者坦陳自己的缺點、恐懼、憤怒,青春期時對於納粹的迷戀,對於性的癡迷,以及導演工作所帶來的別樣愉悅。二十世紀電影史上一些最重要的時刻,在作者回顧自己的生涯時一一重現,他與卓別林、葛麗泰·嘉寶、卡拉揚、英格利·褒曼等同時代人的交往,和對於塔可夫斯基、費里尼等同行工作的評論不時閃耀其間。
作爲影迷,電影界有三位導演的自傳應該被列入“必讀書單”,他們分別是黑澤明的《蛤蟆的油》、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的《雕刻時光》與這本英格瑪·伯格曼的《魔燈》。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了解導演本尊是理解電影本身的絕佳路徑,特別是那種晦澀難懂、似有所指的電影,往往是導演在藉由影像形式,恣意揮灑自身內心深處的私語獨白。如果對這類電影的始作俑者內心生平觀念思想完全沒有認識,那麼在觀看的過程中會很容易陷入一頭霧水乃至昏昏欲睡的狀態。 也許很多朋友會抗議:“我看電影就是爲圖一樂,緩解緩解精神壓力,要是連看電影都這麼麻煩,那我還不如去打遊戲刷抖音來得痛快。” 其實電影是分很多種的,各個分類的功能也不一樣。有讓人熱血沸騰的,有催人感動落淚的,有激人奮發向上的,有引人感慨深思的。所以根據自身喜好和需求,準確選擇適合自己的電影(當然也包括對書和劇的選擇)是一門能夠節省業餘時間、提升學習效率的重要技能(不要小看這項技能,它能讓你少走很多彎路)。 很顯然,英格瑪·伯格曼的電影作品不屬於娛樂型。 在我個人公衆號前兩期的文章《〈婚姻生活〉:婚姻維繫愛,婚姻毀滅愛》中,我對伯格曼做了簡單的介紹:他是瑞典國寶級電影大師,是“電影界聖三位一體”之一,是戛納電影節50週年特別獎“棕櫚的棕櫚”唯一獲得者(鑑於戛納最高獎項名爲“金棕櫚”,可見此稱號地位之崇高),是衆多大導演心中的神級偶像。如此繁多的殊榮與名號,再加上晚年隱居法羅島不問世事的驚人之舉,讓這位原本就出鏡不多的藝術家更增添一絲神祕色彩,如同其本人的電影一樣——欲說還休、詭譎莫測。 《魔燈》這本自傳,寫於1986年,伯格曼息影后4年。相信有很多慕名而來的讀者讀後發現,以電影成就聞名於世的伯格曼,其實對戲劇的喜愛遠大於前者,他在自傳中最常提到的名字是斯特林堡(最常提到的藝術作品則是《一出夢的戲劇》);其次是莫里哀和易卜生。他自己也曾坦誠過:“電影是情人,戲劇是妻子。”儘管他對幾任妻子一點都不忠誠,但戲劇確在他的人生中貫穿始終。以至於1982年他完成電影作品《芬妮與亞歷山大》宣佈息影后,立即馬不停蹄地投入對《一出夢的戲劇》第四次執導工作。 因此,希望在書中看到更多電影幕後花絮的讀者想必會有些失望。但正如我前面所說,《魔燈》作爲伯格曼的自傳,承載了他童年時的孤獨、少年時的叛逆、青年時的放蕩、中年時的迷惘、老年時的坦然,是伯格曼對自己隱祕且不堪的心思往事的無情告白。讀者不僅能從中一窺伯格曼在藝術創作時的心境與情境,還可以就近觀察聆聽他對藝術的見解和對生活的徹悟。從這一點來看,《魔燈》無疑是從文字維度解讀伯格曼銀幕作品密碼的一把鑰匙,抑或是唯一一把鑰匙。 熟悉伯格曼電影作品的影迷想必能會意我的觀點,因爲他的電影本就是他的一生。《芬妮與亞歷山大》,對應了他驚惶無措的童年,對牧師父親的怨恨和依戀,盡數被精緻華美的影像展露無遺;《處女泉》,對應着他的少年。對宗教的疑惑及對現實的反叛,渴望心中的憤怒化作一縷甘泉噴湧而出;《婚姻生活》,對應他的青壯年,無法割捨肉慾攝魂,卻又難以棄絕情愛索魄,是他殘存叛逆期的一次變奏;《第七封印》,對應他怯懦頑強的中年,恐懼未知、反抗死亡,質問神祇、拷問自我,在無盡蒼茫中苦苦追尋終極答案;《野草莓》,對應他的晚年,回溯旅途、遙望終點,無謂懺悔、不需救贖,所有美好的、痛苦的、憎惡的、期許的、得到的、覬覦的、殘存的、消逝的,統統化爲一場場由魔燈照亮的夢境,融入一行行秋日的呼喊與細語中。 正如推薦語所說,這是一部反傳統的自傳。儘管從童年寫起,但總會“突兀”的穿插進伯格曼成年後的遭遇,就好像講到某點時,他忍不住要借題吐槽在藝術創作和私人生活時種種不順心一般。很多人說伯格曼的文筆要優於世上絕大部分導演,可見即使《魔燈》是伯格曼留下的唯一一部文學作品,仍然反映出他對劇作文本的駕輕就熟。或許正由於在他記錄一生的字裏行間總會不經意匯入一股意識流,所以這部自傳才顯得這麼特立獨行,纔會如此細膩的呈現出如同電影閃回般的“視聽效果”。 讀罷《魔燈》,我的觀點與很多書友截然相反,我不認爲這是伯格曼的《懺悔錄》,我甚至認爲伯格曼從不懺悔,即使他傷害過很多人的心;況且在戲外,他還很可能是個討人嫌的狂妄之徒;但他顯然不願糾結對與錯,而是以高度內省自知,直面傷痛、凝視黑暗;就像他幼年時曾對妹妹生出的殺意,就像他少年時對納粹的癡迷,就像他對親生兒子的疏離與麻木,就像他不斷移情別戀總會愛上下部戲中的女主角。如果這世上有太多人把他尊爲神靈,那他彷彿就以一名瀆神者自居,因爲他只想帶着傷痕和痛苦追根溯源,透過夢境混淆現實,將思緒帶回過往,抵達一切的盡頭。是起點,也是終點;是開始,也是結束。 一如秋日樺樹下茫然無知的少年。 如果您感覺意猶未盡,歡迎關注我的公衆號“書香影蘊”,那裏還有很多蒙太奇的書評影評等着您來品讀。如果您正鬧書荒,可以點擊我的頭像查找專屬定製的“十一色書單”。
《魔燈:英格瑪·伯格曼自傳》並非傳統的個人回憶錄,而是一部交織着導演自述與藝術、宗教、愛情、恐懼及記憶的獨特文本。這部作品成書於1987年,距離伯格曼拍完《芬妮與亞歷山大》並宣佈息影已過去五年,是他對半個世紀電影創作生涯與私人生命旅程的最終回望與總結。其敘事未遵循嚴格年表,而是以“魔燈”爲核心意象串聯始終——這束如燈塔般的記憶之光,照亮了他走向電影之路的每一個關鍵轉折。 伯格曼生於牧師家庭,父親在教會與家庭間形成的精神張力,讓年幼的他早早浸淫在罪與救贖的雙重氛圍中;母親的護士職業與外祖母的強勢,又讓他目睹了女性在社會與家庭裏的多重掙扎。而早年對戲劇的狂熱,則成爲他藝術啓蒙的起點,劇院裏的排練、佈景與燈光,日後都化作了他電影語言的源頭。二戰期間,他在瑞典影院首次接觸到卓別林、嘉寶的影片,銀幕上的“魔燈”深深吸引了他;他亦坦誠回憶,自己曾一度對納粹符號產生好奇,隨即又陷入深深的自責與恐懼。此後,他與第一任妻子烏薩結婚並開啓影片拍攝,這段婚姻裏的親密與疏離、父親的離世,都成爲他早期作品的重要主題素材。 息影前的十餘年,伯格曼迎來創作高峰,完成《第七封印》《野草莓》《呼喊與細語》等經典影片。書中,他毫不避諱地坦陳自己在片場的嚴苛、對演員的苛求,以及酒精、性與宗教儀式如何交織成他獨特的創作激情;也直言與第二任妻子麗芙·烏曼的合作與衝突——他將這段關係形容爲“既是愛情也是地獄”,同時對英格利·褒曼、卡拉揚等同行的敬意與嫉妒,也盡數寫入文本。放下攝影機後,他將所有注意力轉向文字,試圖通過寫作追索影像背後的情感與意義,書中大量篇幅都是對過往的“重放”,只爲釐清恐懼、憤怒與孤獨如何塑造了他的藝術;而他對塔可夫斯基、費里尼等同行的看法,以及對現代電影工業化的憂慮,更成爲當代電影史的珍貴側寫。 這部自傳雖爲紀實體裁,卻有着強烈的小說質感:場景化的敘事、意識流與主題式回憶交錯推進,語言坦率得近乎懺悔,字裏行間滿是對自我弱點的解剖與反思。“魔燈”這一意象在文本中反覆出現——它既是電影攝影燈的實體,更是指引他穿越童年、戰爭、宗教與創作迷宮的精神象徵。伯格曼在書中清晰展現了三大核心主題:私人記憶如何轉化爲普世藝術語言,宗教陰影與性本能並置所呈現的人性雙重性,以及用文字回望膠片時代、用膠片回望生命本身的時間哲思。 可以說,《魔燈》是一部遊走於私人懺悔與電影史回眸之間的自傳。透過它,讀者得以看見伯格曼如何將自己對光影、罪與救贖的理解,一步步熔鑄爲銀幕上動人心魄的藝術詩篇。 (AI整理)
這本書值得推薦的地方,不是關於電影,比如像塔可夫斯基的自傳,有點像伍迪艾倫的自傳,一個人的成長,充滿了個人八卦,而少有真正的電影製作成長軌跡。 比如現在可能很少有人會認同那種小時候,打孩子耳光,用皮鞋踢孩子屁股,會是好父母。可是某種程度,正是因爲伯格曼家庭的特殊性,父親牧師的身份,擁有解讀上帝的權利,因此擁有暴力的權利,伯格曼受教育不高,完全是在社會里滾打摸爬地過來的,但是他很聰明地知道在社會中權利的重要,不論劇團還是什麼,他常常就是能混到權利的上層,如果不是頂峯。這樣的人非常目的明確。 就是這麼長大的孩子,如果沒有被徹底摧毀,比如書裏他說外婆還是外祖母會給他愛,就是這種經歷暴力,但是也體驗了人間之愛的孩子,最後長大,有很強的生存力,因爲他也會用暴力,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 伯格曼是相信暴力的人,也相信他是使用過暴力的人。這本書是作者接近70歲時完成的,顯然性情應該平和了許多,但是年輕時,可以想象他的雷厲,他可能敏感文藝,但不會是一個纏綿的男人。 not my type, 所以一直沒有想要看他的電影,不奇怪。 他給我的感覺,就是那種不會去相信的人。但是他是一個真性情的人,對人性也很有洞察力,一個狠人,敬而遠之。 五任太太,沒有空窗,9個孩子,沒有浪費的一生🤣
對照作品脈絡的梳理中,伯格曼在自傳《魔燈》中穿插着講述了他的 12 段感情和 5 段婚姻。談及和愛人們的關係,他說:“我們在一起嘗試了一切:通姦、越軌、悲傷、卵子、陽痿、瀕臨死亡、不眠之夜……”這又是一部現代《懺悔錄》,伯格曼坦陳自己的缺點、恐懼、憤怒,青春期時對於納粹的迷戀,對於性的癡迷,以及導演工作所帶來的別樣愉悅.......在記憶中前後閃回,穿插進行,彷彿一幅視角宏偉而手法細膩的鑲嵌畫,拼貼出一個來自斯堪的納維亞鄉間的年輕人成長爲藝術大師的過程,使讀者真實見證大師的弧光變化 ◔.̮◔✧ 他一生創作過50多部作品,其中《處女泉》、《杯中黑影》、《呼喊與細語》和《芬妮與亞歷山大》於1960年、1962年、1972年和1982年先後奪得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夏夜的微笑》、《第七封印》、《女人的期待》、《野草莓》、《魔術師》、《處女泉》和《杯中黑影》則讓他在柏林、戛納和威尼斯等歐洲三大電影節各有斬獲。
伯格曼的一生真是精彩,拍了這麼多電影和戲劇,有自己的創作才能,書中有些描寫也特別吸引人,尤其一些人物的描寫,從頭到腳,把你帶進了那個世界裏,是天才也是一個渣男,除了好多段婚姻還有各種風流事,難道這就是一個人的矛盾體,正負兩極嗎?看他出軌那些真的很氣憤,即使再有才華,也不能掩蓋一些品性,即使說原生家庭的影響,但是人應該有控制自己的能力,否則社會就亂套了,人們再也沒有正確的價值觀,我還是希望社會是正向的。拋開這點,伯格曼真是一輩子的價值發揮到了極致。
英格瑪·伯格曼是我心中的神,翻開這本自傳之前莫名就有一種激動又不安的預感,彷彿我心中的神隱去了光環走下了神壇,變成一位眉目慈祥的老者,坐在我身邊,輕聲地爲我講述他一生的故事。 私以爲,聽藝術家談文學比聽文學家談藝術總是更有可信度。比起純粹的一紙理論,前者在實踐創作中更能爲字裏行間的蒼白彌補存在的證明。這本自傳雖是雜糅了伯格曼自童年時代以來的生活軌跡和身爲導演時的創作手記,但他已然把漫長一生中如星辰般繁多的人、瑣碎的事濃縮成文學性十足的一杯酒,時而穿插閱歷背後的感想與頓悟,味道更是幽香綿長。 看伯格曼的電影是復魅的過程,而閱讀他的自傳則是一段去魅的旅程。僅從人這一層本質來看,從童年到老年,從家人到朋友,從愛人到情人,這段旅程寫滿了真誠。伯格曼也曾在童年遭受過父母不好的對待,他曾在與女孩做愛時被女孩的母親破門而入,他因多個情人曾同時養着三個家庭,他曾爲捉襟見肘的生活拮据度日,他曾捲入瑞典有關部門的誣陷案件,他曾輾轉多個劇院並多次時運不濟遇到困難。人生本來就是喫苦受難,這樣看書裏的文字其實記載了一個普通人的坎坷一生啊。 突然想到第37屆香港金像獎終身成就獎獲得者楚原的一段發言,特地找來普通話譯文,左右評看,都是醇厚濃郁人生滋味。 ———— 大家請坐,多謝我的大徒弟馮淬帆,很講義氣,從臺灣來頒這個獎給我。終身成就獎,頒給終生沒有成就的楚原,只不過逼我說一句:受之有愧。 在漫長的人生中,有開心時候,困難的時候也不少,人生大概都是失意多,如意少啊,我破過香港的賣座紀錄,老闆立刻跟我說工資加十倍,各個都說我是香港最幸運的導演。 十年後,我的戲不賣錢,拍完幾部撲街片,又想拍《天龍八部》,開機前,方逸華撕了通告不讓拍,去了辦公室問我:誰讓你拍天龍八部的,虧本了你可以賠嗎?楚原你根本不會拍電影!那時候都說我是邵氏公司最難堪的導演。 但是“人生”這兩個字,就是“歡聲”同“淚影”四個字砌的,沒什麼奇怪的,任何人,無論你昨天多風光,無論你昨天多失意,明天起身的時候,你一定要做個人,生活下去,明天總比昨天好,這就是人生。不說不知道,原來人生和打麻將一樣,是有東南西北風的,你打到北風的時候,又是另一種人生。 如果你像我一樣,老得好像我這樣,終身成就獎這個老人牌都拿到了,應該“管他天下千萬事,閒來輕笑兩三聲”,到老的時候,無論發生什麼事,管他喜怒哀樂,全部都當他是菩提明鏡,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最後我送給大家我喜歡的幾句話,當你回首往事時,不因碌碌無爲而悔恨,不因虛度年華而羞恥,那你就可以驕傲地說,你不負此生。 🌙
地鐵通勤的過程中看完了這本伯格曼的自傳《魔燈》,讀完好幾天了,一直沒有動筆寫一下讀後感,一是最近有些太忙,二是這本書的衝擊對我來說太大了,一時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毫無疑問伯格曼在私生活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可是他電影中的人類情感是如此的讓我着迷,如此的感同身體受,我總算是承認了完美作品的背後是一個天才,但是這個天才,你是沒有辦法忍受他的,這個天才極端的自私,自我,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樣,是個混蛋,但是他的作品,如此的迷人又永垂不朽。我好像知道了我永遠也不會是一個天才,永遠也不會有震撼人心的作品,永遠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是我接受。 我並不因此討厭伯格曼這個人,相反,我非常喜歡這部自傳,喜歡這本書裏透露出來的痛苦,偏執,自私,冷漠。毫無疑問伯格曼不是一個基督徒,他不信神,他從來不悔改他犯下的錯誤:【我認爲內疚只是一種矯揉造作,因爲我所受的折磨永遠無法彌補我造成的破壞】,伯格曼和我一樣,認爲自己受過的痛苦遠遠大於所犯下錯,也許我們對自己的嫉妒傲慢和深刻的認識,但是不願意爲行爲負責,所以伯格曼結婚離婚在結婚,失眠痛苦煩躁,他把一切都寄託在戲劇和電影上,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上,他願意祈禱上帝讓上帝幫助他,卻不曾想過能爲上帝做點什麼,這是一個完全自私自我又天才至極的混蛋,可是這個混蛋,痛苦的令人迷戀: 【爲什麼我的哥哥久病衰弱?爲什麼我的妹妹發出令人心碎的尖叫?爲什麼我也帶着不治的傷痛?我不願責備他人。我不願做討債者。我只是想知道,爲什麼在那脆弱的社會聲望背後,我們的不幸變得這樣嚴重。爲什麼儘管有關心、支持和信任,我的哥哥和妹妹仍然受到如此大的影響?爲什麼我在這麼長的時間裏沒有能力建立正常的人際關係?】 爲什麼,人生如此痛苦,永遠無法滿足?
“電影把人的生命延長了三倍”,如果沒有電影,伯格曼或許活不了這麼久。“精神世界”救了伯格曼,他終於可以在藝術中安頓情感。延伸的電影年譜表,是伯格曼的生命線。 魔燈 幼年,他擁有了人生第一部“老式放映機”,轉動把手的那一刻,興奮無以言喻。他只說,在任何時候都能回憶起幻燈機烤熱的金屬氣味、把手的握持感,以及轉動曲柄時,牆上晃動的小人。 家庭 愛電影的小男孩,就算不信上帝,依然會在父母吵架時,躲進育嬰室,祈禱只要他們能和好如初,自己的放映機和所有影片都可以統統不要。許諾沒有靈驗,伯格曼終身都被困於壓抑的家庭氛圍。暴躁的牧師父親、拒絕溝通的母親…… 《假面》、《沉默》、《猶在鏡中》、《呼喊與細語》進階式,質問同一話題:爲何家人,無法面對面正常溝通?“媽媽,我們的臍帶聯結的是痛苦嗎?”最後篇章他對母親講話,和《秋日奏鳴曲》裏的控訴如出一轍。 創作 書中情感剖析不少,但創作過程太簡略。讀書前,我有兩個目的,一個是“什麼成就了伯格曼”,另一個是他的電影創作細節。但他只在眼花繚亂的感情經歷中,穿插少許劇本創作。 印象深刻的只有,演員合作部分。患癌的英格麗·褒曼在生命最後階段參演奏鳴曲,隨身攜帶一卷記錄童年的影片,走遍世界。《野草莓》裏的老爺爺在片場暴躁易怒,其實只在掩蓋年事已高,精力不如從前。導演心思細膩,能看到表象下的情緒湧動。即便如此,伯格曼還是在長時間內,沒有建立正常人際關係的能力。 書評:在導演類傳記中很是一般,只推薦給對伯格曼感興趣的讀者,電影製作的部分很少,大多爲自我剖析,更適合當作藝術家的精神分析樣本。
就像看完電影后的那一聲深深嘆息,許多的情緒在翻湧,卻難以表達,我想傳遞我所有的情感,卻始終詞不達意, 我們在他者的世界裏鏡映着自己來時的路,幻覺中的倒影,閱讀與觀影都是同一件事,它們替我訴說,替我表達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所有,言詞或者情緒, 就像我數次驚歎導演對於他的生活過於坦率的真實表述,無論多麼羞恥的體驗或自己面對事件時的黑暗想法,道德的審判在此刻退場,只有生命徹底的真實在無情裸露,這也揭示了我對人性中陰影面向的習慣迴避與尚未接納的部分,也許正因爲伯格曼對人性深刻的洞察力,所以他的電影呈現了複雜且豐富的特質,人性被刻畫得如此立體,逼迫你直視生命本質的真相,令人痛楚同時也感覺暢快,也讓我得以承認,黑色也是我們的一部分,我們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什麼物件,或者是要去做什麼道德楷模, 以上是我感觸最深刻的部分,其次就是這本書的閱讀體驗也是非常特別的,它具有一部影片的氣質,有聲光色影在其中閃爍,甚至還有很多的關於氣味的描述,導演彷彿盡力在讓讀者沉浸進去那個逝去但仍在記憶中似水紋盪漾的世界,讓你身臨其境去感受去體會,或許導演一生中追求的是融合,但失落其間的也是融合的不可能,所以一直言說言說,言說着那些關於愛的主題, 最後一個章節非常動人,那些生命中的創痕與疑惑,壓抑於心想要表達卻無人聽見的失落,我們是如此深愛着他們,那些對我們來說無比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人兒,可是我們之間永遠隔着無法穿透的屏障, 我想說的是, 愛,或許其中也意味着深深的孤獨。
起源於每次看開頭就昏昏欲睡的《野草莓》,和非常喜歡配色的《秋日奏鳴曲》,纔來看導演的自傳,想知道什麼樣的人能拍出這樣的電影。看到了豐富的情史,充滿隔閡的親情,與父母間偶爾的閃光,遠離自己的孩子們,一心投身於藝術或者說是工作。很多描述中都充滿了色彩和光線的變化,像撲面而來的電影畫面,說不上有多麼喜歡,總歸是有一種原來如此的塵埃落定。好像導演就該是這個樣子的,混亂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