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衰落

致：佈雷斯特德 　　你寫下地中海的衰落， 　　我便在你字句間尋得地中海的榮光。 　　 　　埃及的國王復活後走出金字塔，進入聖堂。 　　太陽神的獵鷹略過俄賽里斯的肩膀， 　　神聖的生命在四季枯榮中生長。 　　 　　亞述祭壇上的雪花石膏，記載着帝國的輝煌。 　　阿舒爾身背弓箭馳騁疆場， 　　征戰四方。 　　 　　希伯來的人民走出埃及， 　　在耶路撒冷循入上帝的天堂， 　　巴勒斯坦，誕生了基督的信仰， 　　錫安與耶和華神殿一同坍塌， 　　楊柳林裏，神像的裂痕下， 　　還掛着我們的豎琴，供着我們的羔羊。 　　聽牧羊人在異國他鄉，再把耶和華之歌頌唱。 　　 　　克里特島親吻着愛琴海的海浪， 　　奧林匹斯山脈上是神的殿堂。 　　阿喀琉斯將攻城的號角吹響， 　　奧德修斯飄搖十年終返故鄉。 　　伯羅奔尼撒的戰爭永載華章， 　　荷馬史詩同聖經般世代傳唱。 　　君主制在公民的吶喊中消亡， 　　人們用陶片決定着我的流放。 　　腓尼基人帶來的字母， 　　驅散了希臘的蠻荒。 　　柏拉圖的理想國，是哲家的信仰。 　　帕特農神廟裏，雅典娜手中的長矛如燈塔般熠熠生光。 　　 　　馬其頓從原始深處而來， 　　走出了崇高而孤立的王。 　　統一世界，是亞歷山大的願望。 　　他帶着龐大的軍隊駛向腓尼基人的海港。 　　他說，我是這國度的神王。 　　他一矛刺入曾經恩人的胸膛， 　　他與恩師亞里士多德分道揚鑣。 　　他說，我的帝國，只需要我的神像。 　　 　　羅馬捧着神諭， 　　拿出伊特魯里亞人祭祀之羊的肝臟。 　　在未來中，羅馬人看到了榮光。 　　隨着漢尼拔飲下杯中毒湯， 　　迦太基的軍隊逐漸消亡， 　　如同那敵國的城牆。 　　凱撒帶着壯大帝國的理想， 　　征戰東方。 　　奧古斯都的仁良， 　　讓羅馬越發剛強。 　 　　地中海的文明， 　　歐洲文明的心臟。

史學家總是標榜客觀敘述事實，但書中還是帶有強烈的個人評價傾向，尤其在地中海衰落的原因探討上，極大程度歸咎於東方專制主義的入侵上，個人傾向過重（西方中心論），但本書成書過早大概在中國清末時期，介於史料等方面的資料不足，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其他部分，如對於各個文明的來源，民族之前的戰爭，不同國家的政治制度，文化，經濟等敘述還是很精彩的。總體而言，對於瞭解這一部分歷史與我個人而言還是很值得一讀的，推薦

這本書只有埃及西亞和羅馬帝國部分值得閱讀，而其餘部分則是對雅典極其民主制度強烈吹捧。 敘事避重就輕，他不會在書中說遠征敘拉古是雅典公民被煽動而集體投票做出的，而這一戰讓他們損失了幾乎全部的戰艦；他不會敘述亞西比德在臨陣被召回的原因是不理智而迷信雅典公民覺得是亞西比德破壞了神祇的頭像，這間接導致了在敘拉古的慘敗。從梭倫改革一來，雅典實際的掌權者（包括十字將軍和執政官），幾乎只有克里昂和德摩斯梯尼算是平民領袖，而這兩個人一個極端主戰，煽動民意，導致提洛同盟輸掉同斯巴達的戰爭，一個反對馬其頓，導致喀羅尼亞戰敗。歷史的真相是，雅典人在引以爲豪的民主制度和對所謂“平民戰勝貴族”的沉浸中一步步把自己的城邦推向衰落破敗的深淵。 這並不是單一的現象，當西方學者在面對地中海問題的時候，往往把西方文明的道路認爲是康莊大道，忽視不同文明間的差異性，對東方人民探索出的道路指手畫腳，甚至輕視東方人民的研究成果。很顯然，對於喜歡在某些方面標新立異而在其他重要領域固步自封因循守舊的西方學者來說，歷史事實已經不再重要。

《地中海的衰弱》 這次旅行，歷時80天，路經六個國家。我見到了或者聽聞了十幾種不同的文明。比如地中海文明（埃及、希臘等）、高加索文明（格魯吉亞、亞美尼亞、阿塞拜疆）、埃及文明、波斯文明（伊朗）、希臘文明、伊斯蘭文明、基督文明、美索不達米亞文明（伊拉克）、阿拉伯文明（迪拜）……它們中有的是重疊的，有的是分開的。 面對這麼多文明，每到一個國家，如何去快速分析各個文明的不同，並且抓住這個文明最重要的特質呢？ 芒格曾提出要掌握80～100個核心思維模型。在這次旅程中，我嘗試發現大概四五個小型框架或者角度，以更好的認識這些文明。更好的瞭解這些文明是如何誕生、發展以及衰弱的。 一：文明的特質，看它最珍惜之物 去研究一個文明的特質，就需要了解這個文明最重視、最珍惜之物。 埃及文明最珍惜的東西之一是尼羅河，亞美尼亞最珍惜的東西是他們的神山亞拉拉特山，中華文明最珍惜的東西之一是長江黃河，格魯吉亞文明最珍惜的東西之一是他們的聖三一教堂。 我去埃及的時候，會住在尼羅河邊，或者金字塔旁，這樣可以更快的深入瞭解一個文明的過去與現在。在亞美尼亞的時候，我喜歡住在雪山腳下，天天看雪山，在格魯吉亞的時候，我會住在教堂附近，每天聆聽教堂鐘聲。在國內，我喜歡在各個城市最寬的那條河流附近居住或者散步觀察。 在這些地方，我們可以儘可能獲得最豐富的信息。 二：奇特的地理，藏着奇特的文化 在赫爾各達和達哈卜這樣的沿海城鎮，我喜歡打開地圖，看看沿海的海岸線上有沒有獨特的地方。地圖上，有的時候海岸線中突然出現拐彎，出現C型或者S型的地形，就要注意了，那裏往往有旅行中絕美的風景。如果有被畫成一個圈的，那裏可能會有非常繁榮的船隻停泊和繁華的商業街。 當我去一個不認識的國家的時候，我往往會沿着他們的首都的最大的河流走。在開羅，尼羅河很長，那我就去尼羅河地形最奇特之地。有一個地方叫Zamalek，就是尼羅河的奇特之地，它是開羅著名的潮流文化藝術聚集地和外國大使館駐紮之地。 會看地圖，往往能很快找到此地文化最有意思的地方。 三：沿着最大的河流，一路行進 河流孕育文明，河流附近自古以來就是人類最適宜居住之地，這裏有着最豐厚的文化。 四：國家博物館和國家藝術館 國家博物館，看一個國家的文明；國家藝術館，看一個國家和民族的文化。往往能看出很多很多東西出來。 五：通過發現差異化，找到國家與城市的“靈魂” 每個國家都有每個國家的不同，盡力去找到它們的不同。 比如格魯吉亞的狗狗耳朵上都有友好度標記，格魯吉亞的塗鴉滿大街都是，伊朗的地下黑市長約一兩公里，亞美尼亞的雪山照耀整個首都，埃及95%的疆土都是沙漠，整個迪拜像無數個CBD組成，土耳其的三教合一人滿爲患以及伊斯坦布爾的海有種作爲世界十字路口的大氣磅礴…… 這些每個國家自身獨特之處，是他們的靈魂。 六：從農業、工業、金融、貨幣、互聯網，多個維度探索這個國家的現在與未來 如果說看一個國家的過去，可以從河流、地勢、博物館等角度去探尋，那麼看一個國家的現在和未來，則要從農業、工業、金融、貨幣、互聯網等角度去看。 比如伊朗的工業比較發達，但是水源和環境很差，埃及的尼羅河保護的很好，但是工業缺陷很大，互聯網也發展很差，竟然還遇到了全國範圍的大斷網這樣的事件。 從貨幣角度，伊朗、埃及、土耳其的貨幣貶值近幾年貶值幅度非常誇張，伊朗貶值了50%，土耳其和埃及貶值了80%以上。 七、用水權和制海權 尼羅河那麼長，但是有11個國家共享，上游的國家切斷或者構建大壩，下游的國家就會被嚴重的掣肘。像中國和美國擁有從上到下的河流主權的國家，少之又少。不會理解大部分國家對於用水權的那種擔憂。制海權影響着海運貿易。但也並非所有國家都是靠海。 因爲足夠複雜，研究一個文明甚至一個區域的崛起或衰弱便成爲一個很有意思的話題。找到一個文明發展路上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課題。研究一個國家爲什麼貧窮，爲什麼一個國家富有，哪些因素決定了當前的結果，更是一個有意思的話題。

以前談到地中海這塊，埃及的尼羅河文明比較熟悉的，再往東知道有個兩河文明，但是這裏邊的巴比倫、亞述、波斯、迦太基、希臘、羅馬帝國以及後邊的阿拉伯帝國、奧斯曼帝國都是什麼關係就有點模模糊糊了。這裏邊再摻合進去各種不同的人種，古埃及人、閃米特人、阿拉伯人、希伯來人、蘇美爾人、腓尼基人、印歐人、雅利安人、赫梯人等等等，腦海裏就是一鍋粥！ 結合《人類簡史》和《槍炮、鋼鐵和病菌》裏的人類發展的足跡來講，智人從東非大裂谷逐漸發展到北非，再到兩河流域，然後向西到歐洲、向東到東亞，最後到了北美，南美。這本書裏文明走向是從尼羅河文明（埃及）＞兩河文明（巴比倫、亞述、迦勒底、波斯、），然後傳播到土耳其、希臘、羅馬，幫助這些舊石器時代的野蠻人慢慢走向文明，塑造了一個個強盛的世界帝國。各文明的發展順序基本是一致。雖然各有先後，但各鄰近的文明之間本身也是一個互相作用，互相競爭，從而推動人類進步的過程。文明的發展也很有意思，好像就那麼自然而然的發生了，但又好像是精心導演好的一樣天衣無縫。 如果能有一本書，再公正客觀的把中華文明與尼羅河文明、兩河文明、印度文明、歐洲的文明之間的發展關係和相互作用講一下應該會很是本好書。

海倫的微笑、特洛伊木馬、馬拉松長跑、野蠻鬥獸場、斯巴達克斯暴動、輝煌迦太基、強大的波斯、橫跨歐亞非的羅馬帝國、悍將漢尼拔、神聖凱撒、奧古斯都屋大維等等，都與一個地域有關，這就是地中海。 地中海的確是一個獨特的存在，說它是世界的心臟也不爲過。它是古代世界文明的中心之一。世界四大文明古國其獨居其二：古代埃及和古代巴比倫。而希臘文明更是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後來的歐美文明，成爲西方近現代文明的重要淵源。 本書詳敘了地中海地域的生成史、成長史、發展史、輝煌史以及衰落史。視野宏大，描述精細，是瞭解這一地域古代文明很不錯的一本書。

讀完此書方意識到，地中海文明的廣度和深度要遠超希臘文化本身，而地中海文明的發展與亞洲文明息息相關。 亞洲文明起源於西亞的兩河流域（屬今伊拉克）。兩河流域文明以早期的蘇美爾人時代爲代表。公元前3000年-2000年，蘇美爾人就使用楔形文字記錄，使用印章簽名，建立了城邦，巴比倫城的興起代表那個鼎盛時代。西亞歷史就是一個無休止的鬥爭史。蘇美人與閃米特人之間曠日持久的鬥爭，以及後來發生在西亞地區的無休止的鬥爭，大都是爲生存之地而進行的人類之間的鬥爭。 閃米特人後來成爲了文明世界中的宗教領頭人，他們創立了猶太教、基督教和後來的伊斯蘭教。公元前3000年，閃米特人從沙漠遷到巴勒斯坦。所以還有一種說法，是閃米特人締造了兩河流域文明。 閃米特人佔據着地中海東岸，那是個連接埃及和巴比倫的重要通道，使得閃米特人發展起自己的文明，併成爲古代社會最偉大的商人。竊以爲，也許正是他們將西亞文明不僅傳到地中海區域，也或多或少地帶到了遙遠的東方。 地中海文明發展也體現了人類之間不斷進行鬥爭的事實。更重要的是，希臘人吸收了東方的文字、藝術、建築和造船術等文明，創造了自己獨特的文化，將人類文明推向了最高峰。 有趣的是，希臘文明得以保存，卻緣於強大的羅馬帝國的存在，羅馬人欣賞希臘文化並吸收和保護之。如果沒有羅馬帝國，希臘文明可能由於歐洲北方野蠻人的南下入侵而遭到毀滅，就如同當年希臘人佔領地中海地區後，使得曾經璀璨的愛琴文明消失了。 原來一直有一個疑問：爲什麼基督教是通過羅馬而不是希臘成爲世界性的宗教？雖然這本書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單不難看出，那個時代，從地理上，希臘曾僅是羅馬帝國的很小的一部分。所以只能是羅馬帝國當時的條件和廣大的疆域，才能給基督教發展提供便利，使得一種東方宗教最終佔領了西方世界。

對於一個想了解遠古世界史的常識、想知道西方文明的淵源的讀者來說，這本書是絕對不可錯過的選擇。對於從史前3000年到羅馬滅亡長達4000年的地中海文明史來說，582頁的厚度也只是薄薄的一個小冊子，因此知識點密集到要爆的程度：歷史的沿革走向，燦若星河的一代代人物，此起彼伏的種族發展，文明的薪火相傳……文字、建築、政體、法律、思想、科學、醫學、文學、造船、城市規劃、雕刻、戰爭藝術、宗教……令人喫驚的是以上這些文明成果在地中海地區與今天相差無幾，並無本質的差別。地中海地區的確像是被神眷顧的地方，神的手掌撫摸過哪裏，哪裏便呈現無與倫比的高級文明，而最後，當羅馬滅亡之後，神也離開了，世界陷入黑暗的中世紀。

一部地中海沿岸文明發展史，包含了伯羅奔尼撒戰爭史，希波戰爭史，從而也實際上包含了嚴格意義上的中西方文明衝突史。讀羅馬帝國的歷史足以打開整個歐洲，讀希波戰爭史足以窺視一部東西方文明衝突史。於是乎一部地中海史就是一個全球史的濃縮版。中華文明是在遙遠東方的相對年輕的古老文明，但它從來都不是世界中心。直到1840年鴉片戰爭，中華文明才走上世界舞臺。然而，中華文明卻是現在碩果僅存的最古老文明。

字裏行間皆是文明盛極而衰的唏噓。曾經的地中海，是商貿往來的樞紐、文化交融的舞臺，帆影連天、城邦林立。而書中對地緣變遷、戰爭侵襲、經濟格局重構的剖析，揭示了衰落的必然。這段歷史警示我們，沒有永恆的霸權，唯有順應時代、珍視和平、保持開放包容，才能讓文明的火種綿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