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小波
李銀河獨家授權,並親自校訂全稿。王小波獨一本反烏托邦小說,未來社會狂想曲。李銀河、柴靜、馮唐誠摯推薦!作者用兩條線來敘述,一條線描寫蹲派出所、挨鞭刑的畫家、小說家,以及他們不同尋常的愛情;另一條線則描寫他自己作爲未來的史學家,因爲處世要遵循治史原則而犯下種種“錯誤”,他回到原來的生活、身分,成了沒有任何慾望的“正常人”。這兩套敘述時時交叉、重合。在所謂的寫實與虛構的衝突裏,作者創造出任由它穿插、反諷、調侃和遊戲性分析的情境來。與其說這是對未來世界的預測,不如說是現代生活的寓言,是反烏托邦故事。主人公生活的未來世界不僅不比現在更好,反而變本加厲地發展了現代生活中的荒謬。
今早看新聞,美國保守派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查理·柯克在演講時被槍擊身亡。這是一件很令人難過的事情。 查理在YouTube有很多傳播思想和價值觀的視頻,非常體現他的人格魅力:清晰的思維、堅定的立場、流暢的表達、公開的平臺、坦誠的交流。不同的人對不同的事情總會有不同看法,但正是因爲有這種對等交流的媒介存在,纔能有效幫助雙方進一步理解相互的意圖,找到和諧共存的方式。而查理的去世等於扇了標榜言論自由的左派們一個大逼斗子,令我無比悲傷。 除此之外,令我沒想到的是,不少國內網友都對查理的去世幸災樂禍,認爲擁護持槍法的人被槍殺是“死得其所”。這種將個體符號化,通過謬論去發泄戾氣的方式,讓我對這個時代愈發悲觀。 用暴力去解決矛盾無異於在高速上倒車。如果理性的交流失去了平臺,最終武力佔下風的一方會失去言論自由。這個時代將會像《白銀時代》裏的荒謬故事一樣,人們不再追求自由和反抗,而是選擇妥協、麻木和自我欺騙。而活下去的訣竅是:“保持愚蠢,又不能知道自己有多蠢。”
“將來的世界是銀子的。”熱力學課上老師是這麼說的。 而小波在書裏寫:“希臘神話裏說,白銀時代的人蒙神的恩寵,終生不會衰老,也不會爲生計所困。他們沒有痛苦,沒有憂慮,一直到死,相貌和心境都像兒童。” 王二沒有活到白銀時代,“我”作爲王二的外甥,全程目睹了王二和小舅媽的愛情,決定不當藝術家,在大學讀了物理學,但是王家的基因沒有發生突變,“我”折騰不休,最後進了公司當了職業小說家。 以前,我看《愛你就像愛生命》的時候,沒有覺出王小波光怪陸離且“叵測”的想象力,直到看到時代四部曲,起先我一直不知道《黑鐵時代》,總是認爲是三部曲。王小波對性的描寫,在我看來並不下流,所謂小說裏是否必須有性,不是什麼潮流,而是根據小說的需要來寫的,如果僅僅是爲了寫性而寫性在小說裏,未免流於濫觴。 書裏的隱喻,微微驚醒我的思維。我是一個規訓過度的人,那種批判性思維我很少有,而《白銀時代》讓我忍不住思考:我現在過的生活,是按照社會期望去完成的,也就是被社會規訓過的應該過的生活,還是我遵循自己的意願去過的生活?然而,可能是我自我陶醉太久,已然忘記去叩問,就像一個麻木的人,只知道聽口令完成動作,而不去質疑這口令是否是我所需要的以及是否是我能力所及的。 王小波把戀愛關係比作管教與囚犯。鹽鹼地的愛情,老大哥的稱呼,都致敬了奧威爾的《1984》,是一種調侃,也是一種擔心,一種以爲到了2015年那些浮塵會更甚的擔心,只是我經過了2015,發現並不是這樣。要麼是我已經成爲盒子的一部分,要麼就是我從未見過盒子以外的天空。 我想,王小波是偉大的,基本上算是,這一點我確定了,至少是我確定了。
被“圈養”的反抗者 讀《白銀時代》,只覺得王小波在寫一種古怪的猶如囚籠般的生活。那些人物,分明是被圈養着的,卻又自以爲在反抗。這倒像極了許多人的生存狀態。 大學教師被體制豢養,卻又自以爲在搞什麼精神叛逆。這情形,令人不免想起籠中之鳥,撲騰幾下翅膀,便以爲在飛翔了。王小波筆下的人物,大抵如此。他們生活在"白銀"的牢籠裏,卻以爲這牢籠是什麼稀罕物事。 最可笑的是那些自以爲在"寫小說"的人。他們寫來寫去,不過是把籠子的欄杆描摹了一遍又一遍。寫作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囚禁,而他們竟渾然不覺。這倒像現在網絡上那些"獨立思考"的寫手,日日重複着同樣的陳詞濫調,還道是在"發聲"。 王小波的高明處,在於他看透了這種生存的荒誕。他的人物越是認真,便越顯得可笑。這種幽默不是讓人發笑,而是教人脊背發涼——因爲我們多少都在這籠子裏,只是欄杆的形狀不同罷了。 白銀時代,說到底是個鍍金的籠子。人們在其中活得有滋有味,甚至以爲這就是自由。王小波把這層鍍金刮開,露出底下鏽跡斑斑的鐵條來。2025.7.23.
本書分爲三個部分:2010,2015和白銀時代(2020),因此整本書都是在講述未來。在第一章2010中,作者爲我們描繪了這樣一個社會:科技落後,環境污染;禁錮思想,沉悶無趣;待遇不公,資源集中;政府形式化,倡導受苦改造……在這樣一個社會下,患有“數盲症”的人進入權力層,他們擁有最好的物質享受,卻也擁有最差的解決問題和創新科技的能力。他們死板教條,而王二這種非“數盲症”的人則處於相反的狀況,他們只能在這個荒誕無理的社會中痛苦地煎熬着。 2015裏以王二外甥的視角來講述自己舅舅王二的故事。王二是個偏愛抽象創作的藝術家,可他創作的畫作卻被這個時代認爲是心思“叵測”的異類表達。他經常在賣畫的時候被警察抓住沒收錢財,後被送去習藝所統一規訓。王二無法忍受習藝所的生活逃出後又被抓去鹼場進行勞苦改造。當整個社會中人的思想活動和創造才能受到抑制時,有創造才華的人活着,只能裝傻,或是被抓。這一章目睹一個禁錮思想、抑制創作的時代對人才創作才能的打擊和消磨,讓人讀來感到心酸和不忍。 “未來的世界是銀子的……那是在熱寂之後。”熱寂之後整個宇宙的溫度將趨於一致,就像導熱性最好的銀擁有最均勻的溫度。作者藉此象徵當社會中人們的思想被統一規訓,人們的思想活動將變得相似且無聊。在寫作公司寫小說的王二總在思考什麼是真正的小說,因爲他想寫的小說總被認爲是“脫離生活”的,而被社會認可的小說又不是他願意去寫的。最後作者說白銀時代的人們不用懂得什麼是真正的小說,因爲在那個時代,人們的思想被統一規訓,已經全然失去了獨立思考和自我表達的權利,也失去了創新的思想和活力。 在書中這個禁錮和統一規訓思想的時代,人們被迫失去了獨立思考和自我表達的權利,而在當下我們生活的這個思想開放的現實社會,人們獨立思考和表達的意識和狀況又如何呢?你是在獨立思考還是在盲目從衆,你是在關注自身還是隨波逐流?我想,每一次閱讀都不僅是一種知識的擴充和精神的愉悅,更是認知的提升和思想的覺醒。讓我們在閱讀中學習思考和表達,感受因此帶來的精神趣味,這也是人生一大樂趣吧。
2025年第4本 ★★★★★ 若干年前翻開過,讀了幾頁不明所以就放下了。再次翻開,那些光怪陸離的場景、荒誕不羈、超出想象的詼諧,讓人讀着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又覺得真實可怖。 這是王小波時代三部曲的第二部,《黃金時代》寫文革當下,《白銀時代》寫當時的未來(也是我們的今天)。濃濃的反烏托邦主題,像是《1984》和202X年的融合。 虛幻與真實,可笑與可悲,螻蟻般無奈掙扎的渺小的你我,任何一個時代都講不清楚的自由和孤獨……輕輕躲在混不吝的粗話背後,藏在純粹不下流的着色描寫裏,漂浮在假作真時真亦假的空氣中,扎得人生疼的鋒芒,提醒我們正在如此的活着。
“未來世界是銀子的——熱寂之後同此涼熱。” 如果說《黃金時代》是槌不動的牛,是叛逆、熱血和青春。那麼《白銀時代》就是被槌成爛鼓的牛。人失去自我,沒有感情,一切都按部就班、滿了無趣和荒誕不經。失去靈魂的人享受優等生活,良知未泯的人失掉性命。 每次看到小波用平淡幽默的口吻敘說一件荒誕不經的事,都會覺得心顫。小波一定是受了很多不得了的委屈,才寫出這樣的作品。同時,他的心又是那麼好,以至於生活再怎麼辜負他,他也寧願成爲處處蒙冤的老大哥,也不願放下良心成爲坐享其成的數盲。 有人說他寫這部小說的時候,牀頭放着《1984》,我是相信的。兩書對比閱讀,壓抑到懷疑人生。 清醒的意識,破碎的夢境,小波用一條條線把處在不同時空,不同世界的人物串聯起來。每個人都似乎出現過,可是每個人又那麼獨一無二,那個上司身上有老師的影子,而"我"到底是在沙漠裏,在公司,還是在老師家的牀上?“棕色的”不是棕色,卻有沙漠裏漫天的黃沙的顏色?都說這是卡夫卡型的荒誕手法,我卻覺得他更像是一個處在人間失格的世界。 白銀時代裏的他在迷惘,在困惑,在慢慢向現實屈服,他想回到他的黃金時代,但卻無能爲力,只能每天做着的夢,編着不想編下去的小說,嗅着夾竹桃的味道。 想要跳舞,卻發現腳上早已綁上了鐐銬。
抱着對小波的期待看完了他的又一本書-《白銀時代》。那麼,聰明的你,請回答: 這本書到底寫了什麼? 裏面的XXX情節表達了作者的什麼含義? “王二”、“我”、“老師”、“數盲”、“保安”、“強盜”、“傍肩”……寄託了作者的什麼情感? …… 第一次看這種類型的書,讀到書中的每句話、每個故事時總擔心錯過小波想要表達的東西,卻又擔心過度解讀或者解讀錯誤,其實更多的時候還是無法解讀……極大困惑地看完了這本書。看完之後又找了很多書評和介紹,才發現:哇,原來大家都不懂啊,這世上又有幾個小波呢?其實說不定小波也不一定都懂呢哈哈,能寫出這樣一本多敘事線錯綜和時空交叉混亂,然而主體故事卻簡單至極的小說而沒有迷失在這片混沌之中,也是小波的能耐了。 一上來就是白銀時代的謎語: “將來的世界是銀子的” 相信不瞭解背景的人,比如我,肯定很困惑爲什麼小波會這樣說。 文中小波也給了一些解釋: “未來的世界是銀子的,在熱寂之後,整個宇宙同此涼熱,沒有差別,淪爲一片冷冰冰的、稀薄的銀色混沌,這就是白銀時代。” 然而這麼客觀的熱力學的表達還是沒法讓人很懂到底白銀時代是什麼樣的,白銀時代的人、生活和社會都是什麼樣的? 直到全書最後,小波才揭示了一個更通俗的謎底: “希臘神話裏說,白銀時代的人蒙神的恩寵,終生不會衰老,也不會爲生計所困。他們沒有痛苦,沒有憂慮,相貌和心境都像兒童。死掉這後,他們的幽靈還會在塵世上游蕩。” 原來所謂的白銀時代就類似於共產主義,或者更確切說,就是一個烏托邦世界,小波對於這樣一個不可能存在的世界如何運作也給出了一個啼笑皆非的自相矛盾的答案: “教科書上說,到了那時各盡所能各取所需,連數都不用數。根據這個道理,那時候的人就該都是數盲。假如不是從小數錢、數冰棍,誰會識數?但是到那時都不識數了,誰來算題?假如沒人算題,就沒有科學技術,又怎能各取所需?對這個問題我有個天才的答案:到了共產主義也會有人犯錯誤。對於有錯誤的人,就不讓他各取所需。然後他就會識數。然後就可以讓他算題。這只是個笑話,不能當真。因爲不識數的人不可能犯錯誤,錯誤就是識數,由此墮入了循環定義。” 我們期待的白銀時代-烏托邦社會-共產主義社會-大同社會里人人安居樂業,各取所需,然而在小波“反烏托邦”的構想下,那時候的社會只會是讓人絕望的一片混沌,沒有生機,沒有差異,沒有生活、沒有真實。另外讓我感到極具荒誕諷刺的是其中大篇幅關於愛情、性和做愛的赤裸裸的描寫。 更讓我要分裂的是在閱讀這本書的時候,我還同時在看小波的另一本書-《愛你就像愛生命》,小波寫給李銀河的情書集。 不幸的是每天都要在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文風中轉變,一邊的小波像個孩子一樣可愛、撒嬌、“肉麻”(原諒我用這個小波極其批判的此來形容他,因爲我覺得在這一點上小波實在有點矯枉過正了),另一邊的小波辛辣、“冷漠”、諷刺、荒誕…… 但幸運的是在這些寫給李銀河的私己話中,我也能更全面地去了解小波,瞭解他這種“爭議”寫作背後的原因, 正如他在《愛你就像愛生命》中所說: “我希望我的“自我”永遠“滋滋”地響,翻騰不休,就像火炭上的一滴糖。 “我情願它永遠不沉默,就是它給我帶來什麼苦難都成。我們都活着,將來我們都活過。我情願它沸騰到最後一秒鐘爲止,我永遠不希望有一天我心安理得,覺得一切都平穩了。 “真願意他們有他們需要的一切下里巴人,可是我明知享受陽春白雪比下里巴人幸福,我爲什麼不希望他們能享有最高的幸福呢?他們只配知道肉麻不配知道美嗎?就因爲他們不知道美就要否認美存在,讓整個人類都很悲慘地失去這個嗎?我要是相信未來,我就只能把一切真正美好的東西當成全人類的財富,正因爲很多人享受不了這個我才覺得他們可憐,我才難過呢。你想,他們的不幸正是我們的卑鄙,假如我們不爲他們做點什麼的話。因爲我們是青年,應該負最重的擔子。” 這讓我不禁又想起魯迅先生的話: “所以我時常害怕,願中國青年都擺脫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裏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陽,我們自然心悅誠服的消失。不但毫無不平,而且還要隨喜讚美這炬火或太陽;因爲他照了人類,連我都在內。”
對於小波和其《白銀時代》,有必要補充幾句: 相比於《白銀時代》這篇,還是前面的《2010》讀起來更過癮。也可以說是沒能完全看懂,而沒完全懂就是完全沒懂。雲裏霧裏看完了,竟然也沒有得到靈魂上從頭到腳的震顫,略有失望。也許是今天起的太早,昨天睡得太遲吧。 至於對王小波的印象,他是個很天才的人,有絕佳的幽默感和偉大的性格。但這不意味我會一定喜歡和推薦他的書。 就像買一罐豆豉鯪魚罐頭,我最愛裏面的豆豉,而簡直沒有喫掉豆豉而把鯪魚都扔掉的道理。鯪魚的味道並不壞,甚至有時覺得鮮美異常,但被油浸泡得有些膩,嚼多了容易開始逆反。 王小波的書裏愛肆無忌憚地寫性和愛,似是用其發泄和反抗壓抑。我不總是愛看,雖然坦誠講,讀之前多少還帶着點兒無名期待。書裏面的男角色似乎總是陽物巨大,大多愛半真半假地耍假癡不癲的聰明;女角色好像很有自己的見地,總不愛穿衣服,喫喫笑兩聲跳到對方胯上,命令其與自己做愛。 我不愛看,也不覺得體現解放和進步,這樣的肆無忌憚我喫了膩。 說到他寫了什麼,有什麼思想,我談不透,嚐個味道而已。有些描寫很敏銳和超前地點破了貫穿時代的困境,結合其癲癲又無與倫比的幽默感,讓人很難不在印象深刻之餘產生佩服。 綜上,就是這樣吧,這本書絕稱不上差,但我也不認爲好得值得我推薦給別人去讀。
我覺得《白銀時代》相比《黃金時代》來講,它對讀者不太友好,尤其是習慣於讀故事順暢,邏輯清晰,章節清楚,主題鮮明的書,這本書裏面的《2010》和《2015》相對而言還算好讀。 《黃金時代》故事線索清晰,是在特殊年代裏,用肉體與愛情反抗壓抑,而《白銀時代》是反烏托邦寓言+元小說,(這是我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元小說,指“關於小說的小說”,一種自我揭示虛構本質的文學類型。它不追求營造真實幻覺,而是通過暴露創作過程、討論敘事手法,讓讀者意識到文本的人工性 )。本書故意把「小說、回憶、現實、幻想」攪在一起來回跳,虛實交織,讀起來混亂是作者刻意設計的。 我只讀懂了這點,即真正的小說,來自自由思考,不必強行貼合現實生活。但這只是表層主題,本書還有更深一層的核心思想。 文本有兩層不斷穿插: 一層:現實線 — 白銀時代這個秩序社會,一切都要求標準化、可解釋,不允許胡思亂想,思想不能“叵測”。 一層:小說創作線 — “我”在虛構故事,寫舅舅、寫老師,不斷修改、推翻自己寫出來的情節。 王小波故意不把這兩條線劃清界限:分不清哪些是回憶、哪些是幻想、哪些是正在寫的小說。 用意就是:在這個要求一切“有據可查、符合規範”的時代,人的想象、記憶、小說本身,天然就是混亂、不可規整的。小說裏那句核心臺詞:“我要寫真正的小說”,在白銀時代,允許的文字必須是符合規定、符合“現實”、意義正確的,而真正的小說,是自由想象,不必被要求和生活對齊,甚至可以虛構、跳躍、破碎的。 和《2010》數盲症、《2015》叵測的藝術家,這幾篇作者都在傳達同一個世界觀: - 《2010》:數盲症,人喪失理性邏輯,卻能身居高位,社會拒絕複雜思考。 - 《2015》:藝術家因爲想法“叵測”(沒法被簡單解讀、看不懂)就被視爲危險。 - 《白銀時代》更進一步:這個世界是銀子的時代——銀子是均質、沒有差別、冰冷光滑的。社會想要抹平所有人獨特想法,把一切都統一、標準化,不允許人產生奇怪的、私人的、無法歸類的念頭,在這個世界裏,想象力本身就是罪名。 作者寫小說、回憶往事、做怪夢,不斷在現實和故事之間穿梭,本質是在守住一點私人的精神空間。所以本書根本不是爲了講一個完整通順的故事,而是展示:個體的思想,天生就不可能被整理成乾淨有序的邏輯。 它一邊講故事,一邊不斷告訴你:這是虛構,我正在創作它,也就是“元小說”。 所以讀完會覺得抓不到主線,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這就是這種寫法自帶的閱讀門檻。 簡單一句話總結,小波想說,當一個社會試圖把所有人的思想、記憶、表達全部標準化,人保留自由想象、胡思亂想的權利,本身就是一種反抗。
如果說詩是文字的跳躍,那麼我就跟着老大哥在四處跳躍,但時常跟不上。如果我能多讀點書,那麼也許就能走進朦朧的思緒裏,並帶着確定性跳躍下去。 書裏的前面兩篇,是符合中國國情的“1984”,可能少了一些殘酷,多了一些幽默,致敬的同時,拋開了嚴肅文學的常規。 個人認爲,小波並無意指向深邃或是普世價值,他用科學制造“科學的荒誕”,脫離了真實又反映真實,更像是在調侃,特別貧嘴,正如他曾表達的:“我對自己的要求很低,我活在世上,無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見些有趣的事。倘能如我所願,我的一生就算成功。”他諷刺的“偉大”,彷彿茶餘飯後的笑料。 儘管書裏表達的只是平凡和自由,可是無意之中,調侃與滑稽變成了深刻與啓示。 不像《1984》當中的老大哥,象徵着烏托邦中的權力與秩序,而這本書中的老大哥象徵的是被權力和秩序壓制的一羣人,他們甘願奉獻,十足的博愛與包容,代表着正義和理性,他們不選擇成爲“數盲”,就只能選擇屈服於官僚主義(中國真正的老大哥)。 不論老大哥是什麼形象,這個角色始終帶來的是悲劇,磨滅了自由和理想,願世間沒有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