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作人
《談龍集》收錄五十篇,涉及方面很多,如文藝批評,文學家的紀念,中外民歌,日本古史及小詩,希臘神話及小詩,猥褻歌謠,翻譯問題,等等,令人目不暇接,歎爲觀止。作者此後的隨筆創作,均與《談龍集》關係更爲密切。 周作人的文章很多具有普遍的永恆的意義和價值,常讀常新,例如《文學談》說:“在中國,有產與無產者兩個階級儼然存在,但是,說也奇怪,這只是經濟狀況之不同,其思想卻是統一的,即都是懷抱着同一的資產階級思想。”又如《竹林的故事序》中,“其實這一部分未始不足以代表全體:一個失戀的姑娘之沉默的受苦未必比蓬髮薰香,着小蠻靴,胸前掛雞心寶石的女郎因爲相思而長吁短嘆,尋死覓活,爲不悲哀,或沒有意思。”這可以看作“人的文學”精神的一個註腳。
曹氏言苦雨齋主文:“他的文風,可用龍井茶來打比,看去全無顏色,喝到口裏,一股清香,令人回味無窮。前人評詩,以‘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來說明神韻,周氏小品,其妙正在‘神韻’”
兄弟倆一樣的嘮叨。只是一個大處着眼一個小初用心,可見性格雖有不同,但也都是真性情之人。關於童話神話幾篇深得我心,值得多讀兩遍嗎。書中引用的書目多數是民國間出版物,且譯名和如今大爲不同,不太容易找到。只能慢慢的尋近年的譯本來看了。
讀周作人《談龍集》 周作人的自編集《談龍集》,一九二七年十二月由上海開明書店出版,本文四十四篇。《談龍集》按作者所云:“略略關涉文藝”,其實絕大部分與文藝、文學有關。可以說《談龍集》與《藝術與生活》、《自己的園地》,同是作爲文藝理論家的周作人的主要作品。對西洋文學的紹介,如“三個文學家的紀念”裏提到的弗羅倍爾與波特來耳(今譯福樓拜與波德萊爾),“詩人席烈的百年忌”(席烈,今譯雪萊);對日本文學及希臘文化用力尤深,寫有紀念當時剛剛去世的日本作家森鷗外與有島武郎兩文,還有“漢譯古事記神代卷引言”,其中寫道:“《古事記》神話之學術價值是無可疑的,但我們拿來當文藝看,也是頗有趣味的東西。日本人本是藝術的國民,他的製作上有好些印度中國影響的痕跡,卻仍保有其獨特的精彩;或者缺少莊嚴雄渾的空想,但其優美輕巧的地方也非遠東的別民族所能及。”至於希臘文化,如“希臘神話引言”、“希臘小詩”之一二、“關於希臘人之哀歌”等文,舉重若輕,深入淺出;還有對民間歌謠的關注,與作者一貫的重視民俗一脈系之。《談龍集》裏的文字,無不顯示出作者的見識與眼力。周氏有關於文藝批評的態度,說到底是兩個字:誠與謙。其實,做人何嘗不是如此。原因他寫的明白,我們每個人都是隻代表了自己,哪有“能夠壓服人的權威”;“批評只是自己要說話,不是要裁判別人”。他引用法朗士批評集序裏的大段文字來佐證自己的觀點,其中有一句話實在是深刻到觸目驚心:“我們被關閉在自己的人格里,正如在永久的監獄裏一般。”在“文學談”一文裏,作者說:“在中國,有產與無產這兩階級儼然存在,但是,說也奇怪,這只是經濟狀況之不同,其思想卻是統一的,即都是懷抱着同一的資產階級思想。”這種深刻的見解,常在《談龍集》裏漫不經心的寫出來,略爲疏忽的話,就有可能錯過。周作人的散文隨筆,講究的是枯淡有味,在平常的話語裏蘊含深刻之思,其文藝批評之文同樣如此。這一切,得益於作者博大的閱讀經歷與敏銳的藝術觸覺,所謂“觀千劍而後識器”也。作者的乃兄魯迅,在接受外國記者的採訪時,很乾脆地說:“五四以來的散文大家,首推周作人”。可以說,周作人的文字是第一流的,其見識思想亦是第一流的。
沒想到周作人是如此有趣的一個人,書中讀到作者對民俗之熱愛,讓我瞭解了中外的許多風俗民情,換個角度去看歷史,作者那個西方思想新近的年代,那時候新思想與封建中國的矛盾非常理解,作者可以跳出來爲國家在文化上指出方向,尤爲令人敬佩,座位翻譯家的嚴謹態度,給了我一種新的觀念,也就是看外國名著真的要選擇好的翻譯
拋開政治色彩,周作人的文學功底是在梁實秋林語堂這些人之上的,也並不比魯迅的差。於民族大義面前,他逃避開了現實的迫切需求,表明自己的立場。看完後總有一種不溫不火的節奏,都說字如其人,不知他當年是不是也是以這種麻木狀態來面對世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