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凰衛視出版中心編著
1945年臺灣光復。國民政府接手。弔詭之處在於,這也是一段離奇歷史的開篇。 1949年,蔣氏父子治下的百萬國民黨軍政大員及其家眷,帶着1000餘箱文物和數百萬兩黃金,開始了去往臺灣的大遷徙。 書中講述者包括了生活在臺灣和大陸的不同階層與職業的親歷者。 臺灣的黨政官員、蔣家後人、去臺軍人和老兵、眷村第二代…… 國民黨撤退時給大陸留下了“寡婦村”;時任蔣經國英文祕書的馬英九回憶蔣經國爲何臨終之際解除實施了38年的戒嚴令;去臺老兵姜思章、高秉涵等人講述遷徙時刻的瘋狂與混亂,還有對家鄉和親人長長的思念。 本書由多個親歷者親述,開啓多個視角,呈現蔣氏父子和他們的子民在政權交替年代的真實寫照。
這本書是鳳凰衛視幾部大型專題片的文字稿。 十幾年前的作品,今天看來感慨萬千,時移勢易,大陸與臺灣的關係依舊複雜而棘手。 這本書從國民黨敗退之時講起,陳儀入臺及隨之而來的民變,再到蔣介石重回政治中心後的統治時期,再到小蔣接班,捎帶了李登輝的登場。五十年左右的時間,三段不同的模樣。 這本書與楊渡的《缺席的島嶼故事》可以一起讀。楊渡的那本更細,時間跨度也更長一些。這本《遠鄉》則有許多對當事人、當事人後代的採訪,十分真切,有些故事是十分觸動人的。歷史大勢作用在微小的個人身上,簡直不可反抗,在時代浪潮中或浮或潛,不啻一葦。如今那些想念遠鄉的人們大多逝去了,這抹歷史中的墨彩也隨之褪色,許多臺灣人的觀念也改變了。 十分想去臺灣看看,多年前有機會去而錯失,這幾年十分想去卻憑空多了阻隔。只希望祖國早日統一,不再分離。
這本書以紀錄片回憶錄的形式展開,不同於冷靜的第三人稱敘述,它讓讀者感受到一種真實的觸動。文字背後,不只是史料的堆疊,更是鮮活的命運與心靈的呼喊。 讓我印象最深的,是高秉涵的故事。因爲貪喫了幾口石榴,他錯過了見母親最後一面的機會。幾十年後,他在年邁時顫抖着寫下第一封給母親的家信,改了一整夜,卻怎麼也盛不下漫長歲月的思念。可惜,那封信終究無法抵達,因爲母親早已在一年前離世。這種無法彌補的遺憾,既是個人的,也是那個動盪年代裏無數人的縮影。 書中對臺灣眷村的描寫同樣讓我感慨。眷村既是落腳的地方,也是漂泊的印記。那裏有人間最樸素的煙火氣,卻也有最深的鄉愁。是“此心安處是吾鄉”,還是“揀盡寒枝不肯棲”?對於那些背井離鄉的人來說,眷村本身就是一道夾縫,他們既在此紮根,又始終難以真正安放內心。 在歷史人物中,蔣經國尤爲值得玩味。他出身權力的核心,卻能在威權與白色恐怖的陰影中推動臺灣社會走向開放。他是否真心親民,也許永遠是個爭論。但即便只是演出,如果能演一輩子,何嘗不是真實?這一點,讓我對他既有敬佩,也有複雜的思索。 大時代裏,人們的命運往往如螻蟻一般渺小。權力更迭、政局變遷,誰是誰非終將由歷史評判,但無論哪一方的成敗得失,最深的苦難始終由普通百姓來承受。這正是本書帶給我的最大感觸:歷史不只是權力者的舞臺,更是千千萬萬小人物的血淚與鄉愁。
掩卷合上《遠鄉:蔣氏父子和他的臺灣子民》,淚眼矇矓中,那片海峽在心底澎湃。這不是一本尋常的歷史書,而是一聲沉重的嘆息,從泛黃的紙頁間溢出,訴說着那個大時代裏最微渺也最痛徹心扉的別離 。 書中最刺痛人心的,是那些小人物的鄉愁。我想起那個因爲貪喫石榴而錯過母親最後一眼的孩子高秉涵,車子拐彎,從此故鄉只在夢裏 。還有那位舟山的老兵,船未靠岸便狂喊着“我不是臺灣人,我是舟山人”,奔向隔着重逢欄杆的白髮母親 。那一句句“回家”,喊出了多少被命運裹挾的靈魂最深處的渴望。 政治如煙,權謀如風,終將散去,唯有骨肉親情,像血脈一樣在身體裏奔湧不息。掩卷沉思,我彷彿聽見海浪拍打着海峽兩岸,那聲音,是思念,是呼喚,更是無數遊子在墳前長跪不起的嗚咽 。這血濃於水的深情,又怎是那一灣淺淺的海峽所能阻隔?遠鄉不遠,因爲我們本就同飲一江水,同是一脈人 。 何時這一灣海峽,變成通途,期待丟失的孩子早日回家!2026.2.24.
2025年末讀完金一南將軍的《爲什麼是中國》,心中滿是對祖國從沉淪到崛起的感慨。從先秦封建秩序到民國軍閥混戰,從1937年全民抗戰的民族覺醒,到1950年抗美援朝的亮劍出征,這場跨江一戰讓東方巨人真正屹立於世。但書中也提及,20世紀六七十年代的中國曾歷經經濟蕭條與文革動亂,政權發展在探索中艱難前行。 這讓我不禁好奇,海峽對岸的臺灣,自1949年國民黨大規模撤臺後,又走過了怎樣一條不同的道路?帶着這樣的疑問,我翻開了《遠鄉:蔣氏父子和他的臺灣子民》。 臺灣的近代命運,始終與國家的興衰緊密相連。 1895年,《馬關條約》的簽訂將臺灣割讓給日本,直到1945年日本無條件投降,依據《波茨坦公告》,臺灣及澎湖列島才重回祖國懷抱,50年,整整半個世紀的殖民統治就此落幕。國民黨接管臺灣後設省,由陳儀主持政務,開啓了權利與文化的交替,清除日文使用等殖民痕跡,試圖重建與祖國大陸的文化聯結。 1949年,解放軍百萬雄師過大江,南京國民政府岌岌可危,國民黨開始有計劃地向臺灣撤退,隨之而來的是長達40年的“白色恐怖”時期。蔣氏父子對島內共產黨人和異見人士展開嚴厲肅清,特務監控無處不在,嚴苛的管控給臺灣民衆帶來了深重創傷。1950年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東亞局勢驟變,美國藉機封鎖臺灣海峽,介入國共內戰,臺灣也由此進入了依賴美援的特殊時期。 初到臺灣的蔣介石提出“一年準備,三年反攻,五年成功”的口號,這一口號成了無數撤臺老兵的精神寄託。他們遲遲不願在臺灣成家立業,只爲等待反攻大陸的那一天;而1950年在雲南戰場失利後退入緬甸的國民黨軍隊,在艱難求生中仍堅持遊擊作戰,試圖爲國民黨在大陸西南邊境製造動亂;另有3萬在廣西戰場失利的國民黨士兵退至法佔越南,卻因法國反悔被移送到富國島開荒種地,他們的命運同樣被時代洪流所裹挾。 1958年爆發的金門炮戰,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持續了二十多年。過去我不解,爲何會出現“一三五打、二四六不打”的特殊戰術,直到讀完相關史料才恍然大悟:這原來是一場政治與外交博弈。教員的這一決策,核心是爲了粉碎美國製造“兩個中國”的陰謀,通過“打而不登、封而不死”的策略,將金門、馬祖作爲維繫兩岸聯繫的紐帶,既牽制了美國,又利用了蔣氏父子反對“臺獨”的立場,形成了特殊的戰略默契。1979年元旦,在美國終止與臺灣《共同防禦條約》並撤出駐臺美軍的背景下,中國才宣佈停止對金門等島嶼的炮擊。那些早已習慣隔日炮擊的國民黨官兵,紛紛走出掩體,扔掉鋼盔,沐浴在冬日的陽光下,這一幕也成爲兩岸關係轉折的生動寫照。 1978年蔣經國出任臺灣地區領導人,他雖比父親蔣介石更爲親民,卻依舊延續了強硬的政治作風。1979年的美麗島事件中,黨外勢力借紀念“國際人權日”舉行集會遊行,發生激烈衝突,事後大批黨外人士遭到逮捕判刑,綠島成爲政治犯的監禁之地,這一事件也爲後來民進黨的崛起埋下了伏筆。儘管蔣經國晚年推動了解嚴、開放黨禁報禁等政治改革,但民衆的不滿與國民黨內部的分裂並未因此消散,2000年國民黨競選失敗成爲在野黨,蔣家王朝自此真正成爲歷史。 對於街頭蔣氏銅像的消失,我始終難以認同。歷史本就具有多面性,既有光輝與功績,也有陰霾與過錯。將這些歷史印記徹底抹去,並非正視歷史的態度。我們應當讓子孫後代瞭解先輩走過的完整道路,相信他們有能力分辨真假、明辨善惡,從真實的歷史中汲取經驗與教訓。 駐守在金門的士兵就這樣望着家鄉,他們甚至聽到親人的呼喚。突然想到我朝鮮族的公公在韓國旅遊時一定要去高城統一展望臺看一看朝鮮,大抵和金門、馬祖的同胞望大陸的心情一樣吧。 有國纔有家。 無論是大陸在探索中前行的艱難歷程,還是臺灣半個多世紀的風雨變遷,都印證了同一個道理:國家動盪之時,個人的命運便如風中飄萍,只能在時代洪流中跌跌撞撞、身不由己。 想去旅行了,去臺灣看看眷村,也腳踩臺灣的土地眺望一下家鄉。
讀這篇的時候,時不時腦中是《我的團長我的團》電視劇裏龍文章叫魂帶人回家的樣子,是那個揹着弟弟骨灰回家的川兵 那些在抗戰影視劇裏被打的灰頭土臉的國民黨老兵們離開故土去到臺灣後的生活又如何呢?時代的印記在歷史書上寥寥幾句話,卻是一代人甚至三代人的一生,具體到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 “曾經跨越海峽而去的那些人,已慢慢走到了生命的終點。當初他們歷盡艱辛,在百萬人的浪潮中含淚拋卻故里,在生與死的搏鬥中踏上異鄉的土地;當初他們含辛茹苦,在陌生的土地上掙扎求存,一面存留着從故鄉帶來的習慣,一面仰望海天,期盼歸鄉之日的到來;當初他們上窮碧落下黃泉,冒着風險潛回大陸,高喊着口號高唱着歌謠請求放他們回家;當初他們一聞汽笛聲,熱淚滾滾流,顫抖着重新踏上久別的故土,在父母膝頭或墳前號啕大哭——這些痛苦和爭鬥,似乎都隨着老人們的漸漸離去而成爲過往。臺灣仍在向前走,當兩蔣的雕像被一個個撤掉,當凝聚着無數人回憶的眷村被一個個拆掉,這些遷臺而來的人們留在臺灣的記憶似乎也越來越少。 ” 回家,鄉愁,一個詞彙裏是多麼艱難的故事 蔣宋雖敗逃臺灣,夫妻家庭裏卻能樂享天倫,這點,不得不令人感慨
1945年臺灣光復。國民政府接手。弔詭之處在於,這也是一段離奇歷史的開篇。 1949年,蔣氏父子治下的百萬國民黨軍政大員及其家眷,帶着1000餘箱文物和數百萬兩黃金,開始了去往臺灣的大遷徙。 書中講述者包括了生活在臺灣和大陸的不同階層與職業的親歷者。 臺灣的黨政官員、蔣家後人、去臺軍人和老兵、眷村第二代…… 國民黨撤退時給大陸留下了“寡婦村”;時任蔣經國英文祕書的馬英九回憶蔣經國爲何臨終之際解除實施了38年的戒嚴令;去臺老兵姜思章、高秉涵等人講述遷徙時刻的瘋狂與混亂,還有對家鄉和親人長長的思念。 本書由多個親歷者親述,開啓多個視角,呈現蔣氏父子和他們的子民在政權交替年代的真實寫照。
曾經跨越海峽而去的那些人,已慢慢走到了生命的終點。當初他們歷盡艱辛,在百萬人的浪潮中含淚拋卻故里,在生與死的搏鬥中踏上異鄉的土地;當初他們含辛茹苦,在陌生的土地上掙扎求存,一面存留着從故鄉帶來的習慣,一面仰望海天,期盼歸鄉之日的到來;當初他們上窮碧落下黃泉,冒着風險潛回大陸,高喊着口號高唱着歌謠請求放他們回家;當初他們一聞汽笛聲,熱淚滾滾流,顫抖着重新踏上久別的故土,在父母膝頭或墳前號啕大哭——這些痛苦和爭鬥,似乎都隨着老人們的漸漸離去而成爲過往。臺灣仍在向前走,當兩蔣的雕像被一個個撤掉,當凝聚着無數人回憶的眷村被一個個拆掉,這些遷臺而來的人們留在臺灣的記憶似乎也越來越少。 但他們卻已成了臺灣社會發展至今無法忽視的一部分。當他們的兒女們回憶起父母當年的生活,當人們回顧臺灣經濟發展的歷史時想起老兵們血與淚的貢獻,當一部部表現那段特殊時代的文藝作品成爲臺灣文化中的經典,這些人和這些事就已經固化在“臺灣”這個詞上了。 關於他們的歷史已經基本結束了。但他們的故事,卻是整個中華民族的歷史記憶裏永遠不會被忘記的一段。
這本書看到最後我不停的掉眼淚,很寫實的記錄了一代人的歷史!戰爭是殘忍冰冷的,但人的情感是真實相通的。我們應該更真實的瞭解那個距離我們很近很近的時代和那些在這個時代中存在過的人。
《遠鄉:蔣氏父子和他的臺灣子民》 🌝🌝從蔣介石敗退臺灣開始,導致大陸和臺灣就走上了分離的道路。其實,從國民黨與共產黨的爭鬥中,歷史的大勢已經趨顯。抗日戰爭勝利後,雙方進入內戰時刻,當時國民黨內部已經腐化不堪,國統區經濟趨於崩潰,軍事上節節敗退,軍隊人心浮躁,政治上內部國民黨統治階層貪污腐化,已然都訴說着這個政黨的衰落。 🌚🌚蔣介石敗退臺灣,想以臺灣爲據點,做反攻大陸的美夢。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國共雙方早已經不在同一個水平,國民黨的小打小鬧已挑不起任何水花。只可惜臺灣被分離的時間越來越久。 🌝🌝兩岸同脈相生,鄉愁似乎是剪不斷。余光中先生寫的《鄉愁》:“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長大後鄉愁是一張窄窄的船票我在這頭新娘在那頭。後來啊鄉愁是一方矮矮的墳墓我在外頭母親在裏頭,而現在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這首詩更是寫出海峽兩岸人的思鄉之情,隨着1987年開放海峽兩岸可以探親,有些人回到大陸見到了親人,有些人卻再也見不到親人了。這種闊別已久的痛苦和悲傷,終於在此刻得到了迴音,但是卻再也回不去了。 🌚🌚歷史的重量落在普通人身上,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普通人只能漂浮於這浮沉中,等待和時間或許是希望。
作爲舟山本地人閱讀了本書後,突然能把許多父輩、祖輩提到的故事,以及許多地方史上的內容串了起來。 舟山在歷史上的出現總是不那麼光彩。一個孤懸海外的島嶼,總是扮演着跳板的角色。對於鴉片戰爭入侵是一個北上的跳板,對於kmt撤退則是一個南下的跳板。每當發生海難時,故事情節總是類似的:麻痹大意的船長,驚慌失措的乘客(不論難民還是海員還是戰俘),奮勇相救的漁民; 以及,隨之而來的沉入海底的財富傳說——太平輪號和里斯本丸都是如此。 船作爲一種海洋交通工具,面臨的風險不是陸地交通工具所能想象。在波濤洶湧的海上,乘客只能是聽天由命,而船長作爲掌舵人,非常容易成爲一個獨裁者。這種性格底色融入了舟山人血液,形成豪邁、敢闖、天不怕地不怕的漁民性格,與大陸小農經濟下形成的農民性格形成極富衝擊力的對照,亦十分有趣。 回到歷史。船說到底只是故事的載體,而主角依舊是人。在那個時代,人是被政治裹挾着往前走的。一念之差,就是三十年、五十年的天各一方。落到個人頭上,則是人倫悲劇。 兄弟二人,一人投奔cpc一人被kmt抓壯丁,從此人生際遇截然不同,餘生再不能相認,此類事情在舟山祖輩口中比比皆是,以至於不足爲怪。 許多壯丁的原配發妻在大陸等到垂暮之年也未能等到丈夫回來,而丈夫很可能在臺灣已經再娶。 類似的故事張力絕不弱於《給阿嬤的情書》。然而,非常考驗講故事的能力,如何客觀描述這段歷史,既表達老兵們深沉的故土之思,又不至於強調對kmt的批判,能夠兼顧統戰的需要,箇中尺度實難把握。需要藍鴻春這樣善於從微觀視角寫口述史、家庭史的導演。 歷史的發展是殘酷的,許多問題根本無解,只能等只能等一代人逝去之後,問題自然而然的消失。鄧公所謂“相信後人的智慧”,實際上並不完全是依靠後人的智慧,而是靠代際的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