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瓦·勃留索夫
《燃燒的天使》是俄國象徵主義領袖瓦·勃留索夫最負盛名的歷史小說。這是一個情境異常奇特的神話,以十六世紀的德國爲背景,講述了一個發生在魔鬼、騎士和多情少女萊娜塔之間的三角愛情故事,折射了俄國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的歷史風貌。這裏有魔法、關亡術、招魂術;有纏綿悱惻又令人扼腕的愛情;有以考古化的語言風格模擬描繪的異域異時的“古風遺習”,以此來比興、折射俄國社會的時代氛圍,反映當時“令人放心不下的沸騰的當代生活”。《燃燒的天使》被譽爲勃留索夫最優秀的小說作品,甚至爲勃留索夫贏得了與普希金比肩的經典作家的聲譽。
尤里:“真理不可能死亡。” 尼古拉:“青年人,你錯了,真理也會死亡的。每個時代都相信它所相應的那個上帝。曾有一個時代,在那個時代里人們都信奉尤皮特。然而,這個時代逝去了……另一些人走入這個世界,他們帶來了另樣的上帝……新的時代一旦來臨,基督教的真理也將死亡。” 象徵主義——反對浪漫主義的浮誇熱情,更對現實主義和自然主義的忠實摹仿不屑一顧。他們力圖重新把握文學的特徵,努力探求主客觀之間的新契合點。因而,通感論變成了象徵主義的理論基石。 他們認爲,在可感的客觀世界深處,隱藏着一個更爲真實,真正永恆的世界,人們只有憑本能的直覺才能領悟,而藝術的傳達出這種神祕,便是詩人的最高任務。 真正的詩人具有不同於常人的感知力,能夠把握光怪陸離的自然和人生,達到物我相通的境界,創造出神韻獨特的藝術。 勃留索夫終於揭開了他神祕學魔法師的真面目,在這張魔法面具下,他身披黑袍,將個人經驗與詩學探索都納入到自己的魔法之中,是中世紀鍊金術師與白銀時代象徵派詩人的交匯。他在這部作品裏展現了作爲象徵派小說家的創作野心——以情境的整體呈現取代人物的刻畫、將歷史作爲審美客體的塑造,將理性主義與神祕主義進行調和。 魯卜列希特、萊娜塔與亨利希之間的三角戀情映照了當時俄國象徵主義陣營內部的勃留索夫、尼娜·彼得羅夫斯卡婭與別雷之間的感情糾葛,以及他們在文學觀上的鬥爭乃至於決鬥終局。 萊娜塔與亨利希關係就反映了尼娜與別雷的思想差異,這種世俗愛與神聖愛的對立。亨利希“穿着一套白色的衣服,長着一雙藍色的眼睛,頭髮彷彿是由金色的絲線編織成的”,這幾乎就是別雷的肖像畫。萊娜塔把亨利希當做天使的化身,對他的愛中交織着聖徒的崇拜。二人在街上再次相遇時,萊娜塔甚至“跪在那髒兮兮的濱河路上親吻着他斗篷的衣襬”,並感受到了女聖徒般無上的幸福。 勃留索夫則成了兩人的犧牲品,在《燃燒的天使》中,魯卜列希特與萊娜塔第一次見面時,他彷彿是萊娜塔命中註定的騎士。有一些守衛她的精靈對她說:“不久,她就將遇上騎士魯卜列希特,那一位將是她生命中真正的衛士”。實際上,這只是勃留索夫對他與尼娜相遇的幻想和美化。女詩人轉而投入勃留索夫的懷抱,只是爲了報復別雷——希望以此引起別雷的怒火,回心轉意。 雖然勃留索夫已經有了妻子,但他還是陷入了對尼娜的瘋狂迷戀中,三位主人公的三角關係止於一場決鬥。現實中,同樣是一次幾乎要發生的決鬥,使三人的糾葛走到了終局。 1911年,尼娜爲養病遠赴巴黎,泣別勃留索夫,至死二人再未相見。雖然勃留索夫很快又投入到新的婚外戀情中,但這段關係已經給他的身心帶來了巨大消耗,使他的餘生都在用藥物和毒品維持。 魯卜列希特回憶已經逝去的萊娜塔時,說如果時光倒流,自己仍會投入到這段瘋狂的愛戀中,因爲“對她的不可抗拒的愛情仍像炭一樣燃燒着”。 這是勃留索夫的癲狂、懺悔與自白。
本書以十六世紀的德國爲背景,構建了一個充滿魔法、關亡術、招魂術的神祕世界。在這個世界裏,魔鬼、騎士和多情少女萊娜塔之間的三角愛情故事成爲了主線,引領讀者探索這個奇幻色彩濃郁的世界。萊娜塔是一個充滿激情和慾望的多情少女,她對天使馬迪埃爾產生了熱烈的情慾,希望與之肉體結合。當她的愛得不到回應,又被亨利希伯爵誘騙後,她在情感與理智間痛苦掙扎。萊娜塔與騎士魯卜列希特的愛情,在魔鬼亨利希的操縱下,逐漸演變爲場關於信仰、慾望與救贖的哲學實驗。小說中萊娜塔、魯卜列希特與亨利希的三角關係,構成了一個精密的象徵系統。萊娜塔既是多情少女,她的每一次魔法試驗都是對超越性存在的渴求;魯卜列希特作爲理性化身,最終與亨利希的決鬥,則象徵着理性對非理性的有限征服;亨利希伯爵作爲魔鬼的化身,其優雅舉止與殘酷本質的悖論,揭示了現代性進程中“進步”與“異化”的共生關係。本書中的人物形象鮮明而複雜,他們各自代表着不同的人性特質,在魔幻與現實的交織中展現出人性的多面性。
雙頭鷹文集最後一本勃留索夫的小說,名叫《燃燒的天使》,寫的卻是魔鬼,讀完見識了一種全新的愛情。同《大師和瑪格麗特》構成的互文性非常迷人——“大師辭世魔狗殉情沉水”是個誤會,但惡魔的舞會一章比布爾加科夫寫得好,清醒,沒有入魔。想念阿佳妮的容顏又去看了《着魔》,突然悟到“女性寫作”與“惡魔寫作”是存在於同樣的一條暗線中,因爲同在月亮的背面纔看到彼此,少女與魔鬼的書寫亦層出不窮。
小說通過中世紀騎士的棱鏡呈現了歐洲中世紀的宗教糾紛、魔鬼世界和中邪少女形象。書中關於激情、肉慾的描寫入木三分,還有許許多多千奇百怪的比喻,形形色色的對古籍、古建築的借用。小說雖然是對中世紀騎士小說的仿格,但魯卜列希特對宗教和不潔力量冷靜理智的旁觀態度,不時讓人感受到一個在語言之外的現代人的靈魂(可能這種靈魂自古希臘便有吧),相比起來,我更好奇萊娜塔和惡魔們的內心世界。
“天上的沉默,地上的罪惡,哪一個是可憐的?”
《燃燒的天使》(2026.7.11-7.16) 瓦·勃留索夫,第一次讀他的書,也認識了這個象徵主義的俄國作家。《燃燒的天使》是以16世紀德國爲背景,描寫了一個奇幻的三角愛情故事,探討了人的信仰、慾望與精神危機的問題。 小說講述了少女萊娜塔被既是天使也是魔鬼化身的亨利希伯爵所迷惑,深愛並遭受着肉體和靈魂的雙重痛苦,騎士魯卜列希特偶遇萊娜塔並愛上她,兩人一同探索魔法試圖找到魔鬼,途中遇到許多事情,最終萊娜塔在修道院接受宗教審判而死。 魯卜列希特去尋找大師阿格里巴學習魔法,以及在尋找亨裏希途中偶遇浮士德及靡菲斯特,這兩部分對話很精彩。提出了人類對絕對真理追求的思辨,阿格里巴肯定思想是人身上珍貴的能力,思想的高度決定人能否觸及整體的奧祕,而科學永遠是探索這一奧祕的最崇高的魔法。思想不僅能夠認識真理,更能昇華到對上帝本身的真理思考。 浮士德強調人是按上帝形象創造,也就暗示人類擁有部分神性,體現在對痛苦、死亡的主動追求,以及爲更高層次靈魂獻祭的自由意志。魔鬼代表了有限性,在物質力量的極致利用。天使代表着絕對善的信仰,而人類有在痛苦與救贖、自由與責任中創造意義的超越性。魔鬼可被利用,但絕不能成爲主宰。人的清醒認知是對整體真理的敬畏、對古老智慧的謙卑借鑑,以及對自身靈魂的持續淨化。 小說創作於俄羅斯白銀時代,這是一個新舊價值觀激烈衝突、思想和文化繁榮的變革時期。勃留索夫借德國16世紀宗教改革、騎士沒落等背景探討俄國社會面臨的精神問題,反映理性勝利後帶來的現代性危機。 燃燒的天使具有雙重性,既是至高的神聖之光,又是誘人墮落的魔鬼,象徵着真理和美往往攜帶着危險與非理性的狂熱。人類靈與肉展現了神聖與世俗之間的相互碰撞。這場奇幻的愛情引發了對信仰、慾望、精神的思考。
永恆燃燒的羽翼,不在天使的身上奮飛。經世沉淪的罪孽,定被業火燒盡。相愛與相信的人們,在觸摸燃燒的天使之前,準備好自己的渴望和欲求。若聖壇燔祭,將你們燒成灰燼,即便痛苦尖叫,也絕不放手。
怎麼說呢,讀起來會有些難受,因爲追逐的過程是痛苦的,無論是主人公追逐萊娜塔還是萊娜塔追逐那個公爵,不過,我覺得這也是小說想表達的東西。 作爲象徵主義小說,我覺得它很好的指出了人的精神困境,就是那種在追求不可追求之物中,人所經歷的精神拉鋸困境。 彷彿下一秒就可以觸手碰及,但實則是永恆的無法觸碰。 不過,出於我個人的品味來說,還行吧,所以給個一般。
蘇俄文學有一種命運性的昭示,一如“這些瑣屑的、偶然的小事卻常常是那沉重的磨難之鏈上的第一環,命運之神有時正是在無形無聲之中爲我們鍛造着那沉重的磨難之鏈。 ”如果相對於驅魔人,這本就是招魔人。滿口譫妄的瘋女人,僞裝成天使的魔鬼,直面肉慾的索多瑪,愛上瘋女人從而失去自我的男人。很矛盾的閱讀體驗,有的時候既感觸良多,又心生煩悶,彷彿體感燃燒。章節名好像在讀四大名著。
誰能想到我打開它的初衷是爲了看一本語言優美的黃書… 第一次看象徵主義文學作品,這簡直就是炫技一般的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