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先勇
《樹猶如此》是白先勇的散文自選集,主要收錄他回憶個人經歷、親友交往的文章。其中紀念亡友的《樹猶如此》將至深痛楚沉澱六年,被稱爲“以血淚、以人間最純真的感情去完成的生命之歌”。另收兩篇寫友人的新作:畫家奚淞修佛之旅《尋找那一棵菩提樹》,救助上萬艾滋孤兒的杜聰《修菩薩行》。可見白先勇近年心中所繫。書中作品多成於白先勇“五十知天命”之後,董橋曾“驚訝他已然像自在、放下的老僧,任由一朵落花在他的掌心默默散發瞬息燦爛”。寫至友王國祥、三姊先明,平實中蘊藏波瀾壯闊,人間悲憫。桂林、上海、南京、臺北,文化鄉愁疊加,難覓歸處。在傾注心血和青春的同人雜誌《現代文學》,白先勇以文會友,情篤一生。
"樹猶如此,人何以堪?"當這八個字從南朝詩人庾信的筆下流淌至今,早已超越了單純的詠物,成爲一種對生命無常、時間流逝的深沉慨嘆。而白先勇先生,用他一生的深情與風骨,將這聲慨嘆凝結成了一部散文集——《樹猶如此》。這不僅僅是一本書,它是一座紀念碑,紀念着逝去的愛人、遠去的時代,以及那片再也回不去的、名爲"青春"的故土。 讀這本書如同在秋日的午後,聽一位歷經滄桑的貴族,用溫潤而略帶沙啞的嗓音,緩緩講述他生命中最珍貴的片段。全書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煽情,有的只是白先勇先生一貫的精準、剋制與典雅。然而,正是這種"哀而不傷"的筆觸,才擁有最直抵人心的力量。 全書的核心,無疑是那篇同名散文《樹猶如此》。這篇文章是白先勇寫給其摯愛王國祥先生的悼亡書,從少年時代的相識,到青年時期的相知相惜,再到共同對抗病魔的絕望與堅守,最後以王國祥的溘然長逝而告終。 作者的敘述是平靜的,他甚至細緻地描述瞭如何爲病中的摯友求醫問藥,如何日復一日地照料那兩棵也染上枯葉病的柏樹。然而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是驚濤駭浪般的悲痛。當他寫道"我執着國祥的手,送他走完人生最後一程。霎時間,天人兩分,死生契闊,在人間,我向王國祥告了永別。"樹猶如此,在風中兀自生長或凋零,而人卻已陰陽兩隔,這種將個人情感投入於自然物象的寫法,使得抽象的悲傷變得具體可感,讓讀者彷彿能觸摸到那份沉甸甸、無法言說的思念。 在王國祥離世六年後,白先勇寫了這篇文章,六年的時光,並不能減低他對摯友的思念,結尾的那句:"那是一道女媧煉石也無法彌補的天裂。"道盡了他心中永遠都無法癒合的傷痛。很多年後,白先勇曾在接受訪問時說過:"王國祥去世後我孤獨至深。"人縱有萬般能耐,也敵不過天命,再強烈的感情,在人事無常面前,終究只能化作一抹悲涼。 然而,這本書的格局遠不止於個人的哀思。他寫上海的繁華與摩登,寫童年家中那"最後的貴族"式的生活;他寫臺北的街巷與人情,寫那些從大陸漂泊而來的"臺北人"身上揮之不去的鄉愁與失落。他的文字,像一臺精密的攝像機,捕捉着一個時代的光影與塵埃。在他的筆下,歷史不再是教科書上冰冷的名詞,而是由一個個鮮活人物、一段段鮮活記憶構成的這種對"文化鄉愁"的書寫,使得個人情感昇華爲一代人的集體記憶,具有了更廣闊的歷史縱深感和文化厚重感。 白先勇的文字魅力,還在於他"美的執念"。無論是寫人、寫物、寫景,他總能以一種近乎苛刻的審美眼光,發掘出其中最典雅、最動人的部分。他寫崑曲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描寫茶花的嬌豔,甚至細緻地刻畫一道菜的色香味。這種對美的極致追求,在某種程度上,是他對抗生命虛無與時間流逝的方式。既然生命終將逝去,時代終將落幕,那麼就用文字將那些最美的瞬間定格下來,使其成爲永恆。 合上書頁,窗外或許正有樹木在風中搖曳。那一刻,你會忽然明白,"樹猶如此"這四個字背後,承載了多少生命的重量。它是對過往的深情回望,是對當下的溫柔凝視,也是對未來的平靜接納。白先勇用他一生的經歷告訴我們:即使是最深的悲傷,也能被時間釀成最醇厚的文字;即使最愛的人已經遠去,他們留下的痕跡,也早已像樹的年輪,深深鐫刻在我們的生命裏,永世不滅。
悼念白先生的戀人王國祥的那篇敘述並不激烈,只是在至情的記錄,而對苦難的悲傷和無盡的情感傾泄隱於書後,“我與王國祥相知數十載,彼此守望相助,患難與共,人生道上的風風雨雨,由於兩人同心協力,總能抵禦過去,可是最後與病魔死神一搏,我們全力以赴,卻一敗塗地。” 對白先生大學時期創辦《現文》雜誌的熱情也十分感慨,我想這便是真真正正熱愛文學的人,總會高呼文學不死。而又寫到“文學創作的確是一番艱辛而又孤獨的自我掙扎、自我超越,不宜揠苗助長。”便是對後生的鼓勵與指引。 白先生說:不論他寫的是怎樣的故事,其實歸根結底都只是在寫時間——逝去的過去、不安的現在以及未知的未來。他還說到:我之所以創作,是希望把人類心靈中的痛楚變成文字。英文原文是:I wish to render into words the unspoken pain of the human heart。
人生如寄,我們都是這世間的過客,在時光裏跋涉。 然而,驀然回首—— 光陰的長河,總會沉澱出讓你刻骨銘心的往事; 歲月的梅箋,早已鐫刻下你無法忘懷的身影。 那些深愛過的瞬間,那段傾心過的曾經,從未走遠,永不隨風! ——題記 此文開篇,讓我想起歸有光的《項脊軒志》:“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斯人已去,但至念猶在…… 《樹猶如此》情何以堪?友人王國祥的生命曾經以最燦爛蓬勃的姿態,在作者白先勇的世界裏站成一棵樹。給了他一片蔚然。 可是有一天,他們一起種下的三棵意大利柏樹,中間那個最強健的樹突然枯萎了,死去了。不知道這是不是宿命的暗示——斯人也將去了。因爲他的離去,從此便在作者的心上和生命中留下了一個缺口,那叫做“天裂”,女媧煉石也永遠補不了的“天裂”。 “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湯顯祖的一句話,道盡了天下,爲愛生生死死不滅的情! 冥冥之中好像自有天意,44年前,17歲的兩個少年(作者白先勇和友人王國祥)因爲一次上課遲到,兩人匆匆撞在一起,由此便相識,便展開了兩人長達38年的相知相守。 從此便兩人一起讀書,一起生活,一起遠渡重洋,一起收拾庭院,一起栽下意大利柏樹,一起面對病魔……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完滿,所謂的完滿都是世人的一廂情願。 正當他們憧憬着美好生活的時候,王國祥的再生障礙性貧血的舊病復發了,白先勇一直陪伴在其左右,和他的摯友一起跟病魔抗爭了三年。白先勇深情的寫道:“當時如果有人告訴我喜馬拉雅山頂上有神醫,我也會攀爬上去乞求仙丹的。在那時,搶救王國祥的生命,對於我重於一切。”爲了摯友能好好的活着,白先勇願意傾盡所有,什麼都願意——爲你! 他爲他到處求醫問藥,漂洋過海 。也理解了人們常說的:“病急亂投醫”這話的真諦。 《樹猶如此》白先勇看似輕描淡寫的字裏行間,其實滿含着揮之不去的深深思念和哀慟。這種竭力的剋制,比吶喊更讓人震撼和感動。 “星期天傍晚,我要回返聖芭芭拉,國祥送我到門口上車,我在車中反光鏡裏,瞥見他孤立在大門前的身影,他的頭髮本來就有少年白,兩年多來,百病相纏,竟變得滿頭蕭蕭,在暮色中,分外怵目。開上高速公路後,突然一陣無法抵擋的傷痛襲擊過來,我將車子拉到公路一旁,伏在方向盤上,不禁失聲大慟。” 看到這裏,我落淚了,我懂得面對摯愛親人病痛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想起我媽媽生病的六年多里,不能自理又不能言語。看着無助的像個孩子似的媽媽,我心疼的厲害,但是卻不知道怎樣才能幫到她。所能做的只有把媽媽收拾的乾乾淨淨,因爲我媽媽年輕的時候,是個有點淺淺潔癖的媽媽。 記得我給病中的媽媽,買了一雙粉色的毛絨絨的拖鞋,穿在媽媽不能行走的腳上,媽媽像個孩子看到心愛玩具般,開心地笑了,我摟着媽媽和她一起笑,可是笑着笑着,我就哭了!眼淚決了堤,像斷線了的珠子。在我心裏輾轉反側着,我怎麼就救不了她呀?!救不了…… 人的生死啊,是任誰也破解不了的局。 白先勇先生說:你一生中,如果有那麼一段路,有個人與你互相扶持,共御風雨,那麼,那一段也就勝過終生了。 《樹猶如此》是白先勇在友人王國祥去世,沉澱了六年後,從疼痛中掙扎起來時,爲友人寫的一篇紀念性散文。 《樹猶如此》它其實是一本散文集,作者白先勇用一支細膩溫柔的筆,把他自己身邊的親情友情和愛情,向世人娓娓道來,字裏行間都蘊藏着愛和悲憫,對生命無常的嘆息、無奈還有釋然。 白先勇的散文樸實無華,就像作者所說的:“文字除了賣弄以外,還要有收斂的功夫。”我以爲,作者對文字的掌控能力應該達到了最高境界——返璞歸真收放自如。 生死契闊,天上人間。 一樽清酒夜夢殘,秋風隱沒鳴蟬。長更漏斷,誰與共嬋娟?從此再無琵琶弦。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如若再相逢,君還會認出已經白髮蒼蒼的我嗎?? 我願:這世上的所有愛與被愛,都不被辜負!願所有的深情都有美好的歸宿!歲歲長安,永不離散。
傍晚時分,我坐在海邊的長椅上,海風徐徐,湛湛青空,悠悠白雲。霞光鋪滿大橋,灑下一片金色的輝煌。我剛好讀完白先勇先生的這本大作,合上書本,金色的霞光鋪滿了漁船,搖曳着一船的光輝。 很喜歡白先生的文字,讀他的書,感覺很溫暖,猶如這落日的霞光,穿透心靈,灑下一片溫情。好幾篇讀着讀着就不禁潸然淚下,這細膩的文字,真摯的情感,能感覺出來,他是一位性格溫和,浪漫的人,字裏行間充滿着濃郁的共情力。 白先生說過,“舒服日子容易過得糊塗,倒是苦日子往往刻骨銘心,難以忘懷”,歲月的洪流,捲走了我們的依賴和幻想,生活的大山,隨之橫在路上。當父母不再庇佑,當在困境中別無指望,人只能瞬間成熟,對生活多出一份勇氣和擔當。人生就是這樣,有笑有淚,有喜有悲,當我們熬過了命運的巡禮,最終會看懂一切,蛻變成熟。
白先勇的《樹猶如此》是一部以私人記憶爲入口、以生命哲思爲內核的散文自選集。書名取自那篇同名長文,而這篇悼念摯友王國祥的文字,也確實撐起了整本書最沉厚的分量。他從自家院子裏三棵意大利柏樹的枯榮寫起,緩緩牽出兩人從少年相識到暮年別離的三十八年時光,把一份刻骨的失去,化作了對生死無常的普遍叩問。那種哀而不傷的語氣,讓人讀來心裏一沉,卻又不忍釋卷。 除了王國祥,書中還寫到了三姊先明,畫家奚淞,慈善家杜聰這些故人與友人,藉着他們的側影,勾連出個人生命與時代風雲的複雜交織。而多篇回望桂林、上海、南京、臺北的文字,則流露出一種揮之不去的文化鄉愁,那些地理上的遷徙,也是精神上的流離,映照出近現代中國的動盪命運。另有幾篇回顧創辦《現代文學》的往事,既是對臺灣現代文學進程的一份見證,也交代了他自己創作觀的形成脈絡。 貫穿全書的,是對愛與失去、鄉愁與身份的不倦追問。“樹猶如此,人何以堪”這句古語,被他用半生的情誼重新擦亮,成爲一個關於生命脆弱的沉痛註腳。而他與王國祥之間跨越性別的深情,在傳統與現代觀念的夾縫中坦然呈現,讀來並不覺隔閡,反倒有種難得的潔淨與坦蕩。從廣西到臺北,再到海外旅居多年,他在多重文化空間裏尋找着“我是誰”的答案,那些樹、橋、江河的意象,串起的既是地理的歸途,也是心理的歸宿。 語言上,白先勇一貫的典雅節制在這裏發揮得恰到好處,細節處見深情,卻不氾濫。形式也多樣,有沉實的悼文,有輕淡的回憶,也有關注社會議題的隨筆,一個作家、學者、公益推動者的多重身影交織其中。整本書讀下來,像是聽一個閱歷深厚的人坐在燈下緩緩說話,說的都是自己的事,卻句句讓人想到自身。他最終想說的,或許不過是一句常被人說起、卻總也參不透的話——無常纔是人生的常態,而我們能做的,唯有用深情去丈量它的深度。
最好看的就是首篇了,文字確實細膩優美,最見功力,但是後面每況愈下,讀着越來越無味,就好像闖進了一個陌生的聚會,主家興致勃勃的說着和他朋友們的往事,可是你既不認識他的朋友們,也並不想聽那些往昔歲月,這聚會就乏味的很。另外,作者的很多觀點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立場決定發言”,無論是國共,大陸臺灣,還是同性戀,無處不在佐證這句話。如果說前邊的種種偏頗我還能忍,那麼歌頌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和四十多歲的大叔的愛,我是真的無法忍受了,這是底線!如果被西方主義同化,得到的是這樣的論調,那麼蘿莉島如今看來,也不足爲奇了。
建議讀讀前兩篇就可以了,前兩篇我願意五星推薦。後面寫艾滋的部分也還可以。其他很難評。 第二部分開始大型夾帶私貨現場。《臺北人》是前年冬天讀的了,當時盧老師還在蜀新天街那邊,週末過去才翻開讀讀,讀了一個冬天,到現在只有一個模糊印象了,就算本書中不斷提起也只能零星迴憶起一點點線索。 友人部分真的讀得無趣,如書友所說就像到別人家做客,主人家不斷講述自己與友人的故事,然而你並不認識這些人他們之間的故事也並不新鮮有趣,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被迫輸入。不過還好的是看書可以自行跳過了。
《樹猶如此》,是源於章小蕙的推薦,她說起自己的旅行包裏永遠放着筆記本和白先勇的《樹猶如此》 剛巧也想看《臺北人》和《紐約客》,便突發奇想,一起看起來。 這三本最先讀的書《樹猶如此》,最後讀完的也是它。 最愛的就是第一篇,同名短篇《樹猶如此》,寫的是白先勇自己的愛情。如同偶像劇一般的劇情,讀到下面這裏,不覺甜蜜,直覺酸楚直嗆五臟六腑。因爲最後,愛的人還是陰陽失散了。 一九五四年,四十四年前的一個夏天,我與王國祥同時匆匆趕到建中去上暑假補習班,預備考大學。我們同級不同班,互相併不認識,那天恰巧兩人都遲到,一同搶着上樓梯,跌跌撞撞,碰在一起,就那樣,我們開始結識,來往相交,三十八年。 不勝唏噓 星期天傍晚,我要回返聖芭芭拉,國祥送我到門口上車,我在車中反光鏡裏,瞥見他孤立在大門前的身影,他的頭髮本來就有少年白,兩年多來,百病相纏,竟變得滿頭蕭蕭,在暮色中,分外怵目。開上高速公路後,突然一陣無法抵擋的傷痛襲擊過來,我將車子拉到公路一旁,伏在方向盤上,不禁失聲大慟。我哀痛王國祥如此勇敢堅忍,如此努力抵抗病魔咄咄相逼,最後仍然被折磨得形銷骨立。而我自己亦盡了所有力量,去迴護他的病體,卻眼看着他的生命一點一滴耗盡,終至一籌莫展。我一向相信人定勝天,常常逆數而行,然而人力畢竟不敵天命,人生大限,無人能破。 白先勇的文字永遠是樸實利落的,他不會帶着矯情的呻吟說 啊 我好痛……只是靜靜的描述,敏銳的捕捉,切實的情感自然而然的躍出來。 春日負暄,我坐在園中靠椅上,品茗閱報,有百花相伴,暫且貪享人間瞬息繁華。美中不足的是,抬望眼,總看見園中西隅,剩下的那兩棵意大利柏樹中間,露出一塊楞楞的空白來,缺口當中,映着湛湛青空,悠悠白雲,那是一道女媧煉石也無法彌補的天裂。 那棵樹的缺口,是心中所愛永失的空洞,我想我懂這樣的悲傷,卻也不及真正體會過的人的悲傷之萬分之一。讀到末尾,幾乎哽咽。 我想要的是永恆,也許,白先勇也想要的是永恆 欲而不得,滿眼淚水。 白先勇說: 我之所以創作,是希望把人類心靈中的痛楚變成文字。I wish to render into words the unspoken pain of the human heart。 我曾經在不止一個地方寫過,這世上人分四類,一類人麻木,一類人可以感知但不願思考,一類人感知且思考但無法給出明晰的成果,一類人可以感知願意思考並且能表達。 我想我永遠只能停留在第三類,第四類便是作家/畫家/音樂家……不能稱之爲職業,而是具有另一種天賦的人。 在一次訪談中,關於“對人生的哀惋。” 劉:是一種本能的感覺,與生俱來?白:我想有,我想有。 白先生,你真的已經有了,並且 ,我纔是想擁有的那個。 下面這幾段引用可以做更深的理解。 我們看了文學作品後,往往會產生一種同情,這個很重要。沒有人是完美的,完美只是一種理想。文學作品就是寫人向完美的路途上去掙扎,在掙扎的過程中,失敗的多,成功的少,但至少是往這一方面走。我想文學是寫這一個過程,寫一個掙扎,讓我們看了以後,感到這種困境,產生同情。 我寫的常是人的困境,因爲人有限制,所以人生有很多無常感。在這種無常的變動中,人怎樣保持自己的一份尊嚴?在我小說裏,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題目:他們過去的一些輝煌事情、一些感情、能夠保有的一些東西。 我想,人的最後裁判,不是由人來做,只有神——一個更高的主宰,才能對人做出最後的判決。我們作家的職責,是要寫出人的困境,人的苦處。 我想文學寫的不外乎人性人情,只要人性不變,文學便有存在的必要。 讓我讀到這麼好的文字 感謝。
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春日負暄,我坐在園中靠椅上,品茗閱報,有百花相伴,暫且貪享人間瞬息繁華。美中不足的是,抬望眼,總看見園中西隅,剩下的那兩棵意大利柏樹中間,露出一塊楞楞的空白來,缺口當中,映着湛湛青空,悠悠白雲,那是一道女媧煉石也無法彌補的天裂。" 這是白先勇爲紀念亡友王國祥而寫的書,看了朋友送的紙質書,文筆溫柔細膩,質樸的文字最能打動人心~書中句句不提愛,卻全篇都是愛。白先勇與王國祥相識於1954年,相交38年,共同度過了許多美好時光。王國祥患絕症後,白先勇四處求醫,但最終還是與他告別。羨慕白先勇和王國祥對彼此的愛,青梅竹馬細水長流,又能有靈魂共鳴。也羨慕作者對文學的愛,愛是精神世界的產物,只有很豐富的精神世界,纔會有那麼純粹刻骨的愛吧。 擁有過這樣的感情,情之至也。
白先勇的鄉愁 這個星期天連着下了兩天的雨,聽着滴滴答答的雨聲,隨着作者的思緒把這本書看慢慢的完。說實在的,這本書應該是作者的靈魂所在。其他的書都是他父輩們的生活。他的生活經歷告訴我們,他沒有所謂的鄉愁,因爲他的年齡幼小,居住時間短,對於大陸他居住的地方很多,可能印象並不像他的父輩們那麼深刻。他的鄉愁就是那本從他青春期就點燃他和他的那些志同道合,愛好文學的同學們一起用青春的激情辦起來的《現代文學》,他每每回臺北都和這本雜誌有關係。 有那麼一羣有青春熱血的大學生們,在追求自己理想——寫作的道路上不畏風雨,不計報酬,只爲一個夢想而前赴後繼。雜誌雖然歷經風雨,因爲大環境的原因沒有堅持到最後,但是在創辦的近三十年當中,培養了一代人寫作的激情,並且使他們的夢想得以實現。好在有經營有方的朋友隱地的《爾雅》作爲新時代的旗手,繼續傳承他們這一代人的夢想,也算是對新文化的發展做貢獻吧! 對於我們每個人的青春裏,繞不開的就兩件事——理想和愛情。作者敢於向世人披露而且毫不避諱自己的性取向,無疑就是對愛情最大的忠心,對愛人患病的不離不棄和共同面對就是對愛情最好的詮釋。對事業執着追求,對愛情赤膽忠心,這樣過一生,我認爲是最美好的人生吧。 一道海峽隔斷了文化的交流是歷史的原因,但是人材的流逝卻是如出一轍,多少華裔都選擇生活在異國他鄉,這個應該是我們最應該思考的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