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惠特曼
《草葉集》是一部奇書,從內容到形式都顛覆了在它之前美國詩人們遵循的歐洲詩歌的創作模式,而且是有意識的顛覆。儘管它從問世至今飽受爭議褒貶,但卻被尊崇爲地道的美國詩歌的誕生標誌,是19世紀世界文學史中最重要的詩集之一。此譯本由譯者鄒仲之根據英國華茲華斯詩文圖書館出版社2006年出版的《沃爾特·惠特曼詩全集》譯出,在“臨終版”草葉集的基礎上還增添了十餘首作者去世後附編的《老年的回聲》,以及數十首之前未收入詩集的作品。因此,這部新版的《草葉集》可謂迄今爲止國內收錄最完整、最全面的惠特曼詩集。
讀惠特曼的《草葉集》,第一感覺就是美,且美滋滋,如甘草越嚼越有滋味。🌹(不管懂還是不懂。) 譯後記中記載: 惠特曼出生在紐約長島的一個農夫和木匠家庭。由於家裏子女多,他11歲就輟學做工。然而命運惠顧了他,他主要在印刷廠當學徒,對文字的敏感使他很快掌握了閱讀,寫作的慾望隨之而生。他17歲開始在學校教書,然後辦報、發表詩歌、散文、小說(詳見《沃爾特·惠特曼年表》)。在1855年,他年富力強時代的巔峯之作《草葉集》問世,它由12首沒有標題的詩或12片“草葉”組成。此後,惠特曼把不斷新寫的詩增添到新版的《草葉集》,這樣,在1892年的臨終版就含有了約四百首詩。 在世界文學史上,沒有哪位詩人窮畢生心血只著一部詩集。 一部奇書,金句頻出,摘錄一些金句分享: >> 我窗口的一朵牽牛花比書中的哲理更讓我心曠神怡。 >> 我不認爲事物有偉大和渺小之分,佔有時間和空間的事物全都平等。 >> 我們倆幸福滿足地在一起,說得很少,也許沒說一句話。 >> 我敢說我開始明白,悸動的愛比對愛作出的反應更加甜美,它剋制自己,從不邀請,從不拒絕。 >> 青年,白天,老年和夜 青年,健壯、朝氣蓬勃、多情——青年,充滿優雅、力量和魅力, 你知道在你以後到來的老年,也有着同樣的優雅、力量和魅力嗎? >> 第一朵蒲公英 簡單、清新、美麗,冬天結束,它出現了, 好像這世界從沒有過上流社會、生意、政治的伎倆, 從草叢中陽光照到的角落裏鑽出來——天真、燦爛、恬靜得像黎明, 春天的第一朵蒲公英亮出了它信任的臉。 推薦
惠特曼《草葉集》十分有名,讀過紙質書,只是記不得是誰譯的了。今天讀的鄒仲之譯本以臨終版爲底本,增補佚作,收錄完備。它以自由體顛覆歐洲詩傳統,是美國詩歌誕生標誌,影響聶魯達、佩索阿等後世詩人,堪稱世界文學瑰寶。必須推薦!
《草葉集》是美國詩人沃爾特·惠特曼的代表作,充滿自由奔放的詩風和豐富的意象,雖然我不懂詩歌,但是伴隨着一篇篇和諧的韻律的歌詞篇章,滿滿體會到惠特曼對生命、自然、社會、人類精神至高無上的頌揚。
《草葉集》被譽爲美國現代詩歌的誕生標誌。書中,惠特曼高聲宣告:“我歌唱一個人的自身”。他摒棄傳統格律,用近乎散文的自由節奏,謳歌生命、自然與民主。這本上海譯文出版社推出的鄒仲之譯本,依據2006年版全集翻譯,增補了《老年的回聲》等遺作,是國內收錄最完整的版本。譯者用“粗糲平易”的語調再現了惠特曼的平民氣質。全書28.5萬字,配以詳盡註釋,一部書能讓不同讀者找到多重解讀的可能。
草葉集 惠特曼 無可爭議的愛國者 從中能讀到該國在開拓階段的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 其中的sex描寫也不少,但是很有東方莊子清新自然的,恰如雨露自然滋潤萌發,而不是刻意的色Q。 他的詩歌算是平易近人的(翻譯加雞腿),相比於有些文言文或者古詩詞裝逼的翻譯好得多。 畢竟信達雅,信是第一位。
把手邊的波德萊爾和惠特曼放在一起看,成爲了一個非常敏銳的組合。這兩本幾乎同時出版,在現代詩歌板塊裏具有相當地位的作品,有截然相反的敘事眼光。推薦閱讀英文原版。 波德萊爾的《惡之花》是在城市的alley裏醉醺醺的衣不蔽體的toasting了人工、異化、和向內的挖掘;惠特曼的《草葉集》則是手舉火把站在南部小鎮的廣袤的田野裏宣揚民主、包容、和向外的擴張的平民運動家。波德萊爾惡裏看花,惠特曼在靈與肉中發掘神蹟的偉大事工。 惠特曼撕毀了英語詩歌格律meter和韻腳rhyme統治,開創了Free Verse。就像他打破新英格蘭的清規戒律,美國將是民主和華盛頓麾下的士兵們的戰場一樣,詩中的言談透露出像呼吸,海浪,無垠的草場一樣廣袤的自然並將身體和自我神聖化。這種清教徒背景下對壓抑肉體,慾望的割裂的解構,使得儘管他本人並沒有明確的宗教信仰但絕對可以稱做美國的個人主義發動機和踐行者。最讓我感動的是,他寫:我是白癡、無知者、卑賤者、酒鬼、縱慾者的詩人……我與妓女同席,與盜賊共餐,我不存絲毫的懷疑,我愛他們,他們也愛我。 他用標誌性的惠特曼式長清單來製造一種宏大、雄辯的音樂感,使用排比Anaphora和意象的堆疊Cataloging而不靠韻腳來演說,這一點永久的改變了詩歌的定義,不再是國王、英雄和神的誦曲,是契合美國民主理想一樣的包容和平等的每一個人。 他在Song of Myself裏說:“我讚美我自己,我歌唱我自己,因爲屬於我的每一個原子,同樣也屬於你。”他說,I contain multitudes所有的職業,不分貴賤的被平等擁抱。草葉是無處不在、平凡的。又是神聖的、平等的,連接着所有人的,他說,草葉也許它是死者的頭髮。他寫:I sing the body electric,他不認爲柏拉圖說身體是靈魂的牢籠,身體就是靈魂的顯現。他歌頌觸摸、性、氣味,所有感官體驗,同志之愛 Comradeship。他遠遠超出了那個時代的想象。 惠特曼將詩歌從貴族沙龍帶到了街頭,平民小酒館和barber shop裏。他筆下的詩有無與倫比的民主的崇高感,普通人的工作、行走、愛,塵世喧囂裏的pay check to pay check是具有與神話同等的價值的。 《草葉集》從1855年初版只有12首詩到他1892年去世前近400首詩,他不斷地增修改補,試圖把他自己的一生和美國的史詩縫合在一起。至於被批評鬆散、冗長、過於自我膨脹但這又何嘗不是原始生命力、粗獷,包容,和無法被撼動的美國之聲。
一言難盡!萬千想法如鯁在喉!因爲: 一、《草葉集》不是一本詩集,它是惠特曼對美國人民吹響的前進號角。爲戰鬥、爲國家統一、民族團結、不拘一格創新發展吹響的時代號角。感覺和我們國家建國初期創作的《東方紅》、《我們走在大路上》、《翻身農奴把歌唱》等等一樣鼓舞人心! 二、《草葉集》是美國的《吶喊》,當然惠特曼就是美國的魯迅了。他歌頌人民、歌頌勞動、歌頌民主、歌頌自由、歌頌開拓、歌頌引進.....也鍼砭安逸、警告危機、嘲笑懦弱、諷刺清規戒律! 三、《草葉集》是一座自然、歷史博物館,內容包含了固體、液體,動物、植物,生的、死的,精神的、肉體的,歷史的、現代的,過去的、未來的,天上的、地下的、海里的,國內的、國外的......無所不包,無所不含。四、《草葉集》是一本《大百科全書》,內容涉及大到山川河海,日月星辰,小到蟲魚鳥獸、沙粒鳥蛋,遠到中國皇帝和孔子,近到身邊一花一草,耳邊鳥啼蟲鳴。 五、《草葉集》是一副美國版《清明上河圖》,從上帝、總統、屠夫車伕,水手槍手,礦工畫工,詩人獵人,演員消防員,哲學家化學家,教師麪包師,囚徒信徒,淘金者告密者,醫生學生,娼妓會計,戲子瞎子,移民選民......沒有不包括的職業。 六、《草葉集》是一副世界地圖。幾乎涉及了所有古國和國家文明。作者像一個高居太空的神靈,俯瞰整個地球乃至宇宙空間,萬物和所有運動、甚至一切現象後面的精神運動都逃不出他的視野。 《草葉集》是我看後最難說出感受的一本書,是最難以總結和概括的書,是爲美國有這樣激情和鼓舞國民士氣、謳歌自由民主平等信仰的詩人而嫉妒,難道中國真的是“魯迅之後再無魯迅”嗎?難道除了軟綿綿、唯唯諾諾、文過飾非以外,除了娛樂至死、趣味卑俗、精神沉淪、心靈扭曲、人倫喪失、人際冷漠、內心荒蕪以外,沒有強有力的呼喊?沒有增強意志、鼓舞人心的號角了嗎? 《詩大序》雲: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莫近於詩。呼喚新時代有此類大師!
“我悠哉遊哉邀請我的靈魂, 彎腰閒看一片夏天的草葉。” 惠特曼極其愛草葉這個意象,所以把它當做書名。我最喜歡《草葉集》中的《自己之歌》。 惠特曼的詩最讓我感動的,是他的積極昂揚的精神。“誰在那裏?那飢渴、粗野、神祕、裸體的人是誰?我是怎樣從我喫的牛肉中汲取到了力量。人究竟是什麼?我是什麼?你是什麼?......我不像有些人那樣故作悲傷,認爲歲月空虛,大地是墮落污穢的泥塘。” 他能發覺發現自然之美,生物之美,覺得萬物可喜可愛。“牛時而把軛和鏈子搖得嘎拉拉響,時而靜立在樹蔭裏,你們的眼神要傳達什麼?似乎勝過我一輩子讀過的書。” 他也發現社會之美,比如在自然之歌的第十五部分,他列舉出無數種人的行爲,有醜惡,有痛苦,有希望,也有平常。人生百態,惠特曼愛這全部。 他愛人類,愛靈魂,愛肉體,愛生命,也愛死亡。 在肉體精神這方面,惠特曼的想法和尼采的生命意志、勞倫斯的性愛說一脈相承。 此外,不同於一般積極型的詩人,他們只歌頌美、自然、生命,惠特曼也歌頌死亡,歌頌屍體,因爲這一切都是生命本身。 艾略特《荒原》裏的寫,埋着屍體花園的土壤上發了新的芽。波德萊爾更是寫女屍,寫上面的蛆蟲。(不過波和艾的氣質比較陰沉)這都是在寫死,現代許多作品都有這種傾向,惠特曼在其中真算是一種清流。
起初以爲《自我之歌》只是小我的書寫,是某個詩人自戀的產物,看完卻久久回不過神來。不同我所料,縱然惠特曼的確有描繪自己的成分,他歌頌靈與肉,“靈魂不比肉體高級,肉體同樣不比靈魂高級”,他細細地觀察自己的肉體,包括鬍子、五官、胯下的器官,不避私處與慾望;他退開一步,審視自己在社會中的身份,直言: “ 沃爾特·惠特曼,一個宇宙,曼哈頓的兒子, 躁動,肥壯,好色,喫着,喝着,生殖着, 和傷感不沾邊,不凌駕於男人和女人之上或遠離他們, 不謙虛也不狂妄。 ” 這般坦誠而張揚,將自我完完整整地在詩中剖開。而除去這些,他又將視點落在士兵、牛羊、妓女、失敗的死者身上,他歌頌自然: “ 我相信那些長翅膀的生靈有其目標, 承認紅、黃、白的顏色使我激動, 我以爲綠色、紫色和球狀的花冠各有深意, 不因爲烏龜只是烏龜就說它沒有價值, 林中的松鴉從沒學過音樂,它的叫聲我聽起來卻很美, 那栗色母馬的一瞥讓我爲自己的笨拙羞愧。 ” 認爲自然與人的價值等同,萬物生靈都有其思想,自然只作爲自然本身而存在。 他又讚頌失敗的死者: “ 我爲死者擂鼓, 我的號角爲他們吹出最嘹亮最歡樂的樂曲。 失敗的人們萬歲! 那些戰船沉海的人們萬歲! 那些葬身大海的人們萬歲! 所有失敗的將領和被戰勝的英雄萬歲! 那與最偉大的英雄並駕齊驅的無數無名英雄萬歲! ” 在歐洲19世紀以前,不僅歷史是勝利者的書寫,甚至文學與詩歌都是勝利者的書寫。我們看了太多意氣風發的伊利亞特,即便深陷延宕卻依然成功報仇的哈姆雷特,發出滿足的聲音卻依舊能升入天堂而免遭惡魔之手的浮士德……儘管這些人物最終都走向死亡,但他們也都無一例外地獲得了各種意義上的成功。而在惠特曼這裏,失敗與成功佔有同等地位,在他人爲勝利者書寫立言時,他卻歌頌死者,爲他們的失敗揚起一杆旗幟,高喊着“失敗的人們萬歲!” 因而《自我之歌》並非一篇僅限於自我感動的長詩,惠特曼將“自我”幻化成“大我”,詩中的“我”早已變成了略大於宇宙的存在,他將人從宗教的神諭中解放出來,肯定人自身的價值與神諭同等高度。因而《聖經》中的啓示錄也只可與人的一根汗毛相比,他說: “ 我不反對特殊的啓示,我以爲一縷輕煙或我手背的一根汗毛和任何啓示同樣奇妙。 ” 詩篇的後半段,他的筆觸重返溫和,詩意而平靜地將詩篇的情感緩和下來: “ 今天天亮前我爬上小山,看着滿天繁星, 我對我的靈魂說:等我們把這些星星都攬進懷裏,擁有了它們的一切樂趣和知識,那時我們會覺得充實和滿足嗎? 我的靈魂說:不,我們只是達到了那個高度,然後要超越它繼續前進。 ” 這般永不滿足,積極進取的浮士德精神某種程度上也是他對所有人類的概括,他知道即便歷經苦痛,折磨萬鈞,但人類對美好的嚮往、對前進的渴望都永遠不會磨滅。最後,他以宏觀的大我肆意地抒發着博愛的精神,他對天下男女說: “ 讓你的靈魂冷靜鎮定地站在一百萬個宇宙之前。 ” 站在一百萬個宇宙之前吧,在“世界”這個詞還未誕生,宇宙還處於混沌狀態之時,那時你就會發現,你的生命比宇宙的興衰還要恆久,如若死亡是普羅大衆共同的恐懼,在永不消亡的生命當中,你本該無所畏懼,我們本該無所畏懼。
如果說《荷馬史詩》是一曲神的禮讚,那麼,惠特曼的《草葉集》則是一部真正意義上的“人”的頌歌! 惠特曼以他特有的、雄性的、高亢的、率真的、明亮的、質樸的、元氣淋漓的歌聲,讚揚了美國的秀麗山川和廣袤土地,以及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許許多多的普普通通的勞動人民。在惠特曼的眼裏,無事不可入詩,無人不可入詩,無物不可入詩,無情不可入詩。也許,只有美國才能產生如惠特曼一樣的詩人,也許只有惠特曼才能寫出那樣的詩!他是一個時代的寵兒,他唱出了美國曆史上的最強音。 惠特曼的詩簡單明快,有些形同牙牙學語或日常口語;但是,浸淫在惠特曼詩中的那個精神氣和旺盛的生命力,卻是任何人都學不來的!這股生命之力如一條暗自湧動的洪流,最終匯成波瀾壯闊的大江大河,一瀉千里! 《草葉集》,美國現代詩歌的開山之作,亦是一座無法跨越的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