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瑪格麗特·麥克米倫
《締造和平:1919巴黎和會及其開啓的戰後世界(大國外交三部曲)》重回20世紀外交現場,見證戰爭世紀中催生新秩序的大國角力。牛津大學教授、約翰遜獎得主犀利重現巴黎和會,看百年前元首繪出當今世界的草圖。翻天覆地的一戰,破天荒的和平努力,終結戰爭的戰爭之後,終結和平的和平。國際關係史家瑪格麗特·麥克米倫用小說筆法,藉助海量文獻呈現了巴黎和會的真實歷史。麥克米倫用豐富的細節和辛辣的文筆,爲我們展現了締造和平者的羣像,將他們的個性、理想與偏見都表現得淋漓盡致,對於她的曾外祖父勞合·喬治也不留情面。她告訴我們,巴黎和會不只是被世人詬病的《凡爾賽和約》和國際聯盟,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也不該歸因於此。不過,與會者決策失誤,也難辭其咎,他們本想締造和平,卻爲更大規模的戰爭、更多的衝突埋下了種子。
陽光下分贓——2022年第73本 一戰的“一”,代表首次,也代表無跡可尋,巴黎和會是史無前例的探索,同時也是列強的第一次大規模分贓妥協。以往大家只關注結果,尤其是關於山東的結果,但忽略了過程,尤其是和會上各國的心理過程。 作者開篇另闢蹊徑,沒有將筆墨着重放在國際大背景,而是側重介紹了三巨頭的背景,奠定了全書內容是在充滿了個人色彩的基調下推進。尤其驕傲的理想主義者威爾遜,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而作者對她的曾祖父勞合喬治也沒有失掉客觀,有褒有貶,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史料或許有偏差,但至少描述的角度很客觀。 我不認爲三巨頭天真到通過一次大會,就認爲可以化解一切問題,羅列的二十多個大問題,尤其對待土崩瓦解的奧匈帝國、奧斯曼帝國和沒有徹底失敗的德國,都存在巨大隱患,而巴爾幹半島和中東地區同樣危機四伏,甚至二戰以後,德國依然在支付《凡爾賽條約》的賠款,直到2010年才徹底結清,歷時接近一個世紀,這意味着條約下的秩序,是缺乏深思熟慮,更缺乏精確計算的。 新生事物總是帶來亢奮,同時也伴有恐懼,巴黎和會還有一個重要使命:密謀扼殺蘇俄,並限制它的依靠者,國際聯盟的真實目的,大概就是應對共產國際,這是最令三巨頭頭疼的一件事,因爲完全脫離了他們的掌控,就像一位辦了退學的淘氣孩子,還在外面招搖過市,而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在給學校啪啪打臉。 在大洋的另一端,中國和日本同樣作爲戰勝國,待遇卻完全不同,中國甚至最初連參會資格都沒有,要知道更像保加利亞奧地利這種戰敗國的待遇,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初中課本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們要記住一個名字:顧維鈞,是他在陸徵祥臨陣脫逃的情況下,孤軍奮戰,最終沒有在合約上籤下恥辱一筆。那句名言至今振聾發聵:中國不能失去山東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每一章節的結尾,作者還介紹了出場人物的結局,最後也沒有漏掉三巨頭的下場,下場是個貶義詞,不應該用在威爾遜身上,畢竟他對中國抱有同情,但也只停留在同情。 正是因爲巴黎和會,後來我們愈發相信一個老掉牙的道理:弱國無外交。巴黎這段陽光下的苟且,給中國人以無比的清醒,也是非常有價值的一課。 1919年的勞合喬治 威爾遜 克列孟梭/ 國家代表們攜着個人意志匯聚巴黎/ 表面爲了和平殫精竭慮/ 實質爲了利益錙銖必較/ 威爾遜說克列孟梭像條老狗/ 克列孟梭議論威爾遜像流離失所的廚子/ 怎麼看都不像大雅之堂上的和平締造者/ 除了新生的俄國/ 他們恣意重組着整個歐亞大陸/ 分贓的眼睛永遠通紅/ 二戰醜陋的納粹模子/ 一戰剛結束時就已成型/
第二次完整讀這本書,再次感嘆作者對於巴黎和會這一參與方繁多、利益衝突複雜的歷史事件敘述之詳細、評價之中肯。麥克米倫無比細緻生動地描寫了和會的背景、經過和結果,完整講述了和會中所數十個議題各自的內容和決策歷程,以及它們對戰後的世界造成了何種的深遠影響。 這本書最難能可貴的地方,大概是能夠幫助讀者理解1919年那些影響了未來幾十年世界局勢的重大決定究竟是在何種情況下做出的。乍看之下無法理解的決定往往都是各方勢力反覆博弈之後的結果,很多當時看來極爲妥當的安排用二十年以後的眼光都是錯招,同樣很多當時已經爭議重重的決定也正如預言的那樣變成了下次大戰的導火索。 另一個值得注意的角度是,作者沒有將參會的英美法德等各大國當作統一的意識共同體來寫,而是注重強調了出身、黨派、信仰、利益都彼此不同的個人或團體之間的爭執和妥協。克列孟梭、龐加萊、福煦之間的爭端,威爾遜對國務院和藍辛的故意架空,英國議會保守黨多數對洛合喬治的政治壓力,都深刻影響了和會的進程,進而影響了後續的世界局勢——歷史終究是人組成的,這本書中的大量段落都能幫助讀者再次意識到這一點。 如果硬要說的話,本書存在的一個問題是編排層面略有些混亂。雖然各個章節基本上是按不同議題組織的,但偶爾某個議題的關鍵內容又會跑到其他章節中去,比如匈牙利的章節裏沒有記載戰爭賠償的具體金額,而這部分不知爲何放到德國一節裏去了;德國相關的內容更是被分散到前後好幾個不同章節當中,最後簽約的和約內容反倒出現在了德國代表抗議之前等等。當然這些問題頂多只能算是略微影響閱讀體驗,讓讀者偶爾需要向前翻閱讀過的章節而已。 總之,這本書無論是作爲一戰戰果的總結材料、間戰時期政治格局總覽、還是二戰前夕的歷史背景介紹都是極爲寶貴的一本著作,即使不是歷史愛好者、哪怕作爲茶餘飯後的消遣讀物也是相當值得一讀。強烈推薦給所有人。
《締造和平:1919巴黎和會及其開啓的戰後世界》內容總結 《締造和平》是牛津大學史學名家瑪格麗特·麥克米倫的經典代表作(原版書名《Paris 1919》,亦譯《和平締造者》),作者以英國前首相勞合·喬治曾外孫女的獨特視角,依託海量一手檔案與文獻,全景式還原了1919年1-6月巴黎和會的完整歷史,打破了傳統單一敘事,深刻解構了這場重塑20世紀全球格局的關鍵會議,以及其對後世世界的深遠影響 。 一、核心歷史背景與敘事主線 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戰落幕,四年戰火撕碎了歐洲舊秩序,德意志、奧匈、奧斯曼、俄羅斯四大帝國相繼解體,全球權力格局迎來顛覆性重構。從世界各國匯聚而來的外交官、政客、經濟學家、民族獨立運動代表等齊聚巴黎,這場會議不再是單純的戰後和約談判,而是成爲了當時全球事實上的“世界政府、上訴法院與議會” 。 全書以和會的核心權力主體“四巨頭”——美國總統威爾遜、法國總理克列孟梭、英國首相勞合·喬治、意大利首相奧蘭多爲敘事核心,沿着“理想主義秩序構想→大國利益博弈→邊界與秩序重構→理想向現實妥協→隱患的埋下”的主線,完整呈現了六個月裏和會的關鍵決策、利益交鋒與歷史後果,同時串聯起從歐洲到中東、從遠東到巴爾幹的全球地緣變局 。 二、全書核心內容板塊 (一)和會的權力核心:四巨頭的理想與桎梏 作者以細膩的筆觸刻畫了主導和會的四大核心人物的性格、訴求與歷史侷限,構成了全書的敘事底色: - 伍德羅·威爾遜:帶着“十四點原則”與“民族自決”的理想主義旗幟登場,執念於構建國際聯盟,試圖以全新的國際秩序終結戰爭,卻因性格的固執、對歐洲現實的無知,不斷在利益博弈中妥協,最終理想淪爲空談; - 喬治·克列孟梭:親歷普法戰爭的屈辱,核心訴求是法國的國家安全與對德遏制,堅持對德國施以嚴苛的軍事、領土與賠款限制,帶着對德國的歷史仇恨與恐懼,成爲和會上最強硬的復仇主義代表; - 勞合·喬治:務實圓滑的帝國利益維護者,既要維護大英帝國的全球殖民霸權與歐陸均勢,又要平衡國內民意,在法國的對德強硬與美國的理想主義之間反覆周旋,是和會上最核心的平衡者 ; - 維托里奧·奧蘭多:帶着意大利的領土訴求參會,卻始終處於和會的權力邊緣,其訴求無法得到滿足,最終以退出和會表達抗議,成爲弱國在強權博弈中無話語權的典型縮影。 (二)世界新秩序的構想與落空 這一部分是和會的核心理想框架,也是理想主義與現實主義碰撞最激烈的篇章。威爾遜提出的“民族自決”與國際聯盟,本是戰後新秩序的核心基石,卻在實踐中徹底走樣: 1. 國際聯盟的誕生:威爾遜將國聯視爲畢生功業,不惜在其他核心議題上妥協以換取列強對國聯的支持。國聯的成立開創了現代國際組織的先河,卻因美國國會最終拒絕加入、列強賦予其權力的先天不足,從誕生之初就失去了維護和平的核心能力 ; 2. 殖民體系的變相延續:以“託管地”制度取代舊的殖民體系,看似踐行民族自決,實則是英法等戰勝國對奧斯曼、德國海外殖民地的重新瓜分,殖民統治的本質並未改變; 3. 對蘇俄的集體排斥:和會將新生的蘇維埃俄國完全排除在外,不僅拒絕其參會,還策劃對蘇俄的封鎖與圍堵,開啓了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陣營長達數十年的對立。 (三)歐洲版圖的重構:民族自決的困境與隱患 和會最核心的工作之一,是在解體的四大帝國廢墟上,重新劃定歐洲的國界。作者逐一拆解了中東歐、巴爾幹地區的邊界博弈,揭示了“民族自決”原則的致命侷限: - 巴爾幹地區:南斯拉夫的拼湊式建國、羅馬尼亞與保加利亞的領土爭端,延續了巴爾幹半島的“火藥桶”屬性,民族、宗教的複雜矛盾並未因國界劃定而消解,反而愈演愈烈; - 中東歐新生國家:波蘭時隔百年重新復國,其東西邊界的劃定爲波德、波蘇後續的衝突埋下伏筆;捷克斯洛伐克的聯合、奧地利與匈牙利的拆分,強行將多民族羣體劃入同一國界,製造了持續數十年的民族矛盾,成爲二戰前德國擴張的重要藉口。 (四)和會的核心矛盾:德國問題的處理 這是全書的核心篇章,也是巴黎和會最具爭議、影響最深遠的部分。對德和約的談判,始終在“懲罰”與“和解”之間劇烈搖擺: 1. 戰爭罪責的強行認定:《凡爾賽和約》第231條“戰爭罪條款”,強行將一戰的全部戰爭責任歸咎於德國,激起了德國全民的強烈民族屈辱感與仇恨情緒; 2. 嚴苛的軍事與領土限制:德國被迫割讓阿爾薩斯-洛林給法國,萊茵蘭地區被永久非軍事化,陸軍被限制在10萬人以內,禁止擁有空軍、重炮與潛艇,同時嚴禁德奧合併,徹底擊碎了德國的歐陸霸權,也埋下了復仇的種子; 3. 無解的賠款難題:法國堅持索要鉅額賠款以彌補戰爭創傷,英美則擔憂過度壓榨會引發德國崩潰與革命,三方反覆博弈後,最終敲定的賠款方案既無法滿足法國的訴求,又超出了德國的承受能力,成爲戰後德國經濟崩潰、極端民族主義崛起的重要誘因。 (五)全球格局的溢出:遠東與中東的百年變局 和會的影響遠超歐洲,作者用大量篇幅還原了和會對全球地緣格局的重塑,其影響延續至今: - 遠東議題:日本提出的“種族平等提案”被列強集體否決,暴露了西方所謂“平等”的虛僞;而山東問題成爲和會最受矚目的遠東事件——列強無視中國的戰勝國身份,將德國在山東的全部權益轉讓給日本,直接引發了中國的五四運動,成爲中國近代民族意識覺醒與外交轉型的關鍵節點; - 中東的重塑:奧斯曼帝國徹底解體,英法通過祕密協定瓜分了中東地區,強行劃定了現代伊拉克、敘利亞、黎巴嫩等國的國界,完全無視當地的民族、宗教與歷史淵源,不僅終結了阿拉伯世界的統一訴求,更埋下了巴以衝突、中東地區持續百年動盪的根源。 三、作者的核心顛覆性觀點 1. 打破“巴黎和會直接導致二戰”的單一敘事:麥克米倫明確提出,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不能簡單、單一地歸咎於巴黎和會與《凡爾賽和約》。1920年代全球經濟大蕭條、後續各國政客的政策失誤、極端主義的崛起,纔是二戰爆發的更直接原因;但和會的短視、妥協與決策失誤,確實爲全球后續的衝突與戰爭埋下了長期隱患,與會者難辭其咎 。 2. 還原和會的歷史複雜性:該書跳出了“巴黎和會是單純的帝國主義分贓會議”的片面評判,展現了其更復雜的歷史面相——它既是戰勝國的利益瓜分場,也是人類首次嘗試以多邊國際機制、民族自決原則構建永久和平的歷史性努力,是理想主義與現實主義、民族訴求與大國霸權、歷史恩怨與未來願景激烈碰撞的歷史現場。 3. 揭示個人與歷史的雙向塑造:作者以海量私人信件、日記、會議記錄等一手資料,論證了參會者的個人性格、偏見、理想與算計,深刻影響了和會的決策走向,進而塑造了20世紀的世界格局。歷史並非必然的線性發展,個人的選擇與博弈,在關鍵節點深刻改變了歷史的走向 。 4. 解構民族自決原則的雙面性:書中深刻指出,“民族自決”原則喚醒了全球被壓迫民族的獨立意識,徹底瓦解了延續數百年的殖民帝國體系,推動了全球民族國家體系的形成;但這一原則在多民族混居、歷史淵源複雜的地區,也製造了無盡的邊界爭端、民族矛盾與族羣衝突,其負面影響直至今日仍未消散。 四、全書的歷史價值 《締造和平》不僅是一部巴黎和會的全景式實錄,更完成了對20世紀全球秩序源頭的深度溯源。1919年巴黎和會劃定的國界、構建的國際秩序框架、埋下的地緣與民族隱患,深刻影響了整個20世紀的戰爭與和平:從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到冷戰的陣營對立,再到巴爾幹、中東、遠東地區的持續衝突,乃至當代聯合國體系的形成,都能在1919年的巴黎找到源頭。 作者以史家的剋制與細膩,既展現了人類試圖終結戰爭、締造永久和平的理想與勇氣,也揭示了權力博弈、歷史仇恨、人性短視對和平理想的消解,爲理解當代世界的地緣格局、國際衝突,提供了極具深度的歷史視角。
巴黎和會的三巨頭——勞合•喬治、克列孟梭、威爾遜,他們對構建一個全新的,更公平的社會秩序充滿熱情,然而,戰後有限軍事實力和厭戰的民意,削弱了新秩序確立的執行保證。世界還沒有準備好迎來公平的新秩序。三巨頭們也沒有準備好能解決世界上的所有問題。威爾遜說教一般的“十四點原則”,無意中燃起了全世界對公平新秩序的狂熱希望。威爾遜自己也騎虎難下,對威爾遜帶有幻想的民族與國家,也未意識到這是一張難以兌現的空頭支票。受祕密條約、黨爭、輿論干擾、性格作祟、家庭影響等諸多不可抗拒因素的誤導,三巨頭只能在博弈、妥協、退讓、交易中,得出一部拙劣的《凡爾賽合約》。因爲它無不用其極的削弱德國,卻致命的忽視瞭如何落實。最後,德國假意執行,甚至根本沒有執行合約承諾,在上演了一系列鑽空擋、打擦邊球、暗渡陳倉等令人眼花繚亂的備戰操作後,德國軍隊實際再次擁有了戰爭機器的骨架,一旦限制取消,肌肉和神經便能迅速填充。現在的日本何嘗不是如此?!受眼前短期利益的驅使,三巨頭們對和會將造成的世界範圍內的張力,缺乏預見性的認識,面對來自各個方面的挑釁信號和複雜的大挑戰,他們有過努力,卻不曾想,和平竟如此不堪一擊。如何限制狂熱的種族主義?如何化解尖銳的地區民族衝突?這是巴黎和會就已經遇上的難題,我們至今還在苦苦尋覓着解決方案。
我們不能忘記,一戰爆發的根本原因在於帝國主義國家間經濟政治發展的不平衡加劇,導致列強爲重新瓜分世界和爭奪全球霸權而矛盾激化。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1919年1月,英、美、法、日、意等27個帝國主義國家在巴黎召開所謂“和平會議”,實質上是一個帝國主義的分贓會議,其目的是爲了重新分配殖民地和劃分勢力範圍。 巴黎和會之後,美國主導的華盛頓會議簽訂《九國公約》,全稱《九國關於中國事件應適用各原則及政策之條約》,是1922年2月6日由美、英、法、意、日、比、荷、葡和中華民國北洋政府在華盛頓會議上籤訂的國際條約。該條約名義上宣稱尊重中國主權、獨立及領土行政完整,核心內容是確立“門戶開放”與“機會均等”原則,確保各國在中國的商務實業權利平等。 華盛頓會議是巴黎和會的繼續,是帝國主義之間分贓不均的調整,確立了帝國主義在遠東和太平洋地區的利益。華盛頓會議只是帝國主義利益的局部調整,不能消除帝國主義間的矛盾。
巴黎和會的和平締造者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希望給經過一戰洗禮後的世界帶來穩定與和平,三巨頭尤其是威爾遜爲了這一目標可以說是殫精竭慮。但是結果卻是凡爾賽條約成爲了二戰的導火索,踉踉蹌蹌地維持了短暫的二十年和平。不知道大國們是否真的想要世界和平(假如他們希望吧),但是從字裏行間首先可以看到他們始終是把利益放在了第一位,而各個國家之間的博弈,包括索取利益、互相制衡、民族獨立等種種的動機推動了這場和會註定難以達到人們想要的結果。當我們看到利益是談判的核心的時候,這場所謂的和會我認爲其實還是名字稍微好聽一點的分贓會。大國們沒有看到,或者說不願意爲和平付出代價。人類進入現代的歷史後便在短短三十年間打了兩場世界大戰,死傷千萬甚至上億人。如此沉重的代價,應該足夠教會我們和平的來之不易,以及爲了和平,我們應該付出什麼。
一戰後,巴黎和會上的這“四巨頭”相互間一對比,就顯得伍德羅威爾遜的鶴立雞羣。 說他鶴立雞羣,倒不是說他就一定比那三位更優秀。只是他最理想化,相對其他三位更“去功利化”。體現出了人性的光輝一面。 當然,他最後屈服於日本退出和會的威脅而放棄了支持中國收復青島的主張,這點中國人是不能原諒他的。 但是,他也一直對此內疚,後來也對支持中國的籌款出力。而且他的一些下屬居然會因爲美國背棄了對中國的承諾而氣憤辭職,這也體現了那個時候的政治家的榮譽感、自尊感!這讓人無比的尊敬。不知道如今的世界是否依然還會有這樣的政治家。 當然,威爾遜想得太天真太簡單了。“民族自覺”這四個字完全不能拯救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太複雜了,利益太多樣化了。這原本就並非人力所能解決的。 國家衝突,民族衝突,文化衝突,宗教衝突等等,相互交織在一起。即使一百年後的今天,這些問題也不能說變得更好了,看看中東,看看東歐吧! 還是那句話,我對這個世界,對人類很悲觀。如果哪天人類滅絕了,那麼我們被我們自己殺死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再看看其他三國的領導人,也包括日本人,他們爲了各自國家的私利瓜分着世界,爭權奪利,醜態百出。完全不管其他弱勢羣體,弱小國家的死活。人類最醜陋的一面在他們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巴黎和會在我們的歷史書中直接推動了五四運動,使得共產主義在東方大地上逐步興起,意義重大。實際上他就是幾個老牌帝國主義國家的分贓大會,而且效果非常差,英國爲了均衡歐洲大陸的實力平衡不會過分削弱德意志,法國英國也不希望美國過多的染指歐洲及中東事物,剩下的國家都是上不了牌桌兒的邊緣角色。但是巴黎和會的結果確實重塑了世界秩序並影響深遠,本書對各個區域國家所產生的變化都有一個大概的說明,想要進一步瞭解就需要參考其他書目了,整體來說這本書流暢易讀,是解讀一戰後世界秩序的優質作品。
百年前的G7 費迪南德-福煦談凡爾賽條約的時候說:“這不是和平,這是二十年的停戰。”。百年前(1919)的巴黎和會歷史證明只是英法美(三巨頭)對勢力範圍的一次重新劃分: • 把近代歐洲看成熱兵器的戰國時期,可以幫助我們理解歐洲的亂局,從拿破崙到普魯士,小鬍子都想統一歐洲,重現羅馬帝國的輝煌,但海外大英(美利堅)當然不希望如此,最好就是歐洲四分五裂,法國雖然是戰勝方,但是已經傷筋動骨,在英美的阻止下並沒有肢解德國(普魯士),高額的戰爭罰款後期也沒有到位,只是瓜分了奧斯曼帝國(奧匈)和其在中東的地盤。 • 對西方基督教集團,內部雖然有天主教,東正教之間的分歧,但對蘇維埃模式是最恐懼的,俄羅斯原本是一戰的戰勝國,但被排除在巴黎和會之外,並支持白俄羅斯(烏克蘭)還鄉團(白衛軍)顛覆蘇維埃,只是最終被紅軍消滅了(1921 年)。 • 英美法以民族自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巴爾幹和歐洲復活了很多國家,一方面培養了反蘇維埃的地方土豪劣紳,另一方面也讓歐洲再難統一,只要想想美利堅自己絕不能按照民族種族各州自決就明白了。 • 巴黎和會是中國“五四”運動的導火索,無論如何爲顧維鈞粉飾,如同二戰後的國府,自身沒有實力,只能聽從西方的擺佈,接受分贓結果,再次證明國家民族的真正獨立需要犧牲的鮮血鑄就,巴黎和會百年來,依靠大國才獨立的波蘭,立陶宛,捷克,保加利亞等國家不斷在各陣營間被裹挾,被犧牲。 對比剛結束的 G7,當年參加巴黎和會的國家還確實掌控(殖民)了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口和資源,現在世界上資源和人口 G7 已經佔少數了,只有印鈔的金融指數還虛標着統治力,但這個世界畢竟還是物質的,轉變已在眼前,現在看這本書回顧百年的歷史還是很有感觸的。
巴黎和會開成了一地雞毛,理想主義的憧憬只剩下了空泛的形式,現實主義的因素又無法充分得到滿足,這樣的巴黎和會只能爲20年後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埋下仇恨的種子。 締造和平?世界未來之路何其艱險,幾乎看不到一勞永逸的任何路徑。與其抱持自作聰明的理想主義,不如迴歸現實主義,對未來的無限可能性保持敬畏,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