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彗星劃過夜空：近距離看美國之四

最近連續讀了林達夫婦的《近距離看美國》四冊書之後，又讀了美國人所著《隱祕帝國：美國工業經濟和企業權力的興衰》，從內外兩個角度近距離看待美國，給人一種耳目清新的感覺。儘管他們所描述的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歷史大事件，但對於瞭解當今的美國現狀並不過時，因爲美國民衆對於民主與自由的追求的初心並沒有改變。 體會最深的是：他們敢於揭短。無論是政府還是總統本人，只要犯了錯，就逃不過媒體的報道與揭露。民衆可以原諒你的過錯，但前提是必須讓民衆知曉，這就是美國人的思維方式。也正是在這種思維方式驅使下，他們一直孜孜不倦的追求着他們自己認爲的自由、幸福和美好的生活。但是上天是公平的，上天給了美國民衆的自由和權力，也給了他們相應的失落和痛苦，不斷髮生的槍擊案就是實例。 以自己來美多年的實際工作和生活感受，不得不佩服美國建國之初的先賢們的聰明與才智，他們爲建國以後的發展制定了一條根本大法-《憲法》。說他們具備遠見卓識一點不爲過。正是這部《憲法》以及以後的多條《憲法修正案》規範着美國社會走到了今天。他們自己比較滿意。其實大多數普通民衆很少關心政治，並不太在意誰做總統，反正幹好的再加四年，做得不好四年就換一個。相對於政治，普通民衆更關心那個工作掙錢更多一點，選擇工作也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考慮薪優，然後去過無憂無慮的生活。 對於想了解美國的由來與不太長的歷史的書友，我推薦林達的《近距離看美國》這四冊書，以及美國人所著《隱祕帝國：美國工業經濟和企業權力的興衰》。如果以後發現有更好的有關書籍再向廣大書友推薦。

華盛頓之後（2023年第72本） 童話故事的結尾是“王子和公主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這是標準模版，只有這樣才符合人們的想象。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美國在脫離英國取得獨立ZZ勝利之後，這個故事的結尾就應該是“從此他們在美洲大陸和印第安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可惜的是故事並未結束，而是被劃分成華盛頓之前與華盛頓之後，屠龍少年終成惡龍，成爲暗黑童話的開啓閥門。 階段性看問題，取得獨立ZZ是結局，也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建國者們開始制定憲法，當時的憲法是民衆擺脫了英國Z民統治後，內心的渴望與追求自由公平的思想之下做土壤孕育出的制度之樹，這一精神貫穿始終。 他們秉持各州組成邦聯，各自爲政，國會聽各州的，一種被強化的‘弱Z府’念頭的內心根深，自治的觀念更爲徹底。所以獨立戰爭後美國的現狀: 各州Z府極大自治權，美國相當於13個分散的國家。 理想付諸於行動，讓夢想照進現實中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成就。中國人常說破與立，立法本身的難我們經歷過，如果破除13州之間的既定印象，共同塑造一個聯邦，帶着莫名的悸動，鬆掉的緊箍，又再合理的戴上去。 首先他們相信Z度大於人，三權分立是前人的智慧結晶，就連最高的立F機構國會，參、衆兩院主要的投票權（人員比），也是大州、小州經歷過偉大妥協後的組建，權利的天平是堅固的三角，必要時二權合體，雙重壓制，三Q分立的優勢凸顯，天平的兩端，再出現偏移時，砝碼是可以移動的，避免權力濫用。形成‘鐵打的憲法，流水的總T’之勢。 首輪選舉中兩個人代表着兩種思想的碰撞，一種像華盛頓理想主義色彩濃厚，一種像伯爾有資源有野心更有私心的Z客。但華盛頓時期是‘好人Z治’把道德作爲首要目標，也正是古典Z治的標誌，而黨派的產生，讓民衆把目光更多的聚焦在哪個黨派的執政綱領更符合自身的理念和利益，這成爲了更首要的標準，隨即完成了從‘好人Z治’到現代Z黨Z治形式的轉變。 選舉變革直接把尷尬的對立以及像傑弗遜和伯爾三十幾次的投票投票再投票的噩夢終結，正副利益綁定在一條船上徹底消除政治對立。微妙的變化也完成了好人政府到有爲Z府的變G。選理念而不選個人（道德不再是唯一指標），發展下去加大了派系的話語權，但也變成因爲有明顯的競爭關係，能更多的展現自身理念優勢，以辯論的眼光可以更全面的看問題。 人，總是先行於事，歷史的進程中制度體系總是滯後的，總有人會走在Z度的前面，那是一個寬廣、混亂、甚至充滿機遇的地方，合理的發展也許個體不會消亡能與之共存完成轉型。 機制之下就開始誕生民主時代的Z客politician，他們的口號就是民衆的需求。順勢而爲的代表人物就是林肯，這也是一位‘倒黴’的總T，位置還沒坐上就面對聯邦分裂的Z爭，一個混亂而敏感的時期，一邊是移民認爲沒有得到公平的對待，一邊是口號響亮的J放黑奴運動，一場內戰的爆發從最初大家以爲只是‘秀肌肉’到真槍實彈打到停不下來，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葛底斯堡，永難平的傷痛記憶。 徹底打亂之後重塑，舊的問題解決，新的問題又產生。 自然權L和民事權L有明確分野，先行者們在財產權和追求自由平等權兩者間就明確定義。 建國之初，還是理想主義大於一切，被認爲是一種道德崇高的追求，看看那時，再看看現在，撕破臉皮的爭執，只是撕破臉皮的政治，不經令人唏噓。一個好的制度運行壽命是多久？真的就只有兩百年左右嗎？又是什麼讓它慢慢偏離？軌道上擠入太多人了吧，擠到火車脫軌。 民主時代民衆的支持就是一切，這也是南北戰爭林肯最終能取勝的重要原因之一，“t'ong 一”變換爲“解放黑奴”，z爭合理化的理由一定要符合民衆的切身利益。 他在回顧以往時說，我從不認爲是我控制了時勢，我得坦承，是時勢控制着我。亞伯拉罕·林肯。 一種制度不是憑空開出的花，它需要普羅大衆共同意識作爲土壤才能開花結果。不能說最好的制度，只能說最適合的z度。 更何況以自身利益出發，什麼都有“*國利益至上”的口號喊得震天響，實踐上看到的卻是成爲收割他國的好用“利器”。 本系列壓軸的這一本，還真不錯，有被驚豔到，剛讀完，就開始懷念了。 完 2023.06.14

林達夫婦把讀者拉入了美國社會。夫婦二人所作的事情是儘可能佔有資料、展示各方態度，合情合理地解釋事件發展邏輯，呈現政治、法律、民情的完整畫面，進而揭示出支撐美國人行爲方式的底層內涵——理念、原則和思維方式。筆者細膩的描述、細緻入微的分析推理，給人留下深刻印象，有很強的帶入感，使人瞭解美國、理解美國，確實拉近了距離。這是讀者們對這套書普遍予以好評的基本原因。 這部書還隱約地提出一個問題，即如何看待歷史。歷史是過去、正在經歷的現在，還預示着未來。美國的現在和未來承接了過去，但肯定不是“過去”的簡單複製，因爲社會要進化、演變，甚至可能異化。現在的美國越來越向少數富人和精英統治的社會演化，大衆的權力在一系列“程序正義”的操作下日益稀釋，直接表現爲越演越烈的財富分配兩極分化。美國夢還有嗎？也許有，但漸漸遠去，“成色”越來越差，對普通大衆而言，也許僅僅是個夢，當不得真了。說到這裏不得不講，林達夫婦這部書是美國“過去”的讚歌，不代表美國的“現在”和“未來”。如果想了解現今真實的美國，推薦去讀一讀【隱密帝國：美國工業經濟和企業權力的興衰】，此書是美國人所寫，是從“裏面”挖掘事實真象，有助於對過去、當今以至未來的美國形成更爲全面深入的認知。

之前讀美國曆史的時候，林達這個系列確實是其中可讀性較高的一套書。雖然寫於二三十年前的美國社會觀察在如今看來有些許時代割裂感，但也能讀到美國社會自殖民地時代以來延續至今的某些“民族內核”，尤其是憲法作爲立國之本、貫穿了整個美國曆史大小事件所起到的重要作用，當作故事來讀也非常震撼非常精彩。 這本《如彗星劃過夜空》是系列第四本，但因爲這個系列也並不嚴格按時間順序寫，所以單獨閱讀也不影響。這一本寫的正是美國憲法的誕生與實踐，從北美殖民地的建立、獨立革命的興起，到幾次費城會議先後誕生了《獨立宣言》和《憲法》這兩部舉足輕重的文件，再到第一批建國者們用最初的憲法實踐爲這個年輕的國家奠定了一個堅定而影響深遠的基礎，直至今日，憲法的光芒依然籠罩在整個美國社會之上： “美國建國先賢們，他們站在一個國家的開端，站在制憲會議上，並不能預料所有這一切，他們不會料到今天甚至和核威脅相連的恐怖主義。他們只是相信，對於自由的渴望，是人與生俱來的本能，是和人的生存共存的。任何事情都無法從根本上改變這一點。”

作爲一個聯邦國家，美國建國者最早的思路，是聯邦小政府、弱政府的思路。這是對自由非常看重的人們很自然產生的想法：政府即使非要不可，也要個小的、弱的。州自治，老百姓自己做地方管理，不要強有力的、凌駕在上的聯邦政府，這就是1783年的美國人理解的自由。

林達其實一直沒說美國大選到底是怎麼回事。美國是代議制政府，憲法規定的是州按照人口選出選舉人，選舉人自由投票給總統和副總統。可是最後發展成了所謂“贏家通喫”，總統候選人如果在某個州領先，那麼這個州的全部選舉人票都是你的。而贏家通喫又導致了一定會是兩黨執政 選舉人團制度最初的設計，不僅沒有預設贏家通喫，恰恰相反，贏家通喫是建國先賢們最不希望看到、卻又被政治現實迅速催生出來的意外之子。1787年的原初設想：獨立、睿智的選舉人 在制憲會議上，先賢們對如何選總統分歧巨大：有人想國會選，有人想人民直選。選舉人團是一個妥協方案 他們設想的選舉人是這樣運作的： 選舉人是各州選出的賢達，以個人智慧判斷誰最適合領導國家 選舉人應該獨立投票，不被民衆激情或政黨派性左右，更不可能被捆綁 票數分配方式完全由各州自決。各州可以按選區選選舉人，也可以由州議會直接任命 漢密爾頓在《聯邦黨人文集》第68篇中充滿信心地寫道，如此選出的總統，絕不會是“擅長陰謀詭計、收買人心的小政客”。他完全沒料到，這套設計會敗給一樣東西——政黨政治 1800年傑斐遜和伯爾的平票僵局，催生了第十二修正案，但這只是制度補丁。真正的遊戲規則改變者，是隨後政黨爲了贏而展開的殘酷競爭 1796年，選舉人已不再是獨立賢達，而是明確貼着聯邦黨或民主共和黨標籤的黨代表。選民選的也不是某個人，而是那隊承諾投我黨候選人的人 一開始，許多州確實按選區推出選舉人，確實會出現某黨在一個州可能贏得部分選區，分走幾票 但問題來了，這就是一個囚徒困境： 假設A州有10張票，按選區分，聯邦黨穩拿6張，共和黨穩拿4張。這對共和黨來說，淨收4票，挺好 可如果旁邊的B州突然發現，如果我把本州全部的票都投給一個總統候選人，那麼我本州的意見會被更重視，從而獲得更多利益和優待 所以他們立法，從現在起，本州誰普選票領先，哪怕只贏一票，也拿走所有選舉人票。這樣一來，在B州落後的黨派就顆粒無收。（最先這麼幹的是紐約州和弗吉尼亞州） A州一看急了，如果自己不改規則，而對手州的規則有利於擴大影響力，那自己就在全國喫虧。怎麼辦？最理性的選擇，就是把自己的州改成贏家通喫 其他州一看也只能跟進。到1832年，除了少數例外，幾乎所有州都完成了這個轉變 緬因州和內布拉斯加州保留了最古老的分配方式 這兩個州按國會選區分配選舉人票，在全州勝者再拿兩張，給深耕選區留下了空間。2008年，奧巴馬就在深紅的內布拉斯加州，贏下了以奧馬哈市爲中心的國會第二選區，從而奪走了該州五張選舉人票中的一張。 不是這兩個州傻，而是他們實在太小了。在大選的時候攏共就兩三張票，對比加州這樣幾十張票的大洲。就算把機制玩出花也比不過影響力，所以乾脆也別改了。這樣總統候選人還想着能在這撈兩張票努努力，也是另一種擴大影響力的方式 所以影響深遠的“贏家通喫”機制誕生了。在這樣一個自由競爭基礎上，一定會演變成兩黨競爭，輪流坐莊。 我們再來一個思想推演看看。首先，一個黨派再怎麼好，在投票機制下總是有不滿者，甚至不滿者佔大頭。所以不可能是一個黨派總是執政。 其次，在非贏家通喫的機制下。原本小黨派是可能獲得一些議員席位擴大自己的影響力的。比如日本和德國就是按照黨派獲得的選票比例來分配議員席位。 但是贏家通喫則不是，執政黨在當選時，絕對是優勢。而非執政黨們如果一盤散沙，每個人都只有一些票，那麼不好意思。雖然執政黨A僅有40％的選票，沒有佔絕對多數。而其他十幾個黨有60%的選票。但是根據贏家通喫，A總是第一名，因爲沒有一個黨票數能超過它。那A這時候就可以拿走全部勝利果實 這個時候，反對黨就會考慮結合成一個共同體從而贏得大選。這樣兩黨格局就呈現了。再不可能出現第三個黨，因爲他們出現票數總是贏不了前兩個，那麼他們影響力很大，能佔到全國票數10%，但是根據贏家通喫原則，也不可能應該前面A和B佔比的40%、30%。次次努力白費，從而選擇加入A或B 從美國競選不久，漢密爾頓建立了聯邦黨。傑斐遜建立了民主共和黨。後來聯邦黨影響力消散。民主共和黨一家獨大，在後續分裂成了現在的民主黨和共和黨

本書勝在行文流暢，哪怕對於不瞭解美國曆史的業餘讀者來說，理解起來並不難。作者主要就“制度”層面講述了美國的民主與自由，從紛亂的軍事史以及詭譎的政治史中脫離出來，穿越200多年的美國近現代史試圖找到其民主制度的發源。 讀完全書有幾個方面印象深刻： 一、誕生於1215年的英國《大憲章》足以稱爲世界近現代史的“文明”之一。它設計“制度”來保障人權、人道，超越了自身利益的侷限。 美國開國元勳們基本上延續了這一思路，體現在費城制憲會議。 二、美國製憲會議討論的核心即是否建立一個大政府，最大的困擾是如何限制政府權力而不至於走向專制。 前者試圖釐清代表國家的行政長官與代表地方的州權如何界定，行政權力與立法權力如何相關制約。後者從前兩任總統（華盛頓以及亞當斯）的道德“人治”逐漸演變爲第三任總統傑斐遜開始的政黨制。 三、開國元勳的集體智慧共同奠定了美國政治制度的框架。 例如，華盛頓當選爲費城制憲會議主席後幾乎保持沉默，他讓各州的代表們積極發言。哪怕對於討論極其激烈的爭議問題，例如小州在議會的票數以及表決問題，他並不迴避，也不使用自己的權威搞一言堂，他也不給政治人物例如富蘭克林設置隆重的悼念儀式…… 例如，美國首任財政部長的漢密爾頓奠定了美國財政金融的基礎，他主張建立國家信用。 例如，傑斐遜早在1774年向州議會提交了《英屬美洲的權利之總結》，這份政策讓英國統治者震驚，因爲它道出了革命的本質——不是爲了更換統治者，不是權力鬥爭，而是維護自然權利。傑斐遜也是《獨立宣言》的起草人之一。 …… 四、讓人震驚的新聞自由——艾爾斯波格分別與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合作，曝光有關政客們對越作戰動機的機密檔案。 這一事件中艾爾斯博格儼然一位殉道者的角色，在決定曝光這批機密文件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坐牢的準備，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認真考慮後毅然決然曝光，原因在於憲法修正案對於新聞的保護，事關媒體的原則與公衆的知情權。 新聞自由恐怕是全書中最讓讀者覺得不可思議的內容，作者在這部分內容描寫十分詳細，媒體確實充當了第四權力的角色。 五、政治制度設計基於對人性本惡以及權力約束的思考之上。美國開國元勳們以身作則，很好地履行了自己的職責，他們的所思所爲不在於如何鞏固自己的權力，而是最大化保障民權以及社會效率運作，他們稱得上是真正的政治家。 值得玩味的是，美國《獨立宣言》以及《權利法案》頒佈時正值中國乾隆統治時期，美國總統華盛頓、亞當斯以及傑斐遜 是跟乾隆幾乎同一時期的人。 讀史不要只閱讀政治軍事強人的鐵血故事，那只是時間長河泛起的幾朵浪花，而在浪花之下是靜水流深的河牀與焦巖——那是穩定的部分，這個部分纔是我們普通讀者真正需要深刻了解的。

前一段時間網上都在說美國社會撕裂對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大家觀點紛紛擾擾吵吵鬧鬧的。在一條評論下，我看到了這麼一句話：可是美國的文化從始至終都是排斥高度一致的啊。 那一刻我對美國實實在在的充滿了好奇，於是我把微信讀書裏喫灰的《近距離看美國》系列書籍翻出來看。 《近距離看美國》是中國移民在上個世紀與友人通信中記錄的在美國的所見所聞。 四部看下來，我不信沒有人會不被這他們所描述的政治文化所吸引：精妙的制度設計，崇高的前瞻理念。尤其我看到水門事件的時候，國內正是協和4+4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 但是我更加意識到，一個國家執行怎樣的制度，要符合這個國家的文化土壤和基本國情。（我向往作者書裏的美國製度，可是現在，30幾歲的我會覺得它確實並不適合中國，如果是20多歲的我肯定憤青上了哈哈。） 我相信大多數亞洲一代移民是無法100%認同美國文化的，因爲他們身上原有的民族文化烙印較深，她們或多或少會有這樣的抱怨時刻：政府到底爲什麼不管一管？政府幹嘛去了？ 比如在閱讀的過程中，我的狹隘感和民族自豪感會不由自主的冒出來，覺得作者在誇大其詞。我意識到了，我也清楚作者可能只是在陳述事實，可是它就是會時不時的冒出來影響我。我接受這樣的我，我想我只能努力改變但是估計是沒法徹底根除，因爲我的思想我的價值觀帶着生長環境教育背景文化等等的烙印。 我們的文化是家天下的弱個人強政府的文化，集中力量辦大事，而美國文化是強個人弱政府的文化，時刻都在防止政府的權力擴張。美國人爲了自由能付出的代價，在中國人眼中是愚蠢的不實用的。所以怎麼能要求在中國的土地裏開出自由放肆的花呢，只能是開出各自特色的花罷了。 更讓人無奈的是，現實的引力遠比你想象的沉重。我震驚於寫出如此自由開放法治美國的林達作者，會在20後成爲川普的粉絲，成爲保守主義的一員。叢林法則雖遲但到，只是在增量時代裏它會披上體面而又極具誘惑的外衣。 這個世界還真的是又有趣又乏味。

終於看完這系列的四本，這本主題比較散，算是對前面三本的補充，後面新聞自由寫的倒是蠻有趣，結尾很喜歡。“在這裏，人們仍然有一種信念，他們相信，他們可能要走一段彎路，可能有一段倒退，可是任何威脅只能阻礙人們追求自由的道路，卻不可能堵死它。也許今夜沒有星辰，可是，他們相信，在雲靄之上，依然有羣星在太空閃亮。”

易讀指數🌟🌟 經典指數🌟🌟🌟 在讀了《近距離看美國》四冊之後，重新回顧這本書，不禁爲作者構思之精巧，思想之深刻讚歎不已。 作者作爲華裔美國人，參照不同國家不同民族的文明習性，對美國這個有着二百多年曆史的年輕國家做了較爲全面的介紹。 通過氫彈案，辛普森案，水門案，制憲會議，南北戰爭，華盛頓郵報案等等，從社會大衆到統治階層較爲全面爲我們闡述了美國人的思維方式和生活狀態，讓我們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就像英國一位政治家說的，“民主不是最好的制度，但是民主是至今所有制度裏最不差的制度” 正如美國人獨立宣言所說“人們有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權力”，而憲法是美國人得到權利的基礎，三權分立，言論自由等等是美國人擁有權利的保障。 誠然，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所得即所失，得到若干權利也意味着美國人不得不放棄很多，比如社會混亂的可能，各種主義橫行，槍支暴力時常發生，文化多元化，政府行政效率低下，無盡的內耗等等等等，但沒有一種制度是完美的，只要美國人民認爲這一切值得，那這就足夠了！ 但作爲一個具有一定批判思維的人，我並不完全認同林達的想法，林達認爲美國人之所以可以成爲強國和他們本身的善念，作爲人類追求純粹的自然法息息相關，時常暗諷有過文革的中國人不如美國人般善良。 但我認爲造成美國今天強大的原因最主要是立國之時的少部分精英階層的遠見卓識和設立的權力制衡體系以及憲法較爲完美，加上美國抓住先機，社會力量，統治力量，國家力量同時發展，時刻處於動態平衡之中，如果中國人有這樣的機會，我們也不差什麼，甚至我們可以向更民主更自由的方向發展。 另一方面，得到即失去，失去亦得到，現如今體制的我們在這個彎道超車，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時代大背景下真的一無是處嗎？我並不這樣覺得，我們擁有更好的治安，因爲有前人的經驗，我們可以集中力量辦大事更少走彎路，政府開展經濟政治活動更有效率等等等等… 因此我們應該站在辯證的角度看待制度的問題，沒有任何一種制度一無是處，只有適合和不適合時代和國情的發展… 但我認爲，隨着民智開啓，人民的素質越來越高，一個國家到底什麼體制，到底要走什麼樣的道路，到底幾黨制，到底如何構建行政權力劃分，最終還是要讓最廣大的人民羣衆來決定，政府要做的是從善如流，提供好的教育醫療輿論環境，鼓勵言論自由，鼓勵經濟發展，不搞獨裁和一言堂，讓人民學會理性思考，不搞個人崇拜，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纔不會南轅北轍。 最後引用國父孫中山的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