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曉原
本書不是傳統意義上闡述中國古代天文學成就的著作,也不是一部中國天文學史,而是一部帶有科學社會學和文化人類學色彩的專論,旨在揭示中國古代“天學”的政治屬性、文化性質和社會功能——而所有這些都與現代的天文學毫無共同之處。在此基礎上,本書對中國古代社會一系列以前不易理解或長期被誤解的現象,給出了全新而富有說服力的解釋。本書自1991年初版以來,多次再版,成爲海峽兩岸科學史界和歷史學界引用率很高而且影響廣泛的著作。
象天法地、奉天承運、天命所歸、替天行道、恭行天罰、應天受命、 順天應人…… 天是中國古代政治正確的來源。
古人有詩句"天若有情天亦老",但它本來的上一句似乎沒有它後來的下一句更爲我們熟記,這恐怕也和作者的身份有點關係吧。西人的最崇高的上帝是和人同形的,《聖經》上說:″耶和華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用地上的塵土造出了一個人,往他的鼻孔裏吹了一口氣,有了靈,人就活了,能說話,能行走。"所以那邊的人和神是通靈的。而我們的最高神明就是"天",《簡易經》裏說:“常言天,齊究何也?昊曰:無題,未知天也,空空曠曠亦天。“似乎也就不是那麼近人情。"天"和人如果不是關係密切,也不會產生對立,人們覺得天命難違,天機不可泄露,就是"天"和"人"疏離的開始。但最初人們造"天"字的時候,還是從"人"字上着想的,王國維《觀堂集林》:“古文天字本像人形。”只是後來總遇不上天遂人願,漸漸由敬而生畏了。
江曉原老師的成名作,核心觀點並不複雜,也基本認同,一是中國古代天學不同於西方天文學,更多是服務於王權政治;二是中華文明起源探究,傾向於多文明平行演化又相互影響論。 都認同,但不喜歡看這種議論文體,作爲學術論文沒問題,沒啥可讀性。
很精彩的一本書。於日見不察中發問細繹,乃得對中國天學這一如同巨大混沌的領域撥雲去霧,令人目眩。讀起來很過癮,但終究還是缺乏必要的專業知識,很多章節和內容只能說是讀了,卻不敢說讀懂了。即便如此,也是所獲非淺。印象最深的是最後一章,特別是最後一段。當然,這應該和我大約的確忘記了本書前面的內容有一定的關係——沒辦法,本書信息量過於密集,作爲中老年非專業人士屬實有些喫不消。
天學入門級,已經夠專業了。真感興趣,需要拜讀 逸周書,帝王世紀,古本 竹書紀年[微笑]
在古代中國人心目中,天是人格化的,是智識的源泉,人可與天溝通,通天的人是先知先覺的,擁有統治人間的智慧與權利,掌握通天手段成爲獲取統治權的必要條件,而統治者爲了穩固統治,則必然壟斷天學。 在上古時期,巫師通過巫術通天,天是王權的來源;軸心時代後,中國哲學完成了“心”的超越突破,通天方法演變成了天學,天成爲王權的象徵。而與天相對應的則是人心中的道德觀念,天象異變則意味着失德,需要進行禳救。 通曉天意能預知吉凶,根據曆法(推算交食和五大行星運動)將每日吉凶宜忌編注成書,便有了曆書(歷譜)。曆書(歷譜)用於指導人們的日常生活,諸如農事、房事等。曆法用於占星,統治階層根據行星運動來預判軍國大事。如果政治家和天學家能將星象和政治巧妙地聯繫起來,則能有效預測軍國大事或打擊政治對手。 本書作者進行了大量的考據工作,對天學的一些基本概念進行了釐清,並着重分析了天學的政治屬性、文化性質和社會功能,是瞭解中國古代天學的一本好書。但個人認爲還缺少對“天”的觀念分析。作者在書中只提到天是人格化的,天學是古代中國天人合一、天人感應思想的反映。但在中國幾千年的歷史裏,這些觀念不可能不變化。勞思光先生在《新編中國哲學史》的開篇就認爲不僅有人格化的天,還有形而上的天,並且這兩種觀念在《詩經》都有所體現。天人感應也不是貫穿古代中國的觀念,而應該只是漢代儒學或者之前的思想,魏晉玄學的“天”就已變得無爲,程朱理學的“天”則應是形而上的天(天理、天道是事物的本源和運行規律)。程朱理學是元明清的官方意識形態,官方對於“天”的觀念較於以往應該有很大的改變,但作者沒有進行分析,作者在書中舉的例子也很少來自元明清。 注:“蒼天已死,術士當立”,近現代中國受到外來衝擊,引進了西方進化論和唯物論,“天”的觀念瓦解,原有的道德觀念受到劇烈衝擊,“物”強勢崛起,社會達爾文主義、功利主義、消費主義盛行,原本爲“天”服務受道德約束的“術”不再受到約束,由戰國楊朱學派思想結合西方個人觀念發展出來的中國式個人主義爲術士謀利提供了正當性,西方應用科學(應用物理、應用化學等)、應用數學(博弈論、勢函數等數學工具)和社會科學(經濟學、社會學)的引進則讓術士如虎添翼。PS:近些年有些人推崇戰國時期的法家,認爲戰國時期的法家觀念和現代法律觀念相似或一致,這種觀念是錯誤的,戰國時期的法家沒有個人權利觀念,法是君王打造國家戰爭機器和統治的工具,法家提出法術勢也只是君王統治和控制人心的方法,並不能爲個人提供價值觀念方面的指導。推崇戰國法家、縱橫家、兵家等學派實際上是功利主義的體現。至於市面上各種寫着速成的書籍則更能體現當下社會的功利和浮躁了。
看到那麼多好評,一瞬間讓我有些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待事物了。我沒覺得這本書好在哪啊,除了一股子老生常談的說教味,就是一些常識類概念。再一看,上海交大的文學院長……現在當院長要求都這麼低了麼
文不對題,既然起名“真原”,卻不講天學的底層邏輯,這書裏只是整理了一堆天文史料,收納大師。 自序也承認自己是“標題黨”,爲什麼不改個書名,繼續沿用沽名釣譽,豈有良心?
這部書略微有些被高估 然而這種高估恰恰折射出天下苦輝格史學久矣的背景 作者論述的對象實際是一隻房間裏的大象 即中國古代天文學的特殊性 這本來是一目瞭然的東西 但是長期以來對唯物史觀的僵硬套用 使得大象除了尾巴—— 與實際生產的聯繫被關注以外 其他部分一直被刻意忽視 江曉原的貢獻除了學術勇氣之外 還在於他流暢而又不失節制的文筆 總的說來 這本書對一般學術文字寫作的價值 要大過它的專業價值 也就是說 普通人 都可以讀讀這本書
“本書主要使用史學中的文獻考據方法,以及某些文化人類學的方法”,“重點論述古代中國天學的文化性質和社會功能”。本專著出版於30年前,歷經8個版本,算得上一本經典;然而其文獻考據風很重,而得出的基本結論又已成爲常識,因此感興趣的讀者可以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