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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 封面

七夜

[阿根廷]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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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9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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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演講集,一九八〇年出版,收錄博爾赫斯在一九七七年夏天所做的七場講座內容,分別以《神曲》、夢魘、《一千零一夜》、佛教、詩歌、猶太教神祕主義以及失明爲題,講述博爾赫斯與《神曲》的交往、鏡子與迷宮混雜的夢魘、東方意識、佛教的本質、詩的審美、聖書的觀念以及藝術的工具等等。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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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博爾赫斯晚年七場講座的講稿,內容涉及哲學、宗教學、文學、詩歌…看得出來,博爾赫斯這七場講座既有深度又有廣度。 可惜,我在讀《詩藝》時就已發現,我的思維壓根跟不上博爾赫斯的講座,可以說是在聚精會神地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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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暗暗設想,天堂應該是圖書館的模樣—博爾赫斯 博爾赫斯的文字,近在眼前卻又無限延伸到很遠,耳邊時有模糊的海浪聲,是的,我在想它是一片海,浩瀚包容…… 七夜,七個話題,不好說自己Get到了博的美,因爲每個短篇裏都提到了不少的作家、著作、理論…他們大多比較陌生,博的信手拈來對我有着類似多米諾骨牌的效應,即見未必所得,即見後的鋪陳推開,也許存在着無限所得的可能性 但也總會有些閱讀的瞬間,閃耀着小小花火的跳躍,這種美好的興奮感,不亞於一見傾心的怦然心動,一場負重徒步後的酣暢淋漓: 對於夢,他覺得它是美學作品,也許是最古老的美學表現。它有一種奇怪的戲劇形態,因爲正如艾迪生所說,我們是劇場、觀衆、演員和故事;至於夢魘的恐怖,那是種不好言說的恐懼; 博說自己有鏡子夢魘,他說自己害怕鏡子,我也是,害怕長時間的凝視鏡子裏的自己,恐懼和不安無處可逃,有種赤裸裸的感覺,如果在四周都是鏡子的房間裏,感覺就想看到了不同維度的自己,這種感覺,是真不好說… 文學?文學是表達,文學是由詞彙構成的,所以語言也是美學現象,美在等候着我們,如果我們敏感,就能在各種語言的詩(散文、小說、戲劇)中感受到它,當我們打開這本書,當書本找到它的讀者,便發生了審美行爲。 看書時常常會因爲一句話、一個詞彙,就覺得“真好”,怎麼可以有如此恰如其分的美麗,而通過文字傳遞出來的思想或者說某種信息,也時常會有“似曾相識燕歸來”的原來是這樣,嗯,我也深以爲然。 這些就是我們很私人的審美情趣,一千個人看《神曲》,也就有一千個但丁 “上帝同時給我書籍和黑夜, 這可真是一個絕妙的諷刺, 我這樣形容他的精心傑作, 且莫當成是抱怨或者指斥。” 談到失明,他眼睛是逐漸失明(家族的疾病),博自嘲自己遺傳了眼疾,卻沒有遺傳家族的勇敢,在他擔任國家圖書館館長時,他眼睛已經幾乎完全失明瞭,擁有很多的夜晚和90萬冊書籍,卻無法閱讀這些書,可以想象他內心的煎熬。 總有些人,遇到困境時,會給自己尋找到另一條出路。他坦然接受命運的安排,把失明當成一種生活方式,而不是一種全然不幸。同一件事,換一種角度,會發生很大的變化,只是可以切換角度的人,並不是大多數,大多數常常會走入一個死角,要不就在原地轉圈,不太容易能走出來。so,博也是勇敢的,他之後通過口述創作了不少的作品,坦言自己看到了以前未曾看到的一片新的風景。 一切近的東西都將遠去,其實每天都覺得自己一部分在死去,一部分在重生,能在此時讀到博爾赫斯,是一種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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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爾赫斯於1977年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貝爾格拉諾大學的七場講座,引用七個哲學主題詮釋了這位老者的智慧一生,文學課、哲學詩、世界夢、宗教涅、永恆間、思想的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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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本好書。 《神曲》 我欣賞博爾赫斯,但對他的開口“機制”閉口“永恆”,我不屑,這些概念老套、俗氣且過時。我們現在還能用“機制”來思考問題嗎?還會去追求“永恆”嗎?在浩瀚無垠的宇宙中,永恆的東西或許有,但與人無關,就像春秋與蟪蛄無關一樣。一種思想,一個藝術作品,能與“永恆”掛鉤嗎?那是極爲可笑的問題,“長久”就不錯了。 我們並不永恆,但確實有一雙永恆的眼睛看着我們。敬畏就可以了。 我們之所以喜歡哈姆雷特,就在於願意相信舞臺上是真正的哈姆雷特,儘管知道是演員扮演的哈姆雷特。無論誰來演,舞臺上的都是真正的哈姆雷特。 這種真,不是1+1=2的真,也不是我的同學張三就是張三的真,而是我們審美中的真。 有真正的哈姆雷特嗎?沒有。即使有,即使就是我們的鄰居,我們也很難去輕鬆地審美。是演員扮演了哈姆雷特。那我們是去看演員還是去看哈姆雷特?當然是去看哈姆雷特。但是哈姆雷特是虛的,演員是實的。我們知道,當哈姆雷特的演員,是被編劇、導演、化妝、服裝、道具塑造成那個樣子的,但我們還是相信他是真的哈姆雷特。演員演得越不像演員自己,越接近於真。 我們看世界也是如此。我們看到的是“演員”表演的世界,我們也只對這表演的世界感興趣。只有哲學家和科學家,纔對演員,而不是其扮演的角色,更感興趣。不好說哪個是本質,只能說你看到了什麼。 上帝。上帝不僅是編劇,還是演員的創造者、作爲觀衆的我的創造者。我們只能看到演員扮演的角色,最多一層看到演員,我們看不到上帝。 《夢魘》 《夢魘》重點談論的是“做夢的驚人之處,做夢的古怪之處。” 細思夢醒時分,確實令人驚訝:每次都是從那迷濛的河道中,重新爬上這清晰的世界的岸。 博爾赫斯說:“夢乃是最古老的美學活動。”依此而說,美學的一大使命,就是釋夢。 《一千零一夜》 《一千零一夜》的行程軌跡:15世紀,亞歷山大城—印度—波斯—小亞細亞—開羅。 故事必須講得精彩,而且要活一天講一天,沒有無窮盡,否則就被殺掉;講故事的人的身份,又必須是聽者的婢妾——這是否暗示講故事人(搞文學的人)的命運和身份? 國王用權力掌控了講故事者,對他可以生殺予奪;講故事者用故事控制了國王,剝奪了他生殺予奪的權利——這是否意味着文學的力量和文學的反抗? 文學要少講道理,多講故事。讓老狼跟小羊羔,牛跟驢或者獅子跟小夜鶯對上話,比講道義重要的多。 《佛教》 “一團火焰熄滅時,並不消失,而是認爲火焰將繼續存在下去,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存在下去,所以涅槃並不一定意味着湮滅,而是意味着我們在以另一種方式繼續着,這是一種我們無法想象的方式。” 意思就是,佛教徒通過修煉和參悟,認識到“無我”和“虛無”,從而達到涅槃的境界。“涅槃”之前,是一個“小我”,作繭自縛的我,“涅槃”後的我,是脫胎了“小我”的大我,即“無我”。總而言之,修行的目的,就是把一個動物的“我”,變成植物的“我”。 懷疑佛祖的存在,最後得出結論是沒有佛祖,恰恰完全接受了佛祖的理論,從更高層次承認了佛祖。 以“我”,去思考“無我”,直至實現“無我”。到“無我”時,甚至連思維本身都沒有了。我一直在想,佛學的精義就在於,把動物的人變成植物。植物沒有“思”,也沒有“我”。說“活死人”,不太好聽。 對蘋果感興趣,和對生產這蘋果的樹感興趣,不是一回事。糾結於哪棵樹生產了這隻蘋果,影響了對蘋果的品嚐。而世人常常弄混。 凱爾特詩人塔利埃辛說,宇宙中沒有哪種形式不曾是他的:“我做過戰役統帥,做過手中的寶劍,做過跨越六十條河的大橋,我曾在水沫間被施過魔法,我做過一顆星星,做過一道光,做過一棵樹,做過書中的一個詞語,開始時還做過一本書。” 他什麼都“是”,又什麼都不“是”。這也太棒了。 《詩歌》 讀翻譯的文學作品,如同讀戲曲的劇本,失去了看(表演)和聽(唱腔、對白)的享受,固然遜色不少。但是,如果作品具備了強勁的骨架(思想)和灼目的光彩(想象力和藝術穿透力),即使壞翻譯也遮蔽不住她的魅力。就像一些古代精美的雕像,沒有因爲失去胳膊或頭顱而失去風采;《一千零一夜》和莎士比亞,沒有因爲翻譯問題在哪一個語種中失去光彩和分量。 再比如書中引用的這幾個詩句: “宇宙之怪”扭動着它鑲嵌着鱗片般星星的身軀。(雨果,原爲法文。) “我翱翔,我的灰燼將是現在的我。”(哈菲茲,原爲波斯語。) “玫瑰開放了,它沒有理由地開放了。”(安傑勒斯,原爲德語。) 能直接讀原著,是再享受不過的事情了,特別是對語言要求極高的讀者,如博爾赫斯。那種閱讀,如同品茶,一半是解渴,一半是品味。讀譯文是沒有這種細微美好的享受的。如果譯者與被譯者的水平差距太大,那倒黴的就是讀者了。 《詩歌》 柏拉圖關於詩的定義:“那輕盈而帶翅膀的神聖之物。” 其中講了詩的三要素:必須輕盈,必須能飛,必須神聖。 柏拉圖講得比較淺、比較偏。可當引玉之磚,但不可全信。 其實,好多詩不僅不輕盈,還帶着道義。向大地(人的靈魂)的深處鑽探,承擔起社會的某種使命,(比如啓蒙)是很沉重的,即使飛,你是轟炸機般的,在低空飛行,絕不輕盈。 神聖性是應該具備的。 若改爲“那智慧而帶翅膀的神聖之物”就更貼切。 “詩的試金石:詩句的存在常常超出其含義。” 詩句是容量最大的語言,詩句是最不易參透的句子;詩句是導火索,是露出海水的冰山,是黎明東方第一縷曙光。這纔是詩歌區別於小說、散文之處。 《喀巴拉》 知識曾是特權,不可示人。愚民思想,不止中國古代有。在這方面,印刷術和商業貢獻太偉大了。當知識——書也成爲商品時,矇昧的時代也就被利潤的洪流捲走了。 孔子、釋迦牟尼均沒有留下文字。但是他們讀了好多文字。“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這個“學”應該主要指讀書。自己的思想爲什麼不寫下來呢?一定是認爲寫下沒有什麼好處。 《聖經.舊約》《古蘭經》是誰寫的呢?是謎。 上帝用語言創造世界,不用設計師、工程師和工人。只有上帝的語言纔是他造物的工具。其他帝王的語言都是用來發號施令的,工作要由別人通過辛苦勞動來完成。 這裏泄露了一個祕密,即,世界是由語言創造的。當然,這語言是上帝的語言。但不管誰的語言,本質上還是語言。仔細想一想,人間所有的工程、機器,難道不是人的語言創造的嗎?專業書籍、圖紙、工作的方式方法,不都是語言嗎?巴別塔之所以成爲爛尾樓,就是因爲上帝打亂了人們的語言。 另外,我們可以以我們科學的頭腦,否定客觀世界的星辰大海、山川樹木是上帝的語言造的,但我們不能否定,我們對客觀世界的所有的看法,都是語言創造的。維特根斯坦說:“語言的界限即是世界的界限。”至於我們的看法和客觀世界中間的鴻溝,不能用客觀世界去填平,還是需要用我們的看法(語言)去填平。問題在於客觀世界是客觀世界、語言是語言,不同質的東西,是無法真正統一的。 維度的不同。我們說“存在”,是“在那裏”的意思。除此,我們不僅不能感知,而且不能想象有物存在。我們的思維,總離不開物,離開了物我們就不會思索。但物之外、存在之外有什麼沒有?以“有”“無”去思考,得不到我們想得到的。 思維和詞語工具在這裏就用不上了,說明它已超越了思維語言的範疇。 老子講的道,是生萬物、支配萬物又在萬物中存在的潛在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但“道”是不會屈尊寫書給人看的,人只是他負責的一個小小的局部。但是好在人還是可以談論道的,道還在存在的序列之中,雖然位居老大。現在討論不下去的是,“道”是如何“空降”的?爲什麼會有“道”? 古人最多能想象出創世之神,但創世之神從哪裏來,就沒有力量去思考了。 爬上了“存在”的大山,存在之外,一片茫然。 在神的成分幾乎爲零的分支,人們找到了上帝。 ——這個觀點非常重要,他要說的是:在我們的上帝身上,神性的元素已經極其微弱了。所以,這個世界是極度缺乏神性的世界。 耶和華創造這個世界時,神的能量近乎於零,即神已經幾乎不爲神了。所以,才創造了這個充滿着錯誤、恐懼和罪孽,充滿着肉體痛苦、內疚感和犯罪的世界。 “蕭伯納說,'上帝在形成之中。'上帝不是屬於昨天的東西,也許也不屬於現在:它是永恆。上帝可以是將來的東西;如果我們寬宏大量的話,甚至如果我們聰明明智的話,我們就在幫助構築上帝。” 與我們共時的上帝已經談夠了。想想上帝之前,上帝的上面,上帝的未來,以及上帝與永恆的關係。 “《不滅之火》的主人公在麻醉狀態下,夢見自己走進一個實驗室,設施很可憐,那裏有一個老人在幹活。這個老人就是上帝,它顯得很生氣。'我在盡我所能,'它說,'但是說真的,我不得不對付一種很困難的材料。'惡就是上帝難以對付的材料,善則是可造之材。” 真難爲他老人家了。 但是惡是哪來的?是另一個上帝設置的,還是先天固有的?他老人家都對付不了惡,誰能對付得了? 儘管我們搞不清楚關於上帝家族的模樣,但是,“很顯然,這個世界不可能是萬能的、正義的上帝所創造,但是它有賴於我們。”所有的靈魂的實體最終是否與創造他的神合而爲一,也是不確定的,能夠確定而且有用的,是承認我們身上的神性。 《失明》 “—個作家,或者說所有人,應該這樣想,他身上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工具。所有給他的東西都有一個目的。這一點在藝術家身上尤其應該更加強烈。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包括屈辱、煩悶、不幸等等,都像是爲他的藝術所提供的黏土、材料,必須接受它們。所以我在一首詩中講到古代英雄們的食糧:屈辱、不幸、傾軋等。給我們這些東西是讓我們去改變它們,讓我們把生活中的悲慘變成或力求變成永恆的東西。” 對於藝術家來講,生活只有肥料,沒有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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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第121本 ★★★★★ 第一夜《神曲》:一些讀起來好文字都應該是迷人的,正是迷人,纔有書籍中的一切 第二夜夢魘:讓我看到博爾赫斯作品中大量夢境所代表的美學表現; 第三夜《一千零一夜》:我找到了讀暈暈乎乎的來源,原來是他一直用最精準的語言帶來最精準的暈乎; 第四夜佛教:是我從來沒聽過的角度,不拒人千里的的角度; 第五夜詩歌:快速略過,中文作爲圖形文字和表音文字相隔的豈止是宇宙。韻律美喪失後詩歌也被抽乾了靈魂。但我依然高興看到“強迫讀書的想法是很荒唐的”; 第六夜喀巴拉:我看到那個骨子裏積極的,並不虛無,甚至在用思考與虛無抗爭的博爾赫斯; 第七夜失明:我知道了有些盲人是看不到黑色的,這一夜終於看到那句“天堂應該是圖書館的模樣”。 謝謝你帶着暈乎的我見了見天堂,又回望了沒那麼糟糕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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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爾赫斯之16《七夜》 本書是博爾赫斯演講集,1980年出版,收錄博爾赫斯在1977年年夏天所做的七場講座內容,分別以《神曲》、夢魘、《一千零一夜》、佛教、詩歌、猶太教神祕主義以及失明爲題,講述博爾赫斯與《神曲》的交往、鏡子與迷宮混雜的夢魘、東方意識、佛教的本質、詩的審美、聖書的觀念以及藝術的工具等等。 本書偏重哲學,有很多發人深思之處,但也有一些不太準確的地方,比如他在《佛教》這一篇中對佛陀去世時的描述,與鳩摩羅什的說法不一致,而鳩摩羅什的文件是我國佛教的正統。博爾赫斯對《一千零一夜》的研究也很有意思,我也是讀了本書才第一次知道這本書的英國版、法國版、德國版內容都不太一樣,後人還在源源不斷往裏加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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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設了小小的儀式感:每晚讀一章,彷彿和博爾赫斯度過了七個美好的夜晚。 這本書讀得我驚喜連連。最大的驚喜莫過於發現了“我一直在暗暗設想,天堂應該是圖書館的模樣”這句耳熟能詳的話是出自這本書。就像一位素未謀面但相知許久的老友,在書中發現自己喜愛的話總是分外愉悅。 第二個驚喜是讀這本書的“詩歌”章節,頗有早前讀《詩藝》時的震顫。博爾赫斯談起詩歌來可謂字字珠璣。新的體會是:與其說詩歌是發現新感受、創造新事物,不如說它是經歷和閱歷的匯總,是回憶已知、發現已知、感受已知,讓我們在某一刻——也許是途經美景、觀察生活、陷入沉思時,驀然想起過往經歷中近乎遺忘的片段。那種朦朦朧朧的觸感,和影影綽綽的心事一起,像置身遙遠隔霧看樓,打碎鏡花攪翻水月,在流動的時間中,湧出一種溼潤眼眶的詩性。這種對回憶湧泉的渴、打溼的淚,興許就叫做詩歌。 第三個驚喜是知曉了博爾赫斯如此愛寫迷宮,原來是因爲這是他的夢魘。不禁感嘆偉大的頭腦做的夢都如此綺麗詭譎,不像我,夢到的都是超現實主義,常以某條無厘頭線索把白天所見所聞串一遍。 驚喜之四,也就是奠定這本書觀感乃絕佳的是最後一章,他懇切地聊了聊自己的失明。博爾赫斯真的太厲害,把失明當作倖運的寫作財富。他說:“所有人,應該這樣想,他身上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工具。所有給他的東西都有一個目的。這一點在藝術家身上尤其應該更加強烈。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包括屈辱、煩悶、不幸等等,都像是爲他的藝術所提供的黏土、材料,必須接受它們。所以我在一首詩中講到古代英雄們的食糧:屈辱、不幸、傾軋等。給我們這些東西是讓我們去改變它們,讓我們把生活中的悲慘變成或力求變成永恆的東西。”不敢置信這得多麼強大堅定的人格力量才能說出這番話。相形之下,愧怍於自己因爲某些疾病就陷在自卑裏不可自拔,也決心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去幫助改變人們對某些疾病的認知。雖然以我個人的能力水平能做的實在有限,但希望有機會能爲身邊或遙遠的“同病相憐”者帶去更多的溫暖與力量,希望我們能夠繼續相信一些名爲理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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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集,一九八〇年出版,收錄博爾赫斯在一九七七年夏天所做的七場講座內容,分別以《神曲》、夢魘、《一千零一夜》、佛教、詩歌、猶太教神祕主義以及失明爲題,講述博爾赫斯與《神曲》的交往、鏡子與迷宮混雜的夢魘、東方意識、佛教的本質、詩的審美、聖書的觀念以及藝術的工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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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的寫作背景出自1977年博爾赫斯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發表的七篇演講。我覺得這本書更能理解博爾赫斯的內心入口,它差不多概括了博爾赫斯畢生追尋的母題。比如對於《神曲》的解讀,完全是梅納爾寫《吉訶德》那一篇的翻版,本意是說讀者可以塑造文字的意義,到達文本的“私有化”。 在《喀巴拉》那一篇又把這個主旨推演到極致。 閱讀本身成了一種無限追求,且無止境的解密。 也正是因爲他推崇這個觀點吧,所以《佛教》和《一千零一夜》那兩篇,他就不追求關於它們本身的含義,而是偏向於個人的解讀。 尤其在《一千零一夜》裏,他幾乎重構了這個故事,讓我想起陳春成《夜晚的潛水艇》裏寫的一篇叫《紅樓夢(彌撒)》,兩者的共通點就是對於現有文本的重構,用書承載一種“無限”,而閱讀本身就有驚人的生產力。 在《夢魘》和《失明》兩篇裏,博爾赫斯又轉向對自我的剖析,但我想提一下,博爾赫斯在整本書裏都大量提到很多前輩,感覺有把那些前輩當做一種指路明燈,認爲自己並不孤單。 所以《失明》才能寫的這麼平靜和富有“好奇心”的接受,並且擁有了另一種思考世界的角度,延伸出新的精神體驗。 整本書看下來都更像是博爾赫斯強調“閱讀”和“對文本私有化”觀念的詳解和拆構。 《失明》那一篇幾乎算是總結,因爲博爾赫斯沒有其他概念和書來當表面的引子。 所以這一篇可以證明博爾赫斯與其說是要讀書,不如說是從閱讀中找到自己。 我還記得博爾赫斯說,自己是個享樂主義閱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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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千零一夜》的書名中有一點很重要,它讓人感到這是一本無窮盡的書。也確實是這樣。阿拉伯人說誰也讀不到《一千零一夜》的最後。並不是因爲厭煩,而是感到這本書沒有窮盡。……我家裏就有伯頓翻譯的十七卷本。我知道我永遠也不會讀完全部,但是我知道有那些夜晚在等待着我。我的生活會有不幸,但是十七卷書卻在那裏;東方的《一千零一夜》的那種永恆就在那裏。

書籍信息

作者[阿根廷]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
譯者陳泉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5-06-01
ISBN9787532768394
分類文學-散文雜著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