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加繆
《卡利古拉》包括加繆戲劇作品和加繆論戲劇兩部分。加繆戲劇作品中包括《卡利古拉》、《誤會》、《戒嚴》、《正義者》、《阿斯圖里亞斯起義》五部作品。《卡利古拉》是加繆對人類存在課題一次非常猛烈的撞擊。
卡利古拉:“我是個簡單的人,這點你們永遠無法明白。” 卡利古拉在我心裏的形象很分明,混沌得分明:仁愛又青澀的暴君。 這是一個執着追求月亮的少年,一個可憐脆弱的理想主義者,讓人聯想到純潔,撲空了的飄渺迷夢,只在理想主義者的想象裏繾綣着最後的香氣。 可卡利古拉又是一個十足的暴虐者。他正是要濫用皇帝的權力,通過背德、殺戮、羞辱,來讓人們意識到這個世界的荒誕性和無意義性。 卡利古拉整場戲都不講出那唯一一句他本來想說的正經話:“一個思考的人讓一切都荒蕪了。” 對卡利古拉而言,如果世界本無意義,那麼創造一個徹底無意義、充滿痛苦和混亂的世界,就是最“邏輯”的行爲。 如果卡利古拉明確地說出這句話,他就會被觀衆理解爲一個“哲學家暴君”,他的行爲似乎就有了一套清晰的、可以理解的邏輯。但加繆不希望這樣。他需要觀衆感受到卡利古拉的不可理喻和恐怖。 每每愛萊莉亞、舍雷亞追問他:“爲什麼?你到底想要什麼?” 卡利古拉的回答永遠是戲謔的、迴避的、或是以更極端的行爲作爲回答。 卡利古拉與任何人分享這個痛苦的根源。這種絕對的孤獨,是他自我囚禁的牢籠。 因爲說出它,意味着尋求理解或連接,而卡利古拉早已放棄了這種希望。他的孤獨是如此徹底,以至於連他唯一的“真理”都懶得向這個他視爲虛僞的世界解釋。 他以自己爲靶,調動人們反抗的內驅力——反抗這個被既得利益者賦予各種意義的世界,比如皇帝將貴族的妻女賣到妓院,但爲何將貧民的妻女賣到妓院就是司空見慣的尋常事呢——人們只道一句尋常去掩蓋不平等和罪孽。 正如卡索尼婭所說的那樣:“世上有好與壞,有偉大與卑下,也有正義和非正義之分。我敢肯定,這一切是不會改變的。”既得利益者賦予的意義已經根深蒂固,所以卡利古拉立志改變這種狀況,要“將平等饋贈給本世紀”,將一切都拉平。 卡利古拉要去做到神都無法做到的事,創造神也無法創造的國度。 劇終,卡利古拉掀開布幕對觀衆說:“不,卡利古拉沒有死。他在這裏,還有那裏。他在你們每個人的心裏。如果給你們權力,如果你們還有點熱情,如果你們還愛着生命,你們就會看到他發狂,這個藏在你們每個人內心的怪獸或天使。我們這個時代深受其害的,是對那些價值的信仰,並以爲一切都是美好的,都不再荒謬。” 在這裏,加繆指出了卡利古拉“復活”的三個條件:不受制約的能力;對某種理念的熾熱激情;對生命的熱愛,即一種強烈到無法忍受任何瑕疵的生命力。“越是愛人類,就越是恨真實而斑駁的人類。” 這三者本可以是美好的品質,但當它們走向極端、失去平衡時,就會催生內心的“卡利古拉”,導致一種毀滅性的發狂:爲了捍衛心中的“真理”或“純粹的愛”,而不惜摧毀不完美的現實。 卡利古拉撕碎了盲目的進步論、膚淺的樂觀主義、僵化的道德教條。假裝世界已經被解釋得清清楚楚,一切都是和諧美好的……這種自我欺騙,在加繆看來,比直面荒誕的痛苦更可怕,因爲它使人變得虛僞和麻木。 卡利古拉提醒我們,荒誕是人類存在的永恆背景音,永遠不會消失。任何試圖一勞永逸地解決它、掩蓋它的行爲,都是在孕育更大的危機。 “永別了,我要回到歷史裏,我在裏面已經被關了那麼久,被那些害怕愛得太多的人。” 作爲歷史人物,他的肉身消逝了,變成一個符號被封鎖在史書裏,被後人肆意地簡單化、妖魔化。更深的一層是,他作爲一種人性和哲學的可能性,潛伏在每個人的心裏,被我們內心的恐懼所禁錮。 什麼樣的人會害怕愛得太多? 是那些害怕激情和追求會摧毀自己平靜生活的人,是那些寧願選擇渾渾噩噩、跟隨大流、苟且偷生的人,是那些用“理智”和“常態”作爲藉口,來逃避生命根本性問題的人…… 卡利古拉的悲劇,從某種意義上說,正源於他“愛得太多”——他對真理的愛、對純粹的愛、對生命本身的愛,強烈到無法接受這個世界任何的瑕疵、侷限和虛僞。當愛無處安放,就會焚燒自己。
一個劇本拿在手裏,你是會當電視劇看,還是當小說讀。 卡利古拉,一本自殺故事,如果加入劇情,可以完成劇本殺。 劇中臺詞賦予了生命,句句經典別緻充滿魅力,也充滿荒誕不經,全篇看完就會明白皇帝卡利古拉一系列瘋狂的原因,失去情婦陷入絕望,這就是要迫使他周圍的人睜開眼睛,看清這個荒誕的世界,“我還活着,雖敗猶榮!”其實他並不是一位真正意義上的暴君,只是他內心自我選擇的一種反抗罷了。
讀完《卡利古拉》,你收穫的不僅是一部劇作,更是一位靈魂的摯友——他的名字是加繆。 作爲加繆爲數不多的戲劇作品,《卡利古拉》堪稱其最具衝擊力的代表作之一。人們常以爲卡利古拉的瘋狂源於失去愛人的悲傷,然而他真正的痛苦,是對生命本身荒謬性的頓悟——那份悲傷與絕望,只在瞬間便洞穿了世界的本質。 “世界是荒謬的”——這聲嘆息在卡利古拉身上化爲極致行動。 《誤會》的解藥何在?唯有真誠。可悲的是,這份稀缺的品質,在今日社會依然匱乏。 剩餘三個戲劇,看過,但沒入腦。 加繆借戲劇呼喚的,是悲劇的力量。他寫道,悲劇的偉大時代,往往誕生於“相交的世紀”,當人民“承受光榮和危險的重負,現時悲慘而前途未卜”。他痛斥自己所處時代的沉淪: 毫無節制的工業化...毀損舞臺,喪失觀衆;劇院淪爲譁衆取寵者的玩物;媚俗與投機精神...滲入本應守護廉恥的領域;虛張聲勢、暴露癖寄生在垂死的藝術上;到處是懦弱、混亂、無知...對創作者的鄙夷、對美的仇視... 面對這“烏煙瘴氣”,加繆的悲劇如一柄利劍,足以刺破時代的混沌與虛僞。 加繆的真誠,貫穿其創作靈魂。 當作品誕生,便擁有了獨立的生命。他拒絕干涉或引導他人的解讀,任由文字在讀者心中激盪迴響。 關於這出戏隱藏或明示的意圖,還有很多話可講。但是我只想說明,而不想引導我的讀者的評價。 來讀加繆吧!尤其當你深陷那“看似正常”卻窒息靈魂的生活,當你渴望撕開表象、直面生命真實的荒謬與自由,加繆!將帶你衝鋒!
26.5.19 只讀完了《卡利古拉》 讀完感覺是很震撼。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卡利古拉這個角色的,我感覺這個人物塑造的很好,這部戲劇也和特別,很新穎啊,就像評論區說的像一個哲學實驗 不過對於卡利古拉的這種喜歡怎麼說呢,要是出現在現實肯定是很恐怖的,我甚至覺得挺喜歡這個角色很不正常,也許只能是在虛幻裏面喜歡,也許不是喜歡,是欣賞。 大概是因爲他很勇敢,敢於對抗,很清醒並且能行動,雖然他的方向並不是很正確,我個人很認可加繆的哲學,世界是荒誕的,但我們不能因此自殺,而是得活下去(我對於荒誕理解的深一點,對於反抗似乎差一點),所以我我覺得卡利古拉的方向並不是很正確 不過他有自己的選擇,而且他能自己選擇並且清醒的走下去真的很厲害,特別是他不是哄騙自己,麻痹自己走,而是幾乎一直都能保持清醒
清醒的瘋狂者,荒誕的殉道者——讀加繆《卡利古拉》 阿爾貝·加繆的《卡利古拉》,從來不是一部單純書寫古羅馬暴君暴行的歷史劇。這部他25歲時創作的哲理劇,作爲“荒誕三部曲”的核心之作,借暴君卡利古拉的瘋狂統治,剖開世界荒誕的本質,也拷問着人類在無意義困境中,該如何面對自由、道德與存在的真相。 戲劇的轉折始於一場失去。羅馬皇帝卡利古拉在摯愛妹妹兼情人德魯西婭離世後,失蹤三日,歸來時已然徹底蛻變。他不再是溫和的君主,而是洞悉殘酷真理的“哲學家暴君”——“人必有一死,他們並不幸福”。這份清醒,讓他對世間所有虛僞秩序忍無可忍,隨即開啓一場以皇權爲刃的極端實驗:他索要不可能的月亮,隨意處決貴族、顛覆倫理綱常,強迫權貴勞作、踐踏尊嚴,嘲諷諸神並宣稱自己纔是神。他的每一次暴虐,都不是無端瘋癲,而是要撕碎道德、信仰、價值的僞裝,逼所有人直面“一切皆虛無”的真相。 卡利古拉的悲劇,是清醒者的絕境,也是極端反抗的覆滅。他手握至高權力,本可沉溺享樂,卻選擇用自我毀滅的方式對抗荒誕。他以爲打破所有規則、否定一切價值,便能獲得絕對自由,卻不知這種自由的代價,是讓他人徹底失去自由。當他把“世界無意義”的真理強加於人,當他迫使本不會作惡的人在恐懼中屈膝、甚至滋生惡念時,這份清醒便淪爲最卑劣的暴政。最終,貴族集團發動政變,卡利古拉在鏡前平靜赴死,臨終前承認“我選擇了錯誤的道路”。這場以生命爲賭注的荒誕實驗,終以徹底失敗告終。 加繆從不是在歌頌卡利古拉,而是借他的毀滅,劃清荒誕反抗的邊界。卡利古拉的反抗,是虛無主義的極端宣泄——因看透荒誕而否定一切,因追求自由而踐踏他人,最終在自我封閉的瘋狂中走向毀滅。而加繆真正傳遞的,是另一種反抗:直面世界的荒誕,不逃避、不麻木,更不走向毀滅性的極端;在無意義的世界裏,堅守人性尊嚴,尊重他人的自由,在否定虛無中創造屬於人類的意義。 《卡利古拉》的永恆價值,在於它從未遠離我們的時代。當傳統價值瓦解、意義感缺失時,我們每個人或許都曾有過“卡利古拉式”的迷茫:懷疑道德的意義、追問存在的價值、在虛無中搖擺掙扎。但這部作品時刻警示我們:真正的清醒,不是以瘋狂對抗荒誕,不是以暴政強加真理,而是在認清世界的殘酷後,依然選擇守護人性的溫度,依然堅持做一個有底線、有尊嚴的人。 卡利古拉死於他的清醒,更死於他的偏執。而我們,不必成爲清醒的瘋狂者,不必淪爲荒誕的殉道者。真正的勇氣,是看透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認清世界的荒誕後,依然堅守善良與正義,在有限的生命裏,活出屬於自己的價值與意義。
就是衝着《卡利古拉》來的,沒想到這本收錄這麼齊全。 我所知道的卡利古拉是一個暴君,主張皇權神化,將自身奉爲神明。極端君主專制,強調絕對獨裁,摒棄元老院共治傳統。加繆藉着這個身份,寫了這出戏。 卡利古拉的視角: 世界本質荒誕,人必有一死,萬事毫無永恆價值。妹妹離世後更是頓悟:一切都會消亡,沒有永恆,幸福、美德、財富、尊嚴全是人類自欺的幻象,世間所有道德、法律、傳統秩序都是人們用來自我麻痹的謊言。反覆提及“我想要月亮”(追求不可能的永恆,以此證明現實的荒謬)更是加劇了悲劇的痛感。 以絕對權力撕碎一切既定規則,揭穿世俗虛僞。利用皇權打破財產、倫理、善惡、法律,隨意掠奪貴族財富、踐踏禮法、屠戮權貴,強迫所有人直面“生命無意義、終將死亡”的真相。普通人活在自我編織的幻想裏,自己的暴行是戳破幻想的啓蒙。 明知暴行必然引來刺殺,主動走向死亡。用自身覆滅印證單憑摧毀一切無法戰勝荒誕,全盤否定世界的反抗註定失敗。 認可世界本身荒誕(人求永恆卻也萬物必死)是客觀現實,但批判卡利古拉式虛無反抗:毀滅所有價值、屠戮他人的極端道路行不通。真正的反抗不是摧毀世界,而是認清荒誕後主動創造生命意義、守住人性底線。加繆是永恆的夏天人! 舍雷亞控訴皇帝暴虐的獨白讓我印象最深刻。 他指出:如果卡利古拉的邏輯被徹底貫徹(一切慾望、衝動都能瞬間變成現實),那麼對大多數人而言,生活將被不可預期的荒誕撕裂,他們無法活下去。 加繆借卡利古拉宣示:世界本無意義,人若否認一切理性框架便必須承擔由此帶來的荒誕與痛苦。舍雷亞則回應:多數人無法承受這種痛苦,他們需要安全感。 從《局外人》、《西西弗神話》到《卡利古拉》,加繆不斷追問:當上帝缺席、理性失效時,人應如何自處?舍雷亞的臺詞正是“必須設想幸福”的回聲,大多數人需要某種幸福的幻覺,哪怕那是被精心維護的謊言。 結合加繆在其他隨筆,強調自由同時意味着責任與風險。卡利古拉承擔了全部責任,卻也讓社會承受風險;舍雷亞拒絕承擔那份責任,維護了多數人的“權利” 不被冒犯。兩種選擇都沒有絕對的道德高點,這正是加繆所謂“荒誕人”的困境,自由的兩難。 當制度或權威要求我們放棄理性底線時,舍雷亞式的“保守”提醒我們守護基本的安全感與倫理。當集體沉溺於安全與習慣時,卡利古拉式的極端聲音提醒我們警惕麻木,保持對自由的敬畏與自省。加繆並未給出單向度的答案,他通過展示兩位角色的拉鋸來表達真正的自由永遠伴隨風險,而維護秩序又容易扼殺意義。如何在“荒誕”與“安全”之間找到動態平衡,是每個時代、每個個體都必須重新回答的命題。常思常新。 《正義者》寫得也蠻有意思,引起“暴力悖論”的思考,是《反抗者》戲劇化預演。爲了一個遙遠的烏托邦理想,抹掉當下個體的生命價值,最終會演變成新的專制。用謀殺去消滅暴政,謀殺本身就會成爲新的暴政。卡利亞耶夫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他主動以死抵罪,斬斷了暴力循環。
《卡利古拉》這本書主要講了古羅馬暴君卡利古拉 在摯愛妹妹離世之後 突然頓悟: 人終有一死,但他們不快樂;生命本質是虛無荒誕的,世間所謂道德、正義、忠誠、法律、秩序,全都是人類自欺欺人的僞裝。於是他徹底瘋魔,走上了極端的反抗之路 他開始玩弄絕對皇權,當衆撕碎所有規則、體面、倫理,隨意羞辱貴族、隨意判處生死、強行沒收全民財產、逼迫所有人直面死亡,他親手毒死無辜脆弱的梅利亞、當衆烤毀代表命運與證據的蠟板、親手殺死全世界唯一愛他的情人凱索妮亞,他把所有看透的荒誕,赤裸裸攤在所有人面前,逼每一個人直視世界的殘酷與無意義。 卡瑞亞:早就看穿一切,卻死守舊秩序與人性底線,從隱忍走向密謀刺殺。 西皮昂:父親被卡利古拉殺死,卻靈魂共情卡利古拉,卡在清醒、痛苦、無法抉擇的夾縫裏。 一衆元老:貪生怕死、虛僞自私,只在乎自己的利益,隨波逐流。 最終,衆叛親離的卡利古拉,被貴族們聯手刺殺,臨死前仍在絕望嘶吼:“我要月亮!”到死卻還深陷在荒誕的虛無主義之中。 面對荒誕,人類只有三條路: ①第一條:毀滅報復——卡利古拉。看清荒誕之後,憎恨世界、否定一切、用極致權力和殺戮,向荒誕宣戰,徹底孤立、衆叛親離、自我毀滅。 ②第二條:自欺逃避——卡瑞亞。貴族們,假裝看不見真相,死守世俗規則、謊言與安穩,麻木苟活,永遠活在恐懼、內耗與虛僞之中。 ③第三條:夾縫清醒——西皮昂。徹底看懂荒誕,既不選擇瘋狂毀滅,也不願麻木,極致痛苦、永遠無法抉擇、困在永恆拉扯裏。 加繆想表達的是: 看清生活殘酷、無常、虛無的全部真相之後,依然不沉淪、不極端,依然願意守住人性的柔軟,依然選擇熱愛生活、認真活着。就如同羅曼羅蘭說過的一句話,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後,依然並保持熱愛它。也就是說認清荒誕,依然選擇擁抱,不發瘋,不擺爛,不報復,不逃避。 其實很多焦慮、內耗、後悔,本質上就是我們都曾像卡利古拉一樣,執念於一個永遠得不到的“月亮”——絕對完美、絕對公平、絕對圓滿的人生。 大部分人一輩子都在假裝、逃避、美化未選擇的路、困在世俗規則裏不敢睜眼; 少數人睜眼看見了真相,卻一不小心就滑向極端虛無。 極致清醒的人,必然極致孤獨。 看得太透的人,要麼變成傷害別人的瘋狂者,要麼變成永遠痛苦的清醒者。 所以我們要承認人生本就不完美、本就充滿荒誕與遺憾,不美化沒走過的路,不後悔已經做出的選擇,看透世俗的虛僞,卻依然選擇保留真誠與溫柔,不和虛無較勁,不和世界對抗,在有限的人生裏,給自己創造屬於自己的意義 《卡利古拉》講的,從來不是一個暴君的瘋狂故事。它在問所有人: 當你徹底看清了人生本無意義、世事本就不公、所有人終會別離、一切終會成空之後,你會選擇毀滅世界?欺騙自己?還是依然帶着清醒,好好活下去? 晚安😴😴😴
只看了《卡利古拉》部分,說實話,我只能讀出一種淺淺的感覺,但是沒有辦法和卡利古拉感同身受。 他所追求的究竟是什麼呢?我在想兩個可能性: 1.如果賦予他足夠多的權力,他能獲得他想要的嗎? 如果他能力大到可以把月亮握進手裏,可以把天空摻進大海,可以把美醜混淆不清,可以讓苦難的人發笑,他是否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但是總有些更“宏大”的東西會把他困住,例如他無法控制時間,但是如果我們想象他可以控制時間的流逝,可以改變已經發生的歷史,可是他會受到人類思維的邏輯性的侷限,因爲他沒辦法跳出人類思維的模板,而我們也會因爲自己的思維受限而無法通過想象來賦予他這些。 但是如果他擁有了抽象而強大的力量,可以扭曲一切,他就可以獲得他想要的嗎?如果他成爲那個全知全能的抽象的神的存在,他所追求的就可以達到了嗎? 我想不通,因爲我仍然沒有理解他究竟追求的是什麼。 2.如果賦予他足夠的權力,那他就能夠得到他想要的。 我在想,這種命運的荒誕是否來源於我們自身的受限?如果是第1種情況,那這種荒誕性是一種無法調和的無法解決的抽象問題。可是如果只是因爲我們自身的受限,那就是說明這種荒誕並不是一個無法調和的問題,只是基於現狀我們沒有辦法沒有能力解決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更好辦一些,因爲最起碼我們知道它是什麼,只不過我們解決不了,我們達到不了,以我們的能力沒有辦法觸碰到它。 可不論是1還是2,我依舊沒有讀懂,也沒能夠理解“它”究竟是什麼,我總感覺一切用語言描述的“它”都因爲具象的描述而導致失去了它的意義。說白了是一種抽象的感覺,一旦用具體的文字作爲承載而出現,就瞬間失去了它的意義。 可是如果不能用文字描述,“它”就會變得虛無縹緲,就像你知道有一團霧在你面前,你不伸手觸碰就無法感受到它是什麼,但是一旦伸手觸碰,就會發現不僅什麼都摸不到,而且碰到它時,那團霧就瞬間飄散了。
卡利古拉與默爾索 同樣是從荒誕意識出發,加繆筆下的兩個人物的行爲卻有很大的差異,最終也導向了屬於他們的不同的結局。在看這本書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梳理二者的邏輯和思維上的異同。 相同的是,他們都“毫不做作地活着並死去”,荒誕意識彷彿是破開真實與虛假的巨石,它由西西弗斯一次一次地搬上,又在某一個不經意的瞬間突然滾下,擊碎生活的假象。 默爾索的荒誕意識使他發現了日常生活中規訓與指使,他試圖脫離這個羣體,在“局外”冷眼旁觀所有的規則和慣性。正常的生活被打碎和解構後,所有似是而非和語焉不詳的概念和規則都散落一地,再無重構的力量。這使他掙脫了束縛,但也使他徹底超脫於外,成爲了世界乃至於自己的“局外人”。他的清醒導致了虛無,他從混亂走向了混沌,喪失了生活的慾望,最終成了自己荒誕意識的犧牲品。 不同的是,卡利古拉卻是充滿生活激情的,在暴君的行爲下,隱藏的卻是試圖拯救人們,改變世界的強烈慾望。他試圖扮演超越荒誕的神明,來喚醒還在祈禱命運的人民。他的呼喊充滿力量,他要摘下月亮,要從西邊升起太陽,要讓天空和大海渾然一體,要把美和醜混淆,要讓痛苦迸發出笑聲,他甚至不屑於成爲神,因爲在他的王國裏,“不可能者纔是王”。卡利古拉的荒誕意識走向的不是默爾索的虛無主義,相反,他認爲自己作爲唯一意識到荒誕存在的人,有責任把這一啓示強行交於所有人。於是,一系列的專制暴政——我不知道荒誕意識能不能靠賜予獲得,但卡利古拉最後的結局顯然是潰敗,但即使這樣,他仍是火熱且真誠的。 一個走向消亡,一個走向毀滅,在兩人的結局中,不難看出荒誕意識內涵的破壞性和爆發性。意識到荒誕彷彿是一件很危險且得不償失的事,它帶來的只有會擊碎生活的重錘,但很難過的是,這個意識往往不是主動的,如同《荒誕與自殺》中所言,它就是會在某個平靜的日子裏突然降臨,對於它選中的人而言,這是避無可避的。是在虛渺幸福中沉睡,還是在空茫茫的世界中發呆? 或許我們能做的,就是在擁有“荒誕意識”後,學着去反轉默爾索的生活態度,打破卡利古拉的無情邏輯,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平衡點,無所謂但又充滿熱情地活下去。
加繆的戲劇,比他的小說還要好看 《卡利古拉》 “人理解不了命運,因此,我裝扮成了命運。我換上神的那副又愚蠢又不可理解的面孔。” 這個人物形象,在我的心中更多的是他自己本身就是不可知的命運的化身。在人的自由意志之外總有一種更高更不可知的存在:東方叫它老天爺,西方叫它上帝,知識分子叫它命運……卡利古拉正是爲了挑釁這一存在所以將自己裝扮成了命運,但這樣的行爲,卻把他引向了荒誕和虛無。 《誤會》 本書裏面,我最喜歡的加繆的戲劇作品。 母親、瑪爾塔和若望三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尋求幸福,我想瑪爾塔這個角色是加繆所有角色裏面最像我的吧——爲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以迫使自己拒絕一切事物。可是殊不知自己想要的東西有時只是一個虛影,一個幻夢,又愚蠢又可憐。可我仍然欣賞她反抗的姿態,我需要她那樣的姿態。 結尾部分: 瑪麗亞 (轉身看他)哦!我不知道!來了就幫幫我吧,我需要人幫助。可憐可憐我吧,千萬幫幫我! 老僕人 (同樣聲調)不行。 甚至讓我想到eva裏面真嗣也是對明日香求救:“救救我吧,求你幫幫我吧,只有你能幫我。”明日香卻回答:“我拒絕。”隨後at立場崩壞,補完開始。是的,人只能自救,可我想瑪利亞這樣的人在得到了僕人的拒絕以後,還是會爲那海邊的夢而繼續努力的,她是個有着無比熱烈生命力的女人。 《戒嚴》 加繆自己說這不是《鼠疫》的改編,我也覺得不是,《鼠疫》的文本還是很清晰的,但《戒嚴》沒有。也許,這也是我不太喜歡《戒嚴》的原因吧,未來我會再讀一次《戒嚴》。 《正義者》 無論如何,奪取生命便是一次謀殺。 《阿斯圖里亞斯起義》 我想加繆對於革命這個抽象概念是報以懷疑態度的,但是他欣賞並推崇革命中的人——那些農民、工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