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凯文·凯利
凯文·凯利向我们介绍了一种全新的科技观。他认为,作为整体,科技不是由线路和金属构成的一团乱麻,而是有生命力的自然形成的系统,它的起源完全可以回溯到生命的初始时期。正如生物进化呈现出无意识的趋势,科技也是如此。通过追踪这些长期趋势,我们可以对“科技想要什么”有所理解。
这几年每个人都在焦虑,AI时代已经浩浩荡荡走入社会生活中,每一天都会有日新月异的科技发明出现,而是是震惊人类,比如几个月前的openclaw的推出,春节期间的seedance推出,宇树机器人表演武术,感觉AI分分钟替掉人类,人类后面估计只能发展第三产业,给彼此抓虱子,其它都让位给了AI硅基生命。 读完这本书,我淡定了很多,倒不是说此书用来心理按摩,来让人类自以为是,而是站在更好维度,更久历史上来展开叙事,认识到技术智能化趋势的必然性,认识到人类与技术的深层关系,会更安心坦然。 书中信息量真的很大,作者对人类知识的储备可见有多深厚,也对人类演进有特别多思考,在这本书中都有所体现。 作者创造了一个词“技术元素”,来定义技术相关的一切,包括技术种类、技术演进、技术和生物交互等。作者从宇宙爆炸说起,明确所谓技术可以是地球第七种生物,也是随着宇宙爆炸后在逐步进化,和人类以及其他六大类生物有着共生关系,尤其是进入农业工业后,各种技术涌现。 技术元素和生物演进类似,都是在动态进化中,这里作者补充了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理论,认为进化有三个动力,一个就是自适应动力,也就是自然选择;一个是必然性,比如电灯泡的发明,如果不是爱迪生,也会是别的人,在差不多的历史时期发明出来,只是实例化形态会有不同,是技术中间的层层堆叠后必然就会下一个固定的技术方向;一个是偶然性,在具体到某一个细节形态,很多就是偶然存在而已。 作者捕捉到了技术元素的轨迹,比如说多样性,技术的迭代给予了人类更多样性的选择,比如当前的一个普通人比古时候皇帝有更多选择,这是基于当代技术提供的各种各种的选择有关;比如复杂性,技术的迭代越来越复杂,复杂到没有人能说明具体细节,技术黑洞会存在,在在人类交互上依然简单,人类无需知道技术所有细节;比如美感,最初的的技术,往往会粗糙很多,比如内燃机等污染环境,长期来看,技术会自己演进,就和艺术一样,具有美感;比如共生性,技术改造了人类,人类也在不断创造新技术,会持续共生下去;比如专业性,技术开始往往是通用性的,但进一步完善就会走向专业化,这一点以电力发动机微型化走入千家万户来体现,我想所谓的AI也会这样子,接下来会有各种各种的ai出来;结构性,技术的创新发展,是有结构性约束的,比如论文的发表、双盲测试等等,不断演进完善的结构化,能更系统的表征技术。。。等等吧,作者总共说了13项,还是蛮有趣的。 书中也有篇幅介绍了人类对技术的警惕和反思,比如说阿米什人基于宗教文化对当前科技的引入进行严格过滤;比如说梭罗《瓦尔登湖》这般的回避现代技术,或者流行的断舍离,的确,作者也认为每种技术都会吸引人注意力,但作者认为的解决之道恰好还是技术,用更好的技术来解决当前技术带来的问题,而不是倒退或者逃避,这其实是不可行的。 最终,作者对技术是保持乐观态度的,其实技术本身没有善恶,技术的倾向性,需要人类引导。作者还提到,这个社会很大层面是无限博弈,并非有限博弈,不是你死我活的竞争,游戏规则、入局者都是动态变化的,所以保持开放心态,拥抱科技变化。
# 《科技想要什么》:面向2026科技前沿、社会发展与国家能力的深度解读 ## 1. 这本书真正值得被重新打开的原因 凯文·凯利在《科技想要什么》中提出的核心问题不是“人类如何使用技术”,而是一个更具挑战性的命题:**技术是否正在形成一种类似生命演化的自组织系统,并拥有自身的方向性、偏好和扩张逻辑**。他将由工具、机器、制度、知识、网络、算法、标准、平台共同组成的技术总体称为“技术体”。这个概念在2011年出版时更像一种技术哲学,而到了2026年前后,它已经变成一个现实治理问题。 原因在于,AI、合成生物、机器人、自动化实验室、卫星互联网、智能电网、数字货币、平台经济和军事无人系统,正在把“单项技术”推向“技术生态系统”。今天的关键矛盾已经不是某个工具是否好用,而是:**当技术系统具备自我强化、自我复制、自我组合、自我加速的能力时,人类社会如何保持方向选择权、价值校准权和风险治理权**。 这本书的价值不在于提供一个简单的科技乐观主义答案,而在于迫使我们重新理解技术的双重属性:一方面,技术扩展人的可能性,增加选择,提升生产率,改善医疗、教育、能源、交通和公共服务;另一方面,技术也可能制造新的依赖、垄断、失业、监控、军事升级、生态压力和社会分化。真正重要的问题不是“科技想要什么”,而是:**在技术具有自身演化惯性的时代,社会、国家和个人还能够让科技为谁服务、向何处发展、以什么代价前进。** ## 2. 核心命题:它背后真正讨论的科学、技术与社会问题 ### 命题一:技术不是工具堆积,而是一个会自我增强的复杂系统 传统观点把技术看成工具:人有需求,于是发明工具,工具服务人。但《科技想要什么》提示我们,现代技术越来越像一个复杂系统。每项新技术不仅解决一个问题,还会创造新的问题、新的需求、新的行业和新的依赖关系。 例如,互联网最初解决信息连接问题,却进一步催生搜索引擎、社交网络、云计算、推荐算法、数字广告、平台治理和数据安全。大模型不仅是一个软件产品,还倒逼算力芯片、数据中心、电力系统、冷却系统、版权制度、教育评价、劳动组织和监管体系重构。 这意味着技术判断不能只问“这个技术先进不先进”,还要问: - 它会激活哪些上下游产业? - 它会制造哪些新依赖? - 它是否形成平台垄断或基础设施锁定? - 它会改变哪些社会关系和治理边界? - 它的外部性由谁承担、由谁治理? 对于2026年前后的科技竞争而言,单点技术突破已经不够。真正的国家能力体现在能否组织起基础研究、工程制造、产业链、资本市场、监管制度、人才系统和公共基础设施之间的协同。 ### 命题二:科技的深层方向是扩大可能性,但可能性并不自动等于善 凯利强调技术倾向于增加多样性、复杂性、自由度和选择空间。这个判断有重要启发:科技的确使人类拥有更多可能性。医学影像、mRNA疫苗、远程教育、AI辅助诊断、智能交通、清洁能源、辅助器具、无障碍技术,都在扩展人的能力边界。 但“可能性增加”不等于“社会自动进步”。生成式AI可以帮助普通人写作、编程、学习,也可以制造虚假信息、深度伪造、自动化诈骗和认知操纵。生物技术可以提升药物研发效率,也可能带来生物安全和伦理风险。无人系统可以用于救灾、巡检和农业,也可能降低暴力使用门槛。 因此,《科技想要什么》在2026年的真正问题是:**我们如何把技术增加的可能性转化为公共善,而不是让可能性被垄断资本、极端组织、军事竞赛或短期流量逻辑劫持。** 关键不在于否定科技扩张,而在于建立价值筛选机制: - 哪些可能性应被优先支持? - 哪些可能性需要监管沙盒? - 哪些可能性必须设置红线? - 哪些可能性应通过公共采购和普惠服务惠及弱势群体? - 哪些可能性应纳入国家安全和伦理审查? ### 命题三:技术演化具有方向性,但不能被误读为技术宿命论 凯利的技术体思想容易被误读为“技术会自己选择道路,人类只能顺应”。这是最需要警惕的地方。技术确实有演化惯性:更高效率、更强连接、更低成本、更大规模、更强自动化、更高复杂度,往往会吸引资本、人才和制度资源。但这不意味着技术路径不可改变。 核能、互联网、航空航天、基因编辑、AI、数据治理的历史都说明,技术方向不是由技术本身单独决定的,而是由科学突破、工程约束、国家战略、资本回报、伦理规范、公众接受度和国际竞争共同塑造的。 换言之,技术有“倾向”,但社会有“选择”。国家有责任把短期商业激励无法覆盖、但对民生和战略安全重要的方向纳入长期布局,例如基础科学、公共卫生、绿色能源、灾害预警、适老科技、农业科技、工业软件、关键材料、先进制造和可信AI。 对于智库和政策研究而言,这一点尤其关键:**不能把技术趋势当作命运,而要识别趋势背后的可干预变量。** ### 命题四:科技系统越强大,越需要治理能力同步升级 科技带来的风险往往不是来自单个工具,而是来自规模化、网络化和自动化后的系统性外溢。大模型的幻觉问题在个人聊天中可能只是错误回答,但在医疗、金融、司法、政务、军事或基础设施中就可能变成责任事故。算法推荐在娱乐平台中可能只是效率工具,但在政治信息、青少年心理、社会舆论中可能变成公共治理问题。 因此,科技发展不是“创新越快越好”,而是要形成创新能力与治理能力的动态匹配。治理滞后会导致事故、恐慌和一刀切监管;治理过度又可能压制创新、提高合规成本、削弱竞争力。 面向2026年,国家和社会需要的不是简单“鼓励创新”或“加强监管”,而是更精细的治理工具箱: - 技术分级分类监管; - 高风险应用准入; - 第三方评估与审计; - 事故报告制度; - 数据来源和模型责任追溯; - 关键基础设施安全测试; - 公共部门采购标准; - 伦理委员会与专家咨询机制; - 监管沙盒与试点示范; - 面向弱势群体的普惠补偿机制。 ### 命题五:人的发展仍然是技术判断的最终尺度 《科技想要什么》最容易被讨论成“技术自身想要什么”,但更重要的问题是“人在技术系统中还能成为什么”。如果技术发展只是让人变成数据源、消费者、低薪标注工、被算法调度的劳动者,或者被平台锁定的注意力对象,那么这种发展即便效率很高,也并不充分正当。 真正有价值的科技,应当扩展人的学习能力、创造能力、健康能力、行动能力、协作能力和公共参与能力。AI如果只是替代普通人的表达和判断,会削弱人的主体性;但如果它成为教育、科研、医疗、治理和创作的能力放大器,就可能让更多人获得过去只有少数专业群体才能拥有的工具。 因此,科技政策不能只看GDP、专利数、融资额和模型参数,也要看: - 是否提升普通人的公共服务可及性; - 是否降低教育、医疗、能源和交通成本; - 是否改善劳动者技能迁移机会; - 是否增强社会韧性和应急能力; - 是否减少而不是扩大区域和阶层差距; - 是否保护人的尊严、隐私和选择权。 ## 3. 2026年前沿连接:从“技术体”到现实技术战场 ### 3.1 AI:技术体开始呈现“认知基础设施”形态 大模型和智能体系统使AI不再只是一个软件工具,而是逐渐成为认知基础设施。它参与写作、编程、设计、药物发现、材料模拟、客服、教育、政务、办公自动化和科学研究。AI的影响不只发生在应用层,而是向数据、算力、芯片、能源、人才、组织流程和法律责任渗透。 这正是《科技想要什么》的现实化:技术系统开始通过自身需求重塑社会资源配置。AI“想要”的不是抽象欲望,而是非常具体的资源: - 更多高质量数据; - 更强算力芯片; - 更低成本电力; - 更高带宽网络; - 更可靠的数据中心; - 更多工程人才; - 更复杂的评估体系; - 更清晰的责任规则; - 更大规模的应用场景。 但社会不能简单满足技术系统的一切需求。比如,AI数据中心的扩张会带来电力、水资源、碳排放和区域电网压力;大规模数据训练会涉及版权、隐私和劳动价值分配;智能体接入现实系统会带来安全边界问题。因此,AI时代的关键不是让技术无限扩张,而是建立“有边界的能力释放”。 ### 3.2 合成生物学:生命技术进入工程化阶段 合成生物学、基因编辑、细胞治疗、AI辅助蛋白设计和自动化实验室,使生命科学越来越像可设计、可编程、可制造的工程系统。这与凯利的技术体思想高度相关:当生命过程被纳入工程平台,技术体不再只由硅、钢铁和代码构成,也开始与细胞、基因、蛋白质和生态系统交织。 其民生价值巨大:新药研发、罕见病治疗、农业改良、食品替代、环境修复、传染病监测都可能受益。但风险同样突出:生物安全、伦理争议、基因不平等、生态外溢、实验室安全、数据滥用等问题,都要求更高水平的治理体系。 对国家能力而言,生命科技不是单纯的医药产业问题,而是公共卫生安全、人口老龄化应对、农业安全、生物制造和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 ### 3.3 机器人与具身智能:技术从信息世界进入物理世界 如果说互联网和大模型主要改变信息处理,那么机器人和具身智能则使AI进入工厂、仓库、医院、家庭、养老院、农田、矿山和战场。技术体由此获得更强的物理行动能力。 这会带来三类变化: 第一,制造业组织方式改变。柔性制造、无人仓储、机器视觉质检、工业协作机器人,将重塑劳动分工和产业链效率。 第二,民生服务能力提升。护理机器人、康复机器人、手术机器人、陪伴系统、外骨骼设备,有可能缓解老龄化和医疗资源不足。 第三,安全风险上升。一旦智能系统能够感知、决策并行动,责任归属、失控风险、网络攻击、军事扩散和伦理边界都会更加复杂。 因此,具身智能不是简单的“AI加机器人”,而是技术体从认知层向行动层扩展的标志。 ### 3.4 能源与电力:技术体的底层约束重新显性化 凯利强调技术演化的扩张性,但2026年前后的现实提醒我们:技术体不是漂浮在云端的,它依赖能源、材料、土地、水、矿产和电网。AI数据中心、芯片制造、先进制造、电动车、储能、机器人和通信网络,都在重新推高对稳定电力和关键资源的需求。 这说明科技竞争不是只有算法、论文和创业公司,也包括: - 电力系统调度能力; - 新能源并网能力; - 储能成本曲线; - 高端制造用电保障; - 关键矿产供应链; - 数据中心区域布局; - 绿色低碳约束; - 基础设施审批与建设效率。 从国家战略看,能源系统是技术体扩张的“代谢系统”。一个国家如果没有低成本、低碳、稳定、安全的能源基础,就难以支撑大规模AI、先进制造和数字基础设施。 ### 3.5 平台与标准:技术权力越来越体现为生态控制权 现代技术竞争不只是产品竞争,而是生态、标准、接口、协议、开发者社区和数据网络的竞争。谁控制操作系统、云平台、芯片架构、模型生态、支付网络、工业软件、专利标准和数据接口,谁就拥有技术体内部的规则制定权。 这对国家能力有直接影响。关键领域如果长期依赖外部平台,就可能在供应链、数据安全、标准制定和产业利润分配中处于被动地位。但完全封闭也会降低创新效率。因此,政策的关键是建立开放合作与自主可控之间的动态平衡:在基础研究和国际科学合作上保持开放,在关键基础设施、核心软硬件、数据安全和供应链韧性上增强自主能力。 ## 4. 民生、社会发展与国家强大的价值链 ### 4.1 民生价值:科技应优先回应真实痛点 《科技想要什么》的积极意义在于,它提醒我们科技的本质是扩大可能性。但公共政策必须进一步追问:哪些可能性最值得优先扩大? 对普通家庭而言,最有价值的科技不是最炫目的概念,而是能否降低医疗成本、提升教育质量、改善养老服务、保障食品安全、减少交通事故、降低能源账单、提高灾害预警能力。AI医生、远程教育、智能辅具、家庭能源管理、智慧交通、精准农业和公共卫生监测,都是技术体服务民生的真实场景。 但民生科技要落地,不能只靠商业市场。因为很多公共价值场景回报周期长、支付能力弱、跨部门协调难。政府需要通过公共采购、医保支付、试点示范、标准制定和基层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把技术能力转化为可及服务。 ### 4.2 社会发展价值:技术提升组织效率,但也重塑分配结构 技术可以提高社会生产率,但收益如何分配取决于制度安排。AI和自动化可能提高企业效率,却也可能压缩中等技能岗位、扩大资本与劳动收入差距。平台技术可以降低交易成本,也可能形成垄断和劳动控制。数字治理可以提高公共服务效率,也可能导致数据过度收集和算法歧视。 因此,社会发展不能只看技术扩散速度,还要看技术扩散质量。关键问题包括: - 劳动者是否获得再培训机会; - 中小企业是否能低成本使用先进工具; - 欠发达地区是否能接入数字基础设施; - 公共部门是否具备数据治理能力; - 平台企业是否承担相应公共责任; - 技术红利是否能够通过教育、医保、社保和公共服务再分配。 ### 4.3 国家能力价值:科技竞争是系统组织能力竞争 《科技想要什么》在国家战略层面的启发是:科技不是孤立产业,而是国家能力的放大器。一个强大的技术体系需要基础科研、工程制造、金融资本、人才教育、标准体系、监管能力、国防安全和国际合作共同支撑。 国家强大不等于每项技术都自给自足,而是具备以下能力: - 在关键核心技术上不被卡脖子; - 在基础研究上持续产生原创能力; - 在产业链上具备韧性和替代方案; - 在标准制定中拥有话语权; - 在重大公共风险中具备科技支撑能力; - 在国际合作中有议价能力; - 在技术伦理和安全治理中有制度成熟度。 技术体越复杂,国家能力越不能只依赖市场自发演化。市场擅长发现短期机会,但基础研究、公共卫生、国家安全、关键基础设施和长期人才培养,需要长期主义制度投入。 ## 5. 辩证分析:机遇、约束与风险 ### 5.1 效率与公平 技术通常以效率为名进入社会,但效率收益并不会自动公平分配。AI可能让高技能人群更高效,也可能让低技能劳动者更容易被替代。数字医疗可能改善大城市医疗服务,也可能扩大城乡数字鸿沟。智能教育可以个性化学习,也可能让优质服务进一步向支付能力强的人群集中。 治理重点不是压制效率,而是通过公共政策把效率红利转化为普惠能力。例如,对基层医疗、职业教育、养老服务、农村治理等领域,应鼓励公共部门与企业合作,建立可负担、可监管、可持续的技术服务模式。 ### 5.2 创新与安全 越前沿的技术,越可能同时具有高收益和高风险。AI、生物技术、量子技术、无人系统、空间技术,都具有军民两用属性。简单放任可能带来安全外溢,过度限制又可能错失发展窗口。 更合理的方式是分层治理:低风险应用鼓励快速扩散;中风险应用进入监管沙盒;高风险应用要求许可、审计和责任追溯;不可接受风险则设立明确红线。 ### 5.3 市场与国家 凯利的技术乐观主义重视技术自发生长,但现实中的技术系统离不开制度安排。互联网、航天、半导体、生物医药、核能、AI基础设施,都深受国家科研投入、军事需求、公共采购、税收政策、教育体系和监管制度影响。 市场可以筛选商业模式,但国家需要承担四类任务: 1. 投入基础研究; 2. 建设公共基础设施; 3. 保障安全和公平; 4. 在关键战略领域进行长期布局。 ### 5.4 开放合作与自主可控 现代科技高度全球化,基础科学尤其依赖开放交流。但关键技术也越来越受到地缘政治、出口管制、供应链重组和安全审查影响。开放与自主不是二选一,而是领域分层。 基础科学、气候变化、公共卫生等领域应尽量保持国际合作;关键芯片、工业软件、数据安全、先进制造、核心材料和国防相关技术,则需要增强自主能力和替代方案。 ### 5.5 技术乐观与技术谦逊 《科技想要什么》具有明显的科技乐观主义气质。它的优点是看到技术创造新可能的力量;局限是容易低估制度、分配、伦理和权力结构对技术结果的塑造。 2026年的成熟科技观应当既乐观又谦逊:乐观在于承认科技仍是解决人口老龄化、能源转型、公共卫生、教育公平和产业升级的重要工具;谦逊在于承认技术不会自动解决人的问题,甚至可能放大旧问题、制造新风险。 ## 6. 跨学科洞察:哪些边界正在被重新定义 ### 方法边界:从单点发明到复杂系统建模 未来的科技判断不能只懂某个学科原理,还要理解复杂系统、反馈回路、网络效应、成本曲线、风险传播和制度激励。技术体不是线性系统,局部优化可能带来整体风险。例如,推荐算法优化点击率可能损害公共讨论质量;数据中心优化算力供给可能增加区域能源压力;自动化提升企业效率可能带来就业结构冲击。 ### 工具边界:AI成为跨学科放大器 AI正在成为科研、产业和治理的通用工具。材料发现、蛋白设计、气候模拟、城市交通、药物筛选、产业链监测、政策评估,都可能被AI加速。但AI的价值不是替代专业知识,而是把专业知识、数据基础设施和自动化流程连接起来。 ### 产业边界:硬科技越来越平台化 过去硬科技常被理解为单项设备或材料突破。现在,硬科技越来越呈现平台属性:芯片平台、模型平台、生物制造平台、机器人平台、能源管理平台、工业软件平台。平台化意味着技术价值不只在产品本身,也在生态、接口、数据、标准和开发者网络。 ### 组织边界:科研、产业、政策必须协同 技术体的复杂性要求组织方式升级。传统PI实验室、单一企业研发、单部门监管,很难独立应对AI、生物、能源、空间、机器人等复杂技术。未来更需要任务导向型科研、产学研联合平台、跨部门监管机制、长期资本和公共数据基础设施。 ### 价值边界:从“能不能做”转向“该不该做、如何做、为谁做” 科技越强大,价值判断越不能滞后。基因编辑、脑机接口、AI伴侣、自动化武器、深度伪造、算法治理等领域,都要求社会提前讨论边界。技术伦理不是创新的敌人,而是让创新可持续、可被信任、可进入公共场景的基础条件。 ## 7. 对35—40岁理工博士、博士后的认知突破 对高学历理工背景人群而言,《科技想要什么》最大的启发是:不要只把自己定位为某个学科问题的求解者,而要升级为**技术系统判断者**。 传统科研训练强调: - 问题是否可证明; - 实验是否可重复; - 模型是否优雅; - 论文是否创新; - 指标是否提升。 但产业、政策和国家战略需要进一步判断: - 技术是否可制造; - 成本是否可下降; - 供应链是否可控; - 标准是否可建立; - 监管是否可接受; - 社会是否愿意采用; - 风险是否可治理; - 是否解决真实民生或战略约束。 35—40岁的理工博士、博士后如果希望转向硬科技投资、产业研究、智库、政府内参、企业战略或科技情报,核心不是抛弃专业,而是把专业嵌入更大的判断框架中。 可以形成五个能力跃迁: 1. **从论文判断到产业判断**:不仅看技术先进性,还看成本、良率、工程可靠性和商业化周期。 2. **从单点技术到系统架构**:理解上游材料、核心设备、中游制造、下游场景和标准生态。 3. **从学术语言到决策语言**:用“问题—证据—判断—风险—建议”表达,而不是只写背景综述。 4. **从专家视角到公共价值视角**:判断技术对民生、公平、安全和治理的影响。 5. **从技术乐观到制度现实主义**:承认技术潜力,同时识别政策、资本、组织和国际环境约束。 ## 8. 面向非传统科研职业路径的能力地图 ### 8.1 硬科技VC 硬科技投资人不能只问“技术是否领先”,还要问: - 技术成熟度处于哪个阶段; - 工程化瓶颈是什么; - 成本下降曲线是否可信; - 是否有明确刚需场景; - 客户是否愿意为性能提升付费; - 团队是否具备从实验室到量产的能力; - 供应链是否存在单点依赖; - 政策和监管是否支持; - 退出路径是否现实。 《科技想要什么》提醒硬科技VC:真正有价值的投资不是追逐单个热点,而是识别技术体中的新节点、新接口和新基础设施。 ### 8.2 政府内参与智库研究 智库研究者应把技术趋势转化为公共决策语言。面对AI、生物、能源、机器人等议题,不能只写“发展迅速、意义重大、建议加强支持”,而要回答: - 该技术正在改变什么社会矛盾; - 我国处于全球产业链什么位置; - 哪些环节受制于人; - 哪些应用最能改善民生; - 哪些风险最需要提前治理; - 哪个部门应牵头; - 用什么政策工具; - 如何评估政策效果。 ### 8.3 产业研究 产业研究者需要从“赛道热度”转向“系统瓶颈”。比如分析AI,不仅看模型公司,还要看芯片、HBM、云服务、数据中心、电力、应用场景、企业流程改造和安全评估。分析机器人,不仅看本体企业,还要看减速器、传感器、控制器、仿真数据、场景落地和售后维护。 产业研究的核心是找到技术体的约束点:谁卡住了扩张,谁就可能拥有战略价值。 ### 8.4 科技情报 科技情报人员应关注三类信号: 1. **科学突破信号**:论文、专利、实验平台、开源项目、标准组织。 2. **产业化信号**:融资、订单、产线、成本、良率、客户验证。 3. **战略信号**:出口管制、政府采购、军民两用、联盟标准、供应链迁移。 《科技想要什么》提供的视角是:不要孤立看新闻,而要看技术系统如何自我扩张、寻找资源、形成生态和制造新依赖。 ### 8.5 企业战略 企业战略人员需要判断技术会怎样改变组织能力。AI不是买一个工具,而是重构知识管理、客户服务、研发流程、供应链管理、合规审计和组织决策。技术采用失败,往往不是因为工具不好,而是因为流程、数据、人才、激励和治理没有同步升级。 ## 9. 内参与智库视角的政策启示 ### 一、核心判断 1. **技术系统正在从工具集合演化为社会基础设施,治理能力必须与创新能力同步建设。** 2. **AI、合成生物、机器人和能源系统的交叉融合,将成为未来十年科技竞争的核心战场。** 3. **科技政策不能只支持“先进性”,还要支持“可制造、可普惠、可治理、可安全扩散”。** 4. **国家科技竞争的关键不是单点突破,而是基础研究、产业链、标准、人才、资本和监管的系统组织能力。** 5. **技术乐观主义必须与风险治理、社会公平和人的发展结合,否则容易滑向技术宿命论。** ### 二、主要矛盾 当前科技发展面临的主要矛盾不是“要不要发展技术”,而是: - 前沿创新速度快,但治理规则滞后; - 商业应用热,但基础研究和底层工具薄弱; - 局部技术突破多,但系统集成能力不足; - 资本追逐热点,但长期硬科技投入不足; - 数字化效率提升快,但劳动转型和公平补偿不足; - 国际合作需求高,但关键技术安全压力上升; - 技术应用场景丰富,但公共部门吸收能力不足。 ### 三、政策抓手 #### 近期可做 1. 建立重点前沿技术的分级分类监管清单,优先覆盖AI、生物技术、自动驾驶、无人系统和关键基础设施。 2. 推动公共部门开展可信AI和智能化服务试点,重点放在医疗、教育、养老、应急和基层治理。 3. 建立高风险AI和生物技术应用的第三方评估、事故报告和责任追溯机制。 4. 支持中小企业低成本接入AI、工业软件和数字化工具,避免技术红利只集中在大企业。 #### 中期布局 1. 建设面向AI for Science、合成生物、先进材料和机器人研发的公共实验平台。 2. 加强芯片、工业软件、关键材料、精密仪器和高端制造设备的长期攻关。 3. 建立科技伦理、数据治理、安全评估和标准制定的跨部门协调机制。 4. 通过职业教育和继续教育体系支持劳动者技能迁移,缓冲自动化冲击。 #### 长期制度建设 1. 建立国家级技术预见与风险评估体系,对前沿技术进行持续监测。 2. 完善长期资本支持机制,引导资金进入基础研究、硬科技平台和公共价值领域。 3. 强化科学教育与工程教育融合,培养既懂原理又懂产业、政策和安全的复合型人才。 4. 在国际科技合作中坚持开放科学与关键安全能力并重,提升标准制定和规则参与能力。 ### 四、评估指标 政策效果不应只看项目数量和投资金额,还应关注: - 关键技术国产化率; - 供应链集中度与替代能力; - 技术成熟度提升速度; - 试点场景覆盖人群; - 公共服务成本下降幅度; - 中小企业采用率; - 高风险事故发生率; - 数据安全和隐私合规水平; - 劳动者再培训完成率; - 标准、专利和国际规则参与度。 ## 10. 可执行的三层行动建议 ### 未来30天:建立“技术体”观察框架 1. 选择一个重点技术领域,如AI、机器人、合成生物、能源或先进制造。 2. 绘制该领域的技术系统图:基础科学、核心部件、工程瓶颈、应用场景、监管风险、资本结构。 3. 每周阅读不少于3类资料:科研进展、产业案例、政策文件或监管讨论。 4. 写一篇3000字短报告,题目可设为:“某技术正在向何处扩张,它需要什么资源,又会制造什么风险?” ### 未来6个月:完成一次跨学科研究项目 1. 围绕一个具体问题做系统研究,例如“AI数据中心扩张对区域能源治理的影响”或“具身智能在养老场景中的技术与政策瓶颈”。 2. 访谈至少10位不同角色的人:科研人员、企业工程师、投资人、政策研究者、用户、监管人员。 3. 形成一张产业链图、一张政策工具图、一张风险矩阵。 4. 输出一篇可供投资、产业或政策部门使用的研究报告。 ### 未来2年:形成个人长期壁垒 1. 在一个垂直领域建立专业纵深,例如AI安全、工业软件、医疗AI、生物制造、储能、机器人或先进材料。 2. 同时建立横向能力:产业链分析、政策分析、财务与商业模式、国际科技竞争、公共风险治理。 3. 形成稳定输出机制:每季度一篇深度报告,每半年一次公开分享或内部简报。 4. 从“懂技术的人”升级为“能判断技术系统方向、约束、价值和风险的人”。 ## 11. 一句话总括 《科技想要什么》在2026年的真正意义,不是告诉我们技术会自动走向光明未来,而是提醒我们:**当技术系统越来越像一种自我扩张的生态力量时,人类社会最大的责任,是把它的可能性导向民生改善、社会韧性、国家能力和人的自由发展,而不是把技术趋势误认为不可改变的命运。**
本人从事的是城市公共交通信息化建设行业,具体的来说就是利用互联网、大数据、AI等技术手段,帮助政府和城市公共交通运输企业提升管理水平、生产效率,并提升城市公共交通出行服务能力,让市民享受到更加便利、快捷、舒适的城市公共交通服务。 本人在这个行业工作已经有14年了,这期间见证城市公共交通行业的发展变化,也看到了科技在行业发展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为政府治理、企业管理和市民出行提供了很多技术应用手段。 近两年,我偶尔会自己问自己,到底是人类的进步带动了科技的发展?还是科技的发展推动了人类的进步? 直到看到《科技想要什么》这本书,我才恍然大悟。人类的进步和科技的发展是相辅相成的,人类的进步需要科技的支撑,科技的发展需要人类作为应用载体。 短期视角下,某些人类难题比如说癌症、白血病等疾病或其他社会问题暂时无法解决,但我相信随着科技的发展一定会找到有效解决的技术手段。 而反观当下一些技术应用比如说无人驾驶对就业群体结构和社会伦理造成的冲击暂时无解,但我相信随着政府的干预、立法的完善和商业的发展带来新的就业岗位,当下这些问题也会一一解决。 所以,个人非常同意作者的观点——堵不如疏,与其限制某项技术,不如让其自行发展,慢慢优化,让人类进步的需要自行判断选择或是淘汰。 毕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科技想要的是什么?科技的发展趋势会怎样? 2010年,科技乐观主义者凯文凯利就在这本书中作了他的思考和回答。 一、自主进化。 二、参与到和人类的无限博弈中。 三、随着AI技术的发展,人类对它的控制力将越来越减弱。 四、引发更多的善。 说句题外话,认识一本书,就像认识一个人。在不同的社会发展阶段,随着个人经历成长、认知的变化,同样一本书常常会带来和过去反差巨大的评价。有的是年轻时惊艳,如今读来索然无味。有的是过去评价不甚了了,如今读来方知超前。这就是阅读的乐趣,从中看到的变化,既有世界的,也有社会的,还有个人的。 凯文凯利的书就是这样。从1994年就完成的《失控》开始(中文版也是2010年才得以出版),过去只觉得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却不明觉厉。十几年后再读,终于看懂他的超前在哪里。 凯文凯利的书和尤瓦尔赫拉利的简史系列其实是一种类别,都是从框架层面思考人类发展建构和走向。框架就像大设计,是站在整体性的高度,以一种上帝视角把一切纷繁复杂联系起来的思维模式。 凯文凯利的这种思考模式,可能和他的独特经历有关。他在二十岁出头时,曾经有过十年嬉皮士生活,在物质的近乎一无所有中,致力于纯粹的精神性思考。之后,又从这种极简生活回到被物质和科技包围的文明世界。这种两段式人生,使得他能够基于整体性的理解,对物质、科技、文明等等人类建构起的非自然之物,有更深入的认识。由此而引发的纵深思考,虽然也有不尽认同的观点,但他的提问能力和思考过程总是带给我非常大的启发。 如今,回看16年前凯文凯利的这一系列预测,前三点已经和正在成为现实。对于第四点,过去几百年以来,科技革命的爆发从积极和它带来的负面影响下观察,确实给人们带来了一个普通人更受益的背景。甚至正因为科技的发达和支持,一些社区组织和个人可以选择过一种适度远离科技,低物质欲望的生活。但是,也确实还从来没有一个时代像今天一样,对科技的发展引发如此广泛而强烈的焦虑。因为过去的科技革命解放的是体力劳动,今天的AI技术革命,代替的却是人类的智能。我们还没有这样的经验。所以,这一次,技术发展的走向真的还会是“更多一点的善”这样乐观的结果吗?拭目以待吧。
就人类有科学依据(事实或理论推论)的宇宙进化史而言,宇宙进化过程发生了几个突变,或者可以叫奇点,而这些奇点都导致了一些不可估量的后果: 第一个是大爆炸,揭开了按照物理定律进行宇宙演化的序幕,由来自大爆炸的能量形成了宇宙的粒子、元素、恒星、行星、星系,其中包括太阳和地球。这是始自无序的有序。 第二个是地球上生命的出现,即以可以吸收环境能量物质并自我复制的可遗传物质RNA构成的单细胞生物,《生命是什么》称其为来自有序的有序。生命以复杂而精细的有序结构,在物理定律的约束下快速演进,不断涌现出复杂系统的自组织特征,将来自太阳的负熵转化为日益复杂的地球生态系统。 第三个应当算由单细胞生物向真核细胞生物的一跃,《复杂生命的起源》一书中将这一跃称为在生命进化史上“只发生了一次”,即当初那个越过龙门的真核细胞,是地球上现存所有多细胞生命的共同祖先。这是生命的分化,也是生命的联合。自此分化和联合就成为生命演化的二重奏。 第四个,当属《人类简史》里所说的智人的出现,以高级的人类意识为特征,语言、逻辑、抽象、构建,人类在物质世界的基础上演化出一个虚构的人类文明社会。人类心智自此开始尝试逃脱基因演化的限制,向自然发起了挑战。尽管,此心智依然没有逃脱自私基因的束缚,只是外于基因演化的速度加快了。 第五个,《人类简史》中预言是人工智能带来的下一个奇点,这是存在争论的一个领域。 总体来说,宇宙物理定律的硬性约束,生命演化(以基因为载体)和人类文明历史(以科技、文化为载体)的软性约束,以及当下的世界(人类意识形态、生态环境和经济结构)三股力量,共同对科技的未来构成了框架。 人工智能如何走向是个复杂系统中的复杂问题,分化和复杂依然是演化的总体趋势,科技能否成为单独一极,还要看人工智能能否超越人类意识,否则难以想象它的一跃。
不得不说,与《失控》相比,这本书既没那么深刻,也不那么有趣。 我觉得原因可能是,《失控》是对奥秘的揭示,并没有预设结论。而本书的主题很明确:要对看似不可控的科技发展对人类生活的影响,给出一个乐观的结论。结论一旦预设,就必然有“因箭画靶”之嫌,而且,对有些事情的断言,并不那么令人信服,起码并没有说服我。
此书在KK三部曲的时间跨度上居于中期,所以在这本书的文字中,我看到了《失控》恋恋不舍的尾巴和《必然》跃跃欲试的脑袋。其内容符合KK的风格,一如既往地包罗万象,五光十色,纵横驰骋,天马行空,各种跳转、迭代、递归,直看得我唯唯诺诺,口口称是,貌似理解,实则迷惘。 理解这本书,要在空间与时间上都要有所准备,当然了,我说的是读过以后。在空间上,要尽可能跳出作者举的例子,抽出一个个抽象的概念,在自己的思维中一点点建构自己的理论框架,挺难的,KK最大的特点就是大到崇山大海、日月星辰,小到细菌分子、夸克射线,他都会信手拈来,无拘无束,跟着他在思维空间上飞行没有路书指引,他能收住,但我们很容易随风飘荡,不知所终。在时间上,要留出足够的时间跨度,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辈子,因为KK观察的基点本就是回溯四十亿年,展望后100亿年,没这点心理准备与预期,也许我们什么都体察不到。 KK试图站在科学学(研究科学的科学)的高度上,天问或者说求索,科技究竟想要什么?他把科技称之为技术元素,是包括各种理念、想法、实体在内的东西(文化、艺术、社会制度以及各类思想)。他认为宇宙自那个奇点开始,技术元素就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驾临,从粒子到原子,从原子到分子,从分子到氨基酸,从氨基酸到细胞,就是能量、物质、信息的变种,地球生命只不过是信息在DNA这一特殊载体上的存在,幕后的主谋是负熵,保持差异的努力与熵的拉力之间的斗争,创造了自然界的奇观。对于人类发展到高级社会阶段,KK发出追问,城市复活了我们对技术元素的持久忧虑,比工具导致的紧张心理尤甚:我们购买最新发明,是因为需要,还是因为被迫?书中理出了答案,很模糊,我还在总结和思考。 KK谈到了趋同进化,他说“与大象相比,老鼠的心脏和肺部跳动很快,尽管如此,二者一生中心跳和呼吸次数一样。似乎上帝给哺乳动物分配了15亿次心跳,并告诉它们想用就用。体形很小的老鼠在前面快速奔跑,它的生命就是大象生命的快进版。”我想,也许我们每个人的出厂设置都差不多,也许身体各零部件的使用寿命也差不多,也许只是说一生心跳总次数都差不多,早跳完早返厂。 对于碳和硅,我认为,二者都是水杏杨花之辈,各自在混沌中走来,遇其他元素必勾肩搭背,转瞬则偷食禁果,倏尔背信弃义,遗落一地的百怪干奇,这包括人类在内地球的碳基生命,以及当今的科技奇葩中硅基物种,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流光中飞舞,在洪荒中漫步… 科技想要什么?从哲学高度认识,失控是必然的。然而,在下位、下下位、下下下位概念范畴或工具层面,要有控制,要有偶然。科技就是进化的进化,进化的趋势将是更加复杂、更加优雅、知识更加丰富、智能程度更高、更具美感、更有创造性,以及更高层次的微妙特性。技术元素与人一样,既在回路又不在回路,我们驯服不了科技,我们要学会直面无限博弈,试着倾听科技之声,顺其自然,借力使力。 奇迹始自奇点,魅力源于意外。
ChatGPT的出现是一种偶然,还是必然? ChatGPT会让更多的人失业,还是产生更多的就业? 为什么有些欧洲国家禁止使用ChatGPT? ChatGPT的未来是什么? 花了10几个小时,看完这本书,合上书本,所有的答案都在脑海里浮现。 ① 科技的发展和人类没什么关系,它只是走在自己要走的轨道上。 人类历史如果倒退1000年重新来过,今天还会出现互联网吗?大概率会,就算今天没有,不久后它也会出现。 技术的进化像极了生物的进化(无非就是能量和信息的传递),具有某种必然性。 水母和蜘蛛都有眼睛,鸟类和蝙蝠都有翅膀,人和鸟类都两只脚,它们大不相同,却进化出相同的器官。 哺乳动物的心跳大约有15亿次,动植物质量和长度的比例一定是常数,神奇的大自然遵循着某种神奇的定律。 物理和化学的基本规律是这神奇定律中的常量,而环境是变量。 只要地球还在,人类历史哪怕倒带100万年重播,牛顿不一定会再现,但智人一定会出现。 所以有火,就会有金属加工,接下来就会发电,接着就会有互联网,只要有互联网就会有AI,而ChatGPT只不过是AI的工具,没有ChatGPT,也会有另一种。 ② 人类文明的进步养肥了少数幸运儿,却让不幸的穷人忍饥挨饿。 没错,ChatGPT的出现会让一部分人失业,淘汰掉这些人就像上帝在暗中安排,是技术发展的宿命之一。 人口的发展受制于“马尔萨斯陷阱”,生活资料增长缓慢,而人口增长相对太快,一旦人口饱和,战争、饥荒、瘟疫就会淘汰一部分人,而技术也会起到同样的作用。 底层的程序员、律师、文案策划,被淘汰是他们的命运,就像汽车的发明,淘汰了马车夫,但同时也诞生了很多需要驾驶技术的新职业。 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出现基于ChatGPT编程的程序员,基于CahtGPT搜索的技术顾问,而那些从事简单工作的人注定被抛弃,除了拥抱技术,我们别无选择。 人类是技术的主宰者,也是它的奴隶。 ③ 有人说,科技在逐步瓦解人类的自尊,质疑我们在世界上的作用。 现代社会产生了一系列的心理问题:无力感、失落感、焦虑、自我憎恨,而ChatGPT会加剧这一现状。 除了心理问题,泄露隐私,侵犯财产,收集个人数据,误导用户判断这些都会随着ChatGPT的使用而不断出现,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国家禁止使用ChatGPT的原因。 新技术的出现从来都会带来各种问题,也会让人产生迷惑它到底能给人类带来什么好处。 就像一开始留声机是为了记录遗言的,伟哥是用来治疗心脏病的,互联网是用来备份数据的,我们发明火药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它会变成枪。 轮子这一简单的发明,最开始是用在玩具上,现在衍生出汽车、飞机、拉杆箱。 一项技术的好坏短时间内难以看到,但我们可以选择修正,就像父母对待婴儿一样,需要时间。 糟糕的想法总好于没有想法,有想法才有选择,没有想法连希望都没有。 ④ ChatGPT不会死,如果死了,是因为出现了更好的AI工具。 人类文明的进化有三个重要的拐点:一是语言的发明,二是文字的发明,三是科学方法,也就是产生更多发明的发明。 2500年前,孔子、老子、佛陀几乎同时现世,在工具极度缺乏的年代,他们的思想是那个时代的轴心。 而现在,ChatGPT等AI工具成为科学方法的延伸,它们会为人类产生更多的发明,让我们发现独一无二的自己。 我们无需聚焦于那些网红明星,认为他们就是成功的标杆,他们的身份只会是我们的囚牢。 借助于众多科技的组合,我们都有机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试想一下,假如没有钢琴,哪有莫扎特,没有油画,哪有梵高,没有爱因斯坦这样的天才,相对论可能要晚一个世纪出现。 在5000亿个各有10亿颗恒星的星系的宇宙迷雾中,我们只在一个暗淡角落里短暂闪烁毫无价值。可是,哪怕这个角落里一个微小的存在,一本书、一片花瓣、一幅水墨画都是地球进化史上的奇迹,宇宙知道我们将要到来,等待着我们去创造下一个奇迹。
科技想要什么?很多人都非常担心科技会毁掉人类,人工智能会替代人类的存在,然而凯文凯利在这本书里告诉大家,科技的想法并没有那么low,科技并不会替代谁,生物和科技的的关系是一个无限博弈的关系,科技想要的是“大家一起玩”! 在《失控》里,KK主要表达的是科技的涌现性,而《科技想要什么》里,主要体现的是科技的必然性。他认为除了微生物、细菌、植物和动物外还有一个生命体统称“技术元素”。 技术元素的发展过程也和其他生物一样,是一个从原始到成熟的过程。鸟类、蜜蜂的建巢到人类钻木取火再到工业革命,信息时代这是技术元素一个不可逆的发展趋势,自然进化和科技进化的趋同性导致必然性。 水向低处流是趋势是必然性,但水流的婉延曲折、流向哪里是适应性和偶然性。KK认为科技的发展是有规律有方向的,是一种必然的选择,至于怎么发展?发展的速度、方式取结于生物集体需求的涌现。 牛顿和数学家莱布尼茨两个人各自独立地,不约而同地创建了微积分;电报有5个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反复的发明;温度计,在全世界里有6个不同的发明人;二战期间,全球6个不同科学组织,曾经在彼此信息完全隔绝的情况下,独立地研究核武器时要用到的——四因子公式;还有大家常在嘴上挂的“新零售”,据说是小米的雷军和马云在同一天不同的地方说到的……这些说明了科技的发展并非偶然性,而是集体需求涌现出来的必然性。 热力学定律说明,世界是一个从简单向复杂,趋向越来越无序的过程,在向无序的发展过程中“熵”会越来越多,最终宇宙会走向“热寂”,也就是说“死了”。而KK认为“技术元素”恰好正是让世界变得有序的力量,它属于“负熵”(KK称为外熵),是和“熵增”对着干的平衡势力。工业革命带来了环境污染,但解决环境污染的技术会出现,解决问题—出现问题—解决问题,这就是技术元素和人类一个无限博弈的循环过程。 技术元素,就是这个世界运营的规则,它有明确的方向,清晰的步骤和强大的意志,他要把一切愿意服从游戏规则的生命,带到他的终极使命里去。 科技是人类的助手,它帮助我们战胜了其他生物,人类离不开科技,科技同时也需要人类这个经手人,为它发声,协助它完成它的使命。所以科技和人类共生共存,在无限的博弈中发展,直到人类遍布整个宇宙的那一天!哎妈,真是不可想象……
科技是什么?首先是工具,是人类为了生活更舒适更美好而创造出的机器。其次科技是人类的第二肌肤,是自然生命的延伸。汽车延伸了腿,飞机拓宽了视野,书本开启了思想,抗生素挽救生命。第三科技推进人的进化,自身也随之进化。科技来自人脑,又脱离人脑而有自身的规律和方向。科技的作用?第一是激发了人类个体潜能,没有油彩画布的发明就没有凡·高这样的画家,没有发明乐器就不会出现贝多芬。第二是增加了人类的机会和自由。科技带给人们更多的选择权,更多的财富,更长的寿命,给人更快乐的生活。第三提高效率、提高多样性、提高复杂性、提高专门性、提高普遍性、提高共生性、提高美感、提高感知能力、提高可进化性。科技发展三元力量。一是科技自身的需要。二是科技史的影响。三是人类社会的技术开发,集体自由意志。当人类信仰某种技术时,他们会付出精力,加大投资让美梦成真。科技并不仅仅是工具,具备生命特征,科技正在将所有生物的思维缝合在一起。科技想要拥抱生命,创造新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