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2018全新详注修订本）

又是一部大部头，看得很爽。 很多人把希罗多德称为“历史之父”，当然也有不少人把他称为“历史之骗”。修昔底德就对希罗多德颇不以为然。 但我是真的喜欢希罗多德。有些人把他的这本历史和中国《史记》相比，我想这真是驴唇不对马嘴，我更觉得这本《希波战争史》更类似于中国的《三国演义》。 希罗多德的历史充满了故事、人物性格和神话，他的历史充满了神话和感情，这和《三国演义》很接近。 那为何希罗多德被称为历史学家而罗贯中只能被称为小说家?原因无他，《三国演义》之前有《三国志》，《历史》之前并无《希波战争志》，仅此而已。 回到希波战争本身，我印象中这是极少的在冷兵器时代民主的城邦体制团结一致战胜集权的东方帝国的历史事件。民主的代价很多情况下是分类和慢效率，而这在战争中是致命的。而在希波战争中，以雅典为首的城邦依靠着“荣誉”这个至高无上的信念，最终战胜了3被于己的波斯帝国。300名斯巴达勇士在温泉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抗住了百倍于己的波斯大军，这已经不是一场悬殊的军事战争了，这是真正的信仰之战了。谁说只有宗教有信仰?民主一样有信仰。💪 薛西斯大概是冷兵器时代里唯一被民主体制打败的帝国君主了，这一点值得他被嘲笑几千年。当然整个希波战争也充满了偶然性甚至神秘的色彩，没有萨拉米斯海战和普拉提亚大捷这样充满偶然性而又极其关键的大捷，希腊的胜利是不现实的。希波战争开创了雅典民主城邦制的起点。伯利克里使得雅典民主发扬光大，而伯罗奔尼撒兄弟战争最终使得雅典民主盛极而衰。 历史就是如此有趣，他通过几百年的战争和几十万人的死亡最终宣布了希腊式的民主并不适合冷兵器时代的国家统治，然而他又以一场以弱胜强的希波战争宣告世人：民主于我心则信仰永存，信仰永存则无所畏惧。 每天读书一小时，不妨长存民主心。

“国王爱上了别人的妻子。” 坎达乌列斯觉得自己的妻子美得不得了，甚至有些得意，非要让臣下吉格斯偷偷看看她。吉格斯不愿意，可国王坚持。女人后来发现了这件事，给吉格斯两个选择：杀掉国王，或者等着国王杀掉他。 一个人只是想让别人看看自己的妻子，最后却把王位也搭了进去。 《荷马史诗》里也常有这种事。特洛伊那边闹起来，仔细看也没多少玄妙：一个女人、一点羞辱，再加上一群人都不肯退。后来写史的人当然会有更多解释，可事情落到一个人的时候，常常还是这么几件东西。 书里一百二十二条事件，我很喜欢这种写法。今天还在说一件家里的事，下一页已经牵扯到国王、城邦和战争。中间没有人出来替你解释“历史意义”，事情自己往前走。 有些地方甚至有点八卦。谁睡了谁的老婆，谁骗了谁，谁因为一句话记了几十年的仇。粮食、税收、人口这些东西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有那么容易被讲得津津有味。 当然，里面有不少内容今天已经很难核实，同一件事也会出现不同说法。这是读起来稍微可惜的地方。他没有非要替你选一个版本，只把听来的几种说法放在一起。 坎达乌列斯大概更不会想到，自己死后留下来的，偏偏是这么一件事：他有多喜欢自己的妻子，为什么非要让别人看她，以及最后怎么丢掉了王位。 人活着的时候，很少知道自己以后会以哪一件小事被记住。有人留下战争，有人留下制度，也有人只是留下一个荒唐的下午。 《奥古斯都》里已经开始有人认真对待这件事了。功业怎么写，战争怎么写，哪些事情值得留下，自己又应该以什么样子出现在后人的眼睛里。 再回来看坎达乌列斯，倒觉得他那点得意有些可爱。 他费尽心思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妻子，最后真正被后人看见的，却是他自己。

神谕与人性的交织——《历史》 ★★★★ 《历史》为两千多年后的读者展现了曾经的风云变幻，蒙昧、野蛮与文明的激荡，这是一个富有神话色彩的人性世界。 从波斯帝国的崛起与辉煌娓娓道来，作者笔下的所有历史事件、人物和战争被赋予了生命。每一个人物都极具神彩，他们有着各自的性格、经历和思想，又充满了抗争和选择。所以读这部书，打开时读到得是这一段历史的记录，合上书（屏）深思得是这一场命运和人性的交织挣扎。 《历史》有着完整叙事结构、严整主题线索的鸿篇巨制（共九卷）。本书以波斯帝国崛起过程中的前四代君主居鲁士(前 550-前 530 在位)、冈比西斯(前 530-前 522 在位)、大流士(前 521前 485 在位)、薛西斯(前 484-前 465 在位)为主轴，记录了从尼罗河到多瑙河的广大地区，整体叙事框架围绕着一个政治轴心展开——波斯帝国崛起，扩展继而率领多民族远征希腊败北的过程。 读这本书最大体会是明白了“自由”的内涵，而人类从野蛮到文明并不是泾渭分明的过渡。 本书最喜欢的一段话： 当初大流士派使者向斯巴达索要土与水时，斯巴达人将使者投入井中。其后斯巴达人奉献牺牲而不得吉兆，于是派了两位公民去薛西斯那里偿命。在旅途中，他们受到了波斯人的款待。波斯人邀请他们向薛西斯效力，而斯巴达人回答说：“你懂得如何去做一名奴隶，但你却从来没有体验过自由，也就无从评述自由的滋味是好还是不好。假如你懂得了自由意味着什么，那你就会奉劝我们不单单是用枪，而且还要用战斧来为自由而战了。 《历史》全书分九卷（要读明白这本书，一定要刻意记录地图和人名） 第一卷是吕底亚霸国的兴起，克洛伊索斯被波斯王居鲁士击败吕底亚帝国的覆灭，波斯帝国在居鲁士大帝的带领下崛起征服小亚细亚，与马萨革特人的战争以及居鲁士的死亡，叙述时间到公元前530年； 主要叙述波斯的兴起和对吕底亚人、小亚细亚希腊城邦、巴比伦人以及马萨革泰人的战争；说明希腊人和异族人冲突的远因和近因。插叙了波斯帝国的缔造者居鲁士的传奇身世，以及他在对外征服过程中所涉及的上述诸民族的历史文化、风俗习惯等。 第二卷集中讨论埃及的地理、文化风俗和历史，埃及正是居鲁士的继任者冈比西斯远征的下一站； 主要叙述居鲁士之子冈比西斯的继位，以及他筹划进兵埃及的过程，插入了对埃及的政治、经济、历史、地理、民俗以及宏大工程（金字塔、迷宫、运河等）的介绍，还特别介绍了木乃伊的制作过程，一不小心又学会了一个没用冷知识。 第三卷自冈比西斯远征埃及开始（大概公元前525年），到冈比西斯去世，波斯国内围绕王位继承发生了政治动荡，大流士胜出并平定波斯境内的叛乱，攻陷巴比伦城。 波斯帝国首都发生政变，大流士等人组成“七人帮”，记载了政变者就波斯将采用哪种统治形式所展开的精彩辩论（III. 80—88）以及详细说明了大流士将其帝国划分为20个省区及其缴纳贡赋的情况（III. 89—97）。其中还介绍了印度、阿拉伯人的历史、风俗习惯和当地特有的一些动植物很有意思。 第四卷大流士征服斯基泰人的失败 大流士在攻取巴比伦城之后，以斯基泰人曾经侵入亚细亚为借口，御驾亲征斯基泰亚，以及派兵出征利比亚的经过。斯基泰人坚壁清野，诱敌深入，以“游击战”与波斯人周旋，使入侵者疲于应付，接连受挫。其中插叙了斯基泰人的传说（原来是来自古代西域）、历史和民俗风情（野蛮到怀疑人生，《冰与火之歌》的波顿家族算什么？》还描述了“女儿国”中阿玛宗人的生活习俗，这一段故事特有意思。 第五卷纳克索斯岛内乱，波斯镇压伊奥尼亚人的起义 波斯名将麦加巴佐斯在公元前499—前494年间率军征服色雷斯，以及米利都等伊奥尼亚城邦发动反叛（所谓“伊奥尼亚起义”），火烧萨迪斯的过程。暴动领导人阿里斯塔哥拉斯（Aristagoras）前往斯巴达求援遭到拒绝，而雅典等邦同意出兵相助。这一卷算是交代了希波战争的起因，详细描写了斯巴达的政治、历史、风俗，以及雅典摆脱庇西特拉图的僭主政治、克里斯提尼改革等内容。 第六卷，大流士远征希腊，马拉松战役遭遇败绩，时间是公元前490年； 主要叙述波斯人取得拉德海战的决定性胜利，平息伊奥尼亚暴动的经过；接着叙述大流士两次派兵出征希腊：第一次，公元前492年，波斯人在阿索斯海角遭遇风暴；第二次，公元前490年，波斯大军长驱直入，攻克爱利特里亚，随后在阿提卡登陆，双方在马拉松平原展开厮杀。结果，雅典人以少胜多，大获全胜。 第七卷薛西斯率领波斯军渡过赫勒斯滂海峡进入欧罗巴，斯巴达人与雅典人组成同盟对抗波斯，斯巴达王列奥尼达斯与温泉关战役 大流士死后，薛西斯举国动员，亲自统率海陆大军征讨希腊的经过。经过三年的准备，波斯大军再次出征，全军从赫勒斯滂海峡所架设的桥梁通过，进入欧罗巴；陆军经过即温泉关，斯巴达国王列奥尼达麾下的希腊勇士据险死守，殊死搏杀，悉数阵亡。 第八卷，波斯人焚毁雅典卫城以及萨拉米斯海战 雅典海军统帅泰米斯托克利说服同盟海军在萨拉米斯附近集结，说服雅典人将其老弱妇孺撤往特洛伊曾、萨拉米斯和埃吉那，以及希腊联军最终在萨拉米斯海战中取得决定性胜利；战后薛西斯准备班师回国。 至九卷，希腊同盟在普拉提亚战役中战胜波斯人 希腊联军在普拉提亚战役中以少胜多，击败波斯陆军主力，以及同日希腊联军在小亚细亚的米卡列，击溃了停泊在那里的波斯舰队的经过。米卡列战役之后，希腊联军乘胜向赫勒斯滂进军，围攻位于色雷斯的波斯据点塞斯托斯城，孤立无援的波斯人在夜色掩护下逃离塞斯托斯，希腊人攻占此城，然后撤兵。 希波战争海陆完胜，一方面对雅典城邦制度的发展和雅典的对外扩张，雅典民主政治制度和奴隶制的发展都有巨大的积极影响，但新的世界格局又有了新的矛盾和挑战。接下来古希腊的历史参看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讲古希腊由盛而衰，步入波斯帝国的后尘。这一本我更喜欢一些，虽然没有希罗多德写得“流动”，大段的修辞学满分的申辩和露骨的人性，这些比战争本身描写更为精彩。

在传说与真相之间：《历史》照亮的文明起点 当人类试图触碰最遥远的过去，我们究竟在寻找什么？是被时间掩埋的事实，还是文明诞生之初的精神基因？希罗多德的《历史》给出了最古老也最鲜活的答案——它不是冰冷的纪年表，而是一场跨越山川湖海的追问，一次在传说与真相边缘的艰难跋涉，让两千多年后的读者依然能在字里行间，感受到那位“历史之父”丈量大地时的足音。 一、一场“不务正业”的文明漫游 《历史》的开篇便打破了传统叙事的桎梏：希罗多德没有从帝王将相的谱系写起，而是带着“为了保存人类的功业，使之不致因年深日久而被人们遗忘”的执念，踏上了横跨欧、亚、非三洲的旅程。书中既有波斯帝国的扩张史诗，也有埃及金字塔的建造之谜；既记载了希腊城邦的内争外战，也描绘了斯基泰人的游牧生活。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对希波战争的记述：当温泉关的三百勇士面对数十万波斯大军坚守阵地，当萨拉米斯海战的舰船在海峡中碰撞出火花，希罗多德没有简单地歌颂希腊的胜利，而是冷静地铺陈双方的战略、士兵的心态，甚至波斯国王薛西斯的犹豫与决绝。这种“全景式”的书写，让历史不再是单一文明的独角戏，而是不同族群在碰撞中相互塑造的宏大画卷——阅读时仿佛跟着作者的脚步，从尼罗河的泛滥平原走到爱琴海的岛屿，每一步都踏在文明交融的十字路口。 二、传说与史实的边界博弈 希罗多德从不避讳自己对“奇闻异事”的兴趣。他会详细记载埃及人“以蜣螂为神圣”的习俗，描述利比亚部落“用香料涂抹尸体”的丧葬仪式，甚至转述关于“独眼巨人”的传说。这让《历史》一度被质疑“不够严谨”，但当我们深入阅读便会发现，这种看似“混杂”的书写，实则是一种清醒的学术态度。希罗多德始终在追问：“这些说法是真的吗？”他会注明“这是埃及人告诉我的”“我亲自考察过的情况是这样”，将道听途说与亲身见闻严格区分。在记述波斯国王居鲁士之死时，他列举了三种不同的说法，却不急于给出定论，而是让读者自行判断。这种“存而不论”的智慧，恰恰体现了历史研究的本质——我们永远无法完全还原过去，却可以通过严谨的甄别与理性的推导，无限接近真相。当读到他为了验证“尼罗河泛滥的原因”，徒步考察河流上游时，那种对真相的执着令人动容，也让我们明白：历史的价值，不仅在于记录事实，更在于培养一种不轻信、不盲从的思辨能力。 三、权力与人性的永恒叩问 《历史》最深刻的魅力，在于它穿透了千年的时光，依然能让我们看到人性的共通之处。希罗多德笔下的帝王将相，既有居鲁士的雄才大略，也有薛西斯的骄傲自满；既有梭伦的智慧理性，也有克里奥门尼斯的偏执疯狂。他在记述波斯帝国的扩张时，没有将其描绘成单纯的“侵略”，而是揭示了权力对人性的腐蚀：当一个帝国无限膨胀，当君主的意志凌驾于一切之上，毁灭的种子便已埋下。书中最震撼的情节之一，是波斯贵族在推翻暴君后讨论“最好的统治形式”，民主、寡头、君主制的辩论，与现代社会的政治思考遥相呼应。这让我们意识到，历史从来不是“过去的故事”，而是“当下的镜子”——那些关于权力、欲望、正义与妥协的思考，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依然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命题。希罗多德用冷静的笔触，将人性的复杂与文明的脆弱娓娓道来，让读者在震撼之余，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所处的世界。 四、“历史之父”的精神遗产 作为西方史学的开山之作，《历史》的价值不仅在于其内容的宏大与丰富，更在于其开创的叙事方式与思维范式。希罗多德首次将“人”置于历史的中心，不再将事件的发生归因于神的意志，而是从人类的行为、决策与环境中寻找答案。他的跨界视角——将地理、民俗、政治、军事融为一体——打破了知识的壁垒，为后世的历史研究提供了无限可能。阅读《历史》，我们感受到的不仅是文明的厚重，更是一种“追问到底”的精神：对未知的好奇，对真相的执着，对人性的关怀。这种精神，在信息爆炸、观点林立的今天，显得尤为珍贵。它提醒我们，面对纷繁复杂的世界，唯有保持理性的思辨、开放的心态与共情的能力，才能看清事物的本质。 两千多年前，希罗多德用文字为人类的文明史写下了第一页；两千多年后，我们依然能在他的著作中找到力量与启示。《历史》不是一本需要顶礼膜拜的“经典”，而是一场值得参与的“对话”——与过去对话，与他人对话，也与自己对话。它让我们明白，历史的魅力不在于其“确定性”，而在于其“可能性”；不在于其“宏大叙事”，而在于其对个体命运与人性光辉的关注。对于每一个渴望了解世界、认识自我的读者来说，《历史》都是一部不可错过的经典——它会让你在震撼中思考，在思考中成长，在成长中学会以更广阔的视角看待过去、现在与未来。

一段历史就像是编织中的丝线，相互验证联结，最终构成了一幅作品。希罗多德游行四方，以波斯为中心，记叙了周边民族的神话，口口相传的史诗，三次希波战争。虽然真实性难以评断，也有许多证伪的地方，但是作品流传下来就已经难得可贵了，想起了友人的一句玩笑话“虽然知道内容很离谱，但是就这么一本，你就说你看不看吧。” 波斯在过于的记忆里一直都只是些许碎片化印象：“帝国”“沙漠”“君主”“远征”等，觉得遥远无比，毫无实感。此次阅读也是在一点点将不成像的记忆概念拓展，更为鲜活。许多过去的疑问也都得到了解答，马拉松战役、温泉关、萨拉米斯海战也都不再是那么简短的历史知识点，而是随着文字构成的影响留在了记忆底蕴里。贝希斯敦铭文镌刻了大流士一世的功绩，条条事例也让我感觉波斯其实就是一个脆弱的构成体，动不动就行省叛乱与民族镇压，所谓帝国其实也很脆弱，没有完成文化上的统一。 记录的宗教事例也让我了解到了希腊神祇也并非只从希腊衍生，源自各个地区的都有，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相对应的神祇，只是许多民族没有文字无法流传，最后被留有文字的民族所归类熔炼，只可惜希腊文化最后还是中断了，没有形成完全统一的民族政权，留下一个处于熔炼中期的神话体系：“多情的宙斯”。

本书名字叫做“历史”，实际上却无法当做历史，连纪年都没有，最多算是一部枯燥乏味的小说。 写日记者尚且知道写日期，写“历史”的反而不写。书中梭伦与克洛伊索斯的对话谈及闰年闰月，说明作者是知道历法的，何以不用？要么听闻过但不懂，要么他所处的时代没有历法，所以没办法。文中的错误、矛盾处，主要有以下几点： 1.第一卷开头，写到有关特洛伊战争的事，说波斯认为特洛伊一带是它的附属地，因此希腊联军攻打特洛伊，是变相侵犯了波斯，这也算是此后波斯攻打希腊的原因之一。然而《荷马史诗》中没有波斯，而且，特洛伊战争发生在希波战争前几百年，而那时所谓的波斯帝国还未建立。 2.也是在第一卷，梭伦周游列国时，克洛伊索斯还未即位为国王，但他却与作为国王的克洛伊索斯谈幸福。当然，你们可以说希罗多德和普鲁塔克都写错了，我不做评价，你们乐意。 3.第二卷中，出现了齐奥普斯，也就是胡夫，与现今的主流说法相差两千年左右。当然，你们还是可以说希罗多德又写错了，反正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4.第三卷中，出现阿拉伯国家，并且是个与波斯国力相近的国家，毕竟波斯攻打埃及，也要与它缔结条约才能放心。除此之外，埃及右侧的山脉，名叫阿拉伯山脉，并且阿拉伯还贩卖包括“肉桂”在内的香料。然而肉桂原产自中国热带，这一时期，不说阿拉伯有没有出现，它能否从中国得到肉桂都是个问题。 5.第四卷出现了许多不存在的生物，比如独角蛇、狗面人、无头人等，如同《山海经》一样。还出现了人造蜜，我不知道这个时期，有没有制造技术，存疑。 6.第六卷中，斯巴达国王阿里斯顿的第三任妻子未满十月怀胎生子，被认为是早产儿，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所依据的历法是什么？此外，还出现了烈酒，然而烈酒是宋元时期才出现的，欧洲也得等到十五六世纪才出现。然后还提到阿尔戈斯的国王斐冬统一了伯罗奔尼撒的度量衡，那么是怎么统一度量衡的？靠嘴？ 以上七点，是比较大的错误和矛盾，此外还有很多问题，就不细究了。总之，这本书算不得“历史”，其中的战争，也多儿戏，如同过家家一般，神谕贯穿始终。此书，不过是十五六世纪的小说罢了，还不如我国民间的演义说书。 现在的情况是，光来自于古希腊，西亚、中亚都是希腊化的，再过不了几年，我看中国古代也要被希腊化了。史学大国，竟落得如此地步，真是令人唏嘘。 先人已逝迹无寻，假假真真把国侵。 孔孟无存公子笑，程朱作古小人淫。 希罗伪业谁不识，埃美贱书厥能吟。 嘴脸难看甘作贼，如无辨别怎明心？

就不说里面的怪力乱神了，我国史书也有。 历史的基础是历法，历法的基础是天文。 古希腊的天文学支持这些所谓的历史吗？ 要是希腊真有托勒密《天文学大成》的精密理论，咋连统一的民用历法都未能推行呢？百把小邦各玩各的，也没有出土任何希腊天文观测原始记录如星表底稿、仪器校准数据。 天文可不是历史，拍脑子编也能编个煞有介事。希腊真有持续数百年的天文观测传统，咋连一件测量仪器比如浑仪、窥管啥的都未出土？这个所谓托勒密的牛逼人士完全不记录观测地点、仪器参数等关键信息，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还是无能为力？？ 希腊天文学高度发达，咋对肉眼可见的震撼天象毫无系统性记录？为何所有“希腊天文学著作”均未提及具体观测案例？这可比我华夏差太多了。 最关键的，希腊半岛山地占80%，全年晴朗夜不足100天（对比埃及、巴比伦平原年均200+晴天），持续观测就是个笑话。 又没有稳定观测机构，不像巴比伦有神庙、中国有司天监，希腊从无任何天文台遗址或官方观测职官记载。 在缺乏稳定观测环境与组织体系的情况下，完成《天文学大成》所需的数十上百年行星位置跟踪，可能吗？

我热情于历史也迷茫于历史，历史书籍看的越多反而越是困惑，诸多问题纷至沓来，各种疑惑萦绕盘旋。我以前专注于中国历史，因为脑海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问：连自己的历史都不了解何以去解读别人的过往。但我看了些许国内的历史大作，却不禁的要问：历史真的是这样的吗？当然这里主要的疑问是指三皇五帝那个时期。其实就是东周战国时的历史，恐怕也是文学性要大于真实性。 我在想历史不过是人类的所做所为的总结，而人类并非完美无缺的，所以历史也是允许有漏洞和瑕疵的。就是说不要妄想试图去了解历史而去规避错误，所谓的前车之鉴永远存在，但不可能不重蹈覆辙。伟大的人物都是精通历史的，可他们却往往会犯更大的以往的错误。决定我们不犯错误或能及时改正的，并不是历史的借鉴，而是自身刹那的觉醒。只有我们觉醒后才会去拿历史去映照，也只有我们去认真的反思时才会借鉴历史。 我以前读历史是不加思考的，只要觉得有趣就行，因为可以增加一些谈资，在朋友聚会时或和人聊天时不至尴尬。后来发现普通人是不在意历史的真相的，因为历史的真相不但很难见到也往往是枯燥的。反而那些演义野史更让人回味无穷，兴趣盎然。 那么除了谈资，我们读历史还有什么用？如果现在有人说：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恐怕大多数人没有异议，可是对于读了历史的人来说，却要说这话并不妥帖和谨慎，起码是大众语而非官方语。现在你让中宣部说这话它是万万不敢的，但中宣部也无法一概的否定，而只能说“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是不规范用语。 扭转乾坤的人，不是懂得历史的人，而是掌握权利的人。一般来说懂得历史的人，特别是懂得中国历史的人，大多都会竹溪桃园，水静山幽，笠翁垂钓，钟鼓箫声。

花近一个月时间读完了这部西方史学的开山之作，书中的地名和人名非常多，但是之前已经看过一些相关书籍，且译者所用的是常见译名因此读起来不算有难度。 为了撰写此书，希罗多德游历埃及、波斯、小亚细亚等地，实地探访城邦遗迹、寻访民间见闻，因此希罗多德朴素的叙事风格让我在读这本书的过程中感觉自己像在聆听一个旅行者讲故事，两千多年的今天我能通过他的讲述了解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并为了希波战争中英勇牺牲的希腊勇士热泪盈眶，有时竟会让我产生时空交叠的错觉。 作者很喜欢插叙，思维跳脱，想到哪写到哪，感觉像风象星座，而且对于卖关子情有独钟。他见多识广，具有思辨精神，看文笔也是个挺可爱的人。 虽然书中部分数据记载夸张失真，还夹杂着民间传说与作者个人的主观臆断，有时候看完注释发现自己差点被骗，但想到两千多年前他就已经有了求真务实意识的萌芽，只不过是受时代局限而不那么严谨，因此仍觉希罗多德能写出这样一本书是非常伟大的。 最后不得不提译者徐松岩老师也很厉害，已经打算开始阅读他翻译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了。

学历史的意义是什么? 我想引用一篇阎步克老师的演讲词，我觉得他说得好极了： 在北大历史系开学典礼上的讲话 ——给一年级历史系新生的开学寄语 在日新月异的现代社会里，历史这门学问是很边缘化的，显得渺茫而遥远。上个世纪初的时候，曾有个人对北京大学的洪业教授说：“历史”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像“立死”，是一种要死的学问。这看法在今天也算普遍吧，比如在大学生选择专业时就看得出来：进了历史专业的同学，大多没把历史当作第一志愿。 史学家时不时地想为自己的职业辩护，申说它如何“有用”。这方面说法很多了，不劳我来重复。我个人也以为“史学无用论”不怎么全面，不过却乐于承认，由于社会变迁，历史经验不再像古代那样，能长久地保持实用性了。假如这“用”意味着“实用”的话，那么在这一角度论证史学对现实有用，确实不怎么容易。在求职时你夸耀自己的史学素养有助工作，对方信不信服可是没准儿的事情。我想还是持诚实态度为好，承认史学跟实用技术不同。比如说，它不能够当下就创造出经济效益或社会效益。假如着眼于求职就业，那真的不妨选择或辅修其他学科。 若不是从“实用”，而是从“史学对人类生活是否有意义”这一角度提问，那么还有另一些回答。“实用理性”是中国人的特有思维方式。对一门知识非得要问它是否“实用”或“有用没用”，中国人是很容易提出这类问题的。不过两千多年前古希腊的欧几里得讲授几何学，有学生问他这学问能带来什么好处？欧氏叫仆人给他一块钱，还讽刺道：这位先生要从学问里找好处啊！哲学家维特根斯坦临终时回顾了自己的一生思考，随后告诉人们：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作家王小波在他的《我的精神家园》里面提到，他的大学数学老师对他们说：我所教的数学你们也许一生都用不到，但我还是要教，因为这些知识是好的。王小波为此而深深感动了，我也为此而感动。我也想说，历史知识是好的。史学是许许多多学问中的一种，它也跟各种学问一样，使我们聪明，给我们快乐。 靠历史知识能不能挣来钱，或者能不能赢得什么领导人的惠顾垂青，都不是史学自身的价值所在。就算有人能用历史这门学问弄到很多别的东西，依然如此。史学仅仅是一门学术。它既有科学的精深严谨，又像艺术一样美妙动人。古希腊神话的九位缪斯(文艺女神，Muse)中，居首的是克莱奥(Clio)，她是一位司历史的女神。史学的艺术魅力，在人类社会中确实是永恒的。这魅力并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从根本上说，了解历史，是人类精神生活的固有方面。 德国哲学家文德尔班曾这么说：“人是有历史的动物”；英国史学家卡莱尔也曾谈到，“有些原始部族在算术上甚至数不到五，但是也有其历史”。即使是很原始的部族中，也往往有专门讲述历史的人，尽管讲述的内容充满了神话传奇。史学的起源，几乎和人类社会一样古老。传说中国在黄帝时就有了史官，比如发明文字的苍颉。比较能确定的早期史官大概有两种，一种是背诵史实和系谱的瞽蒙，他们看来更古老一些；另一种是用文书记事的史官，他们出现在书写开始发达的较晚时候。 在古罗马政治学家西塞罗看来：“一个人如果对自己出生以前的历史毫无所知的话，这个人就等于没有长大。”动物就没必要知道自己的历史，这对它们的生活没什么意义。可是人类有精神生活，有自我认识的内在渴求。而人群构成和进化的线索和法则，是埋藏在历史之中的；人性，是由传统所塑造的。人类自我认识的重要方式之一，就是诉诸历史。 科林伍德有言：“严格说来，没有人性这种东西，这一名词所指称的，确切地说，不是人类的本性而是人类的历史。”雅斯贝尔斯的一段话也说得很好：“对于我们的自我认识来说，没有任何现实比历史更为重要了”，它显示了人类最广阔的境界，提供着生活所依据的传统，指点我们用什么标准来衡量现世，解除“当代”所施加的无意识的束缚，“教导我们要从人的最崇高的潜力和不朽的创造力出发来看待人”。 割断了数千年的深厚文明，只有“当代”而无“历史”，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就只是个单薄贫乏的平面。但人类不是这样的，人类的生活有一个千万年的纵深。人们要了解古往今来各种各样的文化形态，了解各时代、各民族对真善美、假恶丑的不同理解，了解一种生活方式向另一种生活方式变换的因果。人类一代一代地积累着这些知识和看法，正是它们的总和塑造了人的特质、人类的形象，使我们得以突破“当代的束缚”，知道了我们正在做的是什么，我们应该做的是什么。 尤其是中国人，他们拥有强烈厚重的历史感。历史有如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沟通了过去、现在和未来。个体生命，只有汇入这条长河才能获得永恒，“名垂青史”几乎是人生的最大成功，为了“留取丹心照汗青”，贤人们宁肯舍生取义。人们习惯于在历史中寻找自我：君主效法尧舜，大臣自比诸葛，武将则追踪岳飞。浩如烟海的史籍之中，凝聚着中华民族固有的文化气质，潜藏着他们对宇宙、社会和人生的特有看法。 史学就是这样一门学术，人类生活中有它的一席之地，会有一些人投身其中而以之为事业，也会有人关注他们的思考和探索。从事学术不比其他行当更高贵，但也并不更低微；史学不比其他的学科更高明，但也并不更低微。当然，学历史多少需要一点儿“傻气”，因为得付出“机会成本”、牺牲另一些诱惑，所以优秀的历史学者，较多出自淡泊执着的人。然而他们为什么执着于此？追寻悠久漫长的文明历程，洞察人群进化的内在奥秘，感受千百年的苦难和欢歌，审视千百年的坎坷和辉煌，以至从一片甲骨发现了一个古国的存在，由一块碑文澄清了一场战争的过程……是这些吸引了他们，足以使他们执着于此吗？ 而我们该由怎样的态度，开始学历史呢？我建议，别把历史学习看成就业求职的培训，在北大历史系学习不该如此。史学提供一种特有的训练，我们从一些看似枯燥艰涩的东西开始，逐渐去领会一种学术的境界，去掌握一种求真的技能，去积累一种贯通今古的智慧、去培养一种对人类命运的关怀。那理性和良知的训练，才是使人终身受益的东西，也是我们的校园为什么会成为“精神家园”的东西。 一生中有若干年在大学度过，与五千年的历史与文明对话，是值得珍视的机会。让我们开始学习吧，历史系的四年时光，你不会毫无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