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雨
本书分为两部分,前面4章主要是回溯学派的历史演变,而后面4章致力于澄清学派对社会学学科的理论贡献。作者希望通过本研究能够向感兴趣的读者提供一个全景式、整体性、具有内在关联的芝加哥学派图景,让人们不仅对芝加哥学派的诞生、发展与演变的“历史”有一个基本的认识,而且让人们还能够深刻理解芝加哥学派在理论上为后人留下的遗产。
作为一个社会学的学生,对于芝加哥学派的认识相当矛盾,一方面芝加哥学派的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另一方面对芝加哥学派的认识和阅读却十分肤浅。首次觉得芝加哥学派的研究必不可少是在自己撰写硕士论文的时候,当时发现农村社区建设存在严重的空间分割现象,影响到了社区治理的效果。但是当我把经验与理论联系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知识库是如此贫乏,没有什么概念和理论能够概括我的实际研究。当我在阅读大量文献的时候,结果都指向了芝加哥学派,于是芝加哥学派的研究构成了毕业论文的理论起点。确实,芝加哥学派的研究对于如今的经验研究仍有重要的借鉴价值。但是临时抱佛脚式的阅读方式始终让我难以揭开芝加哥学派的朦胧面纱。国内一直缺少对芝加哥学派的系统研究,导致对芝加哥学派的认识出现种种误区,而本书对于梳理芝加哥学派研究、扭转认识误区有很大帮助。 芝加哥学派的社会学系一直是我心目中的“社会学圣地”(当然这种认识也不对),它对于如何定义一个学派、如何开展研究、如何维护共同体的知识产权提供了重要启示,它不同于国内某些领者杰出、余者碌碌的“学派”。实际上,芝加哥学派领头者的研究能力似乎都不算很杰出,但其组织研究、发展方法、总结理论和协调内外的能力却是一绝,充当了学派保镖、会计、保姆的角色。在这种庇护之下,系里的众多老师和研究生能够开展扎实且真实的研究,出版了一连串杰出的作品。 斯莫尔、托马斯、帕克和伯吉斯先后作为芝加哥学派的领头羊,至少保证了学派三代人的领先地位,维护了近50年的学科霸权地位。当我们记得帕森斯宏大理论一统天下的时候,却忘记了在此之前社会学也有过一个统一且进步的时期。即使是帕森斯理论占据霸权的时代,受芝加哥学派影响的互动理论仍能不断反击。如果说我们当今的社会学是什么样子,它似乎是掺杂了帕森斯理论与芝加哥学派影子的综合体,呈现出百花齐放(或者说碌碌无为?)的景象。 这本书纠正了我的几个误区:首先是芝加哥学派由什么组成。以前我一直以为芝加哥学派就是帕克等人提出的生态学理论,研究范围是城市,但芝加哥学派不止于此,米德等人也属于芝加哥学派,因此交往互动理论实际上与芝加哥学派密不可分,也应该归属于芝加哥学派或者发源于芝加哥学派。其次是芝加哥学派的方法问题。以前我认为芝加哥学派最为坚持的方法是田野调查等质性方法,但实际上芝加哥学派也是世界上最早提倡量化研究的。量化研究之所以没有在芝加哥学派发展起来,或许是因为当时量化技术层次较低,只能作为辅助方法。芝加哥学派的这种包容性令人钦佩。
关于社会学芝加哥学派很好的综述。城市的环境天然为该学派提供了研究城市、移民、犯罪的土壤。最有启发的部分是如何从0建立起一个新的系所,品牌运营的一种x)
“这是一个知识共同体的集体事业,从学科创始人斯莫尔到范式发明家托马斯、从黄金时期的精神领袖帕克到甘当绿叶的伯吉斯、从教师们的洞见与奉献到博士生们脚踏实地的调查研究,他们的精诚合作、齐心协力,成就了一个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芝加哥学派。”
从谱系学的角度论述了二十世纪上半夜名噪一时的芝加哥城市研究学派,前四张按时间顺序讲述了芝加哥学派的兴起-发展-鼎盛-没落的历程,并结合了“英雄史诗”的写法,着重突出了每一阶段做出卓越贡献的领头人物: 斯莫尔的制度化,托马斯携<<波兰农民>>奠定了经验社会学研究的范式,帕克和伯吉斯为芝加哥学派培养和输送了大量人才。后四章分别对每一阶段和领军人物的主要研究兴趣做了一个细致的梳理: 美国化、种族问题、城市空间和城市及青少年犯罪。 作者史料翔实,布局合理,文笔流畅,是一份绝佳的阅读体验。读完对芝加哥学派和美式社会学研究的兴衰,各个学术大牛的人生轨迹和起伏都有了一个不算肤浅的了解,增进了对社会学和文化研究相关知识,以及对人生的理解。 推荐指数: ⭐️⭐️⭐️⭐️⭐️
还不错,开篇和结尾都很可以,中间大部分对芝加哥学派做了文献梳理,算得上某种文献导读。 1.Andrew Abott那篇百年芝加哥原文想读,在变量革命后唤起情境革命,挺有意思的。 2.芝加哥学派这种社会学艰难,反而让我想到中国的社会学越来越强调专业范。社会学发挥自己的多元化,和其他学科展开对话。
芝加哥学派之前,建立在孔德、斯宾塞的宏大抽象叙事和韦伯、涂尔干的历史-经验叙事基础上的社会学并非显学,单打独斗的社会学者们坐在图书馆以历史文献或档案资料为材料进行研究,为学科在学界立足脚跟而苦苦挣扎。芝加哥学派以降,斯宾塞式的巨型宏观模型被更注重微观分析的运动取代:芝加哥学派的学者们直面生活世界社会问题、深入实践发现问题、研究问题,在帮会、越轨、犯罪、家庭、城市、族群等方面开展了系列经验研究、发展了系列中层理论。靠着学派知识共同体的集体努力,他们成功地在那个充满敌意的学术环境中为现代社会学学科赢得了令人尊重的学科地位和学术声望。后芝加哥学派时代,拉扎斯菲尔德开创的“量化研究”取得社会学霸权,调查变量、历史趋势、抽象理论为代表的“数字与符号的游戏”扼杀了真正的社会学思想、引发了社会学的困境(学科地位不再、学科知识不再吸引人、学科不再吸引研究生),重温芝加哥学派的“情境范式”对于解决“定量范式”的困境具有重要意义。
纵观芝加哥学派学术共同体的代表性人物及研究内容,了解社会学是如何回应时代发展以及与时代问题同进退。
“犹太教徒有他们的耶路撒冷;伊斯兰教徒有他们的麦加;革命者有红场或是延安;而对以社会学为志业的人来说,他心中的圣地就是芝加哥。”
时间紧迫,跳过了两章,本科毕业论文的核心概念来源于芝加哥学派,在老师的建议下做了溯源,我也找到了源头,转过头来想在宏观上看看这一个学派的历史兴衰,看后唏嘘不已。想起《见龙卸甲》的台词“哪有什么常胜将军”
Coser在名家里引过Park的一句话,对学术家感到厌倦,要重新回到人的世界。就也理解了背诵时为何说芝加哥学派是指围绕在Park周围的。作者的导师是前两年在旧书店淘到的城市社会学专著的作者,有些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