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赫尔曼·黑塞
《园圃之乐》是194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赫尔曼·黑塞的随笔集,收录61篇文章和诗歌。除了广为人知的作家身份,黑塞还是一位生活艺术家,是画家和园丁。本书文字便主要记录了黑塞一生中不同时期与自然的对话和游戏。
黑塞在泥土劳作中放下焦虑,在草木枯荣里看淡得失,他已明白人生和园艺本是同理,该播种时播种,该等待时等待,该修剪时修剪,该放下时放下,花不会因为催促就提前开放,人也不会因为焦虑就少走弯路,所有成长,都需要时间沉淀,所有美好,都需要耐心等候,园圃之乐,不在于花开有多惊艳,而在于亲手耕耘、默默守候、静待发生的过程;其实人类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别催促自我焦虑,与自己和解,和解的修行漫长且有意义。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花儿美,并非为了被称赞,而是出于自性的圆满;花儿怒放,并非为了被采摘,而是由内在生命力驱动。 梢尖一阵清风,林间一声鸟鸣,园中一米阳光,在这生生不息的循环中,在不同的季节与时辰里,风雨和花叶拥抱着,光线和色彩嬉戏着;或沐浴日光,赏夏花绚烂与秋叶凄迷;或重拾童年,温习旧梦;或顺水漂流,放松心灵;黑塞都一一用心将之捕捉。 随意翻开一页,不需要绞尽脑汁开思辨,只需要打开感官来享受。这座花园里还隐藏着许多扇门,由你选择,等着你去推开。 / 计划在假期中晒着太阳闲适地畅游完《山之四季》接着翻《园圃之乐》岂不正好在秋天看一场‘四时山之景、花园养成之乐’…真实是在假期余额严重不足的返程途中看完,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园圃之乐》是一本随笔与诗歌的精选集。黑塞不仅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还是画家、园丁和生活美学家,把文学、艺术与园艺融为一体。书中文章短小精粹,记录了他与花园、果园、林地的对话,从一株植物或一次劳作引出对生命与美的感悟。花园如心灵之镜,春种秋收、花木荣枯,都成为思考人生的隐喻。黑塞强调人是自然的一部分,四季如循环的交响,蕴含死亡与重生的永恒希望。这本书让读者在平凡栽种中找到宁静与欢愉,体会亲手栽培世界的乐趣。
我好喜欢蓝天、散步与阳光。天空的蓝与植物的绿,路边的小招牌,在日落中工作的铁路工人,泼洒在荒破铁路之上的夕阳,叔叔阿姨们栽种的可爱而茁壮的蔬菜,那些在路边、店铺前嬉戏或休闲的小猫咪。喜欢和妈妈一起散步的时光,和她聊着一些关于记忆,关于远离我生活的他者。 仅仅只是漫步,仅仅只是阳光下,破旧房屋上蓝色的光与蓝色的天空组成的图景,带给我了生命与欣喜。过去十年,我都在家乡的冬日里,嗅到梅花暗香来,看到白玉兰在树梢绽开,观察小草从冻僵的土地里挣扎着生长,我感受到春天。而后,我在春天到来之时匆忙离开,回到依旧在冬日沉睡中的南京,静静的等待20天,亦或者更久,我再次遇见春天,在散步与落日的时分。 回到学校,我一个人漫步,在午后也在夜晚,在日落也在清晨,文学院的后院,是最早到来的粉玉兰,和学校零落的几棵梅花,在同一时间盛开,而后,是政管门口“重金购买”的日本早樱,阳光难以收藏的早樱之美,在夜晚的路灯下,忽而被我这个小机灵鬼捕捉,白色花朵在夜晚,像是呼唤着春日曼妙的小精灵,在灯光和春日微风中呢喃。在春天离去之前,陌生亦或者熟悉的花朵忙着出场,而我,会细心观察温度的变化,等待着等待着,食堂旁边小径边的关山樱与小山坡边的垂丝海棠,我喜欢花瓣层层叠叠像是个春日小胖墩的粉嫩关山樱,更爱在纤细的树枝上,优雅而又简洁的垂丝海棠,我年年守候,记录,为了春夏秋冬,为了春日暖阳下的花朵,为了看着花儿像个小傻子一样欣喜的我。 我挚爱自然,挚爱植物,挚爱春夏秋冬的流变,我喜爱将花朵的盛开、落叶的凋零,树叶一天天变绿,绿色不断老去的日子,一点点都放进我拥挤的小脑袋瓜里,放进我的相册里,放进我的记忆和思念里,放进每一个过去和未来之中。在无数的绝望和痛苦时分,我难以想象无法拥有日落、树木、阳光的陪伴,我何以相信痛苦,我一次次进入山林,我一次次勇敢的,相信生活。
学会聆听树语者,便不会再渴望变成一棵树,不再向外求:这就是故乡,这就是幸福。 —— 黑塞的文字清新隽永,他用细腻的笔触将园圃中的一草一木、一虫一鸟描绘得栩栩如生,仿佛让读者置身于那片充满生机的田园之中。这种对自然的细致观察和沉浸式体验,使得黑塞的文字充满了生命力和感染力。 黑塞不仅记录了园圃中的劳作和休闲,更在字里行间透露出他对人与自然的关系的深刻思考。他信仰东方的古老哲学,尤其是老庄之道,主张人与自然和谐共存,反对人类过度征服和操控自然。 黑塞的园圃之乐,不仅仅是对自然之美的欣赏和享受,更是一种精神的寄托和追求。在园圃中,他找到了与世俗喧嚣相对的宁静之地,通过劳作和观察,他重新审视了人与自然的关系,领悟到了生命的真谛。他的文字中流露出对自然的敬畏和感激之情,同时也表达了对现代文明下人与自然疏离现象的深刻反思。 这些哲学思考使得《园圃之乐》不仅仅是一部随笔集,更是一部充满哲理和人文关怀的文学作品。
20260512《园圃之乐》 作者:[德]赫尔曼·黑塞 译者:易海舟 赫尔曼.黑塞德裔作家、生活艺术家、画家、园丁,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被誉为“德国浪漫派最后一位骑士”。本本《园圃之乐》集合了黑塞一生中不同时期与自然的对话和游戏。 当翻开书时,心完全宁静了,人的一生怎么有那么多的时间,留恋在与自然中,花圃中,不断的耕耘细作,享受着花开花落,蜂恋蝶飞;服侍泥土粪肥,风拂去疲惫,花慰籍心灵,终会回归自然,“一切植物也终将静谧安详地化作泥土,正如它们从泥土化作植物那样。”
2026.4.6清明节假期读完 《园圃之乐》--永远在路上 太喜欢在路上听黑塞的散文。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感觉到“在路上”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一般伴随着音乐,看着路过车窗的风景,脑子里构建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世界。 读《园圃之乐》,如同听一首漫长的音乐,田园生活在我脑海里立体起来,周围是喧嚣的人群,而我在桃源之中。读黑塞的田园生活是一种幸福,它让我用心感受四季是什么,也让我脱离了人群,重新体会那些美好的记忆里。在此记录。 「而我对这晚夏之美又是多么吝惜贪婪啊,不仅想要观看一切,感受一切,嗅闻和品尝这丰盛夏日为我准备的一切享受,还被突然的占有欲击中,孜孜不倦地想要保存它们,保存直至冬季,直至往后的年年岁岁,直至我的晚年。」 夏末总是让人留恋的。树叶从绿色走向枯黄,书本里夹着的树叶也在不知不觉里失了颜色。朋友用这些枯黄我的树叶给我制作玫瑰花,让我感到慰籍。在夏末的傍晚,与朋友在路边吃完晚饭,我一个人骑车在校园中,感受夏天消逝的气息,风把我的头发吹乱,我感觉到无比自由。 “summer,summer,almost gone. ”有一年夏天,与他彻夜聊天,从古今建筑到音乐诗词,从人际关系到人生哲理,直至清晨。We were talkin' 'bout life. We were sitting outside till dawn 「然而,我这份也许老气,但绝不虚弱的爱恋,却在花朵枯萎时格外热烈地燃烧着——看着百日草在花瓶中慢慢褪色、凋败,我在经历一场死亡之舞,对于生命的流逝,有种悲欣交集的了悟,因为最易逝的,也是最美的,因为死亡本身也是美的,华丽的,值得去爱的。」 我已经思考了太久死亡,至今为止,我所亲眼见过的死亡也只有花朵的枯萎。其他临近死亡的事件有:病房里人的枯黄、与人的分别以及葬礼上人们不知为何做出那些表情的脸。第一支花是一位歌友赠送,第二支是唯一称之为灵魂挚友的人买的,第三支是我买的。我看见三次死亡,一次比一次体会更深。从看见枯萎的无助到难过,到欣然期待看见枯萎的整个过程,然后把它从水里拿出来,离开ta,丢掉ta。我终于不再以一种悲观的视角看待生命的逝去,尽管我至今有时候还是为别离死亡而悲伤,但是已如黑塞所言:“悲欣交喜”,世间万物死亡的过程也值得去爱。 我也已经经历很多次别离。大多数是被迫的。起初我不明白别离是什么,后来我认为别离是死亡,所以不愿意经历分别。这种想法保持直到现在。或许,万物终将逝,我们能做到的只有接受。我愿意成为一个欣然看着这些美好事物逝去的人,在一些瞬间,看花开花落之时,给分别的友人赠送礼物之时,我短暂体会过逝去之美。 对于此书我最爱的章节《鸢尾花》,我最初只能想到:此心安处是吾乡。这篇也是关乎一个人的探索之路,第一次看惊艳,第二次看流泪。精妙的文字讲我过去很多所思所感都描绘出来了。 我的迷失:「探索者和智者在多年的成熟后都会返璞归真,回到这份神秘中来,但大多数人早就遗忘了这内心世界的重要真实,一生都迷失在忧虑、欲望和目标的缭乱虚妄中,他们不再遵循内心而活,不再回归内在和故乡。」 我无法窥见别人的内心,但是我知道到目前为止的人生里,一大半的时间我都无法窥探我的本质,我为此迷茫、焦虑。于是我把目光投向世俗,甚至我也思考,是否普通的欲望、追求一种普遍的成功能让人不再那么痛苦。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去不关注自己的内心,不愿意抛弃自己,不愿意去忘记内在的小孩,尽管混乱迷失。我愿当一个智者,但为了消散内心的痛苦,我也愿短暂沉迷于欲望之中。 关于一刹那的共振与回归:「关于那些我曾拥有复又失去的极美极珍贵的事物。听音乐也会这样,有时读诗也这样——突然有什么闪现,一刹那,人像在深谷找到了失落的故乡,但它很快又消失了、被遗忘了。」 我始终认为,从20年开始我才懂得什么是音乐。我记得第一次听一首歌让我感觉到进入天堂的感觉,那是唤醒我内心灵魂的过程,从那之后音乐真正拯救了我的生命,音乐流淌在我的血液里。读书的过程也是如此,无论是无人的深夜、还是人来人往的街边,我读书时都能感觉到灵魂的超脱,那一刻我的心和神只属于我自己。当我望向四周,我才感觉到我原来还在世间。 关于人世间的流浪:「亲爱的安塞尔姆,我相信,我们正是为此来到世间,为了这些深思和寻找,为了聆听失落的遥远之音,而这些背后才是我们真正的故乡。」 无数人思考我们存活的意义是什么,这是黑塞的答案,不是我的答案。我没有答案,我并不知道来人间的意义是什么,我的意义在于追寻一个意义,在于自己定义一个意义,这是我的流浪之路。 关于我曾经的希冀:「我永远也不能不把内心的悦音放于首位,我一天也不能过背叛内心的生活。倘若我需要和一个男人共同生活,那么他的内心之音必须与我的相配,必须纯净,与我的和谐共振,而且这必须是他唯一的追求。」 曾经我无法背叛自己的内心,当我背叛我,我感觉到痛苦和失望。 但是当我发觉自己也不是完全的纯净之时,我忽然又感觉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那是另一个我,一个现实里更纯粹的我。就像水,曾经我只追求纯粹的液体里不能有其他物质,可是我后来才发觉水的存在形式还有冰、还有水蒸气。更发现,水里加入其他的东西并不是意味着不纯粹,而是更丰富多彩的自己。 关于我的恐惧:「伴随越来越多的悲伤和恐惧,这个可怜男人痛苦地发现,他的人生如此幻灭而空洞地流逝了,似乎并不属于他,陌生得像与他无关,就好比一个人曾倒背如流的内容,最后却只能费力拼凑起无聊的残片。」 我失去我。有一些瞬间,我发觉我的经历犹如打针一样,是有人注射进入我的脑海的,好像是另一个人的经历,让我恐慌,我变成荒原,我不是我。每次再一次恢复到常人的过程我都忘记了,只记得那种万物穿过内心,却空然无一物的感觉。 关于在路上的迷失:「你不必问自己会变成什么。你曾在人生中寻寻觅觅,追寻荣誉、幸福、知识,追寻过我,你的小艾莉丝。但这一些仅仅是华美表象,终会离你而去,正如我现在要离开你一样。我也同样不断寻找,也一直找到美丽可爱的表象,但它们也一直在凋落、枯萎。」 关于本真的我:「他依旧喜爱鸢尾花,无论在哪看到这种花都会俯身欣赏,当他长久凝视花心,一切过去未来的芳香及预感,似乎都从蓝色花底吹向他,直至他失落悲伤地离去。他俯身向它微笑,因为现在懂了,鸢尾花一遍遍向他启示的是什么。他又一次明白了童年梦境,并在金色林荫间,看见那条明亮的淡蓝小径通往花心的秘密,知道那里有他追寻的东西,是本质,非表象。」 上一次看见「表象」是在加缪的《快乐的死》,文中这样写: 在那个做爱之后身体自由放松而心醉神迷的时刻,梅尔索会带着一种只有面对温驯的狗才会有的柔情,微笑着对她说:“你好,表象。” 表象是金钱物质,是肉体之欢带来的刺激,是社会认可的生活方式。那么什么是本真呢?加缪的本真是清醒地活着,是拒绝自我欺骗,是看见生命热烈的燃烧。黑塞的本真更意象,甚至具有禅意,我认为是更不理性,一旦你用逻辑与理性去定义ta,ta就消失了。本真是感受内心的花朵在颤动,回归鸢尾花神秘的尽头,是回到自己的故乡。 我的领悟:「你为了我而走上这条路,但最终却是为你自己而走的。」
这是一本黑塞的文摘集。 借用译者的介绍,黑塞广为人知的身份乃哲人作家,但了解他的人知道,他还是一位生活艺术家,是画家和园丁。 喜欢黑塞源自他的《悉达多》。从未特意收集过哪本书的各种译本,只有《悉达多》,喜欢之情可见一斑。 编辑公众号时发现了黑塞的水彩画,色彩明亮画面轻快,对黑塞又多了几分喜爱。 不经意遇到了这本书。 为什么田园会成为那么多人心中的向往? 黑塞说:“我在这个天真的田园小世界中能够找到的永恒与内在,正如我阅读诗与哲学时能找到的一样。” 黝黑的泥土,茁壮的幼苗,开放的花朵,累累的硕果,还有晶莹的露珠,芬芳的气息,灿烂的阳光,静谧的夜空,收获的喜悦,都是可以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美好感受。 植物和劳作教给我们热爱生活,热爱生命,感知美,感知喜悦。 这是一本文摘书,我也忍不住摘取书中的一首诗,美极了: 今天,我在屋后山坡上 在根茎和石子中 挖凿了一个足够深的坑, 捡出每一颗石子 弄掉松碎的薄土。 然后我在那儿跪了一个时辰 在老林中用泥铲和双手 从腐败的栗树残枝中挖出 黝黑霉烂的泥土 还带着温暖的菌菇味道, 我装满沉沉两桶,抬上山 并在坑中种上一棵树, 用心填上一圈带细炭的土, 缓缓浇入被阳光晒暖的水 并轻柔地冲洗、浇透根部。 他站在那儿,瘦小而年轻, 但他会一直生长 当我们都已湮灭,忘却了岁月中 喧腾的大事、无尽的苦难 和迷乱的恐惧。 热风会吹弯他,风雨会拔扯他, 太阳会嘲笑他,湿雪会压迫他, 鸟雀会在他身上筑巢, 树下会有安静的刺猬掘土。 他会经历、品尝、承受一切, 岁月流转,鸟兽更迭, 压迫、疗愈,风和阳光的爱抚, 每日都会从他胸中涌出 汇入树叶的簌簌吟唱, 汇入树梢的优美曼舞, 汇入花露的润泽芬芳, 汇入光影的永恒游戏, 自娱自乐,心满意足。
🫶remarkable soul!❤️
还得是黑塞呀,归园田居也写得如此美妙。不过多挤塞人生道理,只是与自然相处的安逸。打开这本书不需要绞尽脑汁来思辨,只需要打开感官享受,享受同树木共呼吸,与花草同生长。一天读一小段,等于赛博郊游了。 和黑塞小说作品里的悲观审慎截然不同,可能是对他的了解太少,又或太过偏颇,只知道是一位生活在战争背景下不断自我探索的哲学作家,而这样的黑塞能讲出“这个世界看起来很灰暗,但春天终会来临,那时,每一朵花都会笑出永恒的光明。”,选择醉心修缮乡村雅居、种植花草树木、在乡村中漫步,也是更佳立体了。原来您活得如此惬意,申请一键共享感知。 树木于我而言一直是最殷切的导师。我敬仰在森林和树丛中家族群居的树,但我更敬仰独自生长的树。它们并非懦弱的逃避者,而是伟大的孤独者,如贝多芬、尼采——它们的树梢吟诵着世界,树根植根于永恒。它们不会迷失于孤独,而是用所有生命力量追逐一个目标:实现那个常驻于心的独特法则,完善自身,显现真我。没有什么比一棵强壮美丽的树更神圣、更具榜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