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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工业社会的来临 封面

后工业社会的来临

丹尼尔·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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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万字总字数
¥34.99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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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资本主义在漫长的发展历史上曾孕育各种类型的社会形态,本书首版问世之际,石油危机爆发,在西方发达工业社会盛行的管理资本主义盛极而衰。丹尼尔·贝尔认为一种与工业化社会不尽相同的社会形态正在露出端倪,于是撰写了这本以未来学形式呈现、同时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系统分析能力的社会学经典之作。贝尔以系统思考、趋势分析以及社会结构之中轴原理为工具,不但明确指出当时刚刚在美国露出萌芽的“服务业即将取代制造业”以及“对知识的汇编整理正消解资本所有权的社会影响”两大趋势是“后工业社会”即将到来的前兆,更进一步详尽阐释、分析了它们将对三大社会结构中轴产生的影响。

读者书评

★★★★★

《后工业社会的来临》内容总结 《后工业社会的来临》是美国著名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1973年出版的社会学经典著作,副标题为“对社会预测的一项探索”,是20世纪未来学与社会发展理论的里程碑作品。该书以二战后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发达工业国的科技革命、产业结构与社会形态剧变为背景,系统提出并论证了“后工业社会”理论,精准预言了知识经济、信息社会的到来,成为理解现代社会转型的核心经典文本 。 一、核心分析方法与理论框架 1. 核心方法论:中轴原理 这是贝尔贯穿全书的独创分析工具。他认为,社会结构并非对现实的机械反映,而是一种概念性图式;每一历史阶段都存在一个决定性的中轴原理与对应的中轴结构,其他社会关系围绕其形成趋同运转。该方法不强调线性因果决定,而是聚焦社会变迁的核心趋中性特征 。 本书的核心中轴,是理论知识取代传统的物质生产、资本所有权,成为社会革新、技术进步与公共政策制定的核心源泉,贝尔以此为轴心,完整解析了从工业社会向后工业社会转型的底层逻辑。 2. 社会形态三分法 贝尔以中轴原理为基础,将人类社会发展划分为三大连续演进的形态,清晰界定了后工业社会的历史定位: 社会形态 核心主导部门 核心中轴 主导阶层 核心矛盾 前工业社会 农业、采掘业 自然资源 农民、地主 人与自然的博弈 工业社会 机器制造业、商品生产 资本与工业技术 企业主、产业工人 人与“人造自然”的博弈 后工业社会 知识型服务业、科研创新 理论知识 专业技术人员 人与人、社会关系的博弈 贝尔同时强调,后工业社会并非彻底取代工业社会,而是在原有社会结构上的叠加与升级——如同在羊皮纸上重写,新的发展覆盖在旧有层级之上,消除部分旧特征,同时加厚了整个社会的结构,而非完全抹去农业、制造业等传统部门。 二、全书核心论断:后工业社会的五大核心标志 这是本书最核心的内容,贝尔明确了后工业社会来临的五大核心特征,构成了后工业社会理论的完整体系 : 1. 经济结构:从产品生产经济全面转向服务性经济 这是后工业社会最直观的标志性特征。当社会大多数劳动力不再从事农业、制造业,而是进入贸易、金融、教育、医疗、科研、管理、信息服务等第三产业,且服务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占比超越制造业,即标志着后工业经济的成型。贝尔特别强调,后工业社会的服务业核心是知识型、专业型服务,而非传统的个人生活服务。 2. 职业结构:专业与技术人员阶层成为社会主导阶层 职业分布的变化是社会结构转型的核心指标。科学家、工程师、教师、医生、律师、技术专家等知识工作者,不仅在劳动力规模上超越蓝领产业工人,更凭借专业知识获得了社会主导地位,成为后工业社会的核心职业群体,社会分层的核心标准也随之发生根本转变。 3. 中轴核心:理论知识成为社会运行的轴心 这是后工业社会最本质的特征。工业社会的创新依赖经验试错,而后工业社会的技术进步与社会发展,完全建立在理论知识的系统化生产、汇编与应用之上。大学、科研院所取代工厂、企业,成为社会的核心创新策源地;知识的生产、分配与传播,成为社会运行的核心环节。 4. 技术治理:实现对技术发展的系统性规划与管控 贝尔指出,工业社会的技术发展具有自发性与盲目性,而后工业社会具备了对技术进步进行预测、评估与管控的能力。通过建立技术鉴定与风险评估体系,社会可以对技术发展进行系统性规划,规避技术的负面效应,实现技术的理性、可控发展。 5. 决策范式:新“智能技术”成为公共决策的核心工具 这里的“智能技术”,指基于系统论、信息论、控制论,结合数学模型、计算机技术形成的决策分析工具。后工业社会通过算法、预测模型、系统分析,对复杂社会经济问题进行理性规划,替代传统的经验决策,实现社会治理与公共政策制定的科学化、精细化。 三、书中核心议题与社会矛盾分析 贝尔并未止步于对后工业社会特征的描述,更深入剖析了这一社会转型带来的核心结构性矛盾与政治社会议题 : 1. 经济化模式与社会学化模式的根本冲突 工业社会的核心是“经济化模式”,以企业为核心,以成本-收益核算、利润最大化为根本原则;而后工业社会的运行核心转向“社会学化模式”,以公共利益、社会公平、人的全面发展为核心目标。这一转变带来了企业私有属性与社会公共需求之间的深刻紧张,成为后工业社会最核心的结构性冲突。 2. 权力格局重构:科技治国论与民主政治的矛盾 围绕“将来由谁统治”的核心问题,贝尔分析了后工业社会权力重心的根本转移:权力从传统的资本所有者,转向掌握核心知识的技术精英与知识官僚,科技治国论全面兴起。但他同时指出,专业技术精英的决策权扩张,与政治领域的民主原则、公众的政治参与诉求之间存在天然冲突,这成为后工业社会政治领域的核心议题。 3. 新的社会分层与不平等 后工业社会的阶级划分标准,从财产所有权转向教育与专业知识水平,新的社会分层围绕知识的占有与分配形成。专业技术阶层成为新的社会中坚,同时也催生了新的社会不平等——知识鸿沟带来的阶层分化,教育资源的分配直接决定了个体在社会结构中的位置。 四、理论的学术价值与局限 1. 核心价值与历史影响 - 极强的前瞻性:贝尔在1970年代就精准预判了信息社会、知识经济的到来,其提出的服务经济、知识核心、技术治理等核心论断,被后续半个世纪的全球社会发展所验证,成为数字时代、信息社会研究的核心理论源头 。 - 分析范式的创新:中轴原理突破了传统的单一因果决定论,为社会变迁研究提供了全新的分析工具;其社会形态三分法,成为理解现代社会转型的经典框架。 - 重要的学术对话意义:贝尔的理论是对马克思社会发展理论的承续、修正与对话,回应了二战后资本主义社会的新变化,为西方社会学、未来学、经济学研究开辟了全新的议题 。 2. 理论局限 - 被学界批评存在技术决定论倾向,过度强调知识与技术的核心作用,弱化了资本、阶级冲突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底层影响; - 对后工业社会的预判带有较强的乐观色彩,低估了知识鸿沟、数字不平等、技术异化带来的系统性社会问题,也未能充分预见全球化对后工业社会转型的深刻影响; - 理论以美国为核心样本,其结论的普适性受到质疑,难以完全适配发展中国家的社会转型路径。

★★★★★

值得推荐。此书成于1973年,距今近50年,书中所写的内容就是中国今天的写照。 1984年此书已经传入中国,其核心思想应该已被高层所知。 作者区分了前工业社会、工业社会、后工业社会的竞争模式,分别是人与自然界、人与机器、人与人之间的竞争。 对后工业社会的拆解为三个独立领域:社会、政治、文化进行分析。并且引入了中轴理论,后工业社会的中轴就是技术-经济中轴(属于社会领域),技术讲成为决定性因素。 后工业生活的主要矛盾存在于专业技术精英与普罗大众之间。 作者预见的民粹主义现在已经成为西方社会和中国社会的重大治理风险。 经济上的古典自由主义已经被社会化官僚主义管理所替代,而文化上却开始追求新的自由主义。 在这里可以读懂中国,以此为荐。

★☆☆☆☆

一般般,70年代展现技术洞见的书,虽然很多洞见非常深远,但真正的遗产个人认为只有“后工业社会”这个概念,被捷克总统哈韦尔任意解释,被美国总统克林顿胡乱议论,被美国智囊团体利用,并且随着信息工业发展已经成为一个标准意识形态概念。但回头看这本书,这个概念的内涵其实是为新阶级(技术阶层)辩护。 用贝尔自己的话说,“后工业社会”这个概念,是有关西方社会社会结构变化的一种社会预测” ,是一个广泛的概括。如果从五个组成部分来说明这个术语,那就是 (1)经济方面:从产品生产经济转变为服务性经济 (2)职业分布:专业与技术人员阶级处于主导地位 (3)中轴原理:理论知识处于中心地位,它是社会革新与制定政策的源泉 (4)未来的方向:控制技术发展,对技术进行鉴定。 (5)制定决策:创造新的“智能技术” 在贝尔看来,后工业社会是围绕生产和机器这个轴心并为了制造商品而组织起来的…… 所以,它是这样一种意识形态,提供并且证明了一种看待正在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事件的特定方式,这种对于社会变迁的看法符合某些个人和团体的特定利益和预期,所以克林顿和美国智囊团非常喜欢。 进而可以看到“后工业社会”理论是一种拒斥传统马克思主义的尝试,对现存的西方资本主义秩序持一种认同,因而他们在很大程度上是“自由主义”或“社会民主主义”的。并且为美国社会中出现的“新阶级”及其现状和诉求进行辩护。这个“新阶级”主要是由科学家和经理阶层组成的。因此,“后工业主义”在不少方面都可以看作美国进步时期形成的经理人阶层的意识形态宣言。而“后工业社会”的意识形态功能还在于为理性主义进行辩护。认为阶级冲突可以在管理复杂化中被忘却,并预见了知识精英阶层的社会主导作用,更重要的是,它还认为现代社会的所有问题可以在技术理性的控制中得到解决。 看了这本书里面的厚厚序言,基本也不用看这书了,贝尔雄心勃勃地企图把社会学、经济学和科学技术联系起来。这本书一开始就像是一本评论集,甚至给人一种凑合的感觉

★★★☆☆

美国或许进入了作者所说的后工业社会,但并不意味着全世界都会步美国的后尘:美国的产业工人在美国之所以减少,并不完全是因为出现了更省力的机械和技术,还因为其他国家的产业工人增加了。只要劳动价值论基本原则(商品不可以不通过人类劳动被创造出来)不被打破,我们就无法断言后工业社会一定会来临。 但是20世纪以来确实有新变化:科学以及掌握科学的人日益在经济生产、公共管理、国际关系等领域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会不会出现一个科学家阶级?他们有自己的阶级利益、阶级文化、意识形态甚至政治纲领?甚至成为社会的统治阶级?或者,从另一个角度看,科学家是不是比工人更容易成为社会变革的先锋队?

★★★★★

从头到尾都在应用马克思的论述。推荐。

★★★★☆

后工业社会面临的是人与人的竞争,知识即是资源。马克思的人类通过劳动与自然交互的环境在后工业时代将逐渐式微。听着荒谬,但是看看当下,我们是不是与自然打交道越来越少了?而与人的交流越来越多了?连大学工科教育都在注重培养与人交流的情商,情商越来越决定着一个人在社会的发展。当然,与自动交流的劳动不会消失,因为人类寄居于地球,不可避免地要开发资源。但随着后工业时代机器化和自动化的实现,这种交流会越来越少。而随之兴起的服务业则会让我们越来越擅长与人交流。这是符合群落增长的竞争规律的。一群草履虫在资源丰富时候极力开发自己周边的自然生存环境,而随着群落数量庞大,而资源总量不变时候,就不得不面临着与其它草履虫的竞争关系。因而知识和情商就越来越重要。这就是本书所要阐释的核心论点。

★★★☆☆

贝尔有点自说自话的意思,经常自顾自地就随意地把逻辑链推下去了(意思是我每次看他的论述都“嗯?啊?呃?”)。 第一部分:知识社会的结构:知识作为社会变革的中轴第三章详尽地阐述了后工业社会是如何围绕“知识和技术”这一新的中轴原理被重新组织起来的。贝尔指出,这不仅仅是一场经济变革,更是一场深刻的社会结构、阶级关系和文化认知的革命。贝尔在第三章开篇明义,认为后工业社会的核心特征,是“知识”取代“资本与土地”成为经济与权力的中心。他并非进行哲学思辨,而是通过构建一个坚实的数据证据链,来论证这一历史性转变。我将从四个层层递进的层面,为大家梳理本章的精髓:第一,技术如何驱动社会变革;第二,变革如何催生新的阶级结构;第三,教育系统在这一新结构中的核心作用;最后,我们面临哪些关于知识与权力的新挑战。一、技术:社会变革的引擎与理性的新定义贝尔开篇便指出,我们通常所理解的“现代化”,其特征是对“更新”的持续追求。但这种更新并非断崖式的全新体验,更多的是现有技术逻辑的延伸和深化。真正的现代化,伴随着文化的汇合,不同领域的知识相互碰撞,催生出新型的现代性。在这一过程中,技术是根本性的驱动力。它直接提高了生产效率,提升了我们的生活水平,创造了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新阶级。与此同时,他也揭示出技术远不止是工具,更是一种新思维方式的事实。比如,运输与通讯革命重塑了我们的社会关系网络,传统的、基于血缘和地缘的纽带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基于职业和专业的、更具功能性的关联。甚至,我们对美的感知也发生了变化,技术改变了我们对时空的理解,从而引发了艺术形式的剧烈变革。然而,贝尔也提醒我们,衡量技术进步本身是一个难题。虽然我们可以用“每人每小时产量”等经济指标来近似衡量,但技术的实质进步往往源于组织形式的创新和资本效率的改善,而非单纯的设备更新。更重要的是,技术指标的提升并不等同于社会进步的全部,真正衡量技术进步的是其对社会结构与知识体系的影响。我们必须关注技术与文化、心理、社会关系产生的“复合效应”,用知识、制度、价值的新视角去理解技术带来的变化。二、知识阶级的诞生:社会结构的重塑技术对社会最直接的冲击,是催生了一个全新的知识阶级。贝尔详细描绘了这个新阶级的图谱。首先,技术的复杂性创造了全新的职业群体:工程师、技术人员。他们的核心职能是规划和优化工作流程,是技术理性的直接执行者。他们取代了传统的工业资本家,成为生产过程中的主导力量。 进而,这个知识阶级内部出现了显著的分化。顶端是科学精英——那些拥有博士学位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他们高度集中于学术和研究机构,是后工业社会的“主要资源”。中间是广大的专业技术人员,而底层则是辅助性的技术员群体。这就带来了一个关键现象:知识社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其本身也在分化。教育普及在创造机会的同时,也强化了阶级分野,社区学院、公立大学和私立大学体系的不同轨迹,预先塑造了不同的职业路径和社会地位。三、大学:后工业社会的“轴心机构”那么,这些知识阶级从何而来?他们的权力和合法性又基于什么?贝尔的答案是:教育系统,尤其是大学。后工业社会是一个“大众知识社会”,高等教育失去了其传统的精英特质,但大学的重要性不降反升。它从社会的边缘走到了中心,成为后工业社会最重要的机构。大学不仅通过研究生产知识的工厂,更是知识阶级的再生产机器。更关键的是,大学与政府、科学界深度融合,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科学-行政综合体”。政府的研究与开发经费虽然方向可能转向民生领域,但其根本目的仍是服务于国家竞争优势和解决社会需求。这使得大学从独立的象牙塔,变成了与国家利益紧密捆绑的“文化建制派”核心。知识的生产和应用,已经成为一种高度组织化、制度化的公共活动。四、挑战与抉择:知识社会的权力与困境随着知识成为核心资源,一系列新的挑战也随之浮现。首先是权势的集中问题。知识和技术的资源高度集中于少数精英和机构手中,这种集中是否适当?如何保障决策的民主性和代表性?其次是知识组织的背景变化。科学活动本身也面临着层级制和官僚化的挑战。科学家如何在保持独立性的同时,响应国家服务的号召?这需要对科学规范进行新的协调。第三是智能技术的革命性影响。贝尔预见了以信息技术为代表的“智能技术”将带来比机械技术更深远的影响,因为它们直接作用于决策和知识过程本身。最后,社会面临着更多的重大政治抉择。后工业社会中,政治决策的地位上升,市场决策的相对地位下降。因为许多由知识和技术引发的问题——如资源分配、环境治理、技术伦理——无法单靠市场解决。我们站在历史的转折点上,需要在高等教育经费的供应、知识的评估标准、创造性环境的营造等方面做出明智的抉择。总结一下。贝尔在第三章为我们描绘的,是一个由知识和技术定义的新世界。技术不仅是引擎,更重塑了我们的理性思维和社会关系;它催生了一个内部分化但又占据主导地位的知识阶级;这个阶级的生产和权力基础,深深植根于大学这一新型轴心机构;最终,整个社会必须共同面对由知识权力带来的集中化、官僚化和政治化等全新挑战。第二部分:第四章——公司的蜕变:从经济机器到社会器官在探讨了后工业社会以“知识”为中轴的宏观结构之后,第四章将焦点转向后工业社会中最具影响力的组织——公司。在第四章中,丹尼尔·贝尔揭示了现代公司正深陷于一场如何平衡“经济化模式”和“社会学化模式”两种社会运行模式的困境。 经济化模式是工业社会留下的强大遗产,其核心逻辑是追求最优化,以利润率和生产率作为衡量成功的唯一标尺。在这种模式下,公司的一切行为都被简化为可计算的投入与产出。在早期资本主义社会,公司的合法性建立在“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一法律和道德基石上。但在后工业社会,这一基础已经悄然改变。公司的合法性,不再仅仅源于其对财产的占有,而更多地取决于它能否有效地为社会提供产品和服务,能否获得社会的认可。这一转变是革命性的,它意味着公司的生存权需要被社会再次“授予”,而非天生拥有。正是基于这种新的合法性要求,一种“新的批评”声音开始涌现。这种批评不再局限于指责资本家剥削工人,而是直指经济化模式本身的缺陷。人们发现,企业在努力创造财富的同时,常常让我们的社会变得更丑恶、更肮脏。工厂的烟囱污染空气,工业废水毒害河流。这背后是一个关键的经济学概念——“外部效应”。企业在其成本核算中,只计入了私人的成本,却将污染、环境破坏等巨大的社会成本转嫁给了整个社会。这就造成了“私人成本”与“社会成本”的严重偏离,是一种典型的“分配机制失效”。贝尔犀利地总结了经济化模式的三大局限:第一,它无法衡量空气、自然景观等“非经济商品”的价值,这些对人类福祉至关重要的东西在它的计算体系里价值为零;第二,正是上述的外部效应问题,企业活动对社会造成的负面影响未被纳入考量;第三,它导致了公共商品与私人商品的严重失衡。市场动力驱使资源疯狂涌向能带来利润的私人消费领域,而诸如国防、基础研究、公共卫生、公园等关乎集体利益的公共商品,则长期供给不足。面对经济化模式的困境,贝尔提出了“社会学化模式”的必要性。这种新模式反对将社会视为原子化个人的集合,强调社会是一个有机整体。它主张,社会的运行不能仅仅依赖市场决策,而必须通过政治和社会机制来识别和满足集体需求,将社会公正置于核心位置。这意味着,在考量公司活动时,必须权衡其对社会环境的综合影响,而不仅仅是财务报表上的盈亏。那么,公司在这种新的期待下,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贝尔提出了一个极具启发性的观点:公司是一种“社会发明”。现代大型公司已经脱离了传统意义上“私有财产”的范畴。它拥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管理着成千上万员工和股东的“共有资产”。公司的所有者——股东——的权力已经大大弱化,转变为一种程序性的权利,而真正的控制权落在了专业经理人手中。因此,公司不再是某个或某几个资本家的私有工具,而是一个具有自主性的社会机构。它既是一个追求效率的经济实体,也必须为其成员提供归属感和意义,成为一个小小的“社会学机构”。这就将公司推到了一个必须平衡多方义务的转折点上。它需要在经济竞争的压力下,艰难地平衡利润目标和社会责任。这种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提升员工的满足感、保障少数族群的就业机会、维持工资的公平性、承担对社区和环境的责任。公司不再是纯粹的经济存在,它深深地嵌入在社会网络之中,其行为具有无法推卸的社会后果。最终,这一系列变化指向了一个更宏大的社会趋势:从市场决策向政治决策的转变。所有步入后工业阶段的社会,都开始越来越多地通过政治程序来界定公共道德,来定义社群的利益,并以此来引导和规范经济生活。市场不再是唯一的仲裁者。关于公平、环境、可持续发展的议题,正在通过立法、公共政策和社会舆论,深刻地改变着企业的行为准则。总而言之,贝尔在第四章为我们描绘的,是公司这一核心制度在后工业时代的必然蜕变。它必须超越单纯的经济化模式,将自己重塑为一个兼具经济效率与社会责任的“社会器官”。在2025年的今天,当我们看到“ESG”成为企业界的主流话语,当“碳中和”从倡议变为法规,当企业的社会声誉成为其核心资产时,我们正在亲眼见证贝尔所预言的关于公司身份的深刻变革。理解公司的这一重身份,不仅关乎企业的长远发展,更关乎我们能否构建一个更加可持续、更富有人文关怀的后工业社会。第三部分:后工业社会是否来临?——韦伯斯特对贝尔理论范式的批判与解构​方才我们梳理了《后工业社会的来临》里第三章和第四章的内容,但是贝尔对后工业社会的概念界定和描述也受到了许多质疑。弗兰克·韦伯斯特在他的《信息社会理论》这本书里,对贝尔的“后工业社会”理论做了一番系统的审视和批评。他首先承认,信息和知识在当今社会确实越来越重要,不仅数量爆炸式增长,而且已经渗透到人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韦伯斯特的核心观点是:尽管有这些明显的变化,但我们并没有看到足够扎实的证据或者有说服力的理论,能够证明贝尔所说的那种与过去“彻底断裂”的“后工业社会”真的已经到来。他是从几个方面展开批评的:第一,他认为贝尔的理论基础有问题。贝尔把历史看成一条直线,认为社会必然从“前工业社会”走向“工业社会”,再必然进入“后工业社会”。这种线性思维其实带有很强的进化论色彩,背后隐藏着一种预设——好像历史有既定规律,而且一定朝着某个美好终点前进。韦伯斯特觉得,这种看法过于理想化,也不太符合社会发展的复杂性。而贝尔把生产力的提高源于技术的革新,更是隐含了“技术决定论”的观点。第二,韦伯斯特指出贝尔在论述逻辑上有点“循环论证”和“自相矛盾”。例如,贝尔一边说后工业社会是一个全新的社会形态,一边却仍然用分析工业社会的那套概念和工具去描述它。这就导致他的理论框架并没有真正跳出工业社会的思维模式。同时,贝尔认为,社会不是一个系统,而应该分割为经济、政体与文化三个领域,但实际上在贝尔的论述过程中又能看出,三个领域常常存在相互关系,并非彼此割裂。第三,在现实数据层面,韦伯斯特特别批评了贝尔关于“服务业崛起”的论断。贝尔认为服务业就业人数增加就意味着后工业社会的到来,但韦伯斯特指出,很多所谓的新服务业岗位,其实并不是独立于工业体系之外的,它们往往是在职业细分背景下对工业体系的补充和支持。所以,不能光看就业结构变了,就草率地说一个全新的社会形态已经形成。最后,韦伯斯特还对贝尔理论中最核心的概念——“理论知识”——提出了质疑。他认为,如果连“理论知识”本身都定义不清,那么所谓“理论知识占中心地位”这个说法,也就很难成为判断社会是否真的进入新阶段的可靠标准了。

★★★★★

很少能遇见这种让人读起来眼前一亮的书了。 为什么资本主义从马克思的时代又持续发展了上百年却依然生命力旺盛?一百多年后的今天,人类整体的生活条件不断改善,白领工人人群日益壮大,和1844年的时代已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我们是否能抛开意识形态的桎梏,真正从人类社会发展的角度进行推演呢?这本书给出了非常好的思路。 人类社会是一部科学技术的发展史,发展的过程也必然着伴随着社会结构的变化,无论是阶级分布还是权力的归属。

★★★★★

“后工业社会”的五大基本内容是:(一)在经济上,由制造业经济转向服务性经济;(二)在职业上,专业与科技人员取代企业主而居于社会的主导地位;(三)在中轴原理上,理论知识居于中心,是社会革新和制定政策的源泉;(四)在未来方向上,技术发展是有计划、有节制的,重视技术鉴定;(五)在制定决策上,依靠新的“智能技术”。

★★★★★

本书最大的优点也是它的缺点:作者在讨论社会问题,但是这不是社会学和社会科学就能较好解释的问题。所以,作者打开了视野。 但是,跨学科太难了,更何况还想跨那么多学科。作者在本书中-至少在我看来-在历史和科学哲学方面的论述不合格。 但是,无论如何,这本书都是一本很不错的书。我最喜欢4/5/6章和导论。 7.5分有点太低了

书籍信息

作者丹尼尔·贝尔
译者高铦,王宏周,魏章玲
出版社江西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8-06-01
ISBN9787210099215
分类社会文化-社科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