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引驰编著
《你应该熟读的中国古词》由复旦大学中文系主任陈引驰先生编著,甄别、挑选适合青少年阅读的古词共250首,加以注释和赏析。阅读这些古词,能体味前人的词调声情与家国寄托,也对整个中国古代诗词的流转有直接的认识。希望本书能成为面对卷帙浩繁的古典诗词时好的观澜平台。
宋朝,一个滋长着性灵、书写着柔情的时代。不知道,那婉转了千年的词章,和这莺歌燕舞的春光相遇,会是怎样的模样? 倘若生在宋朝,我不愿做那朱楼绣户的侯门千金,只愿做一个守着柴门篱院的农女。在春暖时节,种几树桃柳,等候赴京赶考的书生,拿自酿的梅子酒,和他们换几卷诗词。再繁盛安稳的朝代,都会有不合时宜的悲哀。唯有远离红尘乱世,劈田筑篱,和某个有缘人执手相看,平淡一生。 词,在美丽的宋朝,若似锦繁花。它在每个宋朝人的心底,种下了伤感与柔情,以浪漫典雅的姿态,装点着他们的故事和梦。无论他们在这个朝代充当怎样的角色,是文人,是渔郎,是佳人,是浣女,都固护着词的美丽和风雅。 而我亦想将心灵投宿在宋朝,用尽所有时光做抵押,只为了找寻那段消逝数百年的风景。在宋朝,今生的故事慢慢消瘦,前世的记忆渐次丰盈。也许我和每个宋朝人一样,沉醉在南唐后主的词卷墨香中,不能醒转。看那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或许,我是东坡居士词里的佳人,在春光明媚的墙院内,荡着秋千,让墙外多情的行人,从此为我魂牵梦绕。又或许,我是易安的闺中知己,与她同船共渡,在莲塘举杯邀月,畅饮过往。再或许,我是镜湖之滨的浣纱女,陪着那位不取封候、独做江边渔父的陆放翁,一起闲看山水,静守日落烟霞。 宋人张炎说:“簸弄风月,陶写性情,词婉于诗。盖声出于莺吭燕舌间,稍近乎情可也。”所谓诗言志,词言情。词在众生心里,多为伤春悲秋、风花雪月、离愁别绪之调,少了几许旷达奔放的气势。直至苏轼,他舒展了词境,将自身的学问见识、豪情襟怀融于词中,一改往日婉约词风,让词多了一种豪放的格调。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他一曲《念奴娇》瞬间放大了天地景象,逸怀豪情感染了无数看客。他声情悲壮地写下“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他亦有婉约之时,曾为怀念亡妻王弗,吟咏一首《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此词自此成为历史上最悲伤、最感人的悼亡词。 词的婉约,终归多于豪放。宋时词人,每日纵情风月,饮酒品茶,填词写令,听戏赏舞。待梦醒之时,再感叹流年易逝,韶华老去,误了秦楼之约,负了佳人。名利于他们,或许亦很重要,到后来,渐渐成为一种束缚,一份随时愿意放下的包袱。 人间富贵,不及情场里一个虚假的诺言。壮丽河山,比不得倾城女子的一颦一笑。后来,他们学会了在词中归隐,忘记了易碎的人生和多变的世事。奉旨填词的柳三变,远离仕途之路,寄身于秦楼楚馆,倚红偎翠,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文人都有一颗善感的心,在四季变迁、人生离合里,留下无数惊艳之笔。婉转、伤情、凉薄,又耐人追味。李清照轻解罗裳,独上兰舟,写下“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晏殊自斟自饮,独自徘徊在小园香径,感叹“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柳永在烟光残阳下,凭栏远眺,不惧相思消磨,只道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就连豪放词派的主角辛弃疾,也曾一改往日的旷达,在阑珊灯火下,寻觅梦里的伊人。“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还有一位远在客船上的词人,感叹着“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庭院深深,关住了多少寂寞灵魂。一声“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勾起千丝万缕的情绪,落花如雨,低诉衷肠。 秦少游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世间多少痴男怨女,期待着柔情似水,愿与爱人执手地老天荒。“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那些对镜画眉的日子,已然成了往事。到最后,深刻的爱恋,终抵不过锐利的时光。秋去春来,只剩下“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一首词,看似简单的数十个字,却像一部漫长的戏剧,有情节,有悲喜。繁华世界,众生纷纭,多少阴晴冷暖的故事,被编入词谱里,传为后世佳话。这个叫宋的朝代,因为数百个词牌,从此温柔而多情。叹“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一首词换一壶酒,一卷书换一座城的宋朝,真的走远了。之后的元明清,以及当世,仍有许多文人填词作令,却再也无法与之争奇斗艳。是春天不够鲜妍吗?是月亮不够清澈吗?还是山水不够明净?又或是词客少了一点雅兴? 都不是。或许,词只适合生长在宋代,如同诗只和唐朝结缘。诗和词,在不属于自己的朝代里,总是少了几分风姿与性灵。想来,一字一句自有前因,一草一木皆有果报。宋词之所以被世人追捧,是因为众生有情,难免被那些柔软的句子打动,不能自已。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宋词总是带着一种感伤的温柔、美丽的诱惑、孤独的典雅,看似漫不经心,却早已摄人魂魄。尽管,我亦时常会误入宋朝,陷在一阕词境中,忘记归途,但最后还是走了出来。 或许,我终究只是一个淡若清风的女子,活在当下,安于今朝。偶尔在某个落花飞雨的时节,捧一卷宋词,闲看流云,静待秋水。 无需承诺,不守天荒,一如苏子在词中所云:“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你应该熟读的中国古词》书评 2022年5月4日星期三 这是继《你应该熟读的中国古诗》之后,读的陈引弛老师的第二本书。好诗词不是用来阅读的,而是应该细嚼慢咽细细品味,反复诵读,时时回味,偶尔脱口而出,这种境界真爽!这本书选的古词总的来说很好,尤其喜欢苏东坡的词,柳永、李清照、辛弃疾等也是我喜欢经常诵读的。读完本书,一时技痒,仿李清照的《声声慢》填一首词,作为书评吧。 声声慢 吟吟唧唧,朗朗诵诵,默默读读记记。摇头晃脑时候,最是惬意。三天两头以后,却又是恍惚难觅。重开卷,忽忆起,却是旧时熟悉。 满书古词瑰丽。应熟读,怎忍哪首堪弃。读着词儿,琢磨其中深意。东坡易安稼轩,柳三变,登峰造极。细思来,却原是字字珠玑。
读完《你应该熟读的中国古词》,我仿佛穿越千年时光,领略到了古人的情感世界和智慧结晶。 书中一首首古词宛如璀璨的明珠,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它们或豪放,或婉约,或激昂,或深沉,每一首都承载着作者的思绪和情怀。透过这些古词,我感受到了爱情的缠绵悱恻、友情的真挚深厚、家国的兴亡感慨。 阅读的过程,也是一次心灵的洗礼。古词精炼的语言,优美的韵律,让我沉醉其中。同时,也让我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有了深刻的认识。
小时候特别喜欢读诗词,不过家中的诗词书很少,也不知道是诗词书少,还是孩子的世界太小,翻来覆去看的只有那么几本。 我印象深刻的有一本薄薄的宋词选集,里面选了李清照、辛弃疾、苏轼等熟悉的词人的词作,不过因为篇幅有限,和语文书上学过的课文重复度太高; 还有一本秦观的词集,让我知道除课本之外,词人还写过很多不为人熟知的词,书名就用了其中一句“飞红万点愁如海”; 还有纳兰性德的《饮水词》我最常读,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看到纳兰词都觉得熟稔的缘故。 词是用来吟唱的,一阙词就是一首曲,我对音乐冥顽不灵,独喜欢通过朗读聊以慰藉,那词中的平仄婉转,就在某个阳光普照或阴雨连绵的日子里,让我觉得不那么孤独。 几日前,读到《你应该熟知的中国古词》一书,又让我回想起儿时那些读词的时光。 这本书由复旦大学中文系主任陈引驰教授选编,每首词后都附赏析,赏析随便看看就好,有些不尽兴,后来才知是给青少年看的,难怪浅显。 然而书中选的词却极好,如果我小时候遇到这么一本词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应熟知”而“不熟知”。 因不拘泥于宋代,里面收录的词范围很广,以“敦煌曲子词”为始,以王国维的词为终,涵盖了诸多名家作品。当然也有很多没那么耳熟能详,这时又会带给我们欣喜,整体来说质量很高。 没来苏州之前,我对词中提到苏州没有什么感觉,这次再读,发现许多地名不再陌生,许多思绪又远又近。 白居易有《忆江南》三首,前两首“江南好,风景旧曾谙”和“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很多人都能背出来,但大约忘了第三首—— “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 李白也写过吴地美酒:“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很同意赏析中所说:“苏州人不善痛饮烈酒,要吃也是一杯烫热的黄酒,或是泛着桂花香味的冬酿。”诗人和词人吃的不是酒啊,是一种眷恋美好和闲适的情绪、是那位共同饮酒的姑娘。 普通人来尝尝桂花酒酿还不错,不用幻想着映入眼帘者皆是温润的姑娘,幻想会让人吃亏。 我就曾因太相信“吴侬软语”,在遇到当地人用苏州话吵架、聊天时滤镜碎了一地。吴侬软语不在日常中,而在《声声慢》评弹和昆曲里。 还有欧阳炯《江城子》:“空有姑苏台上月,如西子镜照江城。” 苏舜钦《水调歌头》:“潇湘太湖岸,淡伫洞庭山。鱼龙隐处,烟雾深锁渺弥间。” 贺铸《半死桐》:“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和事不同归。” 无名氏《水调歌头》:“平生太湖上,短棹几经过。如今重到,何事愁与水云多。” 每每读到提及苏州或写江南的词,总能引起我的兴趣,让我在脑海中对这些词句和熟悉的地方一一印证。 怪不得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随着人的边界和接触的世界变得宽广,越长大越发现“行万里路”的重要,在以前根本不知何处有路。 小时候读诗词,不太能引起对女子命运的关怀,即便读到几首闺怨诗词,也只有一些细碎的、短暂的同情,毕竟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年纪,又怎会知道恋人离别或被人抛弃的苦楚。 就如“吴娃双女醉芙蓉”中的歌女和“这人折了那人攀”的风尘女子,有时候就像他人眼里的玩物,即便描写得再美,也难掩她们供人取乐的社会地位。 还有些思念男子、男子不至或干脆被薄幸之人抛弃的女子也甚是可怜。如温庭筠《更漏子》:“香雾薄,透帘幕。惆怅谢家池阁。红烛背,绣帘垂。梦长君不知。” 薛昭蕴《小重山》:“愁极梦难成。红妆流宿泪,不胜情。手挼裙带绕花行。思君切、罗幌暗尘生。” 孙光宪《谒金门》:“轻别离,甘抛弃。江上满帆风疾。却羡彩鸳三十六,孤鸾还一只。” 从前关注的只有情深意重,却不知这“情”之一字下,是那些女子用青春和宿命换来的。 薄情男子取乐后,只留下女子黯然神伤,可叹“风露立中宵”的男人太少,“红妆流宿泪”的女子太多。她们除了思念这个男人外,似乎也没有其他事可做,这才是那个社会最悲哀的地方。 这次阳了之后觉得自己更热爱生活了,这是我读李清照的《摊破浣溪沙》有一样感触的原因。 “病起萧萧两鬓华,卧看残月上窗纱。豆蔻连梢煎熟水,莫分茶。 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终日向人多酝藉,木犀花。” 活着就是最大的幸事,哪还有那么多对生活的不满? 最美好的东西往往就在那些唾手可得的细微处,读一首词、看一本书,雨不雨都无所谓,能够接受当下自己所处的状态最重要。 我还重新认识了南宋词人蒋捷,以前就很喜欢他的《虞美人》,写尽人生不同阶段的感触。这次更在《贺新郎》中了解到他的一些过往,其中有几句这样写道: “明日枯荷包冷饭,又过前头小阜。趁未发、且尝村酒。醉探枵囊毛锥在,问邻翁、要写牛经否。翁不应,但摇手。” 读到最后戛然而止,也是心中一滞。 读惯了一些意气风发的词句再来看他的处境,实在太凄凉。 据说他晚年换了很多活计来维持生活,当过教书先生,给人算过命,词中写的正是要给农家老翁抄写牛经,但老翁并不需要,最终在一座小庙出家为僧,其落魄可见一斑。 人不到一定年纪也难体会生活的苦,体会到生活苦才能更包容词人这种心境。 他也曾是白衣卿相的词人,也有过“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的过往,如今却只能轻叹“春风未到秋风到,老去万缘轻。只把平生,闲吟闲咏,谱作棹歌声。” 然而,谁又没有迟暮之时呢? 比起个人境遇的悲苦,也有词人在年华老去中依然胸怀家国大志。 如文天祥的“镜里朱颜都变尽,只有丹心难灭。” 辛弃疾的“平生塞北江南,归来华发容颜。布被秋宵梦觉,眼前万里江山。”让人觉得好像心怀远志,年华老去也不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 春日读词,偶有所获,一转眼,梅花已遍枝头。
山一程,水一程!可能只有中国文字才可以填作出让人思绪万万千的词言,文人骚客,风流才子皆是抵死。嗔,贪,痴皆是人性。怒发冲冠……尘与土。骊山言罢清宵半。相顾无言。那一句那一种皆是痴欲,浪尽潮退,谁人真的体谅也无风雨也无晴?
2019年第30本书。 这本书不单纯是宋词,也选了明清时期的一些作品。总体看选的作品还可以,值得一读,赏析写的也比较简单,但是往往把写作诗词时的时代背景,简单一谈,对阅读原词非常有帮助。 另外,这本书的注比较好,方便我们在车上行走时语音听书。我本人就是在反复听的过程中,随手对于喜欢的词加了几句评论。
《你应该熟读的中国古诗》,主要是唐宋的名家大作,抒豪情壮志,发千年忧思,确实值得多读,但我更喜欢王国维,秋瑾的家国之忧,人间烟火值得品味,家国情怀更值得敬仰!
书以王国维的浣溪沙结尾甚好。最喜欢苏轼的词。 山寺微茫背夕曛。鸟飞不到半山昏。上方孤磬定行云。 试上高峰窥皓月,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
所选诗词几乎都是耳熟能详的美诗妙词。此书尤其适合“听”,因为没有标注“1、2、3”等解释序号,读时就很顺畅。对诗词作者的解释也很精略、清晰。对于听书者,如果诗词本身的内容多重复几遍,就完美啦!当然,这仅仅适合“听书者”。
读诗向来不喜欢点评和注释,因为诗的意境和美感全在个人感悟,正如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调皮]但是不得不说作者选的诗都很经典,诗背后的小故事讲的也很有趣,尤其是杜鹃望帝的故事,印象很深刻[调皮]还有,关于《鹤冲天》是“白衣卿相”柳永所创词牌名,但是更喜欢周邦彦的《鹤冲天》[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