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欧阳修 [宋]司马光
《六一诗话》是我国最早的诗话,开后代诗歌理论著作新体裁。《六一诗话》以“闲谈”的方式,随事生说,各则诗话条目之间的排列并没有固定和必然的逻辑联系,却始终贯彻欧阳修的基本诗学思想。《温公续诗话》作为续补之作,常常照应《六一诗话》,对《六一诗话》中提及的诗人、诗事予以补充或续说。主要是品评、鉴赏时人及前人的一些名诗。充分显示作者杰出史学家的特长,往往寥寥数语即传神达意,人物活现,跃然如睹,事意丰富,令人咀嚼。
反复咀嚼,越咀嚼越有味道。《六一诗话》是我国最早的诗话,开后代诗歌理论著作新体裁。《六一诗话》以“闲谈”的方式,随事生说,各则诗话条目之间的排列并没有固定和必然的逻辑联系,却始终贯彻欧阳修的基本诗学思想。 《温公续诗话》作为续补之作,常常照应《六一诗话》,对《六一诗话》中提及的诗人、诗事予以补充或续说。主要是品评、鉴赏时人及前人的一些名诗。充分显示作者杰出史学家的特长,往往寥寥数语即传神达意,人物活现,跃然如睹,事意丰富,令人咀嚼。
欧阳修,号六一居士,首创诗话这个体裁。他开篇第一句就是“居士退居汝阴,而集以资闲谈也”,可见诗话是以闲谈的写作风格,写的是诗作、诗人、与诗有关的故事。他评论某诗不过一两句,写人或事也是短篇小事,文章的风格也平易,真的感觉就是闲谈。 读一本书就是和有趣的人闲谈,欧阳修的诗话正是给我们读者这样的感觉。自从欧阳修开始了诗话这个写作体裁,后续的诗话词话众多。《六一诗话.温公续诗话》是欧阳修的《六一诗话》和司马光的《温公续诗话》的合订本,本书既可以作为诗词爱好者读诗的向导,也可以为历史爱好者提供旁证,或者为八卦爱好者提供段子题材。 欧阳修喜爱梅圣俞,不喜欢西昆体的“作”。他自己也是文学大家,对“炼字”很有心得。他在诗话中的评论往往围绕这两个个话题。顺便说到,李清照曾说“欧阳公作《蝶恋花》,有“深深深几许”之语,予酷爱之” 就是欧阳修炼字的一个例子。 写《温公续诗话》的司马光在诗词造诣也许不如欧阳修,但是在写诗人奇闻逸事(八卦)上充分发挥了他作为一个史学家丰富的资源。 下面几个我觉得有趣的地方(剧透): 欧阳公取笑有人学白居易,一味浅易,不求意旨,忽略诗味,自然“得于容易”,常常“近于鄙俚”。他在诗话里列出了可笑的“有禄肥妻子”,和他称为绝唱的梅圣俞的河豚诗“春洲生荻芽,春岸飞杨花” 。都很浅近,但是诗味区别很大。 一个小故事说大家猜杜诗残句“身轻一鸟” 的最后一个字,猜来猜去都没有猜到杜甫原句的“身轻一鸟过” 可见杜甫的选词炼字的水平。 欧阳修喜欢同为八大家的韩愈称赞他的用韵独到之处。宽韵窄韵旁韵转韵等等第一次读的时候感觉比较难。不知道妙在何处。多读几遍渐渐有感觉。还需要再读几遍。 宋祁写色彩的佳句当然首先是“红杏枝头春意闹”。在此之前还有写箭靶(彩猴)的“色映堋云烂,声迎羽月迟”,栩栩如生,让人如身历其境。 司马光提到许多宋代诗人的八卦,说到其中有考场诗几首不错。的确在命题限时的情况下作出那样已经很好。虽然不如前面宋祁。 司马光提到有人改魏野诗《晨兴》:“夜长乞待得晨兴,耽睡童犹唤不应。烧叶炉中无宿火,读书窗下有残灯。临阶短发梳和月,傍岸衰容洗带冰。料得巢禽翻怪讶,寻常日午起慵能。” 把“烧叶”改为“烧药”失去了诗味。多读几遍感觉的确如此。烧叶感觉更真实,也更和全诗的意义连贯。温公说魏野效法白居易,诗如同白描的画,更显炼字功夫。 丁谓的蹴鞠诗,不到描写生动,也有史料价值。 李贺“天若有情天亦老”,石延年对“月如无恨月长圆”,这个对句估计是司马光最早记录下来了。 司马光似乎不喜欢司马相如,用范镇的诗顺便踩一下。我也不喜欢司马相如,所以给温公点一个赞。
欧阳永叔文章甲天下,唐宋论文必韩柳欧阳三苏,诗则不及,他与当时著名诗人梅圣俞苏子美相善,私往甚密,多所称誉。三人都反对“西昆体”休藻僻古,又与二公论诗,梅圣俞认为写诗炼字协律,造语工整,意在言外,然后才造入诗境( 诗家虽率意,而造语亦难。若意新语工,得前人所未道者,斯为善也。必能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然后为至矣 )。欧阳公则认为炼句炼字讲求音律是初级阶段,更好的是以文如诗,诗法如文法,类型则是歌颂帝王。因此他特别推崇韩愈诗。韩愈诗固然是好诗,后世推崇者甚众,部分作品也达到最好,比如李东阳认为咏雪诗以韩愈《咏雪赠张籍》冠绝古今,推为第一,但整体远没达到唐诗最高成就,严羽就反对韩愈“以文为诗”的做法,甚至反对这种说法。诗话另载宋诗人轶事,详尽又不及温公续话。然《六一诗话》亦启宋降诗话之先河,良难得。 《续话》则是司马温公续永叔诗话,他说文章当然不敢比欧阳公,然诗话录事却是一样的,温公写诗话全用史笔,录宋初以来诗人如史传记,如果以详尽论,有点像邓椿《画继》之于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往往寥寥数笔而详末契当,人情皆备。温公论诗与梅圣俞类似,也以为诗以“意在言外”为上,因此并不喜九僧诗,但也认为部分诗人的诗有可取者(止数联矣)。许多宋史载能诗者,都能在《续话》中看到,以为补阙拾遗,此书所善。
醉翁一代文章大家,诗词亦自具神韵,《六一诗话》开品诗论诗的诗学先河,对于中国诗词的文学理论的建树,可谓是居功至伟。司马温公一代鸿儒、史学大家,《资治通鉴》流芳千古,《温公续诗话》正可谓是适逢其人,文采理念堪称英雄所见略同。
欧阳修《六一诗话》之后,司马光作《续诗话》,以补其遗者。司马光(1019-1086)字君实,号迂夫,晚年号迂叟,卒后谥文正,赠太师、温国公,故其所续诗话名为《温公续诗话》。
每天要回100个“收到”,是种怎样的体验? 对于这届社畜而言,还有什么比996更可怕呢?那就是—— 在微信里007。 比如最近肖战在参加活动时的一段采访,他谈到自己的睡前习惯,竟然是要确认微信里已经没有要回复的工作消息了,才敢真的安心进入梦乡。 一波网友称赞他的敬业,另一波网友却在这份敬业中看到了普通人的心酸: “也太真实了吧。这年头,连大明星都逃不过被无孔不入的、工作时间之外的压力左右。” 的确,当原本是休闲娱乐的社交APP,被越来越多的公司心照不宣地变成了默认办公软件,每个社畜都曾在半夜收到老板的夺命连环微信的时候,心里一咯噔。 然后不得不爬起来在听完那毫无内容、也根本不需要当下处理的5条60秒长语音后,强忍住心头的愤怒敲出一个“收到”。 每天要回100个“收到”, 是种怎样的体验? 中国社畜苦微信久矣。因为这意味着你就算离开了公司,也离不开工作。 前两天,一位用户在豆瓣发帖,说自己因为看电影时回复工作消息,被后排的大哥骂了个狗血喷头。 姑娘虽然知道屏幕的背光影响了大家看电影,但心头却充满了无奈,只能对陌生网友哭诉: “明明我已经开了工作群免打扰,谁知道boss还要在里面@每个人。” “公司要求一切通知所有员工五分钟内必须回复,我实在没办法了。” 类似的吐槽在如今的互联网上,数不胜数。你会发现这届社畜已经和手机形影不离,或者说不得不和手机形影不离了: “好不容易放假带家人出门旅游,却因为在景点一直回上级消息被老婆痛骂”。 不然,只要五分钟不看微信群,就得有100条未读消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了。 ……尽管点开后发现,其中只有1条领导的通知、2条补充,剩下97条都是鼓掌表情包和整齐划一的“收到”。 每个社畜,都在微信里回复过至少上千个“收到”。 于是当今年4月,珠海市香洲区印发减负通知,出台“一个企事业单位只能建一个微信群”、“非工作时间不发布工作信息”、“因专项工作组建的微信群在结束工作后应及时解散”等规定后。 立刻把围观网友羡慕坏了,纷纷刷屏表示“建议立刻推广全国”。 毕竟那些光置顶的工作群就占了整整两屏的社畜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的领导有事儿从来不直接说,必须拉个群聊”。 而且群的数量还是没有上限的,之前拉过群用完就不管了,下次再拉新群。 结果就是,一个业务部门十几个群,总群、大群、分类群、地域群、小组群、小组还有分类群…… 一个学校28个群,学校群、行政群、学校学科、区级学科、年级群、德育群、大队部群、心育群、资助群、社团群…… 20个人的公司能拉22个群,知道的是职场,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到了勾心斗角的大学女生宿舍。 问题是,大学女生宿舍群好歹还会谈论点儿不为人知的八卦。再看看手机里的工作群呢? 成员大部分重叠,通知的事情重复,连群名称都几乎一模一样。每次一个不痛不痒的消息至少发五遍,而你就得回复五个“收到”。 更可怕的是,这些工作通知来的时间还特别有规律——上班时不来,闲着没空时不来,专挑打龙推塔的关键时候来,逼你成为全队的罪人; 或准备闭眼睡觉的最后一刻,用划破长空的一声“叮”消灭所有睡意。 一翻,人力艾特全公司,大家都回复了就我还没有,简直吓出一身冷汗。 赶紧点进去看看,却发现除了一整列长长的拍马屁表情包,啥内容都没有。 只能紧张地爬楼到艾特自己的消息,看看到底是什么要务,值得半夜零点发消息通知。 然后翻到那句“公司年会筹备工作开始,请各部门至少准备3个节目”,就更睡不着了。 群聊耽误了多少真“正事” 显然,就算底层员工们的无奈再多,依然挡不住大小企业用微信群办公的热情。 据@解放日报对1000名的职场人士的调查统计,56.6%受访者表示上司已习惯在群聊中下达工作指令,而不是通过正式的流程。 而35.8%的受访者称,非工作时间(8小时以外)的工作指令几乎每天都会出现。 毕竟用这样一个最便捷、渗入当代人生活最密切的社交软件,掌控员工的一举一动,简直再方便不过了。 有的公司老板上纲上线地要求“五分钟不回复就扣工资”,不然就直接打电话质问“我微信发的为什么不回复?”; 今年6月,长沙一位员工甚至因为在组长通知工作事宜后,在群里回复了“OK”的手势,被公司以“不懂规矩”的名义开除。 而与官僚形式主义相反的另一个极端,是当图方便的社交软件,取代了需要每个环节都安排到位的工作流程,也会造成种种消息通知不到位、指令传达不清晰的隐患。 比如经常有员工被领导骂了后,辩白道“自己可没那个胆子故意不回消息”。 要么是手机被耗到低电量模式后,微信后台停止了自动刷新;要么是在没有信号的通勤地铁上一挤两小时,错过了一堆消息还有苦说不出。 不比西方职场上干正事儿都是邮件通知的惯例,虽然古板了点,却都白纸黑字写在那里,翻阅起来也相对简便。 即时聊天很容易造成上下文的误解,从1V1到1VN的传达指不定就会漏了谁。 有认真负责的员工,看到通知后想了解了解具体事宜。可那个也是辗转了三个群才把通知复制过来的人,却一问三不知,导致真正有有用的信息根本传递不到。 摊上个——不发60秒语音,就不会说话——的甲方或领导,就更是当代社畜的噩梦了。 你永远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公司有可以传递指令的内部系统,那个逻辑不清、表达能力差、普通话又不标准的上司,却坚持要给每个员工发语音? 更想不通为什么明明他语音加一起都超过三分钟了,却在我一分钟没回复的时候,连发三个问号? 说起来答案也简单,和十年前布置工作动辄要打五六个电话的工作流程相比,领导动动手指就通知到了上百号人的微信群可方便多了。 但很多时候,方便了领导,为难的却是业务一线的员工—— 随便几张高清图片就超过了100M的微信传输上限,动不动还会收到的压缩文件,只能微信换QQ又换邮箱才能打开; 更要命的麻烦是,虽然聊天记录占着几十个G内存不能删,工作文件还是会过期打不开,效率也因此一点点降低。 社畜没有“断联自由” 智能手机让消息传达变得无比便捷,殊不知“便捷”的副作用是信息的无效性、丢失率、错误率大幅升高,上班和下班的边界被逐渐模糊。 越来越多不能、也不敢错过工作通知的职场人,不得不准备两台手机、两个微信号,分成工作和私人用。 这不禁让人想起上世纪90年代的那个怀旧笑话—— 小张找了一份新工作,老板给他免费配了BB机,朋友说起来羡慕不已,只有邻居老李念叨了一句“拴狗不用绳”。 果然,小张不管晚上还是周末都常会被消息叫醒,去匆匆忙忙给老板回电话。 日剧《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截图 社交网络时代的浪潮,显然让这个笑话的荒诞之处进一步被扩散、被加深。 如果说以前的员工还只是坐在公司加班,那么如今则是工作和生活彻底分不开,因为只要社交软件还开着,就随时随地在上班。 就像日剧《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里,新垣结衣饰演的女主角深海晶明明已经加班加点地完成了工作,夜里12点多还要被上司用短信轰炸: “进度如何?做完了吗?怎么那么慢!” 它就像一片沼泽地,把深海晶所有原本得以喘息的闲暇时光全都吞噬了。 回到当初珠海那个“一个单位只能有一个群、下班不能发工作消息”的规定,很多网友称赞的同时,也觉得“治标不治本”: “不建群,私发可以吗?下班不发,那什么时候下班?” 当很多公司还在强行要求管控员工的朋友圈,把员工的私人社交账号统一换成公司文化的头像; 当如今的大学新生都会动不动被拉进十几个群,包括不限于班群系群社团群各种活动群等等。 回复慢一点儿,就要被学长学姐批评“不尊重学生会领导的权威”。 说到底,根深蒂固的问题根本不是关掉几个微信群能解决的,背后是对八小时工作制习以为常的忽视,与对普通“螺丝钉们”缺位已久的尊重。 当然,也不是没有更严格的方法去限制工作对私人时间的侵占。 比如自从2016年开始,法国、西班牙和意大利等国家已经接连把“保持断联权” 写入了自己国家的法律。 而在全球工会联盟曾发布的 “保持断联权” 指导手册里,也明确了“工作生活分不开”的危害性: “技术发展和移动设备的出现允许员工们可以随时随地工作,这种灵活的工作方式当然有好处,但它们也会侵蚀工作和休闲时间之间的界限…… 这种持续的联系有可能会给员工带来严重的心理危机,包括焦虑、抑郁、倦怠等。” 但在中国目前的职场环境中,规定落地的困难性是一方面。 更无奈的是,如果你真的够胆下班就断联了,很可能第二天早上就会被其他“更勤劳的人”取代。 或许也只有离职的时候,才能用一口气退出20个微信群来解气。 享受当年在QQ上打出那句“下了88”后,切换隐身模式的快乐了。
《六一诗话》是最早出现的诗话。这是一种谈论诗事的笔记小说,即评说诗歌,议论诗人,记叙与诗相关的琐事、轶事,每则长短不拘,简洁概略,随笔散记,自由闲谈。自此之后,诗话不断涌现,成为我国特有的一种诗学文体。
虽云诗话,其实笔谈,记诗人丽句轶事,也论诗人诗句的失当处。我发现欧阳修很喜欢谈论梅尧臣、苏舜钦这些人,可能一是好友的缘故,二是道德文章的缘故。 宋初诗学三派,白体晚唐和西昆,都不是欧阳修心中理想的诗的典范。我认为欧阳修之诗学,讲究平易和文从字顺,而不是粗俚浅易,尤其他在诗话中引用梅尧臣“含不尽之意而在言外,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蓄典雅之风格还是很重要的,最好意新语工。 但也要注意到,在欧阳修看来,梅诗“穷而后工”,“多喜自放于山巅水涯之外,见虫鱼草木风云鸟兽之状类,往往探其奇怪;内有忧思感愤之郁积,其兴于怨刺,以道羁臣寡妇之所叹,而写人情之难言,盖愈穷则愈工”。欧阳修有“吾所谓文,必与道俱”、“道不远人”的诗文观,所以叹息梅尧臣“若使其幸得用于朝廷,作为雅颂,以歌咏大宋之功德,荐之清庙,而追商、周、鲁颂之作者,岂不伟欤!”可见梅尧臣的诗学也非欧公最心仪者。相较而言,他可能更倾向苏舜钦,因为苏舜钦同情改革,纵论时政常令“群小为之侧目”,诗歌多抨武腐败黑暗、咏唱建功立业,且推崇韩柳古文。 Anyway,欧阳修《马上默诵圣俞诗有感》感叹:“兴来笔力千钧劲,酒醒人间万事空。苏梅二子今亡矣,索寞滁山一醉翁。” 不过有些地方着实把我给整笑了。比如说贾岛,孟郊什么“诗穷至死”,“人谓其不止忍饥而已,其寒亦何可忍也”;又批评张继“夜半钟声到客船”贪求好句理却不通,因为“三更不是打钟时”,说贾岛的“写留行道影,焚却坐禅身”是“烧杀活和尚”,“此尤可笑也”。当然了,后人也对欧阳修的这种批评提出了再批评,比如胡应麟《诗薮》说,“诗流借景立言,唯在声律之调,兴象之合,区区事实,彼岂暇计?无论夜半是非,即钟声闻否,未可知也。”这活脱脱将欧阳修的杠精形象描绘出来了。唐宋明隔代对杠,把我笑死了。 至于司马温公的诗话,我个人认为确实不如欧阳修的,而且更不像诗话了,皆以史笔,更像记闻,缺乏诗学评论。不过司马光毕竟不以诗擅名,记史补阙,倒也足够了。
着实是很有意思的一本书,内容不多,而且很好理解。除了表达欧阳修的作诗主张外,其实很多都是奇闻异事。比如说周朴因偶得诗句激动地抓住樵夫手臂大喊大叫“我得之矣”,然后把人樵夫吓到连柴都不要了挣脱周朴就走,结果还被巡查兵怀疑樵夫是个小偷那段真是让我笑了一中午[捂脸]而且最重要的是中华经典这一系列真的是非常好了,作注明白,原文也没有漏字误字,不像别的古文书,有不少错误导致读起来万分费劲儿,哎
《温公续诗话》明显有意与《六一诗话》相应。《六一诗话》开诗话体先河,以诗歌为轴,多载彼时诗坛逸事,也有意存录有散佚可能的佳句好篇。《温公续诗话》承袭而更重纪事。二诗话间涉部分人物交往细节,耐人玩味。诗话体裁虽然自诞生之初有其随意的一面,但也为了解彼时诗人们的生活和精神世界打开了通道。“诗言志”与“诗缘情”虽然是诗歌的核心命题,但是在每一代自有其特殊的显现方式与样貌。透过六一与温公的诗话,至少可以认为,造作与自然的张力是判断彼时诗歌的重要基准。在通常的文学史叙述中,北宋自欧阳修以降,诗歌格外强调教化讽谏与涵养性情。在“道济天下之溺”的大旗下,诗歌的其他样貌,或者说日常的“真实”样态被遮蔽了。诗话的闲散与随意,正好提供了宏大的文学运动口号下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