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作人
周作人将他所写的“百草园”杂记印成单行本,又从别的杂文中间选取相关的若干篇,编为第二部分,名曰“园的内外”,又把“鲁迅在东京”和“补树书屋旧事”那两部分加在里边,作为附录。这一册书共总有一百多篇文章,差不多十万字,写时花了四五个月工夫。记述鲁迅青少年时期生活、学习的情况,也展露出了清末民初的风俗。
重读《鲁迅的故家》 《鲁迅的故家》一书购于南京古旧书店,时间是1988年4月3日,距今已三十余年矣。当时读过,印象已稀。近年来对周作人的文字颇有兴致,翻出来重读。著者周遐寿就是周作人,因为汉奸身份,上海出版公司在出版时,让他换了陌生的名字。周氏兄弟失和之后,两人均再无来往。可是1949年以后,周作人因生活问题,只能写稿赚钱。那时鲁迅已成革命偶像,金光万丈。写鲁迅自然容易发表,但在周作人的内心深处,写鲁迅对于他来说其实亦是一种折磨罢。于是周作人把关于鲁迅的文字定为“以事实为主,不杂议论”;他不能说鲁迅的坏话,但他更不愿虚构鲁迅的神话。《鲁迅的故家》主要写了四部分:百草园、园的内外、鲁迅在东京、补树书屋旧事。最早发表在上海的《亦报》,文字清淡如水,平直简练,确实只是“事实上的白描”,而不加作者的主观议论。由于作者与鲁迅的关系,这方面的文字记录差不多可以说得上是关于鲁迅早期的惟一史料了。不仅提供了鲁迅早期生活的宝贵资料——按周氏自己从前的说法就是“我所知道已为海内孤本”,还涉及鲁迅周围的人,所处的环境,以及更远的背景。”虽然名写鲁迅,但骨子里仍是知堂本色。放在知堂的其它随笔里,并不逊色。说到底,周作人有他自己的文字功底在那里,时间并不能掩盖他的光芒。他自己声称“我在《亦报》上写文章,本来自己定有两个标准,一是有意思,二是有意义,换句话说也即是有趣与有用。”他写“关于百草园”——“百草园的名称,初见于鲁迅的回忆文中,那时总名还叫作《旧事重提》,是登在《莽原》上的,这一篇的题目是《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这园是实在的,到现今还是存在。说得小一点,那么一个园,一个家族,那么些小事情,都是鸡零狗碎的,但在这空气中那时鲁迅就生活着,当作远的背景看,也可以算作一种间接的材料吧。说得大一点呢,是败落大人家的相片。”周作人在当时写了两个关于鲁迅的系列,一个就是《鲁迅的故家》,另一个是《鲁迅小说里的人物》,1953年3月与1954年4月,分别由上海出版公司出版,列为“鲁迅研究资料”之一、二,均署名周遐寿。两书问世后颇受欢迎,1955年,《鲁迅的故家》还有了日译本(松枝茂夫、今村与志雄合译 ,筑摩山房出版)。与周作人有过交往的学者金性尧评价说:“知堂之谈鲁迅著作及早年生活,自不同于一般学者,因为有些资料,除了知堂之外,别人无从知道,要说知堂晚年对文坛的贡献,这应当是最重要的。这些文章,皆写于鲁迅逝世后,尽管字面还是冲淡平和,但一死一生,生者也已入暮年,给予读者的感受便不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