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漱溟
梁漱溟是现代中国著名思想家和社会活动家。梁漱溟先生述山东乡村建设研究院之工作”五个方面介绍梁漱溟自己的成长过程、人生经历和思想形成,通过他的人生实践,使读者具体感受其做人的品格、一生的追求和境界。梁漱溟一生主要研究人生问题和社会问题,把孔子、孟子、王阳明的儒家思想,佛教哲学和西方柏格森的“生命哲学”糅合在一起。梁漱溟把整个宇宙看成是人的生活、意欲不断得到满足的过程,提出以“意欲”为根本,又赋予中国传统哲学中“生生”概念以本体论和近代生物进化论的意义,认为“宇宙实成于生活之上,托乎生活而存者也”,“生活就是没尽的意欲和那不断的满足与不满足罢了”。
摘录: 我的自学,最得力于杂志报纸。许多专门书或重要典籍之阅读,常是以杂志报纸先引起兴趣和注意,然后方觅它来读的。即如中国的经书以至佛典,亦都是如此。他如社会科学各门的书,更不待言。因为我所受学校教育,以上面说的小学及后面说的中学而止,而这些书典都是课程里没有的。同时,我又从来不勉强自己去求学问,作学问家,所以非到引起兴趣和注意,我不去读它的。我之好学,是到真“好”才去“学”的。而对某方面学问之兴趣和注意,总是先借杂志、报纸引起来。 我省思再四我自己认识我,我实在不是学问中人,我可算是“问题中人”。如果有人问我,我现在何以有一点关于哲学、佛学、经济学、政治学等各方面的知识?何以在社会中的有此地位?我的答复,乃是由于问题逼出来的。我当初并无意于求某一方面的学问,或者是哲学,或者是佛学,乃至于政治学、经济学等等,而结果则都知道一点,其所以致此者,问题逼之使然也。当初我亦无意于社会中如何做哪种事业,成就一种地位,而结果能做点事业,有点地位;其故无他,亦问题逼之使然也。 诸君中如曾注意阅读我业经发表之文字,可以看出我写文章的方法,多半为辩论体裁,先设身处地将别人的意见,叙述得有条不紊,清清楚楚,而后再转折说出我的意见。我已往凡是批评西洋的民主政治,以及批评俄国现行的制度,无一不是先把人家的意见,研究过透彻,说得明明白白,然后再转折到我的批评,批评其不通,批评其不行。在《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一书中,我对于西洋文化的优点先阐明无遗,东方的不行处说个淋漓痛快,然后归折到东方文化胜于西洋文化之处。我原来并不曾想到著书立说、谈学问,只是心目中有问题,在各个问题中都曾用过心思,无妨将用过的心思说给大家听。因为我的问题,实即是大家的问题,我自己实实在在,无心著书立说、谈学问也。 一面是从父亲和彭公他们的人格感召,使我幼稚的心灵隐然萌露对社会、对国家的责任感,而鄙视那般世俗谋衣食、求利禄的“自了汉”生活;另一面是从那维新前进的空气中,自具一种超迈世俗的见识主张,使我意识到世俗之人虽不必是坏人,但缺乏眼光见识那就是不行的,因此,一个人必须力争上游。所谓“一片向上心”,大抵在当时便是如此。这种心理,可能有其偏弊,至少不免流露一种高傲神情。若从好的一方面来说,这里面固含蓄得一点正大之气和一点刚强之气——我不敢说得多,但至少各有一点点。我自省我终身受用者,似乎在此。
梁先生的一生思想三变,行动亦随之三变。 他是一个提问者,对于生活中遇到的各种问题,必要追根溯源,弄清楚不可,这也就使他的一生围绕着各种问题不断延展开去。 他是一个思想者,对于这些提出的问题彻根彻底搞清楚,既而又去想办法解决。不过前期是功利主义,中间是释家,后来又回到了儒家。当然,他在经过这些改变以后,能够以更宽容的心态来探索其他文明了。也终于知道苦与乐最终还是回归到自身。面对不同的文明,直至今天,我们仍然在思考“多样性”与“统一性”的问题。思想到底应不应该有个定呢?我想一定阶段肯定是需要的,我们可以通过梁先生的成长历程看的很清楚。不过这个定,最终还是与人的实际生活相联系的。因此,今天,面对文化多样化的世界,中国求同存异,尊重他国文化,同时有自己的主流文化价值观。当然,就教科书上来说,主要是马克思主义(尤其是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思想),而就历史源流来说,儒家和道家思想则无疑是最有底蕴的。说得开一些,中国现在,实际上是,既面临着世界范围的一与多的问题,也面临着中国内部的一与多的问题。官方主流价值观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可是民间则仍然盛行儒道。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我觉得还是要好好重视“中国化”这个词语。或许我们可以借鉴“宋明理学”的做法,以儒学去涵盖这些思想,虽名称不同,但主流要在,这恐怕是比较妥当的一个路子了。 当然,梁先生最后也回归了儒家,因他从《论语》中看到了“乐”,从而摆脱了“苦”的困扰,后期对社会的关注等等也都可以看成“中国化先进思想”的体现了。 尤其让人敬佩的是,梁先生是一位实干家,他后期对乡村建设,想必对于建国后的国家乡村治理也是大有参考意义的。今天去基层搞建设的人,也都应该读一读这些书籍,而不是盲目去干,或者坐等上级指示。
观梁漱溟思想转变三阶段有感 我自来是不爱读哲学的,在我看来,哲学的讨论与宗教的思考区别不是很大,只在乎前者把人作为了“神明”去探索,而后者是在探索了人之后塑造了一个神明。这两个的区别就在于,哲学并没有解决人类思考所产生的各种“精神问题”但是却在无数次的用一个更高,更深的问题去反问已知的问题,即使他实在无法解释人为什么会这样,但并没有放弃解释人为什么会这样。这其实是在深刻的反思内观自我的同时在时刻微调自我在社会中的角色的过程。我的理解为——这是一次造神运动,所造的是本神。所以哲学对我是深奥的,难以理解的,是对自我认知的不妥协的,它的思考是需要严密的,严肃的,它需要足够宽广的视野,积累,而不单单是多问几个为什么。哲学在人死之前,是没法闭环的,他是开放的,不断的拓宽的过程。 宗教对我来说反而是简单的,它的成型我还是坚定的认为脱胎于哲学,是对哲学之抽象的具象,是对一些问题的盖棺定论,并对那些不爱思考真理的人加以固定,并在教义的圈定下讨论,他们创造了神,而把我们本神作为了神的臣民,我们的思考在宗教面前终将停止,这是有好处的,它会让我们的不确定变得确定,以此消除我们更深层的精神“内耗”(这里是褒义),有信仰的人相对于哲学人是“自由”的,他们得以对本我的自洽。有信仰的人相对于哲学人是不自由的,因为他们过于简单的自洽了。 可我既不喜欢刻意的思考人生问题,也不喜欢信仰约束,事实上,人本身就是问题的根源,除非死去,问题是不会解决的,那么对于一个无解的问题何必过多的浪费时间在探讨它的最终解呢?不妨换个思路,既然问题不会被消除,那么事实上你所认可的所有事物都是当下的答案,我们没办法推算答案的准确性,甚至于我们希望给出建议的“旁观者”也没办法给出答案的准确性,那么这不就已经是问题的答案了吗?还需要追寻什么特别的答案呢?当下即是最好就是唯一的肯定解。 再则,我顶瞧不上所谓的出世哲学,一个靠规避自身与社会环境,只关注自身的感受的人,它能有什么大的感受,无外乎自嗨罢了。所以那些标榜着佛家出世智慧的圣人们,与其说是在宣扬观自在,不如说是对不负责任的自圆其说罢了。他们本质上已经着了相,已经心生恐怖,如何得见如来?如何究竟涅槃?我不懂,但我不赞成。 而对于中国文化之早熟一说,我更喜欢自称它为人性探讨之早熟,而非文化。那些刻画在中国文化DNA里面的礼义廉耻,仁义道德,不过是对人性的一种发展和压抑,就算是老庄这类尽可能少说教的哲学,也把人类比作了水,树,鸟加以说明。就更不论《论文》这类四书五经的纯教育了,他们是否应该被定义为哲学,在我这里都是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 因此,个人认为人性的探讨已经包含了哲学,当然对人性的探讨包括的内容还更多更深远,远远不是我这里说的如此简单和轻松。应该说除了先秦诸子,中国文化传统中很少有把哲学直接但列出来作为一种学科的,而是将哲学同历史,同教育,同经典相结合,或者是对前人的观点加以注释和扩容,他们在通过不同方式阐述自己对人性的认知(思想)的过程中就已经蕴含了他们的“哲学”。 可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那就是中国的思想或者说中国的哲学讨论到底停止了没有?毕竟在读历史等学科的过程中,我们总会面临一个问题——就是思想的禁锢。很多人习惯于把中国王朝看作是一个迂腐的“老人”,说它世故,保守,无创新,无探索,但就这个问题我给出的不确定答案是——这就是我说的这是中国人性的早熟,而文化,我不认为中国是守成畏新的,纵观世界,事实上,当有文字记载后的轴心时代哲学爆发,任何国家的哲学讨论也都没有突破其时代的约束,反而由于中国在文化确立指出就破除破除“神明”束缚,专注于对“心中神”的探讨,更应该说,我们的思考更具有前卫性和远瞻性,由之而说的就明确了,欧洲实际的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时间尚短,看似在此过程中出现了很多新颖的观点与讨论,但如果仔细归纳还是会回到轴心时代所提出的藩篱当中。如果从这个角度看,世界的哲学讨论实际上都已经处于“相对静止了”。因为人性探讨成熟了。 当人性的探讨成熟了,当人性被探讨清晰的时候,文化自然也就成熟,文化也就逐渐变得清晰了,毕竟文化是由人性产生的集合。从这方面说,中国文化早熟是足以说的通的。 用如此长篇大论阐述我的观点,其实我就是想说明——人性的探讨包含了哲学,我们没有必要刻意追寻哲学答案而去苦熬自己,人性的体悟要入世而非出世,不要惧怕困难和问题,敢于面对自己这就已经是对哲学最深刻的领悟了。至于宗教,我不反对有信仰,但不要被所谓“神明”限制了自身的神性。从本质上说,我们都是各自的神明,而非他者。
看过梁漱溟和艾恺合著的《这个世界会好吗?》,非常精彩。最有代表性吧!
这本自述有对《东西文化及其哲学》的创作过程做了陈述,也让我再次复习了一遍东西文化,其中提到最主要原因是梁先生从佛转向儒的这一观念改变。 《自述五种》中总结了的几点自学理念: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文中摘要✍ 要吃现成饭是不行的,必须自己创造。 经过细心思考反省,就修正了自己一向的片面看法。此即写出《东西文化及其哲学》的由来,亦就伏下了自己放弃出家之念,而有回到世间来的动念。 一切问题原都出自人类生命本身而不在外面,但人们却总向外面去求解决。 丽丽自己对本书的总结:人因生而苦,苦因亡而灭。
梁漱溟先生称自己为“问题中人”,一切的思考都是由面对的现实问题而来,真是很好的态度,也很适合我。越来越觉得读书学问之事不能一味在道理上钻得太深,实在应该照顾现实的具体问题。 梁公之关于人生问题和社会问题的见解,尤其关于佛教认为人生是苦和《论语》之“乐”的两点上也颇有觉得新奇而发人深省之处。 乡村建设的实践可见梁公入世之精神与智慧。其理论和措施在今天固然未必适宜,但其关心社会且能够用心地剖析社会问题之精神实在值得学习。尤其贵在能够于哲学上有较深的见识,又能认识到现实问题,而将这两方面相互结合起来。当今能见几人如此?!
我以前都没有了解过这个人。 这本书主要介绍了梁簌溟先生的自学精神(一片上进心)、思想的发展转变:功利主义、印度哲学的出世思想、儒家思想。受他父亲的影响很深,其实他父亲都不怎么管他(或者说干涉,中国父子关系不善言语交流,但实际上彼此是相互牵挂),但是先生真的很自觉。 梁先生的哲学家、教育家的身份。 还有两门主要的著作《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乡村建设》必读。 当然最重要的是,着落于实际,践行者的身份最吸引我。
我一定要好好恶补历史[流泪][流泪][流泪] 另(收获):苦乐是欲望主观及现实客观的结合。梁漱溟说人的意识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值,当客观现实无法达到自己所盼,调低值度即可使心上没有挂碍。其次,人的欲望值总是不断处于上升的状态的。学会调适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最后,每个人都会有欲望,因此每个人都会有欲而不遂则苦的时候,众生平等。不必相互比较觉得命运不公。更不要臆妄他人苦乐。
印象深的三点:一是自主与放任的学习观,二是不论阶层的苦乐说,三是于己于人是否有利的世界观。
基督是罪感文化,佛教是苦感文化,而儒学是乐感文化。从儒始而看佛,苦乐自明,只是要调整欲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