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洁
本书通过对具有“中国人口文化第一村”和“中国计划生育第一村”美誉的占里村进行人类学调查和研究,探寻其控制人口的“秘方”。书中阐述了占里村民在当地生态环境中的位置、人口与环境间的相互适应发展的过程、自然和社会环境对村落社会组织的影响、文化机制在人口控制的过程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以及国家行政建构和经济发展对当地文化的影响,论证了人口与环境之间存在有机的联系,其关键就在于文化的调节。
占里侗族传统自制草药有三种,分别是堵药、去药和换药。其中换药就是换花草,据说可以改变胎儿的性别。侗族古歌如下: 一株树上一窝雀,多了一窝就挨饿 家养崽多家贫困,树结果多树翻根。 养得女多无银戴,养得崽多无田耕 占里,有吊脚楼、美人靠、火塘、禾仓、禾晾、寨门、萨坛、鼓楼,饭必食糯,菜必有鱼。山中无岁月,春天耙田插秧,夏天割草喂牛,秋天折禾打谷,冬天烧炭养牛,间或扛枪打鸟、下水捉鱼……行歌坐月,以歌互答,表达爱慕。 侗族文化是一种“温和文化”,既有吃苦耐劳、勇敢顽强的优点,也有退却屈服、知足苟安的惰性精神。从占里的人类学切片分析来看,过分注重人的群体价值和群体利益;习惯使用较为温和的、圆融的方式,进行个体与群体关系的思维与行动,用互利的、防御的姿态对待自然与其他群体;文化体系具有封闭性与保守性。
总体来说还是值得推荐的。全书探讨了环境、人口控制与文化的问题。因为所处环境难以承载更多人口,又因祖先艰辛的迁徙经历而不想外迁,所以在村落内部形成了人口控制的思想,而人口控制之所以能成功,神奇的生育控制药物是一个方面,更关键的我认为还是在村落内婚制的形成与实践。整本书的讨论还是引人入胜的,但也有几点不足。 首先是书以换花草为名,但实际上换花草的描写在书中占比很少且语焉不详。村落人口控制是一个系统的东西,真正“换花草”是否存在、发挥了多大作用是值得商榷的。 其次作者没有理清楚谁先谁后的基本逻辑。如果是祖先迁到占里不想走了然后开始控制人口,那如何就恰好在占里这个小地方发展出了堵药、去药和换药俱全的生育控制药物体系?就好像我想吃面包了,然后面粉、面包工艺、烤箱就全都有了。有如神助。去果祖先在到达占里之前就已经掌握了相关的药物, 那么,因为站里的自然环境产生了控制人口的这个逻辑,就不成立了。 再次,关于换花草的问题,究竟是男药师还是女药师掌握换花草的基本问题,书中提到了但并没有调查清楚。关于换花草缺乏主位的观点描写。另外书中说换花草是单纯的一种能够转换胎儿性别的“换药”,这与一般的生理和药理知识相冲突,没讲清楚反而平添了一丝神秘主义色彩。
整体来说为了各个章节的完整性难免有点重复,但是占里的文化还是挺有趣的。印象深刻的几点: 1. 变婆 2. 对鬼的理解,不是活人的都变成鬼,好鬼就是神仙 3. 女孩子在生第一个孩子以前基本上天天在玩耍 4. 结婚之后,生孩子之前,夫妻不在一起住 5. 换花草本身反而语焉不详,可能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本来也就是个概率问题吧。
槽点略多,研究这么多年居然都没学会侗语要靠翻译……太浮于表面了。
一直想看这本书,以前在图书馆,只是看到一些书上出版的期刊论文。
把云里雾里的事情继续搞得扑朔迷离,对换花草欲说还休的遮遮掩掩,如果是确实如此的,那么就是真诚的如书中所言“竭尽全力”而不能获得这方面的知识,但这样就暴露出逻辑与科学常识的匮乏。如果是知而不言,则是不诚实的。
换花草,深入人心的传统文化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