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铁生
《我,或者“我”》是史铁生遗作结集,在这里,他一如既往地思考着生与死、残缺与爱情、苦难与信仰、写作与艺术等重大问题,并解答了(我)如何在场、如何活出意义来这些普遍性的精神难题。当多数作家在消费主义时代里放弃面对人的基本状况时,史铁生却居住在自己的内心,仍旧苦苦追索人之为人的价值和光辉,这种勇气和执着,深深地唤起了我们对自身所处境遇的警醒和关怀。
《我,或者“我”》是史铁生先生的遗作结集,宛如一座思想的宝藏,承载着他对生命、存在等重大问题的深刻洞察与不懈思索,展现出非凡的文学与哲学价值。 这部作品的独特之处在于实现了哲学与文学的精妙跨界融合。史铁生以“消息”隐喻自我存在,将量子力学、佛法与存在主义哲学巧妙融入其中,打破传统文学叙事框架,用诗性语言深入探讨生命的根本困境,使文本兼具文学的美感与哲学的穿透力。 对生命困境的终极追问,直击人类精神内核。他对生死、信仰、孤独等问题的思考深刻而独特。在论及死的不可能性时,揭示生命局限的同时,强调在局限中寻找意义;对信仰的辩证探索,展现出信仰作为精神力量的本质;将孤独解构并提出超越困境的路径,都体现出他对生命的深度理解。 写作风格上,史铁生“去表层化”的文字极具特色。他以冷峻笔触剥离情感杂质,用极简意象承载厚重命题,对童年创伤、婚姻困境等的描写,尽显存在主义的荒诞与悲悯,让读者能直抵问题核心。 结构设计也颇具匠心,通过“随笔—回忆—小说—书简”多维度展开,形成环状思想场域。不同体裁的运用,既保留了散文的文学性,又为哲学讨论提供了叙事载体,呈现出独特的智性之美。 史铁生先生在这部作品中所展现出的勇气与执着令人敬佩。当多数作家在消费主义时代放弃面对人的基本状况时,他仍居住在自己的内心,苦苦追索人之为人的价值和光辉,这种精神唤起了我们对自身境遇的警醒和关怀。他淡泊平和的人生态度,以及对生命和真我的探求精神,都值得我们永远学习与铭记《我,或者“我”》不仅是史铁生先生思想的结晶,更是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引导着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断思考、探索,追寻生命的意义。
依然记得,很多年前,图书馆里收获杂志看到史铁生的《昼信基督夜信佛》,非常喜欢,觉得这样的作者真的洒脱、豁达乃至思考远远高出我们很多。这次再读,依然觉得出作者的脱俗,但,也就觉得豁达开放之外,除了明确了人有现实有理想得自我疗愈之外,再无其他欣喜。 人们都说,不经过思考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但,依然,不喜欢大部分古典哲学家的学说。这次读史铁生的思考也如此,类似我说的:那些艰深的思考者佩服之外,也就是敬而远之了。因为,觉得他们很多人的思考,类似古典哲学家,甚至,有点《宇宙探索编辑部》里那些人的味道。在那样抽象的世界里沉浮,他们自有一份道理,但,总觉得这样的思考是随意的,类似仁波切、大师、MBA们的智慧论断。也是情绪性的,民科,就是这么来的。系统思考就别指望了。 如果说信仰是一种无论世界本原如何、神是否存在、科学是否对错之外的个人态度,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是物质的,那样,该死的命运才不至于总那么轻佻,你还得恭顺,还得心悦诚服。可能,鲁米的那句话也是情绪性的,但,我占鲁米:你生而有翼,为何匍匐在地,状如蝼蚁?! 所以,说起信仰,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才不会那么好体谅对方。既然,信仰是一种选择而非需要证明的事情,我觉得那些艰深的思考,还是落实在具体的生活上才不会走火入魔才有根基。比如,看史铁生跟王朔王安忆的书信,虽然大家都是响当当的名字,可能,比史铁生响亮多了,我觉得我更喜欢史铁生这个人,相对来说,这个人更真,更实际,更诚实。衬托的曾经的顽主多少有点油腻之色了。无他,对于你不了解的事情,正如维特根斯坦说的:让不可言说止于不可言说吧。那么轻易就拜倒下去,我怀疑,不是石榴裙多香艳,是你软骨头罢了。 GG可以软,但精神不能怂。对吧?铁生兄?!
“人的迷茫,根本在两件事上:一曰生,或生的意义;二曰死,或死的后果。倘其不错,那么依我看,基督教诲的初衷是如何面对生,而佛家智慧的侧重是怎样看待死。” 这个论断,从表象上说,已经是非常透彻了。所谓人生的纠结,无非在于生死二字。 为什么生怎么生与谁一起生?这是一方面。 为什么死怎么死什么时候死?这是另外一方面。 理清楚了,多少也就不迷茫了。所谓人生的力量,多从此二者中来。
只因在“我的重要性”上耗费能量太多,以致人类蝇营狗苟、演变成了一种狭隘的动物。所以狭隘,更在于这动物还要以其鼠目寸光之所及,来标定世界的真相。 世上的事总就是一利一弊。怕的是抱残守缺。 佛所以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因为他从根本上否定了人的市场价格,坚定了生命的恒久价值。 前世心魂因其艰难的跋涉,困苦的思索,深刻的疑问而超越了生理性存在,今世心魂就有了辨认它的机会。 如果消灭了欲望,也就消灭了创造,也就消灭了一切,还谈什么信仰?人的一切善恶美丑、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以及种种信仰,莫不是基于这个叫作“欲望”的东西。
“信仰”二字,意味着非理性,但不是无理性。无理性就是怎么说都行。非理性是指理性的不可及处。恰恰是理性欲及而不及,使人听见绝对的命令,比如生的权利就不需要证明;比如追求幸福的权利,天道当然也不需要证明。
不是豁然的超脱,而是平易的分享,些许的疑问。愿人及其心魂在广袤无垠的地球上和无限的星空下熠熠放光,照亮独特的自我的同时也点亮他人的心灵。偶然的生和必然的死短暂时间中,过程的时刻何尝不是一生一灭,一灭一生。彼岸的到达意味彼岸的消失,活着就是每一天的开始和结束。
读大学的时候看了我和地坛,于是我对史铁生的印象想起来都是在天坛坐着轮椅的中年男性,时常考虑死考虑不公,更多时候又能抖擞精神有意义的活着。一个很偶然的夜晚点开这本书,满心欢喜。 很多时候当我一人,有好些多余的时间可浪费时,特别是在失意的夜晚,我会想:人世这么累,我为什么要来,如果真有前生我为什么要堕入轮回道,让我来遭殃。我太愚钝了,所以大脑空空只剩哀怨,想不出什么。 然而史铁生说上辈子就会吃吃喝喝,活的毫无意义,没给“我”增添色彩,没有灵魂,这辈子也只是会吃吃喝喝,继续空洞。我来的这个世界,人们知道的名字,看到的形象,都只是空壳,那深处的“我”,逐渐被污染在壳里。 史铁生探讨有限还是无限,存在还是不存在,实际上都是从唯心的角度去看待的,继而又上升到哲思的角度,令我望而却步,叹为观止。 他对基督教和佛教有个观点我觉得很实际,他认为基督教重在赎罪,以便更好的爱人爱世界爱命运,佛教的功能则在于许愿,一佛不成,不必担心,还有许多备用神佛,目的全在讨要上了。我以为佛其实旨在空无,而有愿才能相对于空无,否则空是什么?以何做解释? 我是非我的解释,非我是我的证明,那么,我存在还是不存在,肉体不在,我在不在?如果在,在哪里?如果不在,那么我是谁? 倘若这一世我留下些我的踪迹,下一辈子选择动物,何尝不是我为“我”少受困宥的安排。
小时候喜欢史铁生,更多是佩服他的身残志坚。长大以后再看他的书,才真正体会到从灵魂和思想方面看,他是最健全的作家之一。经历过人生的波折,他靠着爱和一个有趣的灵魂,体验了丰富的一生。对我而言,史铁生的思想切实地引导了我的人生观和对生活的态度。
对生命和真我的探求,永无止境。喜欢史铁生的文笔,以及他淡泊平和的人生态度。 正如史铁生写给王朔的信说的, “于此残身熬过半百,不由得对下场考虑多些。”他思考的问题很大很重要,有些理他想通了,然而还可以更高一着。 愿解脱自在,心中无尘心自安。������ 文摘一二: **每一个“我”都包含在所有的“我”中,而所有的“我”也都包含在每一个“我”中。 是呀,这才是我或“我”的真实处境。这才叫作“存在”。也才是“生即是苦,苦即是生”的根本缘由,即人间的一切艰难困苦莫不由此引出。 这一缕消息的独立、更新和变化,都不难理解,但何言自恰呢?这一缕消息,既然是缠绕于、浸淫于或连通在无数这样的消息中,何言自恰呢? 就因为我只能是我,我永远不可能是你或他。我只能是以我的角度看世界,尽管狭隘,我也无法摆脱开我的角度。就连我试图站在你或他的角度——这件事,也依然是拘于我的角度而有的移情。因而我必须、也必然是自恰的——这事由不得你,由不得他,当然也由不得我。 无论有多少个“我”的消息传来和侵入,无论有多少个“我”的消息包含着多少个“我”的消息传来和侵入,最终总归要在我这儿——被观察,被移情,被猜想,被理解和误解之后——变成为“你”或“他”的消息。 所以我常自窃想,一旦我脱离此世,不管到了哪儿,若被问及我前生何在,最靠谱的回答就还是:我在史铁生。 我在史铁生——这句话既指出了我的自由,也暗示了我的限制。自由者,我既可以超越史铁生,更可以有朝一日脱离开史铁生。限制呢,是说我偶然地拘于史铁生,但绝对或永恒地拘于我。——即便千轮万回你做了神仙,做了圣人、智者,也看不出这事儿会有什么大的改变。 **我,或者“我” 我在我里面想:我是什么? 我是我里面的想。我便 飞出我,一次次飞出在 别人的外面想:他是什么? 这一切正在发生 想它时,它已成为过去。 这一切还将发生 想它时,它便构成现在。 仰望一团死去的星云 亿万年前的葬礼,便在 当下举行。于是我听见 未来的,一次次创生。 一次次创生我里面的想 飞出我,创生他外面的问。 一九五一年便下起一九五六年的雪 往日和未来,都刮着今天的风。 (诗歌《我在》 **死的事其实都是猜测,所以怎么猜都不能说错。在无限可猜的状态中信其一种为真,因此活得踏实,生与死都有谱了,说真的就行了。所谓乐观不可能再是别的。 P.S.给③星,因书的编排有问题,内容有重复。
总在一个人的灵魂里碰到我灵魂的影子,那么多一样的惑,一样的问,一样的思,甚或一样的答。 这个人之于我,是无缘谋面有缘的陌生人?抑或陌生的另一个自己?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善”更趋于诚恳、真实,不做作,不矫情。是呀,对于一个去日不多的一直钟情于苦苦思考的灵魂,哪有时间无病呻吟?哪有闲情假惺惺? 史铁生,一个土土的名字,一个有限的个体,一个实实在在的存在者,他有如铁般硬朗铮然的灵魂,他有着昂扬怒放的璀璨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