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夫卡
《卡夫卡小说全集》选自德国菲舍尔出版社1994年校勘本《卡夫卡全集》,包括作者全部长篇、中篇和短篇小说。忠实地根据卡夫卡的手稿,既保留了原作无规则的标点符号和异乎寻常的书写方式,又突出了原作完成和未完成的两个部分,同时也纠正了其他一些版本的错误。
所谓天赋只不过是一种知识或精神维他命。这个世界同样罹患精神层次上的维他命缺乏症。真正重要的是一个作家拥有的维他命是不是此刻世界需要的那种。因此,假如你碰巧在恰当的地点和恰当的时间提供了恰当的维他命,世界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子宫将你吸收。天赋只是一种维他命,或曰精子。也有可能你在错误的时间提供了你的那种维他命。这种人我们称之为“失落的天才”。一个作家意欲抵达声誉之天,也就是有人阅读其作品,他必须通过七个“神圣主顾”的磨难。他不得不为出版商、读者和评论家们所接受。作家临死的时候,他又要跟下一个神圣主顾打交道。世界上几乎塞满了已故作家提供的维他命。世人觉得不再需要他了。可能到了另一个时代,世人又会需要同样的维他命。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作家的复活。一位作家死后的再生、回归。米洛拉德·帕维奇
手持一只黑色的画笔,一圈又一圈地涂抹鱼缸内壁。 回过神来的时候,持画笔者变形为黑暗鱼缸内的金鱼,在压抑、黑暗、扭曲、荒诞的鱼缸里被异化、被同化、被判决、被审判。 卡夫卡独特的成长经历与时代背景赋予了他卓越的表现力和创造力。 不过,我对他的主角们真的喜欢不来。
经典,现代派大师,鼻祖,写的就是与众不同,触及灵魂,鬼鬼祟祟的人,现代化寓言,需要静下心来进入卡夫卡的世界,二十年看的时候和今天再读也不一样。 卡夫卡在一则寓言中讲到A和邻村的B做了一桩买卖,前一天会晤,A到B家只用了十分钟便搞定了,第二天,A要去找B签约,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昨天的那条道路十分漫长,A走了差不多10个小时,天快黑了才到了B家。但是B却不在,人们告诉A,B因为久等A而不到,就去A家找A了。为了寻找到B,把合约签了,A急忙往家里赶路,这一次他走得却十分轻松,时间也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家。A回到家才知道,其实B一大早就来到他的家了,并且和他碰了个面对面,但那时候,A并没有招呼B,言称自己有急事要出门。B对A的行为十分不满,但为了生意,还是坐下来等A。A回家得知B还在书房等他,他急三火四往楼梯上跑,可能是因为屋子太黑,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这时候,他听到B气冲冲地走下楼梯,从他身边走了出去。 这个寓言故事的名字叫做《一种常见的困惑》,也有翻译成《日常困惑》的。
在这个荒诞的当下,每晚读一读卡夫卡和王小波倒是很贴切。两个四十多岁就死了的男人,把世界和人性看的通透。或许觉得死后的世界也不过是把自己经历过或看透的翻来覆去的再演几遍而已罢了。
卡夫卡影响了无数人,但不是我的菜,读过仍是路人
从加缪的《西西弗神话》读过来的,整体来说卡夫卡的短篇读起来更畅快淋漓,包括《变形计》《在流放地》《饥饿艺术家》等,普遍一气呵成,寓意深刻。即便用现代的眼光来看,也能感受到其中想象之奇特,构思之精妙。至于长篇,并不是说没有这些特点,而是除此之外,更表现出卡夫卡梦境似的写作风格,主人公呈现出一种被无形力量支配的状态,在几个不确定的地方兜来转去,做着无聊无逻辑线的事情,这感觉就像你在梦中,不明原因的被人追赶,面前出现一条河,你们不知道怎么就渡了河,和追赶的人称兄道弟喝起酒来,没一会功夫,你三言两语泡上了歹徒的情人,才过了两个小时天就黑了,你出现在公庭上,你醒了。只会在梦中出现的情节跃然纸上,诡异而荒诞。仿佛一切活跃的挣扎皆如梦魇,醒来仍是不可触摸的现实彼岸,唯有浸湿的汗水诉说着徒劳的进取。 另一方面,卡大卡的长篇主旨和寓意却又如此明确,稍一用心就能提取出来,往大了说,他的作品普遍表达的是流放的主角在融进社会的过程中,产生的陌生感和荒诞感,以及渺小的个体时刻被某种无形力量钳制时那种深层次的无力。疏离、孤独和恐惧是他作品永恒的主题,不安感是他语言流露出的情绪“一个孩子,小幽灵,从尚未点灯的漆黑走廊里钻出来,踮着脚站在轻微摇晃的地板棱上”。像很多人所说的,卡夫卡的困境是现代人的困境,他的经历和作品,他与父亲的关系成为了后世文学家,社会心理学家研究当代人困境的绝佳素材。在这个普遍异化的世界,普通人觉醒后如何在这种矛盾和荒诞中自处。 通读卡夫卡的作品后细思,跳跃无逻辑的叙事和明晰的主题这两个看似矛盾的点似乎在他作品里达到了统一,毋宁说叙事方式是为主题服务的,主题又推导出叙事的合理,或者说是必然,这两点结合成了独特的卡夫卡气质。将几篇长篇和零星的短篇联系起来,我用我粗浅的理解,试着从中理出了一根线,我称之为“通向无望的三层壳”以做总结。 从《变形计》到《失踪的人》人在社会关系中的挣扎与被俘 《变形计》讲述的是职员格雷戈尔.萨姆沙清晨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硕大的甲虫的故事,他对人类的食物不感兴趣,失去了与人交流的能力。而发现这一异常后,他最担心的居然是会失去工作(这份工作维持着全家人的吃穿用度)。诡异的是他的亲人——妹妹和父母,都没有关心格雷戈尔为什么变成甲虫,有没有办法让他变回来。他们更多出于本能的惊恐,以及对后续生活来源担忧。妹妹起初很同情,耐心的关心照顾,但格雷戈尔越来越异常,甚至无意间成为生活的阻碍时也开始厌倦。父亲则从始至终厌恶,态度狠毒,用他的话讲,这只甲虫不可能是我儿子。小说的最后,当格雷戈尔在家人的督促声中死去后,家人无一例外感到喜悦和放松,因终于摆脱这样一个恶心肮脏的累赘而长舒一口气,仿佛生活又迎来了希望,格雷戈尔也在这种喜悦的氛围中陷入自我厌弃。 回到小说的开头,格雷戈尔为什么担心的是丢掉工作呢?我想作者想表达的是一种异化的双重性,即来自于社会关系和亲密关系的要求。失去工作意味着这些关系的根基没了,他会从家人的依靠变成被家人嫌弃的对象。他的这些关系并不稳固,依附于他创造的价值,这种潜意识的不安被亲密关系的温情和人伦道德约束所掩盖而不自觉,所以格雷戈尔变成甲虫后的反应才显得荒诞。身为局外人的我们可能觉得无法理解,可试想一下这种情况,你做着一份高薪工作,周围人仰赖你,家人依靠你,有一天你身患重病,但去治病休养很可能会丢掉这份工作,我想大部分人都会忍着病去保工作的吧!谁都知道身体最重要,而当社会关系的维系和身体的维护放在手中权衡时,很多人不免也会做些不理性的抉择。 小说还隐含着另一个值得探讨的议题,无意间被格雷戈尔的父亲点出——“这只恶心的甲虫不可能是我儿子”。人的社会关系由什么维系,或者说至少需要保留什么才能有为人的资格,假使格雷戈尔变形的不是一只甲虫,而是一条与人能产生情感交流的小狗,又或者格雷戈尔只是一夜之间失去了智力,我想他与家人的关系都不会异化的这么彻底,家人也许会念及旧情付出足够的耐心照顾。而作者让格雷戈尔变成甲虫无疑是想把这种关系异化推到极致,一只粘液横流,喜欢腐食,无法与人交流的甲虫还剩什么呢?这分明是另一个物种,曾经共同生活的回忆放到他身上都会产生恍惚,打寒颤。所有的情感联系断了,所以甲虫死了并不代表格雷戈尔死了,家人因而喜悦。格雷戈尔的灵魂被流放在人和甲虫之间的荒漠,发出无人能懂的哀嚎,最后的死亡也宣告着一种社会性死亡。 《失踪的人》讲述的是因与女仆有染而和家人决裂的少年卡尔.罗斯曼只身前往美国漂泊讨生活的故事。卡尔怀揣着单纯的梦想,他只是想在这块土地扎下根来,找到一份简单的工作做出点成绩,但讽刺的是,他却一直处于飘零的状态,他太弱小了,似乎任何一个强大一些的对手都能摆弄他的位置。他很通透,对很多事往往有着更冷静清晰的认识,然而大人的世界是利益交织成的网,上位者只需蛮狠就够了,自有下面的人打掩护,他的很多想法被这种混厚而蛮狠的众口一词堵住释放不出。“人在资本和资源竞争的底层互害环境下变得百口莫辩,尊严与事实真相已变得不再重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能龟缩着恰一口饭就谢天谢地。委屈与诬陷就着逃出生天的甘甜囫囵的饮下去,这里没一个人愿意去相信卡尔,觉得卡尔蒙受不白之冤还能有手有脚应该感恩戴德”——这是卡尔在西方饭店当电梯工被辞退后,我的想法。 懦弱与善良终究也造成了卡尔的不幸,在被舅舅赶出家门后,卡尔碰到了两个流浪汉——德拉马舍和罗宾逊。可以说这两个家伙是十足的无赖,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卡尔,骗吃骗喝还要作威作福,他失去西方饭店的工作也是拜他们所赐,最后卡尔不得不迫于德拉马舍的淫威,妥协给一个有钱的懒女人当仆人。在卡夫卡的小说中,时常可以看到像德拉马舍和罗宾逊这样的角色,他们毫无焦虑和疑惑地生长在这个社会之中,他们神经大条、嗓门粗大,媚上欺下,前后矛盾也能强行自洽,伤害别人也不觉愧疚,总之生存本能尽显,仿佛勃起的阳物,充满着张扬的欲望,毫无道理的自信以及不自觉的丑陋。这与主角性格形成鲜明反差,主角弱小而自察,边界意识很强。而现实却是前者往往更利于生存,后者被动,被蚕食生存空间,不得不被动屈服。《失踪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也暗含着卡大卡与他父亲的性格博弈,表现父权的压迫。 《审判》和《在流放地》,我们无比信任的支撑世界的规则只是掌权者的工具 这两篇可以放在一起解读,《审判》写的是银行高级职员约瑟夫·K的遭遇。一天早晨,K莫名其妙地被法院逮捕了。奇怪的是,法院既没有公布他的罪名,也没有剥夺他的行动自由。K起先非常愤慨,尤其在初审开庭时,他慷慨激昂地谴责司法机构的腐败和法官的贪赃枉法,并决定不去理睬这桩案子。但日益沉重的心理压力却使他无法忘掉这件事,他因此厌恶起银行的差事,自动上法院去探听,对自己的案子越来越关心,并四处为之奔走。然而,聘请的律师却与法院沆瀣一气,除了用空话敷衍外,一直写不出抗诉书。K去找法院的画师,得到的回答是:法院一经对某人提出起诉,它就认定你有罪,谁也改变不了。最后在教堂里,一位神甫给他讲了“在法的门前”的故事,晓谕他“法”是有的,但通往“法”的道路障碍重重,要找到“法”是不可能的,人只能低头服从命运的安排,一切申诉都是无谓的申诉。小说结尾,K被两个穿黑衣服的人架到郊外的采石场处死。 此篇重要的寓言是结尾神甫讲的“在法的门前”。通往法的大门是专门为你开的,但你永远无法进入,你做着很多努力,自我感觉对进入法门有所助益,因为法门是打开的,但判决早已写好,一切只是徒劳。正像法门守卫所说:我收下这礼物,只是为了使你不会觉得若有所失。很多时候的努力只是自我欺骗。追根究底,对于通往法的大门,妙就妙在它是打开的,正因如此,才无从下手,如果法门是关闭的,那事情倒简单——暴力破门求法。打开的法门就像这世界庄严的规则或意义,它明明白白就在那里,在集体意识之中,可是你走近触摸,好像又没有,不是那么回事。它是权欲的精美皮囊,置身事外者无不赞扬。 支撑权欲的根基是暴力机器,暴力也被法和意义装裱得精美,人们赞叹暴力机器的威严,饕享着杀人盛宴。就像《在流放地》中的行刑过程,光天化日,程序正义,法驱动暴力维护权欲。 《城堡》对意义追求的虚无 小说写的是主人公K为进入城堡而徒然努力的故事。这个故事怪诞离奇,K被聘为土地测量员,为城堡的老爷服务,负责测量城堡管辖的村庄。可费解的是,K到达村庄却一直没有被安排工作,而只是在监控之下在村中毫无结果地游来荡去,与此同时,城堡也显得诡异,这里终年积雪,白昼也只有两小时,城堡看似很近,但又好像很远,K千方百计想要进入城堡,城堡一步也没有离开他的视线,但他却无法接近城堡一步。后来K从村长处打听到,城堡根本不需要土地测量员,一切只是一场程序错误,在城堡复杂臃肿的管理体系中,纠错的成本比就错大的多(如K所见,城堡的管理者神秘莫测,他们闭门不出,整日忙忙碌碌,却毫无效果)。滑稽的是,不久城堡办公厅主任克拉姆给K发来两封信,对他的工作给予很高的评价,虽然他根本就没有动手工作。 K拼命想进入的城堡就像人追求的意义,很多时候意义是被高估的。城堡里的人拿意义作为诱惑,但城堡里却是行使着有悖于意义的规则。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想象的意义美好无比,但想象的意义不足以匹配现实。意义被人为定义,为现实服务,而现实往往都复杂多变而荒诞。 结语:卡夫卡是一个揭露旧世界的天才,他用荒诞、夸张的手法,写出了梦魇般的世界现实。虽说卡夫卡的洞见与他的性格形成有关,多多少少带着主观的过分忧虑,但他的作品无疑能让人思考不和谐表象下的深层内容,至少能让人意识到不和谐吧。他视写作为生命,作为文学巨匠同时也是时代的艺术标本。
卡夫卡的三部长篇并不是彼此独立的,在它们中间似乎有一种递进的结构。《失踪者》大体是一部现实主义作品,只是在最后的部分才开始变得荒诞离奇。《审判》介于现实与梦境之间,主角约瑟夫K在整个审判的过程中都保持着理智,他所处的世界却开始扭曲变形。尽管如此,这个世界还是保留了相当一部分现实的逻辑,除了部分法院官员之外,正常的人性——尽管常常是卑劣的一面——也大体保存。《城堡》则完全像一个荒诞的梦境。不仅是城堡官员和村民的行为完全没法用现实的逻辑理解(但却可以用小说中建立的逻辑理解),连主角K的动机也变得可疑。他的情绪变得反复无常,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但他的奋斗目标在三部小说的主人公中却是最明确的。在《失踪者》中,卡尔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奋斗目标,他只不过是想在一个普遍冷漠、异化的世界中生存下去;《审判》中,约瑟夫K开始有了一些反抗的举动,可惜这种反抗很快就从义正言辞地与法庭对质退化到了只求脱身自保;在《城堡》中,K则将斗争推向了极致,甚至为此牺牲了自己的人性。三部小说的主人公其实可以看作一个人物的三个阶段:卡尔代表着童年,纯真善良却又胆小软弱,对他人的欺侮只能逆来顺受;约瑟夫K代表青年,虽然不乏勇气与机敏,但意志不够坚定,没法把斗争坚持到底;K代表成年,目标明确、意志坚定,谨慎而冷静地向目标逼近。 如果说前两部小说的还是以人与现实的抗争为主题的话,《城堡》则转向了对人类核心精神追求的探索,而面对如此庞大深邃的主题,小说家往往只能借助于隐喻。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城堡》甚至可以看作一个巨大的隐喻,K为了进入城堡所付出的努力与浮士德为了追求终极真理进行的探索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它们都是人类对终极意义探索的象征和缩影。但由于隐喻的不确定性,K所追求的东西也就没有唯一的答案,甚至从现实的角度理解——认为小说反映的是官僚系统的种种弊端——也是可行的,正是这一特点使得《城堡》有着近似无限的解读空间。 同时,读卡夫卡的小说有一种闯入他人梦境的感受。但他笔下的梦境不同于现代艺术家作品中的梦境,是根据精神分析的原理创造出来的、一种带有目的的理性分析产物。卡夫卡作品中的梦境更加纯粹,完全符合梦神秘而荒诞的特性,且无法用任何精神分析的理论来解释。
听残雪访谈多次提到卡夫卡的《城堡》,说她最欣赏他这篇小说。也知道残雪向来就喜欢卡夫卡的作品。因她跟卡夫卡的写作风格很相似,都属于超现实的怪诞不羁的描写手法。残雪的作品比之卡夫卡更天马行空,无拘无束,内容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逻辑联系,犹如梦幻,但不是美梦,而是梦魇。 由于好奇,来看卡夫卡的《城堡》,可感觉好无聊,无论如何都难以融入到小说中去,不知他零零散散,东扯西拉想要表达些什么,严重缺乏代入感,引不起共鸣。有人说他的城堡有所隐喻,但却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远不及奥威尔的《动物园》那么含有明显的讽刺意义,也不如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中那般深刻的思想性,更没有人物性格微妙细致的刻画及感人的描写。总之看得云里雾里,看了半天不知所云。之前看了他的《失踪的人》,一个颠三倒四,脑子有问题的人。以及他的《变形记》都有些不可思议。但仅管如此,感觉也比这篇好些,起码还能看下去。可这篇就是在浪费时间,实在读不下去。恕本人水平有限,体会不到作品的精妙之处。 残雪之所以说她最欣赏卡夫卡的《城堡》,也是基于他们风格相近,所以很容易相通理解吧。对于他们这种超现实风格的小说,实在是欣赏不来。他们的小说都有些另类,属于小众作品,不被大多数人所欣赏,有点神秘,有点深奥,一般人难以理解,更难共情。 但他们都是文学诺奖的角逐者,只是卡夫卡成功了,成为文学诺奖得主。而残雪虽两次被提名,可两次落选,目前也只能在诺奖的路上陪跑……
用余华的话说就是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写。从这样的角度,用这样的方式去表达。 《审判》、《失踪的人》、《城堡》就像断臂维纳斯一样引人遐想,让我不禁联想到另外两部同样令人痴迷的未完巨著《红楼梦》和《卡拉马佐夫兄弟》。 卡夫卡所描写的世界里让我体会到了恐惧感、孤独感和无力感,在小说世界里无时无刻都有一种紧迫的危机感如影随形,仿佛置身重重危险之中,身边没有一个能看透的人。犹如从人间坠入地狱,独自面对无数带着人皮面具的恶鬼,我看不清他们的目的,但我却又无比确定他们是有目的的,而且必定是站在我的对立面! 卡夫卡小说里的世界还给人一种拼死挣扎却无力回天的无力感,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那个奇怪世界圈养的猛兽,身边来来去去都是正在捉弄或想捉弄我的看客,就算再怎么疯狂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到底是那样的世界奇怪还是自己奇怪?有时候也难分泾渭。
卡夫卡是个精神病加疯子,会看卡夫卡的人都有点病,喜欢看卡夫卡的基本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