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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园(人文经典·名著名译丛书) 封面

樱桃园(人文经典·名著名译丛书)

契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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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万字总字数
¥15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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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契诃夫的戏剧作品以其深刻的主题和独特的艺术风格对19、20世纪之交俄国现代戏剧的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契诃夫戏剧集》将选收汝龙译契诃夫的名剧《伊凡诺夫》、《海鸥》、《凡尼亚舅舅》《三姐妹》和《樱桃园》。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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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园》是契诃夫创作于1902至1903年间的四幕喜剧,并于1904年完成首演。这部作品以19世纪末20世纪初俄国社会的剧烈动荡为背景,通过一个没落贵族家庭对祖传樱桃园的变卖与归属之争,精准勾勒出旧地主阶级的历史性退场,以及新兴资产阶级登上舞台的全过程。 故事围绕着朗涅夫斯卡娅兄妹与樱桃园的命运展开。朗涅夫斯卡娅与哥哥加耶夫继承了这座破败的庄园,却早已无力偿还巨额债务,祖传的樱桃园即将被公开拍卖。女主人公沉迷于过去的回忆与虚无的空谈,哥哥则终日挥霍、高谈阔论,关键时刻却拿不出半点主见,这对兄妹共同构成了那个时代“寄生而空洞”的贵族群像,其精神早已腐朽。而商人陆伯兴却对樱桃园虎视眈眈,最终在拍卖中一举夺下。他务实、精明、充满野心,代表着迅速崛起且势不可挡的资产阶级力量。庄园里的佃户、亲戚与旧仆人们,也在时代的变局中或茫然无措,或暗喜求生,映照出整个社会阶层剧烈洗牌的真实图景。 剧情在四幕中缓缓推进,充满张力。第一幕,兄妹重返荒废的庄园,围绕樱桃园的命运各抒己见,流露出对往昔的无限眷恋与对现实的极力逃避。第二幕,一场关于“是否砍伐樱桃树”的激烈辩论,成为旧有价值体系与新经济逻辑正面碰撞的缩影。第三幕,拍卖日临近,兄妹在情感与利益之间反复摇摆,仆人与佃户则私下盘算着未来的生计。直到第四幕,陆伯兴成功中标,庄园易主,昔日的主人在对旧日果园的追忆中离散,喜剧般的落幕里藏着无尽的苍凉。 这部作品的深意在于对时代变迁的冷静观察。朗涅夫斯卡娅与加耶夫无法适应资本主义的新秩序,只能眼睁睁看着家园易主,这不仅是一个家族的兴衰,更象征着旧制度的不可挽回。陆伯兴对樱桃园的开发规划,预示着商业与工业时代的来临,契诃夫以讽刺笔触写出了他“见缝插针、吞噬一切”的时代野性。而剧中那些平凡人物在巨变面前的迷茫与平庸,更发出了“旧日幸福何在”的深沉追问,读来令人唏嘘。 在艺术上,《樱桃园》以喜剧为外衣,内里却交织着深沉的抒情与尖锐的嘲讽,让观众在会心一笑中,体味到时代更迭的苦涩与无奈。“樱桃园”本身更是一个极具诗意的核心意象,它既是家族记忆与生活理想的载体,也象征着那个正在被飞速时代无情消费的旧时代。整部剧通过一个家族对果园的放手与留恋,折射了俄国从贵族田园的诗意,走向资本主义工业喧嚣的宏大转折,为后人留下了关于“旧日价值”与“新时代抉择”的永恒思考。 微信读书·A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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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收录了五部四幕剧,包括契诃夫四大经典戏剧《海鸥》《万尼亚舅舅》《三姐妹》《樱桃园》,以及契诃夫第一部多幕剧《伊凡诺夫》,一次性读完太值了。个人喜欢程度是《海鸥》5星>《万尼亚舅舅》4.5星>《伊凡诺夫》4星>《三姐妹》3.5星>《樱桃园》3星。 横向总结一些戏剧人物矛盾冲突点:真诚vs伪善、口头正直vs内心正直、对生活积极乐观vs消极悲观、圣母vs自私、势利vs高尚、肤浅空虚vs沉郁自省、脆弱vs顽强、简单天真vs复杂老成、看透生活vs仍抱希望,越总结越觉得契诃夫写人物一绝。主角塑造有一以贯之令人某种程度上敬佩或惋惜的性格面貌,像哈姆雷特那么消沉又激昂的伊凡诺夫,像一只可怜又坚强的海鸥的尼娜,踏实生活却被生活欺骗的万尼亚舅舅……充满俄国人寒冷、激烈、粗鲁、低俗、高贵、阴沉的哲思。 妙句太多: “-您为什么总是穿黑衣服? -这是给我的生活戴孝。” “不应当按生活的原来面目来描写生活,也不应当按生活应有的面目来描写它,而应当按生活在我们的梦想中所表现的那样描写它。” “应该相信一切人,否则就没法生活下去。” “要是能用一种什么新的方式来度过我的余年就好了。顶好是在一个晴朗而安静的早晨醒过来,觉得你重新开始生活,过去的一切统统忘掉,像烟云那样消散了。” “我们,万尼亚舅舅,要活下去。……我们会休息的!” “人,不管他是谁,都应当劳动,应当工作到脸上流汗;人的生活的意义和目标、人的幸福、人的喜悦,全在这一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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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园》通过樱桃园的拍卖与砍伐,展现了 19世纪末俄国社会变迁:没落贵族走向衰亡,新兴资产阶级登上历史舞台。作品批判了那些沉溺幻想、缺乏行动的精神状态的人,既抒发了旧时代消逝的怅惘,又寄托对新生活的朦胧憧憬,探讨历史发展中情怀与现实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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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视崇高的平庸者——谈契诃夫的《海鸥》 易寒 2022-09-29 10:40:24 契诃夫是表现平庸的天才。《海鸥》讲述的是一群人在命中注定的平庸中寻找出路而不得的故事。剧中几乎每一个人都不满他们的生活。他们各自选择自己解决问题的道路,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选择的道路本身就是他们问题的一部分。他们在大地上漫无目的地行走,试图走到天上,走到星星上去,似乎对地心引力的存在一无所知,实际上更可能的是他们刻意遗忘了这一点。因为不能面对现实,他们像该隐一样被上帝判处在大地上流浪,罪行不是弑兄,而是杀死了自己心中对真实的热爱。 1. 特里波列夫:……我在护照上标明的出身,是基辅地方的一个小市民…… ——第一幕 《海鸥》创作于1895年,距离沙俄解放农奴已经过去了34年。这是沙俄贵族阶级没落的三十多年。60年代屠格涅夫的《父与子》里,巴扎洛夫代表的平民知识分子与贵族争夺女人,和他们决斗,已经开始与贵族发生直接冲突;70年代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中,借列文之口哀叹平民在经济领域对贵族的侵夺;到了90年代,贵族阶级的总体破产已成定局。契诃夫的另一名剧《樱桃园》里,农奴出身的资本家买下了祖辈世代服役的贵族庄园,这不是孤例,是时代的真实写照。 从这一视角来看《海鸥》,可以发现这里隐藏一层阶级叙事,只是没有《樱桃园》那么明显。在故事发生的湖边,原来曾有六座庄园,如今只剩下两座,也就是两位主人公的家庭。剧中没说这些庄园是怎么消失的,然而很容易猜到,它们应该是像《樱桃园》里拉涅甫斯卡雅的庄园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破产了。 其实在整个19世纪,不光是沙俄的贵族在破产,整个欧洲的贵族阶级都在资本主义的冲击下走向了没落。他们在世世代代封建特权的庇佑下养成的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生活方式,被现代生活的效率、勤勉和冷酷打得节节败退。然而他们还不是一无所有。他们精致的审美,深厚的艺术修养,虽然已经失去了经济基础,毕竟还是那些农民和小商人出身的新兴资产阶级尚未具有的。艺术是贵族阶级的避难所,是让他们与庸俗势利的平民百姓们区隔开的门槛,至少对于开明的贵族家庭是如此——要知道到了20世纪还有阿赫马托娃的父母这种不允许女儿用家族姓氏发表诗作的守旧老古董。19世纪是贵族生活艺术化的时代,或者可以说,是人们把想象中的贵族生活艺术化的时代。如今现代人提到贵族,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精致、优雅等词语,未必会马上想到富贵、豪奢,这种印象其实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奠定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康斯坦丁和妮娜为何会对艺术报以如此巨大的热情。这两个年轻人出身破落贵族家庭,父母又吝啬,即使有钱也不愿意花在他们上面,从事艺术对他们来说至少看起来是一个不错的出路:不用胼手胝足地干活,不用在工商业这些“庸俗”的领域和平民竞争;在艺术界他们有家学渊源,有人脉关系,起点要比一般人高出不少;假如真的成功了,经济收入倒在其次,主要是可以获得名望、宠爱、世人景仰的目光,而这些是世代养尊处优的贵族们心目中认为理所应当该拥有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当一个成功艺术家实质上等于成为贵族,等于在这个贵族衰微的世道维护住自己本该具有的优越地位,只是把贵族的名头换成了艺术家而已。 为什么康斯坦丁对自己护照上登记的“小市民”阶层如此耿耿于怀?沙俄的护照上登记了臣民的阶级,有贵族、僧侣、市民、农民等等,类似于我国早年户口本上的“出身”(多说一句,我国登记出身的制度学自苏联,而苏联则是继承自沙俄。)康斯坦丁的父母都是演员,然而他的母亲是贵族出身,父亲只是平民,所以他只能继承父亲的平民身份。如此看来,他对母亲的嫉妒除了出于才华和声望以外,可能还有这一层关系在里面。而被父亲废除了继承权的妮娜,同样也和贵族阶层无缘了。对于贫穷又没有身份的他们来说,在艺术圈里出人头地,可以让他们在没有贵族身份的情况下享受到贵族般的宠爱和优待(至少在他们梦想中是这样)——一切的关键在于有没有才华,而和很多年轻人一样,当他们在那个风景优美的湖畔畅想自己的未来时,往往默认才华这种东西是他们这样的人理所当然拥有的。 2. 特里果林:……请问你,这里又有什么美的和光明的呢?啊,这是一种荒谬的生活呀…… ——第二幕 贵族生活在想象中艺术化的同时,艺术家的生活也在想象中贵族化了。第二幕中,妮娜疑惑为什么像阿尔卡基娜和特里果林这样的大艺术家,这些在云端行走的骄子,竟然也像俗人一样打牌,钓鱼,为一点小事又哭又笑。艺术家在她眼里笼罩在一轮光晕之中,这光晕对她来说比艺术家本身更真实。后者之于前者就如蜡烛之于火光,妮娜的眼睛为光焰所炫,以至于将两者看成了同一件东西。 艺术将艺术家本人英雄化,神圣化,艺术的光荣等同于艺术家的光荣,这种思潮肇始于文艺复兴,在浪漫主义时期达到高潮,最终在现代完成定型。现代社会是一个平民化的社会,门第观念被打破,以血缘、传统等为基础的等级思想已经没人买账了。不久前某位周公子的名言“你们读书好的凭什么看不起我们这些靠父母的”今天听来确实令人难绷,在古代可没什么可笑的。然而现代人虽然赞美平等,高扬独立,心底里仍然渴望能仰望什么,崇拜某个人。他们的目光向上望去,发现祭坛和王座已被现代性扫荡得空空如也。原本这些位置属于王公贵族和神圣导师,围绕他们创作的艺术则是他们王冠和法袍的装饰。现在主人离去,那些装饰品却留了下来,于是世人的崇拜转向了它们,进而转向了它们的制造者——毕竟他们的崇拜不能长久地落在死物上,他们需要会呼吸,会说话的偶像。 可是这些都是虚假的。平日里,沙姆拉耶夫尽可以把阿尔卡基娜捧上天去,然而一旦牵扯到实际利益问题,他连一辆马车都不会借给她用。缪斯的神圣力量通过艺术家展示自己,借他们的口和手表达世界之美,这并不意味着艺术家本人从此也神圣起来。他们仍然是凡人,有着平凡的局限性,被平凡的障碍所困扰,平凡地工作,平凡地死去。身为小说家的特里果林看出了这一点。他在第二幕里向妮娜宣讲小说家的生活,不管出于什么动机——是想勾引她也好,还是真心想一吐心中块垒也好——在我看来都是对艺术生活最真实,最诚恳的表达。契诃夫的灵魂此时附身到了这个有一些小才华的二流作家身上,完成了对艺术家工作本质的,直指核心的陈述:这是一种强迫症般永远不能停歇的执念,直至用尽“生命花朵的最后一点花粉”,由此带来的赞誉和荣耀非但不能弥补这种消耗,反而会使人陷入深深的怀疑——对读者观众的怀疑,对自己才华的怀疑,甚至对艺术本身的怀疑——在这条路上走得越远,越会清楚地看到自己平庸的本质(“写得好,但是不如屠格涅夫”)。这是一场一眼望不到头的征程,终点没有胜利,甚至都没有失败,有的只是虚无。 3. 阿尔卡基娜:“……不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不要这样和我说话……” ——第三幕 平凡、平庸、普通、庸俗……这些被地心引力牢牢束缚的词语,将现代人的双足拴在了大地上。与此同时他们的双眼仍然始终向上望去,看见了崇高、神圣、诗意……依旧和古时一样在夜空中闪烁着光芒。契诃夫笔下的人物是现代社会平民化的一代人,和之前俄国文学里的人物都不同。他们不是“多余人”,那些贵族老爷的悲剧是有力量却无处施展,而他们的问题在于根本就没有力量;他们也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那种集天使与魔鬼于一身的深邃复杂人物,他们的确是善恶混杂的,然而无论是善念还是恶念都很琐碎瘠薄,无法超出平凡生活本身的深度。 如果说屠格涅夫、托尔斯泰作品里的悲剧是崇高人物在平庸世界里沦落的悲剧,那么在契诃夫的作品里则要反过来,是平庸人物追求崇高而不得的悲剧。现代社会的平民化本质上是精神世界的扁平化,崇高伟大成为了往日陈迹。社会仍然有阶级,仍然有贫富差别,掌权者与无权者的区分,但每个人的精神结构是相同的,谁也不比谁更高尚,谁也不比谁更低劣。契诃夫笔下的人物喜欢引述经典文学,张口就是莎士比亚、屠格涅夫。他们口诵书中英雄人物的台词,模仿他们的行动,就像一群穿着巨人衣服走来走去的普通人,衣服下摆长长地拖在地上,可怜又可笑。当他们享受虚荣时,会幻想自己已经可以和巨人们比肩,然而一旦要他们承担重任,立刻就显现出他们双肩的虚弱无力。阿尔卡基娜被吹捧冲昏了头脑,连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仙女,可是当特里果林跟她提分手,马上换了一副样貌:“我只是个普通女人而已……” 《海鸥》中每个人都是平庸者。不过作为现代平民社会的早期人物,他们生活在曾经贵族社会树立的崇高价值标准的遗迹里,这是他们与后辈不同的地方。他们就像巨人族没落之后的第一代凡人子嗣,生活在祖辈的巨型城堡之中,所见所闻都是不符合他们尺寸的巨大物件。他们努力想要在精神上达到从前那些英雄们的高度,然而时代的变化让他们做不到这一点。索林身居实职政府顾问的高位而荣退,仍然对生活不满,始终念叨着年轻时当小说家和美好爱情的梦;管家的女儿玛莎苦恋着康斯坦丁,在他身上看到他实际上并不具有的光环;像沙姆拉耶夫和梅德维坚科这样骨子里的庸俗市侩,也得时不时谈谈艺术和哲学来装点门面;就连整部剧里情绪最稳定,始终对生活满意的医生,有时也会羡慕艺术家在创作时的崇高体验。这些在世纪末仰望崇高的平庸者或许不知道,他们的世界正在加速沉沦下去,以至于到下一个世纪绝大多数人对崇高已经连仰望的意愿都没有了,相比之下他们已经算是精英的一小撮了。 4. 妮娜:“……要背起十字架……” ——第四幕 出路是没有的。如果有,通往的也是黑暗的更深处,一条无路之路。既然平庸者求崇高而不得是必然的命运,那么就有三种应对方法:第一种,否认自己的平庸,在虚荣中自我陶醉;第二种,否认崇高的存在,向庸俗势力投降。绝大多数人选择的是这两条路,或在两者之间摇摆反复。然而除此之外还有第三种——既承认自己的平庸,又不放弃对崇高的追求,在大地上踽踽独行,向着那永远无法抵达的星星。在《海鸥》的结尾,摆在两位主人公面前的就是这条道路,他们是最终看清了一切真相的人。但这真相是难以承受的,因为这是一条受难之路,所以无怪乎康斯坦丁最终会选择自杀,因为他没有勇气走下去。 与之相对的,妮娜选择背起十字架。自始至终她都要比康斯坦丁更勇敢。在她身上一直有种不顾一切牺牲自己的圣徒特质。第二幕里她对特里果林说,她愿意承受苦难以换得光荣,在她走上受难之路后,她知道光荣是没有的,然而她仍然选择承受苦难。特里果林毁灭了这只海鸥,可海鸥仍然爱他,甚至爱得比以前更加狂热。这种低到尘埃里的爱毫无荣耀可言,简直是自取其辱——但这恰恰是基督式受难的实质。西蒙娜·薇依说,基督受难的本质就是声名的消散,他在十字架上时没有任何荣耀,门徒们全背弃了他,就连最忠诚的彼得都三次不认他。那一刻的基督就等于虚无,是天地间的一个零,被命运毁灭后又残酷地被它抛弃、遗忘,正如被特里果林遗忘的那个海鸥标本那样。 某种程度上说,妮娜的道路是一条崇高之路。但这条道路并不是向上的,它不是将灵魂拔高到不属于的高度,如第二幕中妮娜和特里果林的对话里所说,像阿伽门农那样“推上胜利的战车”——而是相反,一路向下走去,剥去对名声的渴望,乃至剥去尊严和自我,最终成为虚无。然而正如薇依所说,如此向下坠落的结果是“跌到高处”。当剧中其他人仍然在自己的平庸琐碎的生活里盲目地打转时,唯有她走出了这个迷宫,因为她看清了真理并选择热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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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读契诃夫的戏剧,有点迷茫,和易卜生那种直来直去完全不同。温吞水似的情节不紧不慢地展开,半死不活的人物,而且是佩戴着俄国人繁杂的称呼(名字、父姓、姓、昵称)一群群地出现,说了两三段不痛不痒的话又下去,搞的你摸不着头脑。可慢慢地读下去,就能体会到契诃夫的匠心,他的组织艺术激活了人物,他构成的不是巴尔扎克式的场景,而是一种气氛或者我很不愿意说的词--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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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贵族阶层的樱桃园是没有永恒存在的意义的。 樱桃园里有三类人:念念不忘过往的旧贵族阶级,精明爱财的新兴资产阶级以及富有理想主义情怀的年轻人。 在俄国阶级流动时期,女主人留包芙和她的哥哥加耶夫处于不断没落的贵族阶层,精神上沉湎于过去的樱桃园,物质上却已经没有能力再承担无忧无虑的享乐生活。在她们身上,体现了出了旧贵族的双重特性:一方面,他们浪漫多情,多才多艺,心性单纯,在一种理想化的美丽世界中活着;另一方面,他们又软弱无能,只会空谈,难以将愿望付诸实践,没有与资产阶级对抗的实力。 留包芙的旧时代气息:“…我的父母、我的祖父就在此居住,我爱这所房子,缺了樱桃园我就不能理解我的生活……”(这座庄园是残存的旧制度在女主人身上的体现,她紧紧抓住最后一点过去的残片如同在洪水中抱着浮木,难以认清过去的一切终将过去,不再来。) 在文中,作者也在间接批判旧时代贵族好逸恶劳、喜好空谈、奢靡享乐、压榨农民的恶习,而资产阶级的代表洛罗兴则懂得顺应时代的潮流,明白劳动和努力的可贵之处。这也是因为他是从农民逐步成长为白手起家的新兴资产阶级的,知晓被剥削压迫的农民之苦,也懂得双手劳作的可贵。他并不在意过去的樱桃园,很清楚地认识到贵族舒适享乐的幻梦是搭建在奴仆的艰辛之上的。樱桃园对于贵族而言是享受和审美的地方,而对于仆人洛巴兴,樱桃园不过是一个看人脸色、忍受不公的世界。 洛巴兴强调亲手劳作的重要性:“我一直跟你们在一块儿混日子,闲得难过了。我不能没活干,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摆布我这两只手了,这两只手晃晃荡荡,像别人的手似的。” 洛巴兴的奴隶过往:“你们不要笑我!但愿我的父亲和祖父能够从坟墓里走出来,看看整个这件事,看看他们的耶尔莫拉伊,老是挨打的、没识几个字的、冬天光着脚跑来跑去的耶尔莫拉依,看看就是这个耶尔莫拉依怎样买下了一个美丽的庄园,那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的好地方。我买下的庄园就是从前我的祖父和父亲做奴隶的地方,当时他们连这个庄园的厨房都不能进去。我是在睡觉,这只不过是我的梦想,这只不过是我的梦想,这只不过是我的幻觉……这是你们那种被蒙昧的迷雾包围的空想的结果……” 他最后也点明,“这是你们那种被蒙昧的迷雾包围的空想的结果”。贵族阶级的“空想”是必然的,他们浸泡在优裕无忧的环境中太久了,把享乐当作平常,把空谈当作现实。 年轻人特罗菲莫夫也指出了贵族阶层知识分子的这种脱离实际的空想: “目前在我们俄国,工作的人很少。我所认识的知识分子,绝大多数什么也不寻求,什么也不干,而且目前还没有劳动的本领。他们自命为知识分子,而把仆人看成下等人,对待农民如同对待家畜一样,他们的学识很差,什么书都不认真地读,简直什么事也不干,关于科学只限于口头讲一讲,对艺术了解得很少。他们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脸容严肃,他们专门讲重大的问题,高谈阔论;而同时,大家却眼看着工人们吃得很糟,睡觉没有枕头,三四十个人住一个房间,到处是臭虫、潮气、臭味、道德的堕落……显然,我们的一切高谈阔论,无非是为了蒙蔽我们自己和别人的眼睛罢了。” 特罗菲莫夫讽刺的是那些高谈阔论、喜好谈论严肃问题,却直接把黑暗现实无视的知识分子们。他们的言辞不过是装腔作势,为掩盖其根本不为社会大多数群体考虑的事实。而这大概也是贵族阶级共有的弊病,高高在上,悲天悯人,却因为阶级的对立,从根本上难以真正了解、体会奴隶的苦痛。进而,他提出了新一代俄罗斯青年应该做的事: “我们至少落后二百年光景,我们简直一无所有,对待过去没有明确的态度,光是空谈哲理,抱怨诉苦,或者灌酒。要知道,事情十分清楚:为了要开始过现代的生活,必须先抵偿我们的过去,与它决裂,而要抵偿过去,就只能受苦,只能异常刻苦地、不停地工作。” 在他的言语中,有一股新时代青年人才有的理想主义的浪漫和乐观主义的坚定。他不像旧贵族那样留恋过往,而是认为新时代属于与过去决裂的人们,属于那些为了理想世界奋斗的人们。 在戏剧的最后一幕中,存在一个非常有寓意的对照。离开樱桃园时,代表着新青年的安尼雅和特罗菲莫夫只觉得未来在向他们招手,新世界的幸福和乐趣即将到来,而属于旧时代的中年人加耶夫和留包芙却抱头痛哭,为逝去的岁月哀悼。 我的教科书《外国文学史》上,笔者暗示《樱桃园》主要展现了“新的物质文明正以更文明的方式蚕食乃至吞食着旧的精神家园”。的确,樱桃园对于老一辈旧贵族阶层而言是所谓的精神家园,但是这样的精神家园却是用奴隶的艰辛劳作换来的,贵族的精神享乐和物质享乐是建立在奴隶们的痛苦之上的,它固然美好,但并不值得过分歌颂。新的物质文明即将颠覆过往,而我也相信旧时代之所以必将逝去,是因为有更美好的未来即将到来。 樱桃园应该让所有人幸福,只有如此,它才有永恒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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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真谛是什么?如何过饱满而充实的一生? 这本书讲诉的几个故事,主角有个共同点,脱离现实生活,书中各色人物言行荒谬。 有的人从不劳动却生活奢侈;有的看起来思想睿智却行动迟缓。华服美食或宏大理想,仿佛一层薄纱,让人沉迷在空洞的享乐或饶舌中。掀开这层薄纱,现实粗粝而复杂,强烈的对比冲击,让人战栗痛苦。 社会变迁的浪潮,使老牌贵族破产。地位落差的冲击,让从出生起就习惯坐享其成的“巨婴”,承受忍受割裂的生活。几十年的习惯和观念塑造,已经夺取了落魄贵族靠双手劳动,顽强活下去的能力。 我们来尝试,把故事迁移到现实生活并进行解读。人得有能力,靠劳动创造经济基础,这是独立的第一步。但过犹不及,现代人又到了另一个极端—被快节奏的工作绑架生活,紧迫感侵蚀人享受生命的能力。如此,向内的精神需求和外部的物质条件,需要寻找一个平衡点。这意味着人要学会排除环境噪音,搞清楚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每个人的生命,都有特定的节奏,匆忙追赶他人,无非是想得到一个有利的社会位置。但其实没人关注你的真实生活状态。所谓的名望、地位、尊重,其实很大一部分,是被比较产生的落后感影响。比较产生痛苦,专注内在需求是重点。 书中的大学生,是当时进步知识分子的典型。他们充满赤诚的理想,但缺乏生活经验,和现实脱节。心中宏大的的理想漂浮在空中,难以实现落地,一事无成的空洞感毁灭了这些年轻人。 社会复杂混沌,通过学习和思考,抽象总结的规律,能帮我们更好的认识生活。有勇气去破除积弊,是值得敬佩的。但这份勇气,更得拥有屡战屡败的魄力。历史的经验让人看到,数代人不懈的牺牲与奋斗,才能带来光明。在灰色夹缝里拼搏的人,需要一颗顽强的心脏,才能保存希望的火种。而且,任何行动,都得做为一个独立的人先活着,学会劳动和脚踏实地的生活。 时代前进的车轮,不断抛下落后的人,被碾在轮下的人,成为牺牲品。但一切痛苦的根源来自观念,比如比较,人不应该被虚无的观念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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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诃夫是小说家也是剧作家。 这是俄罗斯文学的一个特点。 至今莫斯科艺术剧院还是用海鸥(因契诃夫第二部多幕剧《海鸥》取得成功)作为自己的标记绣在舞台的幕布上,印在海报和说明书上。 ——摘自(前言) 不由得对“海鸥”多了几分关注,作为象征意象,海鸥是翱翔于大海的,而出现在多幕剧里的海鸥,却是被枪打死、被小有成就但目标迷茫的青年作家特烈普列夫放在爱慕对象尼娜脚下、用以表达自我了结倾向的意象、最终被做成标本。小说家特利果陵用一灵感预示了尼娜的结局——“一个像您一样的年轻姑娘从小住在湖边,她像海鸥那样爱这个湖,也像海鸥那样有幸福又自由。可是偶尔来了一个人。由于闲得没事做,就把她毁了”。特烈普列夫如同在大海上找不到出路而无奈盘旋的海鸥,最终陷入了荒无,而尼娜用海鸥作为自己寄出信笺的署名,“海鸥”仍然是字里行间热情生命力的表达,仍是她行动上一次又一次的热烈奔赴。 这多幕剧怪得很,多角恋构成了整个人物关系,但我看到的最要紧的不是爱情,因为作者通过暗恋者的管家之女玛霞之口表达了“毫无希望的爱情是只有小说里才有的,是可以挖掉、可以忘却的,只是不要放纵自己,不老是等待着什么,不在大海边上等好天气,新的操劳会扑灭一切旧的东西”,契诃夫还是太厉害了,人生海海,谁都得有所栖息,即使热烈的海鸥也会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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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园笔记 第一,伊凡诺夫 故事的主角伊凡诺夫,三十五岁(这很重要),主要写他的苦闷。几年前他取了一个犹太裔的女子萨拉,萨拉为了他改换宗教,逃离父母,但是他并不能带给她幸福。现在,他的苦闷,忧郁又引诱二十岁的少女萨霞爱上了他,要嫁给他,拯救他,但是他依然摆脱不了自己的苦闷,不愿意毁掉萨霞的一生,最终在他们结婚前夕开枪自杀。 故事很简单,契诃夫描写了一个被命运或者说生活毁灭了信心的人。 我们先来看他人眼中的伊凡诺夫,契诃夫进行了精彩的描写,强烈的对比,他人对伊凡诺夫的评价又加强了他自己的苦闷。在他人眼中,伊凡诺夫是一个无耻的贪财的人,他先是娶了犹太裔的萨拉,想贪图她的钱财,但是萨拉的父母坚定的宗教立场,不要这个女儿也不给她陪嫁,于是他折磨萨拉,让她早早死掉,然后又去勾引有钱人家的萨霞,企图得到大额的陪嫁。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大多数人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去判断他人的选择。就像这样:哪有什么理想,都是为了利益,为了钱而已。 那么在伊凡诺夫自己呢,当然以下也是我的个人偏见,我觉得他不是贪财的,他当初爱萨拉,但是他也确实没有能力给萨拉带来幸福。 为什么他没有给她带来幸福呢,因为他的苦闷,他的无能为力,这就是这部剧的主题。他的苦闷来自哪里呢,对生活,命运的幻灭。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们在二十岁的时候都是英雄,什么都干,什么都敢干,可是到三十岁就疲劳不堪,什么也干不成了。 ” 他曾经有热情,付出努力,也有爱情,然后呢,并没有什么结果,在然后呢,他被生活打败了,只能沉浸在自己的苦闷中不能自拔,于是生活进一步往下滑,恶性循环,可是良心还依然在,内心的追求可能依然炙烤着自己的内心,不能和自己达成和解,最终走向了自我毁灭。 契诃夫描写了这样的一个人以及他的苦闷,并没给出走出苦闷的答案,各人有各人的答案吧。 抛开政治,时代因素,这种苦闷许多人都会经历。二十岁我们都想拯救这个世界,世界如此肮脏,唯有二三君子以正之,但是到了三十岁,我们会发现我们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多数人都会经历一个幻灭的时期,接受自己的平凡,而多数中的多数人会比较平和的接受,但多数人中的少数人接受起来不那么容易,但他终究属于多数人,如恒河沙一样的平凡,如果内心中的追求和外在的能力不能协调,那么就会带来无尽的痛苦。 看看周围人,整日的为了蝇头小利而忙忙碌碌,不愿意那样,但是回头一看,哦,原来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这可能会带来一次精神危机,伟大的梦想幻灭后,我们需要另一个渺小的目标来代替之前过于伟大的那个。 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答案。 第二,海鸥 非常有名的剧作,莫斯科剧院还在用海鸥做为标志。海鸥到底象征着什么呢?没太明白, 乡下一个庄园里,名演员伊莉娜和她的朋友名作家特利果陵在她的哥哥家里度假,她的儿子康斯坦丁与年轻的美女尼娜排演了一个新形式的话剧,家庭剧院上演,失败了。期间发生了许多爱情,康斯坦丁想成名,尼娜想成名。 感觉大概是写为了什么而活?名作家特利果陵有许多作品,但是他并不快乐,觉得自己也就这样了,墓碑上会写“哦,这里埋葬着特利果陵,有一些才气,但是不如屠格涅夫。”写作,成名带给他的快乐还没有钓鱼的快乐大吧。 康斯坦丁,他排演了一幕新剧,宣称这是新的,对旧的的革新,应该是为了显示才华,赢得母亲的肯定和爱情,但是母亲以为他是在搞笑,没能严肃的对待他,导致他恼羞成怒,自尊心深深受到伤害,对尼娜爱情的也没有收获。两年以后,他成了小有名气的作家,但依然渴望爱情,尼娜再次拒绝了他,而且他也认识到他所谓的革新依然也不过是老套。爱情,事业,双双幻灭后,走向了自杀。 相比于特利果陵,康斯坦丁,尼娜在事业上“成功”了。她成了演员,真正的演员,而不是明星。她找到了她的十字架,虽然她的爱情是失败了,但事业是“成功的”。她说:“重要的不是名望,而是忍耐。” 为了什么而活呢?让人崩溃的问题,但是如果你能自己回答这一问题,那么将收获无穷的力量。 成功者并不一定是有追求的人,很多人风云际会得揽大名,又或者某项才能很符合当下的社会需求,就可以功成名就。 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便能生存。 人往往在矛盾中,为什么而活呢?单独一个人,不和其他人发生关系的时候,是很难产生意义的。就算是最伟大的艺术家,他的创作也要依附于人类,没有人类那就一切都没有。但是当你把意义,当你把你的为了什么寄托于他人的时候,又经常会像镜中花水中月一样不靠谱。你说你活着为了爱情,那当爱人移情你怎么办?为了事业,可这事业可能你努力了几十年依然毫无收货。但是这又好像不肯努力的人的托辞。 这时候老子的为而不争,功成弗居,看来很美好。但没有苦苦追寻哪来的收获呢。 唉,胡思乱想,瞎写一气。 第三,万尼亚舅舅 退休的教授谢烈勃利亚科夫带着他二十七岁的第二任妻子叶莲娜回到他的庄园,要过退休生活,但是他们的到来却彻底打破了这个庄园往常劳动的节奏。教授的女儿索尼娅和她的舅舅沃依尼茨基过去二十五年勤劳的劳动,管理庄园,供养着他们崇拜的教授。 二十五年以后,沃依尼茨基发现他们崇拜的教授不过也是一个庸俗的凡人,并无值得崇拜的地方,那么这许多年,他们的艰苦劳动又算什么呢。 在教授宣布打算卖掉庄园,变现的时候,沃依尼茨基终于爆发,剧目到达矛盾的顶点。 为了什么,为了什么。我们终日奔波劳碌为了什么呢! 写了一个几乎为了别人而活的人,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这个他为了的人不值得,那么然后生活如何继续呢。 举个现实的例子,一对农村的老夫妻,含辛茹苦把他们唯一的儿子养大,供他去名牌大学里读书,他们崇拜他,有一天他们发现他们的儿子在大城市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打工仔,这个打工仔大概每年回家一次,对他们并不好,还需要他们继续输血,他们一辈子就为了这? 苦闷的故事。 个人以为,不要终日想为了什么,会把自己问崩溃。就像爱情,如果你一直问为什么,值不值,那就会滋生无限的烦恼,爱吗,既然爱就去爱。我们热爱生活,我能无怨无悔的付出。 第四,三姐妹 一个小城里,兄妹四人,男丁安德烈,大姐奥尔加在是教师,二姐玛霞已婚,小妹伊莉娜,共同生活,她们一直想去莫斯科过新生活。 小城里来了一群军官,已婚的玛霞爱上了同样已婚的连长韦尔希宁,中尉土旬巴赫爱上了小妹伊莉娜,但伊莉娜不爱他,安德烈在和娜达利亚恋爱。 故事继续,安德烈取了娜达利亚,娜达利亚生了孩子,新加入这个家庭,开始侵犯伊莉娜的利益,和奥尔加产生矛盾。安德烈赌博,欠债,把兄妹四人共同所有的房子抵押出去还债。 整部剧就在一种庸俗,悲伤的调调里进行,好像一部都市家庭伦理剧。各有各的矛盾,契诃夫并没有安排一个电视剧里常见的大团圆结局,军官们离开这座城市,伊莉娜本来已经答应嫁给爱她而她不爱的土旬巴赫,可是土旬巴赫却在决斗中被打死。三姐妹的爱情皆不如意,也没能去莫斯科过新生活。 就是这么个故事,哪里都在上演,平凡,无聊的生活。 描写这种生活有什么意义呢,有其时代性,大概契诃夫想表现的是那个时代的生活是不如意的,幸福生活在于未来。当时的时代的人要艰苦工作为未来的幸福生活而付出,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呢,没什么用。 革命先烈的牺牲,前辈们的艰苦奋斗,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然后,今天的人们幸福了吗?好像并没有哇。 第五,樱桃园 契诃夫最后一幕话剧,一个可称善良的女地主,败光了她的家产,最后一片樱桃园被拍卖还债。 时代特征更明显,契诃夫自己说“写出了现在的俄罗斯,和明天的俄罗斯。”农奴制废除以后,俄罗斯的地主阶级将何去何从,只有通过劳动才能获得未来的幸福。不久,契诃夫就死了,没能活到俄国革命。 这种时代,差不多想我们的民国时期,美国南北战争以后的时期,旧的制度已被废除,还留有一些残渣,但是很有希望,相信未来是光明的。 就时代来讲,我们的现在就是民国时代人的未来,希望,我们现在幸福吗? 或者,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问题,也有其希望。 第六,总结。 整本书的基调是悲伤的,正如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为什么而活,从古至今困扰着无数的灵魂。 每个人都要自己去回答这个问题。 这里要说明,这个问题并不是所谓读书人,知识分子,少数人的问题,形而上的问题。 比如,一个人不读书,他觉得读书没用,思考也没用,每天好吃好喝就行了呗,在自己的经济条件允许范围内尽可能活的舒适快乐就好。这种人其实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答案可能是前人总结的,但是已经认同了某一答案。 而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则容易迷茫,进而痛苦。比如主动去询问为什么而活的人,或者好比觉得感情最重要而感情的对象突然离去的人,就会深刻的拷问自己,啊,我活着为了啥呢以后?如果没有答案,是有可能走向自我了断的。 最常见的答案是为了亲情,或者说下一代,这有可能是基因本身自带的(突然想,基因自带的,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和我的基因是不二的存在吧)。中国可能许多这种父母,一辈子任劳任怨为了子女,这种到老了,子女孝顺不孝顺,一半看自己的教育,一半也看运气吧。其次是为了事业,伟大的人确实会建立伟大的事业,历史留名,获得一种不朽,但不适合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 总之,我是很悲观的,无论你为了什么,最后都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一个可取的答案是把对结果的追求换成对过程的追求。正如史铁生所说,就算是上帝也不能剥夺一个精彩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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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也有一座樱桃园的。 它不讨好谁,不证明什么,不产出价值,不被时代需要。它只是一片还愿意开花、愿意等待、愿意守着无用之美的园子。你可以在这儿坐一坐,不用说话,不用坚强,不用扛起任何重量。你可以看着樱桃落尽,看着春天走掉,看着一切安静落幕。 或许,樱桃园的宿命,从来都不是被留住,而是被铭记。 或许,真正的樱桃园,从不在土地上,而在我们不肯荒芜的心上。 即便世间再无樱桃树,心中仍有花开时。 亲爱的,你是否会回想起这被火围困的日子,一个人瘦弱的肩膀如何扛得起世纪的重量? 日子在虚度,可我好像没有活过。 日子安静地过去,什么都没留下,连遗憾都轻得像风。

书籍信息

作者契诃夫
译者汝龙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8-08-28
ISBN9787020124787
分类文学-戏剧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