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根廷]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
《博尔赫斯全集第一辑(套装共16册)》包括《恶棍列传》《小径分岔的花园》《杜撰集》《阿莱夫》《布罗迪报告》《沙之书》《埃瓦里斯托·卡列戈》《讨论集》《永恒史》《探讨别集》《诗艺》《序言集以及序言之序言》《博尔赫斯,口述》《七夜》《但丁九篇》《私人藏书:序言集》共十六册。博尔赫斯引领了二十世纪拉丁美洲文学潮,是西班牙语、拉丁美洲文学脉络中里程碑式的人物,“为一代西班牙语美洲小说家的脱颖而出铺平了道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南非作家库切语),《百年孤独》的作者加西亚·马尔克斯说:“我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买的唯 一的东西就是《博尔赫斯全集》。我把这套书放在手提箱里,随身带着,打算每天取出来阅读。”其影响力更超出拉丁美洲、欧洲,成为二十世纪享有世界声誉的文学大师。 本次版本是弥补市场近十年空白的独 家授权版本,权威翻译,经修订完善;并且消除成套全集的沉重感,首次以作家原作独立版本的单行本形式推出,让读者细致感受博尔赫斯的世界。
【博尔赫斯全集第一辑:当你阅读宇宙,你正在成为作家】 读完博尔赫斯全集第一辑的四分之三,我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改变了。时间不再是线性的,记忆是对记忆的记忆,现实与虚构的界限开始模糊。思维变成了一座迷宫,不受控制地扩展,每个拐角都有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我开始随时随地跨越时空地想象,遇到一个日常的情景,脑海中会闪现完全不相干的哲学命题、历史事件、古老神话甚至数学公式。这种思维方式让我感到陌生,但也异常兴奋。博尔赫斯的作品不仅仅是文本,而是一种思维病毒,一旦感染,就再也无法摆脱。 这套全集第一卷,共16册。我读完了其中的12本,并为其中7本写了书评。包括《小径分岔的花园》《杜撰集》《阿莱夫》《沙之书》《埃瓦里斯托·卡列戈》《讨论集》《永恒史》。另外,《探讨别集》《诗艺》《但丁九篇》《七夜》读了但没动笔。而《恶棍列传》《布罗迪报告》《序言集》《私人藏书》《博尔赫斯.口述》我没有读,因为一方面时间有限,另一方面某些主题我暂时不感兴趣,比如《恶棍列传》那种过于暗黑的人物故事。 即便没有完整读完全部16册,我仍然可以确定,这是一场足以改变阅读方式的体验。 为什么说博尔赫斯是一个“宇宙”? 首先,他的作品是自洽的,一个完整的体系,彼此相连,形成了一种封闭又开放的文学网络。时间、迷宫、镜像、文本、记忆,这些元素在他的不同作品里不断交错、重组、变形,最终形成了一种独立存在的文学空间——一个由语言构建的宇宙。 其次,他的知识体系足够庞大,包罗万象。他的小说里不仅有文学和哲学,还有数学、神话、宗教学、历史,甚至涉及到现代科学的某些核心概念,比如时间的相对性、宇宙的拓扑学、语言的自指性。他不像传统作家那样只是讲述故事,而是用小说的方式模拟宇宙的运行模式,用散文的方式解构时间的本质,用诗歌的方式让思维陷入无限的反射。他不是在书写,而是在造物。 所以说,如果尼采是一颗星球,那博尔赫斯就是一个宇宙。 他的短篇小说不过几千字,但每一篇都像是某种复杂系统的缩影,仿佛一个关于现实的数学模型。他在纸面上推演世界的运行方式,把时间、记忆、身份、知识这些概念剖开,给你看它们的底层结构。你以为自己在读故事,其实是在参与一场思想实验。 你会突然想写作,甚至想写诗。你会发现自己无法再单纯地讲述一个故事,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多重视角、无限可能性、文本的循环。你会在脑海里搭建一座又一座迷宫,把各种无关的信息拼接在一起,尝试去复现博尔赫斯式的叙事方式。 你开始意识到,所有的书都是相互关联的,所有的文本都是一体的,所有的阅读最终都会指向某个无法触及的中心。 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它意味着,你正在成为作家。 当你长时间地和博尔赫斯交流,你不可能只是一个读者。你会被他改造,你会不自觉地模仿他,你会用他的方式去思考世界。你会开始对古希腊神话感兴趣,对中古世纪的隐秘历史感兴趣,对神秘主义和百科全书式的知识系统感兴趣。你会突然想读一本从未接触过的哲学书,或者一本关于数学悖论的研究论文。 你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你的认知方式、你的思维习惯、你看待世界的角度都会发生变化。你会开始质疑那些被普遍接受的“事实”,会对那些看似理所当然的概念产生怀疑。 博尔赫斯打开了一扇通往无限可能的大门,逼迫你自己去寻找答案。这是阅读他的书的真正意义——它不会给你一个清晰的结论,而是让你意识到,世界从来就不是清晰的,现实从来就不是单一的,时间从来就不是稳定的。 你以为自己是一个旁观者,其实你早已走进了这场游戏,并且无法再回到过去的认知状态。 这十六本书(或者说,我已读完的四分之三)让我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当你阅读宇宙,你正在成为作家。
我记得爱默生曾经在某个地方谈过,图书馆是一个魔法洞窟,里面住满了死人。当你展开这些书页时,这些死人就能获得重生,就能够再度得到生命。 有人追求女人的爱情,是为了把她抛在脑后,不再去想她; “再了不起的人到头来还不是招苍蝇。” 假如你像个男子汉那样战斗,你就不会像条狗似的被人绞死。 隐藏一片树叶的最好的地点是树林 有人说他一帆风顺,给命运宠坏了。 他明白命运没有好坏之分,但是人们应该遵照内心的呼唤行事。 多年来我弄懂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世界上任何事物都可能成为地狱的萌芽;一张脸、一句话、一个罗盘、一幅香烟广告,如果不能忘掉,就可能使人发狂。 阅读总是后于写作的活动:比写作更耐心、更宽容、更理智。 目的地无关紧要,只要到了那条奔腾不息的河上,知道自己在航行,心里就踏实了…… 镜子和男女交媾是可憎的,因为它们使人的数目倍增。 他卑鄙的灵魂听不进这个体面的建议。他没有丝毫荣誉感,凌晨时不得不砍下他的脑袋。 农民们卖掉刀剑,换来耕牛种地。他们在山顶祭祀祈祷,白天在屏风后面唱歌作乐。 因此,一切疏忽都经过深思熟虑,一切邂逅都是事先约定,一切屈辱都是惩罚,一切失败都是神秘的胜利,一切死亡都是自尽。 我曾是荷马;不久之后,我将像尤利西斯一样,谁也不是;不久之后,我将是众生:因为我将死去。 光荣是不能理解的东西,也许是最坏的东西。 他们认为延长人们的生命只是延长他们的痛苦,增加他们的死亡次数而已。 “如果空间是无限的,我们就处在空间的任何一点。如果时间是无限的,我们就处在时间的任何一点。” 图书馆在发烧,里面的书惶惶不可终日,随时都有变成别的东西的危险,像谵妄的神一样肯定一切、否定一切、混淆一切 人们除了自己的本行之外对别的事情都容易轻信 从不认错的命运对一些小小的疏忽也可能毫不容情。 每个人都是神为了感知世界而设计的一个器官。 岁月不能改变我们的本质,如果我们有本质的话 发现陀思妥耶夫斯基就像发现爱情、发现大海那样,是我们生活中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梅纳尔有一种屈从或讽刺的习惯:发表同自己喜爱的想法完全相反的意见。 世界本来就是迷宫,没有必要再建一座。 我一再说服自己,一个被怯懦行为困扰的人要比一个单纯勇敢的人复杂得多、有趣得多,但无济于事。 乌托邦是个希腊词,意即没有的地方。 在人类使用的各种工具中,最令人惊叹的无疑是书籍。其他工具都是人体的延伸。显微镜、望远镜是眼睛的延伸;电话是嗓音的延伸;我们又有犁和剑,它们是手臂的延伸。但书籍是另一回事:书籍是记忆和想象的延伸。 漫长的岁月磨掉了他的棱角,抽缩许多,有如流水冲刷的石头或者经过几代人锤炼的谚语格言。
博尔赫斯是西班牙语、拉丁美洲文学脉络中里程碑式的人物。他一生只写了七十个短篇,可是他却拥有最多的西班牙语读者……引领了二十世纪拉丁美洲文学,而且更将整个世界带入自己的故事迷宫…… ☞“我知道,这本书将远远超出我的不眠之夜,也超出我们大家的不眠之夜。” ☞看完了这部作品,感觉最多的是之前许多神秘感极强的小说,神秘感被解开,没有那种神秘感了。对于想了解某些作品,看博尔赫斯写的小说吧?真的受益匪浅…… 作家余华说: ☞“与其他作家不同,博尔赫斯通过叙述让读者远离了他的现实,而不是接近。他。似乎真的认为自己创造了叙述的迷宫,认为他的读者找不到出口,同时又不知道身。在何处。他在《秘密奇迹》的最后这样写:“行刑队用四倍的子弹,将他打倒。”。这是一个奇妙的句子,博尔赫斯告诉了我们“四倍的子弹”,却不说这四倍的。基数是多少。类似的叙述充满了他的故事,博尔赫斯似乎在暗示我们,他写到过的。现实比任何一个作家都要多。他写了四倍的现实,可他又极其聪明地将这四倍的基。数秘而不宣。在这不可知里,他似乎希望我们认为他的现实是无法计算的。认为他的现实不仅内部极其丰富,而且疆域无限辽阔。” ☞希望你能看了开头,就会一直看完…永远的博尔赫斯,伟大的作品…这是一部好书,值得推荐!
虽然没读完但是想评。 博尔赫斯已经预定我2026最爱作家😌地位堪比2023的马尔克斯和2024的黑塞。不是说在Ni上贡献了多少,而是我喜欢他故事中的轻盈感、时间空间不断交叠的无序中的秩序、衔尾蛇一般的结构和开放性与可能性。所以几本小说集我都非常非常喜欢!!以及我越来越像INTP了!喜悦👾 (从讨论集开始读不进,不是博尔赫斯的问题,是他引了太多关联作家,而我在对这些被引作品一知半解的状态下是无法继续推进的。 以及我觉得我迫切需要建立一个严整的体系,而不太能接受自己的漫游。
拂晓时分,我伫立在阒无一人的街角,我熬过了夜晚。 夜晚是骄傲的波浪;深蓝色的、头重脚轻的波浪带着深翻泥土的种种颜色,带着不太可能、但称心如意的事物。 夜晚有一种赠与和拒绝、半舍半留的神秘习惯,有黑暗半球的欢乐。夜晚就是那样,我对你说。 那夜的波涛留给了我惯常的零星琐碎:几个讨厌的聊天朋友、梦中的音乐、辛辣的灰烬的烟雾。我饥渴的心用不着的东西。 巨浪带来了你。 言语,任何言语,你的笑声;还有懒洋洋而美得耐看的你。我们谈着话,而你已忘掉了言语。 旭日初升的时候,我在我的城市里一条阒无一人的街上。 你转过身的侧影,组成你名字的发音,你有韵律的笑声:这些情景都让我久久回味。 我在黎明时细细琢磨,我失去了它们,我又找到了;我向几条野狗诉说,也向黎明寥寥的晨星诉说。 你隐秘而丰富的生活…… 我必须设法了解你:我撇开你留给我的回味,我要你那隐藏的容颜,你真正的微笑—你冷冷的镜子反映的寂寞而嘲弄的微笑。
博尔赫斯全集至此看完。 博览群书不意味着通晓知识,因为记忆会和细胞一样死亡和脱落。 我喜欢博尔赫斯,不是因为他的博学,而是因为他始终把诗人、作家们当朋友,把书当朋友,同时把他的读者也当朋友。 精神上的博尔赫斯是高乔刀客,是在月亮与太阳之间行走的诗人,是充满智慧的浪漫主义者;现实中的博尔赫斯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图书馆馆长,是个失去色彩辩识能力的半个盲人,是个一生钻研于书卷的寡言匠人。
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生于1899 年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自幼浸淫于多元语言与典籍,其写作始终围绕“无限”“迷宫”“镜像”这些概念展开。《诗意》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理论著作,而是他 1967 年在哈佛大学诺顿讲座的六场录音整理而成:博尔赫斯逐场漫谈诗歌的主体地位、隐喻模式、史诗命运、翻译难点以及文学与思想潮流的关系。 第一场《诗之谜》里,他强调诗歌在语言艺术中的核心位置,认为诗行的音乐性先于观念,这一观点贯穿后文。随后的《隐喻》以卢贡内斯为例,把历史上的隐喻归纳为十二种“基本典型”,提醒诗人若过度依赖惊人意象便会削弱诗的结构张力。《说故事》针对现代人忽视史诗的现象提出警示,他一方面质疑当代小说是否还能承载宏大的人类经验,另一方面又自嘲“我们并不相信幸福”——这句评语映射了他自身创作中对命运与偶然性的迷恋。进入《文字—音韵与翻译》,他以亲历者身份剖析诗歌翻译的困境:直译失去音韵,意译亏缺文字质感,真正的译者必须在两种语言的“模糊地带”重新造形。《诗与思潮》进一步指出,过度阐释诗歌的意义崇拜会像“魔术般的音乐真理”一样压垮文本;而《诗人的信条》则像一次自我告白:在“活了大半辈子”后,他仍以怀疑与游戏精神对待写作。 整部最鲜明的印记有三。其一,形式优先:博尔赫斯始终把诗的节奏、音韵与结构置于主题之前,这与他在小说中追求“读者的愉悦”而非“作者意图”的做法一脉相承。其二,对传统的游嬉态度:他崇敬荷马、品评弥尔顿,却又能对乔伊斯的复杂句式既表赞叹又保持保留,显示出对经典既致敬又拆解的双面目光。其三,自我反思的边界:博尔赫斯屡次提到自己的视力衰退乃至失明,这使他更关注“声音的学问”——语言在不可见世界里的回响,也使文本中关于迷宫与镜像的母题带有亲身经验的重量。 若要给这本书下一个判断,它既非系统诗学,也非个人随笔,而是一次兼具权威与即兴色彩的文学对谈:博尔赫斯以长者身份向听众敞开他对诗歌的整体观,却始终保持“盲人摸象”式的局部透视。读者既能从中获得操作层面的启示,也会察觉他始终回避给出终极答案——这恰是《诗意》最耐人寻味的地方。
我心里一直都在暗暗设想,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对于我来说,被图书重重包围是一种非常美好的感觉。直到现在,我已经看不了书了,但只要我一挨近图书,我还会产生一种幸福的感受……
没有长篇小说著作而有资格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人物不多,博尔赫斯算一个,他和托尔斯泰一样只是由于评审委员会成员的个人政治观点而没有拿到诺尔贝文学奖。 开头的叙述手法是令人惊艳的(一句话至少凝练了一段话甚至一个故事),使得本书《沙之书》之后的部分没有之前的部分那么富有吸引力,一方面是文学评论的体裁居多(对不熟悉文学作品以及南美文学的人),一方面是内容更加博杂,在朦胧的神秘主义理念覆盖下,总让人觉得“应该”能理解博尔赫斯在说什么,又不确定真切地理解了他,我已经是对哲学有所投入的读者,如果对文学与哲学都无所知的读者可能只能靠感觉了。 我也怀疑过是翻译的水平问题加强了晦涩,但是原文是西班牙文我没有能力核对。只是在两处与英文有关的翻译处我确定是翻错了,一处是《关于惠特曼的注解》中“被巫婆判决的母亲”应该是“被判为巫婆的母亲”,这处表明译者对《草叶集》并不熟悉。另一处在《诗人的信条》最后引用的诗句《斯宾诺莎》中,最后一句“碾碎了一块顽强的水晶”,更是错的离谱,英文“he grinds A stubborn crystal”中的grind不仅有碾碎的意思,更有研磨/磨砺的意思,作为以磨镜片为生的斯宾诺莎,曾比喻真理探索为“打磨水晶镜”,以澄澈之镜映照无限宇宙,当然取后者之意而不是什么碾碎水晶。不太重要的另外一处将威廉詹姆斯和亨利詹姆斯的哥弟关系写反了。1955年左右完全失明后(关于失明带来的影响那一章是要精读的),博尔赫斯经常要靠记忆来编纂文章,所以容易出现不准确的地方,但同时又加强了他对诗歌的节奏声调更胜于内容这一不同寻常的主张。博尔赫斯的全集的第二部以诗歌为主,水平也出奇的高,更适合那些重视感觉和意像性体验的读者。 博尔赫斯对其他作家和书还会起到很强的推介作用,将切斯特顿、斯威夫特、史蒂文森、卡夫卡、但丁、易卜生、赫伯特·乔治·威尔斯以及某些南美作家纳入到你的读书列表。博尔赫斯充满真诚的叙事方式只在自身上有效,谁拿来模仿(自称中国的博尔赫斯、XX国的博尔赫斯)都会有浓浓的装逼感。 博尔赫斯是兼具特色与广度的体系,对我来说他带来对南美文学的异域感受(潘帕斯草原上的高乔人,日落斜阳下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南街)比加西亚马尔克斯更深,他的神秘主义色彩恰到好处,是这个时代读者不应错过的人物。
《博尔赫斯文集》是其文学宇宙的完整切片,以极简文字构建出无限的哲学迷宫,成为20世纪文学史上不可绕过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