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井荷风
本书收入永井荷风的两个代表性中篇《濹东绮谭》和《梅雨时节》。在《濹东绮谭》中,永井荷风用揶揄和嘲笑的笔触描绘了战争年代日本黑暗的形势和奇怪的社会风气,对警察的蛮横、无知以及日本发动大战前的黑暗时代进行尖锐而无情的嘲讽。作者怀着悲哀和冷漠的心情注视着自己的国家步步滑向战争深渊。《梅雨时节》描写一个名叫君江的咖啡馆女招待从乡下进城后,在东京闹市银座的特定环境中,受当时西风东渐的影响,变成一个沉溺在与异性淫乱取乐中又毫无羞耻感的女人。她的堕落反映了当时社会风气使人道德沦丧的现象,有文明批判的倾向。
《濹东绮谭》收录于1937年,是永井荷风在战争阴影下创作的代表作。作品以20世纪10年代关东大地震后至30年代军国路线加速时期的东京为背景,借主人公大江匡的流离境遇与玉之井花街的浮世百态,勾勒出日本社会从怀恋江户旧韵到走向军国东京的断裂轨迹。 51岁的退休英语教师大江匡,因厌倦与妻子的伪善生活而选择“失踪”,躲到玉之井(今墨田区)的一间咖啡馆当服务员。为创作小说《失踪》,他整日流连于小巷、河岸与花街之间,观察着形形色色的娼妇、顾客与警察。他与清冈、种田顺平等男性,以及阿雪、君江等女性的交错往来,构成了玉之井侧街的群像图景:有人在此寻觅慰藉,有人借此维持生计,也有人如大江一般,试图在废墟与霓虹灯下留存最后的江户幽情。大江暗中爱慕妓女阿雪,却始终止步于窥视与书信往来的暧昧阶段;他对这个如同“被丢弃的褴褛破布上绣着的残花”般的世界满怀怜悯,这也恰恰映照出他对现实的失望,以及在审美理想中寻求遁世的心境。 在主题与意象的呈现上,小说蕴含着浓厚的怀古与批判意味:大量篇幅描绘隅田川、花街以及军歌喧嚣的百货店橱窗,将残存的江户情调与昭和时期的军国景观并置,形成对现代文明的嘲讽与哀悼。同时,个人与社会的关系也贯穿其中:大江的“隐身”既是对婚姻与社会压力的逃避,也是对国家走向战争的冷漠旁观;而玉之井这一边缘空间,让作者得以集中展现社会各阶层的欲望、堕落与苟且。此外,永井荷风擅长以浮世绘式的细腻笔触,书写夜色、雨季、人偶模型等视觉意象,使读者在阴郁的叙事之外,仍能体会到江户美学的残艳之美。 作品在结构与风格上颇具特色,采用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交错的“杂糅叙事”,既有大江的内心独白,也融入街谈巷议的冷嘲热讽,使文本呈现出日记、随笔与小说相融合的特质。语言则兼具揶揄、俳谐与抒情,既有对警察、军国宣传的辛辣讽刺,也不乏对季节变换、河水光影的细腻描摹,形成了永井荷风特有的“哀伤又冷峻”的笔调。 小说的结局并未给出明确收束:大江仍在等待阿雪的回信,玉之井的灯火与隅田川的流水日复一日地延续;而东京,正被战争宣传的红灯与防空演习的汽笛不断撕裂。作品以开放式的尾声,将个人命运与时代暗流并置,留下了对“江户之梦”与“昭和之恶”并存的深刻余味。
从《厌女》过来的,本想看一看作者从哪里表现出的厌女倾向,但最后收获了一些起初没有预料到的东西。 作者更多表现的是这一时期日本市井生活的变迁,西方文化逐渐渗入日常后,社会风气逐渐浮躁起来,无论是作息时间、娱乐活动还是政治生活,处处都弥漫着功利与享乐主义。两篇文章看下来,感觉作者最想表达的是人心不古。 至于两篇文章中的两个姑娘,我倒是感觉她们拥有自我意识,第一篇的女生不愿意嫁人,不愿意受感情的束缚,追求散漫,以征服各类男子为乐,第二篇的女生虽然身在勾栏,但不受风气影响,有自己的主见。她们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在努力追求,当然这种追求受时代与社会文化限制,不见得是正确或有价值的,但价值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体多面,并且随着时势变化,我无法断定对错。 至于作者厌女?实锤,即便是喜欢与艺伎聊天,与她们做朋友,给她们银钱,也不过是身处舒适的高处,低头看那些在泥泞里挣扎的人并以此为乐罢了。无论是看到女子迷恋风尘生活感到痛心,还是看到女子努力挣脱泥淖感到欣慰,都作为只是旁观者冷眼看着罢了,实际从未忘记自己是作家,生活之处远离泥淖。去风尘地不过是忠于写作,摆脱时政罢了。
《濹东绮谭》书评 作者永井荷风,1879年生于东京,1903年,去美国留学,受到美国自然风情的感染,后又转道法国旅行,受到西方文学的熏陶。1916年,开始隐居生活。1959年,死于独居的陋巷。 《梅雨时节》描写一个名叫君江的咖啡馆女招待从乡下进城后,在东京闹市银座的特定环境中,受当时西风东渐的影响,变成一个沉溺在与异性淫乱取乐中又毫无羞耻感的女人。她的堕落反映了当时社会风气使人道德沦丧的现象,有文明批判的倾向。 永井荷风最早的小说受法国左拉的影响,有早期自然主义的倾向。永井荷风对明治社会的丑恶、庸俗和肤浅进行了尖锐的抨击。永井荷风在文学上有逆反精神,同情弱者,对不合理的社会现象表示反感和义愤。 永井荷风对当时日本的传播媒介为取悦读者而动辄对文人笔诛的现象也是深恶痛绝的。他几次受害,除了敬而远之外,只能怀着强烈的逆反心理进行嘲讽。 永井荷风用嘲笑的笔触描绘了战争年代日本黑暗的形势和奇怪的社会风气,对警察的蛮横、无知以及日本发动大战前的黑暗时代进行尖锐而无情的嘲讽。永井荷风怀着悲哀和冷漠的心情注视着自己的国家步步滑向战争深渊。
永井的文笔很好,就如他的笔名荷风一般风雅,写的事情看似平淡,却是粗料细作,至于很多人刷评论谈及他厌女,我引用其另一篇小说中的内容:“‘然而,我有幸离开日本,来到这个国家,万般生活完全不同,让你根本想不到什么叫悲惨。我也获得了一种莫名的精神上的安息。我几乎不知道什么叫想家。日本人对美国的家庭和妇女多有责难,但在我看来,即便表面形式或弄虚作假也好,丈夫在餐桌上切肉,装盘递给妻子,妻子也为丈夫沏茶、切点心。只要看到这一场面,我就感到非常愉快。如果硬是要探求其内里如何,就会破坏难得的美好幻想,我有些于心不忍。 “‘我在春天的原野上散步,看到吃着大块的三明治、拦腰连皮啃苹果的姑娘,或者观看歌舞戏剧归来的途中,于深夜的酒馆,看到那些只顾自己喝香槟,对丈夫和男同伴瞧也不瞧一眼,只顾自己穷聊的妻子。即使目睹这些稍微极端的例子,我内心也感到一阵欣喜,觉得她们很快乐,很享受,很幸福。我从未见过作为妻子和母亲如此幸福的情景,
这本书由两个中篇组成,分别是《梅雨时节》和《濹东绮谭》。我更喜欢前一个故事,细腻的描写让我了解到原来男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可怕的,咖啡馆女招待君江,想要处理好与所有男顾客的约会,于是激起了大金主的占有欲。对于君江的种种行为,作者批判她了吗,也没有,只是透过文中男人的视角平淡的描述了对君江放荡不羁的不理解。以为A君是很大的麻烦,最后却差点死在B君的手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让君江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我点开这本书的时候,已经记不起它为什么会在书架上了。 但是读到第一篇的时候,文字和韵味,颇有种张爱玲的调调,那是一种看透世间的凉薄,仿佛历经沧桑。加上笔触十分细腻,便以为永井荷风是个女作家。 在点开第二篇之前,特地去搜了下永井荷风生平,才知他是一位男性。 然后看到一条评论说,他是从上野千鹤子《厌女》过来的。 才想起上野千鹤子对永井荷风的评价,说他算得上是难得尊重女性的男作家,但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 所以我就加了这本书在书架上。 但实际我看下来,又了解了他的一些生平,我恍然觉得这句“高高在上”可能还是有些冤的。 主要还是因为他自身的境遇吧,娶了艺妓为妻,又不欢而散。 所以他有些偏见,亦是有所原因。 但他的作品里,女性并非面目可憎,甚至对她们多有同情,反倒在揭示男性的自大、占有欲、不可理喻上,从不加以掩饰,我个人是不讨厌的。 是有那么些生性凉薄的人,无法热爱,只肯用好奇的眼观望,并不愿涉足。 他们听过许多故事,却永远让自己孤身事外,读永井荷风的字句,我有如此感受。
这本整个读下来,都是冷冷清清平平淡淡,但有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或者说男士古龙水的味道。 荷风的文字,读起来非常克制。荷风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日本绅士,穿这一身西装,拄着英国绅士才拄的拐杖,从小便流连于花街柳巷,但所及之处都留下一股淡淡的古龙水香。 荷风一定深受巷子里女子们的喜爱,因为他也尊重爱护她们。 荷风一直想表达的就是一点吧: 道德败坏的深谷中,娇美的人情之花和芳香的泪水之果反而多的随手可摘。 比起绅士们虚伪的假面,身为艺妓却如雪一般干净得阿雪显然要美丽的多。 不过荷风是真正的绅士。 “这是西装,没关系。”
清冈进真是个大垃圾大变态,自己可以花街柳巷乱搞三千,君江多几个男人他就受不了了,憋着气报复(而且还厚脸皮地说“也并非对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窝了口气,想欺辱她一下,还没有到报复、复仇那样严重的程度”),让手下的人割坏君江的和服袖子,让手下写暴露君江隐私的文章登在小报上,又把死猫扔在君江卧室的壁橱里……清冈进还随地小便,恶心!鹤子在老房子里与清冈进的爸爸相处聊天的那一段很动人,有历尽沧桑的平静和感伤。 结尾比较突然,显得仓促。
不知如何给出评论,又像千言万语留心中。带着看作者如何厌女的“悲愤”来看的。日本的作品看得不多,对日本文化了解更是少之又少,看完了永井的几本书,对日本文化又多了一些了解。《梅雨时节》的社会风气,不管哪个国家哪个朝代都一定有某些特定的东西发生,君江有错吗,社会也不乏清冈进这样的人士。至于鹤子,作者是不是想说,女人也应该活出“鹤立鸡群”的样子?《濹东绮谭》,作者可能是想写旧江户时代的人文环境吧,旧时的东京,再看看现在的银座,作者感叹明治维新的时代慢慢消失了,那些文化,古迹等,唯有用笔记录才能永存,才能让后人“看”到曾经的江户。我觉得作者写景时特别能带动我的“视觉”,我就好像也看见了那些景象,以及那种慢生活。
看到不少評論是抱著批判的情緒來看看永井荷風究竟有多厭女而來的。 對於上野千鶴子對永井荷風點評裡的高傲部分,我可以理解但完全不認同。 本身任何文學作品在跳脫出時代的評價都是愚蠢和無知的我相信只要是喜歡閱讀的人對此常識都沒有異議。 其次再多麽有共情心的人都沒法做到和自己以外的他人完全共情。 你說作者的筆墨作為一個順直男他看待女性的視角他高傲麼?我想是的。你說在那個時代下的男性又誰不是呢?難找出一二。 他描述中的高傲真是太稀疏平常無處不在了,即使大清亡了這麼多年的現代社會未開化的爹味直男腦不是依舊遍佈大江南北(日本之恥好電影已經展示了太多)。從一開始去奢求能有真的懂真的理解真的共情女性處境女性心理女性困境的直男我很難說不是比挖獨角獸化石困難。 但這本書裡的細膩文字很能看出永井荷風抓到了女人骨子裡的那股勁兒。他筆下的女人們就像裝了鐵絲的棉娃娃,是有主心骨的、有慾望有靈魂的。而不是流於表面的符號化的、粗糙的、人設堆砌的;或者重複的為作者性癖服務的(阿對我點名你谷崎潤一郎) 而且要說醜陋,至少這本書裡描寫醜陋的都是男性。可能也正因為是男性所以能把男性的卑劣和惡意剖析的那麼精準。 講真即使難逃時代束縛的有一些視角高傲的弊端,但這書論開炮首沖的不是男性嗎(笑 有種“我沒針對你們任何性別我是說我覺得所有人類的嘴臉都很惡臭”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