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拉里·曼特尔
《学说话》是英国布克奖作家希拉里·曼特尔一部充满自传色彩的短篇小说集。书中收录了六个短篇故事:《比利王是位好绅士》、《消杀》、《美丽曲线》、《学说话》、《四楼往上》和《干净的石板》,另外还收录了希拉里·曼特尔的自传《气绝》中的精彩选段。《学说话》带有希拉里·曼特尔本人浓厚的自传色彩,描述了多个与童年相关的故事:《比利王是位好绅士》中的孩子必须克服失去父亲的痛苦以及逐渐消逝的爱尔兰文化遗产的迷惑;《美丽曲线》是关于一个报废场里的友谊、信念以及一场近乎灾难的故事;《学说话》中的叙述者在一位过气女演员的帮助下纠正了她的北方口音……曼特尔以一种令人迷惑的轻盈笔触,发现了一段魂牵梦萦的童年转型时期。
工业城市边缘,荒原边缘,灰扑扑的童年犹如幽灵萦绕在内心的某个角落,时常如上帝般存在着的母亲让孤独更加浓郁,是贴近骨头的文字。H像是被困在了担忧与缺失满溢的童年,而那些感受远不如当时的现实糟糕。短篇里的“我”有时会是小男孩,但读来没有什么性别感受,很难不去想象这是一种保护自我的方式。只是希望越来越多的女孩从来都不需要这层壳子。前面的短篇如斑驳跳跃的光影,书末作者的自传选段虽情感汹涌但更为清晰。//回忆易生体谅,可我实在看不出同情男人(尤其涉及暴力)有什么道理。
没有大起大落,没有起承转合,有的只是如小河淌水般的娓娓道来温情脉脉,在曼克尔这部带有自传性的小说里,我们看到这位蜚声文坛的左派作家,两届库克奖得主,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邻居家的小姐姐,亲切自然,真情满满,读来犹如在微风拂面的夏夜里饮下一杯淡淡的菊花茶。
喜欢看自传式题材的小短篇~
冷冽克制,不疾不徐,每个场景都能像走马灯般在眼前掠过,但余味不足。
希拉里·曼特尔生于1952年,是一名爱尔兰裔英国女作家,以历史小说“克伦威尔”三部曲享有声名。本书中的《气绝》是她的回忆录(选段?😅)。 🌕我的童年故事像一个繁复的句子。我始终尽力去完成,希望完成以后便能放下。然而它终究没办法完成,有部分原因在于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我的童年是一个通感的世界,个人的感官印象幽灵般地困扰着我;它们在我写作的时候出现,于字里行间跳跃。 🌕然后我想到母亲也许正在楼下穿上外套,拎起挎包。 我觉得她会在晚上离开,抛下我不管。 🌕我的手臂和腿疼而哇哇叫。医生说这是生长产生的疼痛。有一天,我发觉自己无法呼吸。医生又说,如果我不去想呼吸这件事,我就能呼吸了。老实说,他已经被我问烦了。他给我起个外号叫“老有毛病小姐”。我很生气。我不喜欢被人起外号。这让我有种受到控制的感觉。 🌕你不该评判你的父母。大多数时候,父母只能这样,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他们没有主见,没有钱,也请不起律师;他们遭到众人的拒绝,他们的年纪也确实太小(如果你做一点算术,就可以发现这一点)。他们看不到全局,也觉察不到时间的流逝。他们相爱,或是愤慨;他们受到背叛,或是承受极度的失望。如同我们这一代人,他们只是抓住任何能改变现状的机会,争取第二次的人生。他们打破了思维的束缚,在软弱与绝望中鼓足勇气,向命运挑战。这就是父母。他们相信爱能战胜一切。否则,他们为什么会要孩子?为什么会生下你?你的确不该评判你的父母。 🌕偶尔你会碰到无法下笔的时候。你写了所有能想到的内容,希望故事不要朝那个方向发展。你心里清楚,从技术层面上讲,你的写作并不依赖于它。于是你告诉自己,就这样吧,至少我知道了自己的局限所在。你因而选择简单的词汇,放慢速度。但你接下来会发现,你的读者,任何一类忠实于你的读者,都期望找出某些性侵犯的痕迹。那是经常发生的丑行。可我的遭遇更难以捉摸。它的背后隐藏着一只扼住我命运的手,我却不知何故,不知其为何物。
我时常为自己思维的固化和局限感到惭愧。我来自文化素养很高的家庭,受过非常良好的基础教育,即将接受更好的高等教育,我自恃写东西不错,读东西的眼光更加挑剔。我总觉得,能写出好东西的人,一定有一个well educated的背景。虽然我见过一个又一个浑然天成的璞玉浑金般的好作家,明知自己错,但神奇的是,我一直暗暗坚持着这个偏见。 希拉里曼特尔,又一个典型的反例。她书里写的混沌而野蛮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没有一丝和文学相关的意思…让我想起恶童日记的女作者,那个失业丧夫(应该是吧,记不清了)的钟表匠,在逃难生活中写下平直尖刻的文字,为自己的书编织出繁复而令人迷乱的结构。呃,可能文学是有无血缘遗传的。这两个女人都像博尔赫斯的女徒。 哎呀,说回这本书。好。我眼前浮现了那个孤僻阴郁贫穷的女孩的形象。营造氛围或者说色调的能力高强,灰扑扑如中国北方十八线小城上空曾经常年飘荡的肮脏烟雾。非常喜欢学说话和拜访雅各布两节,我在里面看到很多其他作家的影子。也许好作品是可以相通的。 不给满分的原因是注释全堆在最后,叫人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