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亮程
第十届茅盾文学奖入围作品,《一个人的村庄》作者刘亮程暌违多年的全新长篇小说,一个韵味独特的文本,一次前所未有的阅读奇遇。位于东边的毗沙国与西边的黑勒国势不两立,开启了长达数十年的战争。两国间书信断绝,民间捎话人由此成了一种秘密职业,承担着传递两地间信息的重要角色。小说中的捎话人库,是毗沙国著名翻译家,通数十种语言,他受托将一头小母驴谢如同“捎话”一般,从毗沙捎到黑勒。库说,我只捎话,不捎驴。委托人却说,驴也是一句话。故事就这样开始了……在人和万物共存的声音世界里,风声、驴叫、人语、炊烟、鸡鸣狗吠都在向远方传递着话语。各种语言悄无声息穿行期间,神不知鬼不觉,却神鬼俱现。小母驴谢能听见鬼魂说话,能看见所有声音的形状和颜色,懂得为人服役也懂得猜度人心。于是,一人一驴,背负着“捎话”的任务,穿越战场,跨越语言间的沙漠戈壁,见证了许多生死和不可思议之事。
终于看完这本了,不得不说,老师的视角够独特,和《一个人的村庄》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这本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难懂,坚持读完了,但读的过程并不轻松,时而思绪乱飘,时而眉头紧锁,读完像是懂了一些,但又难以准确表达,结合了老师的谈话和其他介绍,稍作一些总结。 《捎话》,最初看到这个名字,以为是和另外一本书里面类似的传话故事,实则完全不同。而在本书以捎话为脉络,讲述了两个国家之间长达十多年的战争,由于战争,两个国家间的书信来往中断,至少是明面上断了,民间捎话人,由此诞生。本书主人公库就是继他师傅之后懂得语言最多的翻译家(捎话人),他受人之托将一头小母驴当做一句话捎给黑勒国,由此开始了一段离奇之旅,这一路充满艰辛和魔幻。 这一路都可看到,两国之间的战争,致使无数生灵涂炭,也造就了无数的行尸走肉,一旦战争开局,那些冲锋陷阵的士兵,活着也像是死了,只是死亡先后的问题,一个个脑袋的掉落,是一幕幕的人间惨剧,家国仇恨,生灵涂炭。 要问战争的起因,甚至连他们都不知道。因为一旦开始,仇恨就会泯灭人性,再也难以结束,世代蔓延。战争的开始就是你死我活,死亡迟早会到来,当死亡来临,死亡并不是结束,结束的是生,死才是开始。活着的时候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但一个生命在另一个生命的死亡里,却学会了自己的死亡。 就像觉和妥,活着的时候是敌人,但死亡让他们又走到了一起,你是我的头,我是你的身,在仇恨与挣扎中,逐渐相互了解,到最后的和解,这就是死亡带给他们的死的开始,生的继续,死了的人总是比活着的人更加清醒,看着别人的故事,才能揣摩出自己活着或者死去的意义,这可能就是刘老师要传达的:死亡活了。面对死亡,理解死亡,创造死亡,生命层层叠叠,并不会被战争和时间消灭。 在这本书里,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看到人和人之间的和解,也没有看到不同信仰之间的和解,自己臣民和统治者之间的和解。唯有的是鬼魂的和解和来世的和解。也许,人类永远无法和解,不同的文化、信仰之间始终难以永远的和解。有的是征服和被征服,同化和被同化,消磨和被消磨。信仰本是件让人从善的事,最终却反而使人拿起屠刀,走向反面,带来无尽的愚昧和疯狂。人性利用了信仰,还是信仰利用了人性,难解。捎话的本意是沟通。贯穿小说的也是不断的和解与沟通。只是有些话,注定要穿过嘈杂今生,捎给自己不知道的来世。那或许就是信仰了。
刘亮程的《捎话》是一部极具先锋性与思想深度的作品。它以独特的视角,构建起一个充满灵性与荒诞的世界。 书中,作者打破常规,让语言成为牢笼,又借万物之声打破这牢笼,深刻揭示战争对沟通的破坏。将万物有灵的理念推向极致,以驴、鬼魂等为载体,书写古老的生存寓言,充满魔幻现实主义色彩。 环形的叙事结构如同一曲跌宕的乐章,打碎线性历史叙事,每个章节都折射出丰富的内涵,让人沉浸其中。在图像霸权的当下,用声音突围,重建诗学疆域,展现出对技术时代的思考与抵抗。 对生存困境的复调书写,撕开文明外衣,让个体在战争中的挣扎尽显。《捎话》不是传统意义的小说,而是一部哲学之书、灵魂之书,它叩问着人类的沟通、生存等诸多命题,引领读者在荒诞中寻找灵性自由,令人深思且回味无穷。
第一次读刘亮程老师的小说。 整本书如同光怪陆离的荒诞一梦。在微信读书的评价机制下我只能选择“一般”,但如果满分是10分,我会给到7-8分。书里有些内容我确实不是非常喜欢,但本书依然有很多亮点,值得一读。 先谈谈我自认为很惊艳的部分。 首先是全书的语言风格。刘老师作为一名生于新疆长于新疆的作家,他自成一派的写作语言带有生长在新疆沙地与绿洲间的灵动的诗意。我从这本书的字里行间能嗅到塞外风沙的野性与诗性美。在此摘出比较典型的两句: -“主人往灶里塞了几棵红柳,一股子蓝烟带着火星往上冒,黑夜被顶起来。” -“狗跟狗招呼,远远的一两句,把夜扯开一个口子,很快又缝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寂静。” 他的文笔不矫揉造作,简洁而灵动,笔下的人和物、时间和空间都被赋予生命。作者不用一双扁的、死的眼睛去观察事物的静,而是用以流动的视角去追踪事物的动,这使他能够用最淳朴的语言把天地万物都写活。《捎话》里的一切都是活的:无论是动物、鬼魂,还是村庄、战争,所有事物都拥有“类人”的生动特质。这种特质在谢身上体现得最为明显。谢是一头小母驴,但作者通篇都没有真正将她当成一头驴来写。比如,在本书开头,作者就以“她”来称呼文章主角,并详写她眼中声音的形色、人的形貌、耳旁所听和心中所想。我在阅读之初并没有看明白“她”是谁,直到“她”发出“昂叽”的叫声,我联系上下文才突然意识到“她”竟然是一头驴。这点令我感到惊奇,但并不出我意料。全书中类似的描写不胜枚举。把东西写“活”,意味着作家必须先用活的眼睛去收纳活的世界,才能将活的世界诉诸于活的笔端。这正是许多作家难以做到的。 其次是本书对战争的独特刻画。书中有对毗沙和黑勒两国战争的正面描写,但文字张力最强的是对战争的侧面描写。书中无头鬼寻找头颅、骷髅头在沙漠里滚跌、属于两个人的尸身和尸首被缝合在一起的描写看得我不寒而栗。在此摘出两段: -“头扔到南戈壁,任风吹着滚……成千上万颗人头朝毗沙方向滚动,全滚成骷髅,头骨碰撞的声响,风吹过骷髅眼的声响,刀刃一样扁扁的,一直传到固玛,传到毗沙,被那里的无头鬼魂听见。” -“遍野都是蹲着的无头鬼魂,像拾麦穗的人一样手摸地找自己的头。谢怕被他们附体,东躲西躲地绕着走,库以为谢的蹄子踩到刺猬了。” 这些文段里并无杀喊声与刀光剑影,但却最能让人体会到战争的残酷。后文中作者还专门补充了战争的最初缘由: “黑勒人听说远在东方的毗沙国修了一堵顶到天上的高墙,目的是要挡住黑勒的太阳,让黑勒人每天上午都在一堵墙的影子里度过。” 毗沙和黑勒,是东西方势不两立的两堵高墙,他们都认为对方挡住了自己,都发誓要把对方推倒,于是战争爆发。打仗就要死人。国家要报国仇,家庭要报家仇,于是从此以后的战争跟高墙再也没有关系,谁也说不清为什么在打仗。两国的千万万臣民因为一场无缘无故、永无休止的战争成为无头鬼,这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 第三是本书对一系列“矛盾”的诠释。作者在情节中埋藏了很多矛盾:比如鬼魂妥觉,头颅叫妥,是黑勒人,身子叫觉,是毗沙人;比如率领无眠之师的乔克努克将军,这是一对孪生兄弟,白天厮杀的叫乔克,夜晚带兵的叫努克,乔克死后努克还能在夜晚战斗;比如翻译家库,他学会的不同语言构成不同的矛盾,一种语言能照亮说它的人,却成为另一种语言的黑夜;库捎送昆经、信仰昆门与他被迫改宗、念诵天经的行为也构成矛盾,等等。全书最大的亮点和最令我惊叹之处,就是作者对于鬼魂妥觉的矛盾性构建与解构。妥与觉分属两个互相残杀的国度,也在相残中各自丢了脑袋,妥的头颅和觉的身体阴差阳错地被缝合在一起,从此两人共用一颗头颅来思考。他们从攻讦彼此,到回忆彼此、理解彼此,最终在身首上、心灵上都融为整体,觉的双脚听从妥的指使,妥的眼睛也流着觉的泪水;两个互相残杀的国度,和两个势不两立的英雄,最终在同一个鬼魂上达成和解,杀伐与隔阂在灵魂的永生中彻底泯灭。战争带来的矛盾在本书结尾的这段描写里消解: -“妥觉又一次看到几年前的那一幕,天庭朝上的台阶上走着这场战争的所有阵亡者,他们不分彼此,手牵手,兄弟姐妹一样,往天庭的祥云里走。” 关于鬼魂妥觉的评价就言尽于此。我语言苍白,不足以描述其形象之精妙。推荐各位读者自行阅读品悟。 接下来说说我不是特别喜欢的两个方面。 首先是本书的故事情节。刘老师在后记中提到“《捎话》的故事情节很简单”,确实如此。但也许是刘老师擅写散文的缘故,整本书的写法依然是类似散文的笔法,描写细腻丰满,但故事节奏偏缓,略显单薄,戏剧冲突的张力并不是很强。作者运用多视角叙事,通过谢、库、妥觉、乔克努克等角色的不同视角描写同一个情节、同一场战争,这种写法确实会给叙事增添血肉,但个人认为作者处理多视角转换的方式稍微有点生硬,有的地方甚至显得突兀(比如中间有一段妥和觉的各自心理独白的视角转换是没有过渡的),令读者一头雾水。视角的转换需要过渡,这种过渡有很多形式,可以是情节、描写等等,但作者在视角转换过渡上投注的笔墨有些浅薄。此外,我还是认为小说里的描写是为情节服务的,描写如果不能推动情节发展,就没必要添加或重复。文中有部分描写是与上文呼应的重复描写,但并没有起到推动后文剧情发展的作用,比如“不改宗的人家全被放火烧着,大火把改了宗的人家也烧着……”那一段就没有重复的必要。以上两点导致这本书缺少作为一部“小说”的吸引力。 其次是对谢的描写方式。我没太搞懂前半部分情节为什么一直强调谢是小“处”母驴。是因为昆经只有刻写在处母驴皮上才显其神圣,是因为谢一旦开始交配就要和公驴生儿育女、无法完成捎话的任务,还是为了防止公驴与谢交配时发现她毛下的经文?作者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点明原因,但他似乎并没有(或许是我没读懂);假设这个原因对情节的发展没有明显推动作用,那我认为依然是没必要过多强调的。此外,作者一面反复强调“谢是小处母驴”,一面对谢进行了不少类人的性化描写,这些描写令我不是很舒适,尤其是看到谢被屠杀前,买生天门最后说的竟然是“这是头小处母驴,可惜了”,我的不适感也随着谢的惨死而达到顶点。这样描写谢是不公平的。作者一直强调谢是“处母驴”,但更值得强调的,应该是她“捎话”的职责和她在捎话途中历经的千辛万苦。谢作为一匹刚刚成年的年轻母驴,能驮着翻译家库过千村、跨沙漠、行万里,亲身经历战场上血腥的厮杀、看见乱飞的人头,在库趴在沙场上装死时守护在侧,在库寒冷时用身体给他取暖,历经重难险阻完成使命,最终却不得不壮烈地、从容地赴死。谢是“捎话”的载体,是情节的主要串联者,更是为昆门徒信仰而献身的英雄。其实从行文来看,如果刨除掉大多数性化描写,谢的英雄形象依然足够丰满。过度强调她作为“小处母驴”的身份,反而矮化了谢的价值,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文章格局的坍缩。 我第一次接触刘亮程老师是因为《一片叶子下生活》这部散文集,其中印象最为刻骨铭心的是《寒风吹彻》,那时我见识到了刘亮程老师写散文的强悍笔力。我抱着相当高的期待找到他的小说来读。在《捎话》中,我同样读到了散文般精妙的语言和奥妙的哲理,但总体而言,这本小说没有达到我的期待,也没有达到与刘老师的散文旗鼓相当的水平。不过这本书里依然有很多值得品味的东西,读完会有收获。
《捎话》是刘亮程的长篇小说,讲千年前一头叫谢的小毛驴,被翻译家库牵着,把一句话捎给千里外的敌国,由此牵出人、驴、鬼魂等众声交织的故事。小说以“捎话”为线索,打通生死两界与不同族群,用声音与语言重构西域世界。 万物有灵的理解之书。
有的时候看的有点压抑。不过让我记忆犹新的是妥觉,身体和头缝在一起,但是身体和头各有思想,从刚开始的互相厌恶吧,毕竟是作战双方。到后面双方互相听自己的故事,慢慢融合为一体。还有库与谢的感情,整体也是不错的描写。还有像作者说的和解,鬼魂之间的和解更多,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始终不能解决。除了极个别吧,我跟舍友从来就没有矛盾,哈哈。
“捎话”一词在互联网普及、移动社交方式多元的今天显得复古且略带乡土气,不过,刘亮程以此为关键词在新作中讲述了一个建立在“万物有灵”观念上的故事——毗沙国与西邻黑勒国因诸多纠纷而冲突频仍,几十年的战争令两国百姓难以交往,甚至书信隔绝。于是“捎话人”这个民间职业悄然兴起,书中主人公库即为精通多种语言的“捎话人”,另一位主人公是通晓人言的小母驴谢,从毗沙到黑勒,情节由此展开。作者将故事发生的历史年代与地域范畴虚化,但从诗意、精炼、隐喻重重又带有超现实意味的文本讲述中能够对应和印证,令时空背景清晰起来。这部作品的语言非常有特色,想象力充沛,对一些抽象和难以量化的事物有着跨越感官的呈现。这些天马行空又沉郁哲思的文字赋予“捎话”这个词以信息传递、情感交流乃至心灵沟通、信仰流传的多重含义。
这是一部无法形容的小说(姑且这样定性),自我感觉有些荒诞,读了几节犹如雾里看花,梦里望月。大概是心浮气躁,终不能静下心来细细品味,总觉难以下咽,纵有良辰美景、琼浆玉液。也许书是好书,要不怎会入围那个什么文学奖呢!很羞愧,我缺少一双欣赏它的眼睛。
看书果然能学东西,我现在是家里唯一会学驴叫的,已经作为我出嫁之前过年保留节目之一,哈哈哈。 一个寒假没干什么,唯一能拿出手,算用心看的,也就是这一个书,文字大胆,非常粗犷,大胆操刀,人羊,还有库,小母驴,里面有国家之间的荒诞战争,有驴和人的无言陪伴和理解,有人与人的不信任,有驴与驴的相互吸引,有动物原始的本能反应,有进化精湛的人类本质。 整个就是精彩纷呈,没有历史的背景,没有地域的框定,这样一个魔幻虚拟的小说,每一处情节竟然都能联系上现实,可能就是哲学中索绪尔说得主体间性,句句荒谬绝伦又带着虚幻,可句句又踏实落在人的心中。 看的书太少,本来对作者不太了解,后面看了访谈,才有一点具象的认识。他说多了一种语言,便多了一种黑暗,后面也提到捎话是沟通,驴传话比人强,驴只会昂几昂几,母驴会叫,公驴会爬,都不想那么多。人就不一样了,人有利益纠葛,有情感纠纷,想法是气体,语言是液体,文字是固体,语言注定不够靠谱,到人话这,不确定性就更大了。捎话不捎字的玄妙之处也就体现了。 和平年代,再多的烦恼不过是碎银几两,吵吵嚷嚷,而战争,会使人身心分裂,命丧沙场,甚至一转眼,命就没了,我们很难去真心体会,打仗不是电影里面的炫技,各种特效,是真的会死人的,谁的儿女,谁的父母,谁的丈夫,战场不知道,它不长眼睛,看不到,只会张开血盆大口把尸体吞噬。吞到饱和,便暂时平静。 一旦土地被人类惊醒,又开始饥饿,开始吞噬。这样一想,和平年代的人去世,好像大地在吃零食。我们来自于尘土,又回归大地,“尘”这个概念,在佛学,或者在日常指代中,意义也是丰富(具体的我也列举不出来) 这一想,又难过又好笑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是大地的什么零食,我是什么口味??酸辣味还是番茄味?
还是夸不出来。刘老师,您还是安心写您的散文吧,小说不是你的赛道
读的第一本刘亮程,也许正因为是第一本,所以才没有受到他之前的散文干扰,而是以全新的眼光看这本超现实题材的小说。 虽然在附录的访谈里刘亮程说他希望自己不是在讲故事,而是通过故事线索,讲出更多东西,但我还是想说这个故事讲得挺好。比起正文,我更喜欢附录里的访谈,对理解刘亮程、理解《捎话》有很大的帮助。很喜欢刘予儿提的那些问题,不过她的问题似乎也多少暴露出她对人类的悲观态度,比如语言的利己、人类的无法和解。 以前从未想过,声音也可以有形状,有颜色。以后再进寺庙听见诵经声时也许会想起刘亮程,想起这本书,想起三句话离不开驴的毗沙,想起谢,昂叽昂叽昂叽。 抬头看天,想象着空中声音的形状,诵经声垒起层层高塔,彩虹下是此起彼伏的驴叫… 看书时我偶尔会想,整本书里是“驴”这个字更多还是“头”这个字更多。刘予儿也提到“头”提到死亡,但其实书中死后鬼魂的存在,以及死亡的如此频繁,使得我忽略了死亡本身的残酷。正如刘亮程所说,死亡不是结束,而是一种开始。所谓的“结束”只是活人的执念。 这本书看到后三分之一时的某个深夜,我终于找到了那首一直在心头萦绕的音乐,张宏光的《觞逝》,太适合太适合了,开头的鸟叫,中间的一小段木鱼,贯穿始终的马头琴,眼前是空旷无际的大草原。也可以是刘亮程笔下扬起的漫天尘土、高大的城墙、奔杀的千军万马、驴鸣架起的彩虹、浓烟幻化出的巨大昆像,片片诵经声中所有的生命都在慢慢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