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亚·科托
《梦游之地》是莫桑比克作家米亚·科托的长篇小说代表作。1980年代,莫桑比克深陷内战。身为战争遗民,一位老人和一个男孩将一辆烧毁的巴士当作栖居之所。他们发现了已故乘客留下的日记本,其中记叙了自己一生的故事。男孩为老人娓娓道来,日记本里的故事与现实交织、融合。《梦游之地》写于1992年,是米亚·科托的首部长篇作品。他有力控诉了战争遗留的深重苦难,并用高度诗意、生动的语言,创造了一种与现实紧密连结的魔幻氛围。
未曾翻开《梦游之地》,我竟不知莫桑比克承载着如此深重的苦难。这个国家的命运,被历史切割成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从15世纪末持续到19世纪末的黑奴贩卖,绵延近五个世纪的葡萄牙殖民统治,再到1964年至1992年间交织的独立战争与漫长内战。而内战的终结并未带来真正的曙光,一党长期执政下的治理失败、极端组织的恐怖阴云、医疗与教育体系的全面崩溃,再加上自然灾害与气候变化的反复侵蚀,让这个西南非洲国家始终陷于世界上最贫困的泥淖中。 我读到的这本《梦游之地》,很难不让人想起科马克·麦卡锡的《路》。两部作品同样弥漫着末世的苍凉,同样是一老一少相依为命的身影。但《梦游之地》的不同之处在于,它在想象的笔触之下,描摹的竟是莫桑比克真切而惨淡的现实。这部小说有着套娃般精巧的叙事结构:在尸横遍野、食物极度匮乏的绝境中,“战争杀死了道路”;一对逃难的老少在觅食途中发现了一本日记,而那位日记的主人,不仅记录下自己的命运,也写下了一个个他所遇见的人的故事。“我们,出生于那个时代,是最后的生者。我们之后,就再也没有世界,再不欢迎任何人。”幸福无从谈起,每个人都困守着自己的末日。读完这本书,苦涩与悲痛已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我知道,一种无处着力的空虚感将继续包围我。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苦难,始终不为人知。
灵气乍现的作品,让我又认识了一位执迷结构而毁坏自己才气的作家。尤其对科托这样先写诗后从事小说创作的作家,结构化的写作是致命的,它往往能为你带来一篇在评论界广受好评的作品(《耶稣撒冷》),却也将你推向文学的另一岸——推向政治写作,推向哲理小说。作家一旦有了心气,追求完美,原本被灵气掩盖的问题就凸显了,所以后来的“帝王之沙”三部曲写得尤为糟糕。
“在那个地方,战争杀死了道路。公路之上,唯有鬣狗拖曳而行,于灰烬与尘埃之中嗅闻。风景中混入了从不曾见过的悲伤,现出几许附着于嘴唇的颜色。那是肮脏的颜色,脏得失去了所有的轻盈,忘却了在蓝中展翅的勇敢。那里,天空变得不可能。活人习惯于匍匐在地,认命地学习着死亡。”《梦游》是一书两事的魔幻现实主义故事。两本书低声交谈,将莫桑比克16年的残酷内战的现实转化为一场奇诡美丽的噩梦。一老一小两位战争难民的求生旅程与一名死者遗物中的日记两条叙事线交替展开,充满梦样隐喻和非洲民间传说元素,日记中的故事也逐渐靠近两位逃难者的现实。被战争撕裂的大地的故事常有人写,《梦游》勾画的更像是个被战争创造的世界,活在其中的人逐渐接受那些不可能,将其视为现实。
读这本刚开始我觉得挺轻松,同时也将我代入莫桑比克这个神秘的国度,有种阅读《百年孤独》的感觉,都是曾为殖民地的人民的书写,但是这本书特色与《百年孤独》还是不同的。 梦是书中最大的隐喻与象征,梦是自由是美好梦是一种能力。书中的梦幻与非洲的原始生活紧密相关,可以看到一种原始的呼唤,对生命,新生,生存的呼唤。 死魂的纠缠,父亲的魂紧紧伴随着肯祖,就如莫桑比克的先祖保佑着后世,保佑着这片土生土长的大地,这片大地供养了一代又一代的子孙,不求回报。而葡萄牙白人的魂灵十年后复活,当初高喊独立,为独立而拼命的人开始和他厮混合作,忘记曾经的仇恨,这默默诉说着从殖民地的身份转向独立后,莫桑比克依旧沧桑,依旧千疮百孔。 老人们选择守护,守护自己的土地,哪怕死去,年轻人想要离开,但是无法离开,大地羁绊着他们,梦是那么痛苦,让人牵连。莫桑比克是一位老人也是一个孩子,面向过去也面向未来。 大地,梦,故事,相互交织,故事被传来穿去,故事被人们听,人们听故事。故事带有魔力,生的魔力。书中,两个故事线平行前进,过去与未来同时进行,故事出不断讲述故事,肯祖最终还是找到了小男孩,小男孩就是莫桑比克,原住民和殖民者交织最终诞生的新的莫桑比克,他经历了第二次重生,满目悲伤但向往美好,追求做梦的自由。 最后,希望我们是没有种族的人,手握和平与爱
作者以米亚.科托这个笔名为世人所知。他是葡萄牙殖民者之子,同时又是坚定的反殖民主义者。1975年,莫桑比克获得独立后,他选择留了下来,自愿成为莫桑比克人。在国内,他是全国知名的生物学家;在国界之外,他承载着把莫桑比克展示给全世界的重责。本书故事以1976年到1992年的莫桑比克内战为背景,做为战争遗民,一位老人和一个男孩逃出难民营,将一辆烧毁的巴士当做栖身之所。他们发现了已故乘客留下的日记本,其中记述了一位名叫肯祖的男人的故事。作者将现实与魔幻紧密联结在一起。虽然我读不懂魔幻代表的意义,但是书中散文诗般蕴含着哲理的语言能深深打动读者。
20250918-20251019 推荐指数⭐⭐⭐⭐ “在那个地方,战争杀死了道路。公路之上,唯有鬣狗拖曳而行,于灰烬与尘埃之中嗅闻。风景中混入了从不曾见过的悲伤,现出几许附着于嘴唇的颜色。那是肮脏的颜色,脏得失去了所有的轻盈,忘却了在蓝中展翅的勇敢。那里,天空变得不可能。活人习惯于匍匐在地,认命地学习着死亡。 此刻在我们眼前延伸的路不与任何路交叉。它躺卧于地,比几百年还要漫长,独自承受所有的距离。烧掉的汽车在路边腐烂,那是洗劫的遗留。两旁的稀树草原上,唯有猴面包树静观着这个萎谢的世界。” 这本书开头,就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充满硝烟的空气,死寂的街道。 莫桑比克地处非洲,一度成为葡萄牙殖民地,斗争了70余年,独立后又陷入长达十余年的内战。长达接近百年的战争,难以想象。至少有四代人身处战争之中,又有好几代人身处战争的余烬。战争带来无法估量的毁灭。 有些时候,真的很讨厌给战争冠以诸如正义之名,又当又立的,让人恶心。本来就是人类的恶劣行径,非要搞个师出有名,显得有多高贵一样。无论加多少前缀或者形容词,都无法掩盖事物的本质。然而,另一方面,如果不需要师出有名,随意发动战争,那就更加恶劣了。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比谁做得更差呢? 政治家激情演讲,士兵盲目冲锋,百姓饱受蹂躏,士兵战死沙场,政治家分享果实。
科托用碎片化叙事、多线并行、魔幻笔法,写莫桑比克内战创伤。手法没问题,问题在完成度。多线之间靠主题呼应撑着,结构上其实比较松。魔幻意象也是,单看有冲击力,放进整体就有点堆砌感,承担太多隐喻,反而模糊了。 这书的价值,更多是提供了一个进入莫桑比克后殖民困境的入口。议题本身够重,但议题重和写得好是两回事。小说不必过度加冕。
虚无缥缈,万般情节都是梦中的呓语、海上的幻觉。处理生涩,使得整本书像是对马尔克斯笔触的拙劣模仿。魔幻与现实骨肉分离,堕为廉价、混沌的奇观。前1/4又金句不断,多到刻奇。仅凭这部作品,我没法理解米亚·科托为什么会在诺奖赔率榜上。1/3弃
魔幻现实主义在描写反殖民和反战主题的时候总是特别巧妙,包括看到最后木丁贾身份的时候也有被冲击到。但是神一段登味一段让我一直看得很恼火,不觉得女性在书籍中只有性、生育、和象征作用是一种善意的排布。完全刻板化的性别形象的存在和不存在一样都是失权的表现。
印象里第一次看非洲人自己写的非洲故事(虽然是白人),先看了电影又来看书,电影丰富了很多内容,不过两边结局都一样精彩,很可惜这么大一片土地都是苦难,没有一张安静的书桌能产生文学的土壤,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更多更好的非洲文学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