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建波等
曾几何时,国人多在谈论“世界之于中国”,而如今,“中国之于世界”早已成为世人热议的话题。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我们需要更加准确地研判自身发展和世界发展大势,与时俱进地认知自身的国家利益与国际责任,在此基础上有效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妥善处理自身与外部世界的关系。本书主要基于21世纪以来特别是十八大以来中国外交的新变化,着眼于“中国必须有自己特色的大国外交”的时代命题,深入阐释中国外交理念的若干创新,深刻理解中国外交布局的新谋划,全面梳理中国对国际事务的参与及其承担的大国责任,以此洞悉当前中国外交的若干特色及今后一段时期里中国外交的发展趋向和发展思路。
中国梦是和平发展的梦。 中国文化崇尚“王道”而非“霸道”,主张“和而不同”与“多元共存”。 大国外交有三类不同含义:一是“以大国为交往对象的外交”;二是“大国间外交”,如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美苏关系,当前的中美关系、美俄关系等;三是“作为一个大国的外交”,即以一个大国的身份定位来确定自身的利益诉求、战略目标并灵活运用相应的外交。 中国特色的大国外交。中国外交理念的最大特色和亮点,首推和平发展道路的提出、坚持和发展。 但是,国际社会对中国的和平发展,有的认同,有的质疑,有的忧虑,甚至还有的莫名“担心中国的快速发展会重蹈“国强必霸”的覆辙,会给世界带来战争和扩张”!对于认同、理解、赞赏,为什么赞赏和认同?是哪些赞赏?对于质疑和忧虑,是哪些质疑和忧虑?为什么质疑和忧虑?是一直赞赏认同,还是一直质疑忧虑?这些态度是从始至终如此?还是逐渐发展变化?本书以深厚的理论基础、丰富的事例说明、珍贵的历史资料,详细的予以辩证阐述,是学习了解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知识的一本好书。 百余年前,在传统中国从兴盛走向衰败之际,在外敌入侵国土沦丧之时,无数仁人志士发出“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感叹。“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国几千年延续的封建制度社会,遭到了资本主义制度社会的强力截杀。一个曾经的世界中心、天朝上国,由于无视世界资本主义几百年的强势成长,而惨遭痛殴,甚至岌岌可危。百年国耻!要么变革图强,以求新生;要么默守现状,戛然而止!“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如何应对?怎么回答?顽强拼搏坚韧不屈的中华民族,终究还是向历史,寻求到当前的这个答案。当今世界仍不安宁,国际金融危机深层次影响继续显现,形形色色的保护主义明显升温,地区热点此起彼伏,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和新干涉主义有所上升,传统安全威胁和非传统安全威胁相互交织,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依然任重道远。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来,恐怖主义、网络安全、气候变化、环境恶化、能源短缺、疾病传播、核扩散等非传统安全威胁多点频发,不仅严重威胁到人类的生存与发展,同时对世界格局产生深刻影响。和平与发展,这是具有真理意义的选择,应该为全世界人类所共知、所维护、所坚持。 国际上,南南合作使中国赢得了应有的国际尊重和尊严,中国借助第三世界的整体力量彰显了自己的国际地位与影响;而中国重返联合国反过来又加强了第三世界在国际斗争中的整体力量,让西方世界不得不重新思考它们与亚非世界的关系。这是南南合作之于中国和第三世界的重要历史贡献。目前,一些发展中国家还希望日益崛起的中国能在国际舞台发挥更大的作用,希望中国能在重大国际场合继续为他们“说话”,更加积极维护发展中国家应有的政治经济权益。 但是,主要的西方国家却捏造“中国威胁论”,在中国的周边国家地区大肆传讹。亚洲各国地理上的邻近性,地缘政治高度复杂,也使部分周边国家易接受“中国威胁论”误导,对中国的发展持不同程度的疑惧和担忧。西方国家又借机插手搅局,在东亚投棋布子,进一步使局势趋于复杂。给中国与周边国家的外交互信与发展合作制造严重阻碍,部分周边发展中国家,对中国存在不同程度的猜疑和防范。周边国家对中国的经济需求在继续增长,中国与韩国、东盟等经济合作进一步深化,但安全上又被米粒煎深度干涉介入,一段时期内可能也难以根本改变。这个问题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历史总是可以提供很多的借鉴与参考。米粒煎初建国时,同样面临羸鸡肋、弗兰丝、丝斑牙,甚至沙鹅对米周边的势力范围争夺划分和内政干涉。米粒煎应对的办法,是门罗主义的提出,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以赤裸裸的斗争,反抗赤裸裸的干涉和遏制!中国目前面临的局面,相比当时的米粒煎,通过抗美援朝、抗美援越两次正义战争,通过团结广大的亚非拉发展中国家,沉重打击了米粒煎等帝国主义的极端嚣张气焰,相对更加有利。当然,具体事务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同时冷静的着眼长远,高瞻远瞩的长期布局。 中国明确提出六大国家核心利益后,引起了一些国家的巨大关注。但是,别有用心的国家片面解读中国的和平发展,认为中国为了发展会失去原则、降低底线,因此屡屡制造事端、进行挑衅。有些国家则认为中国维护国家核心利益与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是相互矛盾的,甚至给中国维护国家核心利益的正当举措扣上“国强必霸”的帽子,极力渲染“中国威胁论”。 和平与发展,是人类命运幸福的基础。当前的东亚,一方面,是世界上经济发展最具活力和潜力的地区;另一方面,经济合作的外溢效应明显减弱,局部区域出现安全困局甚至安全危局。目前多地战火纷飞、国际纷争更加复杂严峻、域外势力持续破坏亚洲团结搅局添乱的时期,坚持“亚洲的事情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办,亚洲的问题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处理,亚洲的安全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维护”,认识到随着全球经济发展融合,人类命运早已经息息相关,荣辱与共,具有更加重大意义。 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作为发展中国家一员,中国与其他发展中国家面临着许多共同的历史任务,在国际社会中有共同利益需求,中国始终与发展中国家站在一起。中国的外交思维,当代“发展中国家”概念是过去的“第三世界”的延续和发展,当代发展中国家的南南合作也与过去亚非万隆会议、不结盟运动和七十七国集团的活动一脉相承。 中国又是一个大国。一个日益崛起的新兴大国。伴随中国国力的迅速发展,中国国际影响扩大,国际社会愈加要求中国承担比其他发展中国家更多的国际责任。无论是欧美国家希望中国承担更多的“全球责任”,还是发展中国家对中国发展的期待,都反映出中国发展给自身带来的国际责任压力。怎么化压力为动力?一是转变方式,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二是积极务实,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三是持续奋斗,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四是维护团结和平发展的良好局面,不杀鸡取卵、不涸泽而渔,也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中国在推动发展中国家的和平与发展方面,正在发挥更为积极的作用。以发展中国家为主要对象和重点区域,自身履行大国责任,当然是推动了世界的和平与发展进程,当然增进了人类福祉。在发展问题上,中国主张与周边国家守望相助,推动地区各国实现共同发展。2010—2012年,中国共向30个亚洲国家提供援助,亚洲地区在中国对外援助资金中的比例已达到30.5%。从2013年7月1日起,中国正式决定对已与中国建交的最不发达国家95%的税目产品实施零关税待遇。为提升发展中国家的产业发展能力并规范中国企业走出去,中国在非洲、东南亚、南亚、东欧和拉美等地区的15个国家建立了19个经贸合作区。中国自2006年以来相继在5个非洲国家建立了7个经济贸易合作区。在2009年中非合作论坛第四届部长级会议上宣布设立“非洲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贷款”;为提升非洲国家“造血”能力,截至2009年年底,中国共向包括非洲国家在内的76个国家提供了优惠贷款,支持项目325个,其中建成142个。中国提供的优惠贷款61%用于帮助发展中国家建设交通、通信、电力等基础设施,16.1%用于工业发展项目,8.9%用于支持石油、矿产等能源和资源开发。自2012年1月起,与中国建交的30个非洲最不发达国家全部可以享受60%的输华商品零关税待遇措施;中国还积极扩大对非融资支持,2010—2012年,中国对外援建了156个经济基础设施项目。中国援建的肯尼亚西卡高速公路第三标段,使首都内罗毕到经济重镇西卡全线贯通,为肯尼亚、埃塞俄比亚、坦桑尼亚等国实现互联互通做出了贡献。中国援建的斯里兰卡汉班托塔国际机场进一步完善了该国立体化交通网络,对提升该国与周边地区的交往和联系发挥了积极作用。中国的外援还注重提升受援国的能源供给能力,对外援建了20余个能源项目,包括水电站、热电站、输变电和配电网、地热钻井工程等。中国援建的加纳布维水电站具备水力发电、农业灌溉、渔业发展和观光旅游等多重功能,建成后不仅直接促进加纳经济社会发展,而且惠及西部非洲更广阔的地区。中国援建的塞内加尔达喀尔市输变电和配电网项目覆盖15万居民,有效解决了该市电网设备老化、经常性大面积停电的问题。相关的事例不胜枚举。 中国履行国际责任,需要与西方主要大国进行合作与协调,共同参与全球治理进程。但西方大国的认知是:其他国家(包括中国)的国际责任,就是分担西方大国的霸权成本,就是去维护西方大国主导的国际秩序产生的私利。因此当中国主要是维护并增进发展中国家,维护并增进包括全人类在内的共同利益时,西方大国的主要矛头,就直接针对了中国。 以“发展”为导向、以经济和生产领域为重点,是中国对非援助区别于西方国家对非援助的重要特点,中国对非援助效果,相对西方国家更为明显。 西方为什么既不授人以渔也不授人以鱼,只是告诉别人鱼肉的营养价值和烹饪鱼的各种菜谱呢? 2010年版《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在国内和全世界尊重普世价值”作为美国全球战略的主要目标之一。普世价值有两类:一类是世界各国共同发扬光大的价值,如和平、发展、善治、秩序、和谐、公正、平等、合作、环保;另一类是西方首先宣扬,并为世界多数国家所接受的价值,如自由、民主、人权、法治。普世价值并不等同于西方宣扬的价值。自由、民主、人权、法治等虽然是西方首创,但西方国家以传教士的姿态向全球推广所谓“普世价值”,目的却是谋求私利。西方国家在推广所谓“普世价值”时,将实现民主方式的代议制等同于民主本身,规定民主只能实行多党制、三权分立、普选等等,将西方模式的民主等同于全部的民主。以自定义的“普世价值”冒充一般普世价值,在很大程度上混淆了视听,导致了非常恶劣的后果。 几千年前,处于奴隶制度下的大国关系,是人类刚刚从类人猿进化为古人类,还处于原始朦昧的状态,自然而然在社会结构、国家关系上继承了动物的本能,以野蛮的方式定义国家与社会,只找到竞争、杀戮、征服、统治这一种关系方式,即使有合作,也是不完善不健全的。古希腊史学家修昔底德在阐述公元前5世纪雅典和斯巴达两国发生战争的原因中指出:“使得战争无可避免的原因是雅典日益壮大的力量,还有这种力量在斯巴达造成的恐惧。” 但是透过世界历史进程,国际秩序其实在不断发展演变。从《威斯特伐利亚和约》对平等与主权原则的确立,到《联合国宪章》将民族自决和主权平等推广到全世界;从近代以来欧洲列强间的相互征伐及遍布世界的殖民争夺,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对和平原则的普遍追求;从早期各国对重商主义原则的推崇,到后来自由贸易原则的盛行及国际相互依赖的显著深化,国际秩序是一直变化、发展和完善的。在这一过程中,大国的国际责任推动了国际秩序的创新与变革。 历史的车轮已经来到生产力迅猛进步的今天,和平与发展的合作关系,才是社会与大国关系的希望与未来。 人们已经在社会层面上进行体系化分工合作,但是在国家层面,总有一些国家的思维层次,还顽固停留在几千年前。从18世纪西欧宣扬的“欧洲中心主义”,到后来美国崛起后的“美国中心主义”或更为宽泛的“西方中心主义”,亚非世界都处于“被定义”“被解读”的地位。当前时代的国际秩序看似公平公正,但在某些方面仍然延续着历史上的强权逻辑,仍然缺乏足够的公平与正义。国际规则还大多由西方发达国家所主导,用于反映价值观与维护利益需要。广大发展中国家还很难从全球化进程中获得应有的益处,在国际政治领域也缺乏应有的话语权。因而,中国一直致力于推动南南合作,呼吁南北对话,对于南方国家的发展及国际地位的提升,实则有着重要的作用。通过对国际多边机制的积极参与以及在此过程不断增加中国的国际责任,国际社会已经逐步改变了对中国的认知。中国作为世界和平的“维护者”、世界发展的“贡献者”的角色正在稳步增强。 当前,过去长期屈居于欧美世界的亚非各民族各国家,开始由世界的边缘和外围逐步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心,重新彰显它们对世界发展的价值和意义。当代世界不能再以欧美的立场来作出根本评判了,世界各民族、国家和地区都将在国际政治舞台上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都可以为人类文明进步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数十亿亚非人民对全球化抱有的美好期待和向往。 从这个角度讲,中国在历史上支持亚非民族解放运动并终结了殖民体系,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巨大成就。要自豪,更要珍惜,持之以恒,保持稳中求进的科学发展。 曾经有一个巨大的历史机遇放在我们面前,我们及时抓住了,取得了举世瞩目的重大成就。如果还有这样的机遇,我希望就四个字:“好好把握”,如果非要给这个机遇一个期限,我希望不止一万年。
梳理脉络,把握重点,加深理解,常学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