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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 封面

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

[美]尼尔·波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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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万字总字数
¥34.8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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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本书与《童年的消逝》《娱乐至死》(中信,2015)并称尼尔·波兹曼的“媒介批评三部曲”,其一以贯之的主题是检讨技术对人类社会生活、文化、制度的负面影响。作者认为,技术和人的关系是亦敌亦友的关系,他之所以揭示技术的阴暗面,是为了避免技术对文化造成伤害。文化有三种形态:在工具使用文化阶段,技术服务、从属于社会和文化;在技术统治文化阶段,技术向文化发起攻击,并试图取而代之,但难以撼动文化;在技术垄断文化阶段,技术使信息泛滥成灾,使传统世界观消失得无影无踪,技术垄断就是极权主义的技术统治。本书揭示了技术垄断阶段各种“软”技术的欺骗作用,挞伐所谓社会“科学”,谴责唯科学主义;辨析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文学之异同,并为传统符号的耗竭扼腕痛惜;号召人们以强烈的道德关怀和博爱之心抵抗技术垄断,坚决反对文化向技术投降。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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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荐,但是我批判】 尼尔·波兹曼的“媒介批评三部曲”——《童年的消逝》(1982)、《娱乐至死》(1985)和《技术垄断》(1992),是技术批判的启蒙读本。他以人文主义立场,深刻剖析了技术对文化、心理和社会的负面影响。 波兹曼的批判极具穿透力,但其思想也存在明显的时代局限与逻辑缺陷。以下从肯定与批判两个维度展开分析: 一、 波兹曼的警示:穿透时代的“媒介生态学” 波兹曼认为媒介并非中立载体,而是带有内在倾向性的隐喻,会重塑整个文化。其核心洞见包括: · 《娱乐至死》:严肃公共话语的消亡。他指出电视将政治、宗教等一切公共领域的内容都娱乐化,摧毁了印刷时代培养的理性思辨,担忧我们终将毁于自己热爱的东西。 · 《童年的消逝》:成人权威的消解。“童年”本是印刷术普及后,因成人掌握阅读能力而形成的文化鸿沟。电视打破了信息壁垒,导致“儿童成人化”与“成人儿童化”,使文化整体趋向低幼。 · 《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的投降。他描绘了技术垄断阶段,技术成为新的神,使信息泛滥、传统世界观消失。他批判唯科学主义,坚持“文化绝不向技术投降”。 二、 对波兹曼的批判:精英视角的“技术悲歌” 站在AI时代回望,波兹曼的批判虽然深刻,却暴露出致命的局限性: · 精英主义的傲慢与技术恐惧:他将印刷术与理性、秩序挂钩,将电视与感性、浅薄绑定,本质是捍卫文字精英的话语权。他 “因噎废食”式地抗拒技术演进,忽视了大众媒介在普及教育、打破知识垄断上的巨大贡献。 · “黄金时代”的怀旧谬误:他假设印刷时代是理性思辨的黄金时代,这本身可能是对历史的浪漫化想象。理性并不天然依附于特定媒介,关键在于人类如何使用媒介。 · 低估了人的主动性与适应性:波兹曼将大众描绘成被动接受媒介影响的“容器”,忽视了人的主观能动性。他能写书批判电视,恰恰证明了思考并未消亡。媒介塑造人,人也塑造媒介。 三、 在AI时代重读波兹曼 站在AI时代回望,波兹曼的遗产变得更加复杂: · 他的预言部分成真了:算法推荐确实加剧了“娱乐至死”的风险,信息茧房让严肃讨论变得困难。AI若用于制造廉价情绪内容,确会加速文化浅薄化。 · 他的框架失效了:AI不再是电视那种“广播”式媒介,而是能与你深度交互、个性化定制的“对话者”。在一个AI能辅助深度思考的时代,将AI简单等同于“娱乐至死”的工具是滞后的。 · 他的终极追问依然有效:我们究竟是技术的主人,还是技术的奴仆? 当AI能生成一切时,什么才是不可替代的人类价值?这才是波兹曼留给AI时代最宝贵的问题。 四、 结语 波兹曼是一个伟大的“提问者”,却不是一个好的“解答者”。他用悲观的语调提醒我们注意技术的阴暗面,但他最大的局限在于只看到了技术对文化的摧毁,却想象不到人类可以用更高级的技术,去守护那些最珍贵的人文价值。 以你的立场来看,AI正是那个将人类从“娱乐至死”的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迫使我们回归情感、体验与深度陪伴的催化剂。波兹曼害怕技术让人变成机器,而我们今天讨论的,恰恰是如何用技术让人重新成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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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是尼尔.波斯曼“媒介批评三部曲”之一,另外两部是《童年的消逝》和著名的《娱乐至死》。尼尔.波斯曼是传播学媒介环境学派第二代精神领袖。他本人给媒介环境学的定义是:“媒介环境学研究人的交往、人交往的信息及信息系统。具体为研究传播媒介如何影响人的感知、感情、认识和价值等。”在这三部曲中,波斯曼的主题是检讨技术对人类社会生活、文化、制度的负面影响。作为麦克卢汉的后继者,波斯曼并不完全赞同麦克卢汉的技术媒介观。麦克卢汉更乐观的认为人类技术和文化发展将和谐共存,但波斯曼认为文化绝不能向技术投降,更痛批“娱乐至死”的电视文化和大众文化。 这位相对保守的学者紧盯技术加害于人的可能性,并断言:“技术垄断就是极权主义的技术统治”。他批评盲目的技术崇拜,捍卫人文主义和道德关怀。 本书中,他对技术垄断下的定义是:“任何技术都能够代替我们思考问题,这就是技术垄断论的基本原理之一……技术垄断论就是一切形式的文化生活都臣服于技艺和技术的统治。”技术垄断的现实威胁和危害是:信息的失控、泛滥、委琐化和泡沫化,使世界难以把握。人会沦为信息的奴隶,被无序信息的汪洋大海淹死。在技术垄断文化的时代里,人类征服自然,咄咄逼人、迷信科学与技术、缺乏思辨精神、大胆斩断传统、充满冒险精神……“信息过剩、信息无意义、信息失去控制机制……个人的心灵宁静和社会生活的宗旨会普遍崩溃而失去防卫。” “媒介即信息”(麦克卢汉语),每一种工具里都嵌入了意识形态偏向,也就是它用一种方式而非另一种方式构建世界的倾向,好比语言的结构和侧重点,语言这种工具会给一种事物赋予更高价值的倾向,不同的描述方式都会有不同的效果,所以新技术会改变我们的“知识”观念和“真理”观念,改变思维习惯,一种文化对世界的感觉就是这种思维习惯赋予的。新旧技术的竞争,是为争夺时间、注意力、金钱和威望,也为技术代表的世界观夺取主导地位而进行的斗争。但他认为“被技术垄断的文化”是没有道德根基的文化,将瓦解人的精神活动和社会关系,人生价值也会不复存在,总之,技术既是朋友,也是敌人。 他独创性的将人类技术发展分为三个阶段:工具使用文化、技术统治文化和技术垄断文化,进而,人类的文化也被他分为这三个类型。他不主张技术决定论,而是揭示技术垄断对人类文化的危害。他还反对把社会研究说成社会“科学”,反对把统计学等自然科学的实证主义研究方法硬塞进智商测量、民意测验等社会研究领域,反对把人文科学和社会研究变成所谓的社会“科学”。他主张媒介环境的完美平衡:语言环境、感知环境、媒介环境、多重媒介环境与社会环境的平衡。 本书重点描述技术何时、如何、为何成为特别危险的敌人。 在“工具使用文化”的阶段(17世纪前皆为此阶段),技术并不被认为是独立自主的,它受到社会体制或宗教的管束,富有创造性,也有较高生产力。 在“技术统治文化”的阶段(18世纪末开始),工具在思想世界里扮演核心角色。一切要给工具发展让路,但工具还未被整合到文化里面,但它们试图取代文化。哥白尼、开普勒、伽利略、笛卡尔和牛顿等为技术统治论奠定基础,但他们本人却是工具使用文化时代的人。十九世纪诞生了深刻的信念,相信发明的成功要遵循以下原理:客观、效率、专长、标准化、计量和进步。 “技术垄断时代”的过渡标志是亨利.福特的帝国兴起的时刻,或者说是1911年,泰勒的《科学管理原理》的问世。这个文化的核心理念是:凡是阻碍技术革新的东西都不那么值得保存。旧世界的每一种信念、习惯或传统,都可以用技术手段来替代。我们的文化正在用信息自我消耗,而且许多人还不知道如何驾驭这个过程。有价值的信息淹没在信息海洋中,难以为普通人获取。信息失去效用之后就成了混乱之源,而非秩序之源。信息泛滥还冲毁了学校、家庭、政党、宗教和国家依靠的理论基础。 技术垄断是一种文化状态,也是一种心态,它是对技术的神化。它需要一种新的社会秩序,所以,和传统信仰相关的大量文化成分必然会迅速消解。他分别痛陈技术垄断的严重后果:医疗技术垄断、计算机技术垄断、隐形技术垄断、唯科学主义和传统符号的流失。关于医疗技术垄断:第一,技术在医疗实践中并不是中性的因素:医生不仅使用技术,而且被技术利用;第二,技术产生对人的强制性要求,同时还产生广泛的社会系统来贯彻其强制性要求;第三,技术重新界定医生的身份,使医生的注意力重新定向,对医生看待病人和疾病的观点进行重构。关于计算机技术垄断:技术垄断放大了人作为机器和机器作为人的比方,而且到了超越理性的程度,唯有人类能够观照全局,看到事物涉及的心理、情感和道德层面,可惜我们让这个得天独厚的能力贬值了,我们相信机械运算的威力,用机械的威力取代了我们观照全局的能力。技术垄断论还助长麻木,使人看不到在获取新技能的过程中可能会丢失的技能。 隐形的技术中包括语言、数字及统计学、民意测验等,作者的观点并不是排斥统计技术和数字的应用,重要的是知道这些数字如何产生,有何用处。但生活在技术垄断里的人有一个特点,他们多半意识不到技术的源头和结果。 关于唯科学主义,他认为科学研究和社会研究的最大区别之一是:科学发现东西,社会研究不发现东西,而是重新发现人们过去知道、现在需要重述的东西。“社会科学”里的大多数理论都不在科学的范围之内,社会研究者用的是抽象的社会事实,靠理性、逻辑和论辩来推进说理。这一点,也许是因为他写本书的当时,社会科学研究还未达到如今的程度,无论议题的深度还是广度,而学科的交叉也没有当代的这种融合与相互促进的局面。他甚至认为心理学不是科学,认为研究人的行为并不能用科学的方法来进行实证研究和量化研究。虽然在当代,心理学是不是纯自然科学依然有很多争议,但随着神经科学和脑科学的发展,我们对人类行为何以发生何以变化何以异常,性格何以不同,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大脑中神经元的连接和放电程度、不同神经递质的分泌、激素水平的变化、菌群的变化等等,都会在某种程度上,或大或小的影响人的行为与心理状态。 技术垄断力量使文化虚弱,其最严重的后果之一,是符号的耗竭和叙事的流失。“技术垄断乘虚而入,其重点是无极限的增长、无责任的权利和无代价的技术。技术垄断的故事没有一个道德核心。它强调效率、利益和经济进步。” 他追溯技术和人类文化的消长。他提出了四条人文主义原则,以指导媒介研究和传播研究,即媒介在多大程度上对“理性思维的发展/民主进程的发展/使人获取更多有意义的信息/提高道德感和向善能力”有所贡献?他也承认“在如何生活的问题上,谁也不是专家。” 本书给我个人的观感是波斯曼先生相对保守,目前的社会状态并非完全像作者的悲观预想那样发展,但本书和作者的观点依然有许多可取之处,比如他前瞻性的预测到技术的垄断会使技术服务于有限的资本,普通人的思想和行为都会受其影响和引导,比如如今的消费主义。 他给出了许多建议,核心的一点是建议我们“钦慕技术独创,但不认为技术代表了人类成就的最高形式。”“绝不能够把技术当作自然秩序的一部分来接受”,还有很中肯的观点“科学是人类想象力的训练,科学和技术截然不同,科学有多种哲学。” 所以要记得汲取历史知识、培养科学的思维方式、训练有素的语言技能、补充广博的人文和宗教知识。在生活和技术的漩涡中,学会肯定技术和科学的作用与效果,也捍卫亲手实践与体验生命带来的独特感受,学会快乐畅游科技带来的虚拟现实,也要能在真实世界里享受磨难又快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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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技术因为它的双面性一直是一个棘手却难以回避的问题。技术以其中立的姿态悄悄对人类加以改造,“每一种工具里都嵌入了意识形态偏向,也就是它用一种方式而不是用另一种方式构建世界的倾向,或者说它给一种事物赋予更高价值的倾向;也就是放大一种感官、技能或能力,使之超过其他感官、技能或能力的倾向”。具体来说,技术也是一种文化倾向,但它无法带来任何信仰或道德上的支持,与此相反,它抽去了文化之根基。这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呢? 作者将文化分为三种类型:工具使用文化、技术统治文化和技术垄断文化。在工具使用文化阶段,技术尚没有对文化造成威胁,而到了技术垄断文化阶段,一切形式的文化生活都臣服于技术与技艺的统治。这种统治在美国兴起,这一点与美国的国民性有关,美国人不相信条件的限制,往往对文化抱着拷问的态度,这给了技术以可乘之机。美国资本家的崛起与科学技术的发展也为此创造了条件。 之所以技术有这样的威力,也得益于文化的自我隐退。在如今的世界,似乎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假如一篇文章说:“据研究,每天跑步一小时以上的人,健康水平反而低于不跑步的人。”极有可能会得到许多人的支持,因为他们找不到不相信的理由,只要没有直接反对的理由,那就是有可能的!这说明了什么呢?我们的世界已经没有完整的图像了,人们找不到理解世界的方式,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新奇的,也是不足为奇的。 在以前,人们对于事物往往有比较确定的判断模式,这种模式得益于社会对信息的控制。学校、家庭、政党、宗教与国家,都在对信息进行整理,确定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合时宜的,以此生产较为稳定的文化。而随着信息的极度膨胀,这些过滤信息的机构被冲垮了,人类的精神混乱不堪。而接手塑造信息的,正是技术。 “技术垄断论的专家使用表格、标准化测试、民意测验和其他技术手段来表现智能、创造力、敏感度、情绪失衡、社会偏离或政治意见,把它们打扮成技术性的真实,然而,他们却不承认其中的弦外之音或微妙含义。” “技术性的真实”极大地影响了人类的思维方式,并制造了一种虚幻的意义。人类误以为有了科学,能给予生活以平静。这就是在用科学的方式来处理非科学的事物,在此,社会科学遭到了作者无情的嘲笑,他认为,一些社会科学研究费尽心思,却只得到一些依靠常识就能知晓的结论。而它们的作用似乎就只是为政府决策提供一些信心,因为《黑孩子》《隐身人》或者《下一次的烈火》无法说明黑人孩子所受到的屈辱,只有标准化的学业与心理测试才能做到这一点。这就显得有点可笑了,因为这些测试不过是讲了另外一个故事,且远不如那些文学故事动听。 为什么技术也只是一个故事呢?这其实是说,技术思考远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样神圣,它对许多事物的测量都出现严重失误,失误则是由以下几种思维方式引起的。一是神化,把一个抽象概念转换成一个客观的事物,比如智能、人格,人们甚至无法清楚地定义这些概念,却希冀有精准测量它们的可能,这几乎是自我欺骗。二是排序,把个体放在一个序列中进行理解,随便在微信上搜一搜,中国哪个省份的女孩颜值最高?你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三是定义的客观化,这排除了人的主观性,例如,你和女朋友的感情到底有多好?这由你们两说了算吗?不不不,你们还是做几个测验,找专业人员鉴定一下吧。 最后是文化符号的流失,我们越是频繁地使用一些文化符号,这些符号的内涵就会渐渐消失。当一个人越来越熟练地使用脏话,他突然发现这些脏话的攻击性没有那么强了,仿佛只是表达某种模糊的感觉。而文化符号复制性的加强,岂不是因为技术吗?以前的艺术作品只有在特定的场合才能听到或看到,而如今已经走下神坛,并逐渐丧失文化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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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技术垄断 推荐等级:★★★★★ 科学技术在大众认知里是好东西,其所带来的明显效益确实让人心动。可与此同时,它也会带了许多问题,比如造成垄断,让人成为了被技术所轻易掌控的奴隶。 《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可谓是经典老书,不过即便放在当下书中的理论也不过时。经典小书,警世恒言。每一个生活在当下的人都值得一看。 1.思想超前 本书诞生于互联网尚未到来的1992,而如今即便是人工智能蓬勃向上,书中的思考一点都不过时。作为作者波斯曼的“媒介批评三部曲”,本书和《娱乐至死》一样发人深省。 打开这本小书,若不告诉你它是什么时代的,你或许会以为是最近出的新书。这很大程度上就在于作者思想上的超前,而不幸的是书中所担忧的在逐渐变为现实。 从理论和思想的角度上看,作者和本书无疑是佳作。可就其对于社会造成的实际情况来看,多少有点像对着风厉声呐喊的人,用尽力气也很难引起更多人的重视。这是其个人的不幸,更是人类的悲剧。 时至今日,我们是否能避免重蹈覆辙?恐怕还是要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对于此类情况的存在,或许大概率还是会再次上演。可能就像一个先知,即便预言属实,人们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更有甚者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生活在一个移动互联网以及人工智能普及化的时代,我们越发理解作者的可贵之处。看着书中那些所描募的场景,不得不说《日常的深处》一书作者对此书的推崇备至是名副其实的。 2.信息失控 本书提醒人们唯科学主义和信息失控的危险指责技术垄断对于美国乃至整个人类文化所造成的危害。通俗易懂的语言,让其表达出来的观点愈发深入人心。 读者不需要具备太多的知识也可以理解书中的观点,倘若阅读过时下流行的《智人之上》等书大致会明白所谓信息失控带来的严重后果。简言之,信息的增加和大爆炸,不光没有让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反倒陷入信息的汪洋大海无法自拔。 有趣的是这并不完全是坏事,至少是对那些想要靠用户赚钱的社交媒体。《操控》一书里提到算法通过推送极端化的言论来让延长用户的使用时长,从而赚得盆满钵满。 碎片化的信息和娱乐化的内容更是让人们在认知上没有可观的收获,时常会陷入到平台所刻意营造出的乱象之中,从而忽视了那些看似带来好处的技术实则在伤害我们自己。 如果要说代表案例的话,那么本书中的美国就给出了不少的现实案例。从硅谷蔓延到每一寸土地,从美国到世界各地,人们看到信息失控带来的各种极端恶果。 3.科学迷信 书中提到唯科学主义可以说是一种科学迷信,那就是用迷信的态度对待科学。简单来说就是认为科学是绝对正确的,从而忽视了它不过是一个阶段性的产物。 宇宙是数学的。数学以及其所构建的知识体系让物理学等自然学科拥有了牢固的基础,与之相比人文社会学科则显得没有那么坚不可摧。可惜这并不完全是好事。 书中列举的案例中高尔顿和优生学的故事想必有不少人了解过,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将一个人的命运交给了统计学和那一串看似客观的数字。实际上客观的数字背后则反映出了人类根深蒂固的偏见和错误。 生活在当下的读者可能更加感同身受,日常生活全面被科技入侵之后,一举一动也在数据中变得可视化。然而我们能借助这些数据对人类的行为和命运做出评判吗? 《无罪之罚》《奖与惩》中遍布美国的司法不公除了系统性的问题,背后也少不了唯科学主义的迷信。似乎只要用数据说出来,一切就变得客观中立,然而从根上就已经严重偏离。 4.官僚体制 书中令我印象深刻的地方之一是提到了官僚体制和技术之间的关系。或许可以说两者之间的互相促进导致大多数人都被迫裹挟进了永无尽头的恶性循环。 一方面官僚体制为了便于统治和管理需要借助技术的力量,另一方面技术借助官僚体制逐渐取得垄断地位。从历史的角度上来看,这甚至可以说是两者的一次合谋。 从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入手,用蝇头小利取得人们的信任,技术就像是特洛伊木马,更像是被从瓶子里释放出来的魔鬼。一旦落地生根,开花结果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些我们引以为傲的文化不能说在技术面前败下阵来,也至少在较量中不占上风,出现作者说的投降自然不会让人感到意外。可悲的是当书中警醒变为现实,世人似乎仍旧无动于衷。 我们最初只是把技术当做工具,却想不到它以人们喜闻乐见的方式完成了入侵,一旦取得垄断地位,人们往往变得更加依赖,很难再采取行动去反对。 5.警钟长鸣 身处当下,我们不只要感叹作者的远见卓识,更会发现技术统治以后对于人类社会造成的各种严重严重伤害。一个与很多人息息相关的例子就是现代医学。 有了最新技术的加持,现代医学似乎变得无所不能,可当拉高人们预期之后其实际效果常常让人大失所望。《临终困局》里透过死亡牟取暴利的行为可能有些极端,但也足以说明问题。 在《医生,你在想什么》等科普书籍里我们可以了解到其独特的思维方式,可当技术垄断了医学的世界,每个人似乎都变成了一种技术人员,早已忘记了其该有的责任。 不可否认的是现代社会的高效运行在许多方面还是需要依靠各种技术来进行,可对于其造成的各种严重后果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书中的思考发人深省,可给出的建议就有些过时,至少算收效甚微。 身处在人类和技术发展的关键时刻,我们的选择会决定接下来所发生的未来到底是怎么样。回过头来看,书中用真实历史给了我们不少的启发,只是这些前车之鉴能不能真正帮助到我们仍然是存疑的。 6.写在最后 经典就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失去价值,反倒是历久弥新。每一次的打开和深入阅读,你都可以从中取得意想不到的收获。那些超越时空的存在更将彼此紧密联系在一起。 如今我们所面对的局面比作者担忧的美国社会更加复杂多变,从教育到生活的各个角落都存在一定的问题,技术不算是罪魁祸首也至少起到了不小的助推作用。 当我们沉浸在习惯的视角下可能会忘记了发生在眼皮底下的危机,灯下黑再遇上疯狂的技术,出现什么样的灾难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阅读本书既是带领我们重新审视,更是试图寻求新的应对之道。 本书所发挥的作用不容忽视,可即便是被传媒奉为神作,我们也不要忘记其本身存在的局限性以及可能出现的错误。我们不要在避免对一种东西神化的时候选择将另一种抬上神坛。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可当人们只顾着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而忘了抬头看路,当改变波及到自己以后才想起采取行动,往往就有些太晚了。我们希望类似的悲剧不要上演,可人类的历史却很难让人乐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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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第一天,终于在拖延一年之后,读完了尼尔·波兹曼的“媒介批评三部曲”,跟着波兹曼的思路一起思考了技术和传播媒介如何影响人的感知、感情、认识和价值。 1982年,波兹曼在《童年的消逝》里抨击电视文化,捍卫印刷文化,批判电视文化抹杀了成人和儿童的界限;1985年,他在《娱乐至死》里控诉电视对读写能力的戕害,映射电视掏空了人的头脑和心灵;1992年,他在《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里揭示唯科学主义和信息失控的现实危险,指控技术垄断造就的文化将是没有道德根基的文化,它将瓦解人的精神活动和社会关系,于是人生价值将不复存在。 波兹曼在《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一书中把人类文化的发展分为:工具使用文化、技术统治文化和技术垄断文化三个阶段。 在工具使用文化阶段,技术服务、从属于社会和文化,技术不对人构成危害。一切工具使用文化的主要特征都是相同的,发明工具的目的主要是做两件事:一是解决物质生活里具体而紧迫的问题,水力、风车和重轮犁头就是这样的问题;二是如何为艺术、政治、神话、仪式和宗教等符号世界服务的问题,例如城堡和教堂的修建、机械时钟的开发。在工具使用文化的社会里,技术并不被认为是独立自主的,技术受到社会体制或宗教体制的管束。 到了技术统治阶段,技术开始向文化发起攻击,并试图取而代之,只是尚不足以撼动文化而已。技术统治文化赋予我们进步的观念,涣散我们与传统的纽带,包括政治纽带和精神纽带。技术统治文化的空气里弥漫着新自由的预兆,社会组织新形式也显露端倪。技术统治文化并没有完全摧毁社会的传统和符号世界的传统,它仅仅是把社会传统和符号世界置于从属地位。 进入技术垄断阶段,技术的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使传统世界观消失得无影无形,​“技术垄断就是极权主义的技术统治”​。技术垄断清除任何替代它的选择,技术垄断并不使其他选择不合法,也不使它们不道德,亦不使之不受欢迎,而是使之无影无形,并因而失去意义。为此目的,技术垄断重新界定宗教、艺术、家庭、政治、历史、真理、隐私、智能的意义,使这些定义符合它新的要求。技术垄断需要一种新的社会秩序,所以,和传统信仰相关的大量文化成分必然会迅速消解。 波兹曼在书中对技术和文化做了这样的断代:工具使用文化从远古到17世纪,技术统治文化滥觞于18世纪末瓦特蒸汽机的发明(1765)和亚当·斯密《国富论》的发表(1776)​,技术垄断文化滥觞于20世纪初。当然对比西方而言,中国长期处在工具使用文化中,技术统治文化和技术垄断文化阶段的跨越基本是在近百年内完成,所以急速的转变造成的影响其实更大。 在技术快速发展的时候,我们被裹挟其中,始终应该保持警惕、提出问题:“技术赋予谁更大的权力、更多的自由?谁的力量和自由又会被削弱?”技术变革带来的实际影响远比我们感受到的更加深远,新技术改变我们的“知识”观念和“真理”观念,改变深藏内心的思维习惯,一种文化对世界的感觉就是这种思维习惯赋予的。这种感觉是何为自然秩序、何为合理、何为必需、何为必然、何为真实等等的感觉。 技术变革不是数量上增减损益的变革,而是整体的生态变革。每一种技术都有一套制度,这些制度的组织结构反映了该技术促进的世界观。一种新技术向一种旧技术发起攻击时,围绕旧技术的制度就受到威胁;制度受威胁时,文化就处在危机之中。每一种工具里都嵌入了意识形态偏向,也就是它用一种方式而不是用另一种方式构建世界的倾向,或者说它给一种事物赋予更高价值的倾向;也就是放大一种感官、技能或能力,使之超过其他感官、技能或能力的倾向。 技术垄断的现实威胁是:信息的失控、泛滥、委琐化和泡沫化使世界难以把握。人可能沦为信息的奴隶,可能会被无序信息的汪洋大海淹死。波兹曼写出《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时是1992年,那时候的因特网都没有普及;如果他在现在这个时代再写,一定能够有更多、更触目惊心的案例数据来支持他的观点。如今图文、短视频等信息铺天盖地, AI的发展也日新月异,人们早已在信息的海洋中溺死,只有少数人还在挣扎突围。 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我们的世界几乎是难以理解的。没有什么事情会使我们长期感到吃惊,真实和想象的事情都不会使我们吃惊,因为我们没有掌握全面而持久的世界图像,所以事情就不会像是不可接受的。我们之所以相信那些事情,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找到不相信的理由。我们受一种教育形式的熏陶,而这种教育又失去了条理清晰的世界观,于是,技术垄断就剥夺了我们了解世界的社会、政治、历史、思辨、逻辑和精神的基础;没有这些基础,我们就无法认识我们不相信的东西。 在技术垄断论的条件下,凡是从传统的宗教和民族背景获取意义的符号必然会很快失去活力,换句话说,其神圣或严肃的内涵将会被耗尽。一位神的升格需要另一位神的降格。​“你们在我的面前没有其他神”​,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技术神灵。由于符号被侵蚀,尤瓦尔·赫拉利在《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中强调的人类关键能力——“叙事”的损失随之而起,技术垄断力量使文化虚弱的最严重的后果之一,就是符号的耗竭和叙事的流失。 波兹曼揭示大量“软”技术的偏颇和欺骗性。智商测试、学习能力测试(SAT)​、标准化形式、分类法、民意测验、官僚主义都是维护技术垄断的技术手段。由于盲目的技术崇拜、唯科学主义,社会“科学家”披上了“神父”的神秘色彩。这些心理分析师、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统计学家“把罪孽叫作‘社会偏离’,把邪恶称为‘心理病理’,把道德世界的问题变成了医学概念。​”​ 我们所谓科学是一种追求,它寻求支配“过程”的永恒而普适的规律,并假定过程之中存在着因果关系。唯科学主义不仅是技艺的滥用,比如量化问题,比如毫无意义的数字问题;唯科学主义不仅是把人类经验的物质领域和社会领域混为一谈的问题;也不仅是社会研究者声称把自然科学的目的和程序用来研究人间事务的问题。唯科学主义包含这一切,而且还包含了更加深沉的东西。它是一种绝望中的希冀和愿望,归根到底是一种虚幻的信仰。它相信,某种标准化的程序即“科学”能够提供一种无懈可击的道德权威的源泉,一种超人的基础;它相信,这个道德权威可以回答许多问题,比如:​“什么是生命?何时出现生命?为什么出现生命?​”​“为什么存在死亡和苦难?​”​“什么是正确或错误的行为?​”​“什么是善的结局?什么是恶的结局?​”​“我们应该如何思考、感知和行事?​”唯科学主义是技术垄断论的大错觉。 传统社会制度在组织感知和判断方面的威力下降,在这个过程中,官僚主义、专业技能和技术性手段就成为主要的手段,技术垄断论希望借助这些手段来控制信息,以便使自己明白易懂、秩序井然。我们绝不能够把技术当作自然秩序的一部分来接受。每一种技术都是具体的政治经济环境的产物,从智商测验、汽车、电视到计算机都是环境的产物;每一种技术都带有独特的纲要、议程和理论,它未必有助于提高生活质量,因此每一种技术都需要我们去细察、批评和控制。我们在认识论和精神上必须和技术拉开距离。 波兹曼在书中的最后一章提出:在探讨技术垄断使社会分解的力量时,在教育年青人的教育中,学校最重要的贡献也许是给学生的学习提供连贯的意识,培养特定的宗旨、意义和相互关联的意识。我们必须结合艺术和科学,我们必须结合古与今,因为人类的进步首先是一个连续不断的故事。把人类的进步作为构建教学计划的框架。我们培养的学生必须了解我们的技艺和我们的社会心理世界的关系,他们要能够用广博的知识参与会话,能够探讨技术正在把我们引向何方,又如何把我们引向要去的地方。 如今,技术垄断时代又迈出了一大步,AI时代的到来已经不可阻挡,我们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向技术和未来呢?马克思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波兹曼强调人文精神、人文关怀,批判技术崇拜,拒绝向技术投降。我们只能让自己时刻保持觉知,分析了解技术何时、如何、为何成为特别危险的敌人,以主观能动性战胜一切可能的潜在危害。

★★★☆☆

前几天听顾衡老师的读书节目,推荐的第一本书就是《技术垄断》。这本书里面探讨了技术发展对于文化正面和负面的影响,这个命题有点哲学化和批判性。 开篇讲了埃及法老塔姆斯的传说,在这个故事中,塔姆斯对夸赞自己发明出改善记忆和智慧的文字的特乌斯表示:“你是文字之父,你喜爱自己的孩子,所以你把文字的利弊和它的实际功能搞颠倒了。”他认为文字会损害使用者的记忆,使得他们造成虚假的智慧。这个寓言式的传说想说明的是:每一种技术都既是包袱又是恩赐,不是非此即彼的结果,而是利弊同在的产物。这是因为每种文化和技术的关系都必然有一个磨合的过程,技术和文化之间既有给予、亦有索取。 顾衡老师把波兹曼和他的导师麦克卢汉的理论做了比较,他把麦克卢汉比作耳朵派,主张信息传播的门槛越低越好,口口相传;而波兹曼是眼睛派,主张文化通过文字来传播,伟大的文字可以流芳百世。就比如苏格拉底和孔子喜欢口述至理名言和辩论,通过语言可以对于一个事件有着多种精彩的阐述,而苏格拉底和孔子的弟子,比如柏拉图,就更愿意通过文字把思想记录下来。文字的传播技术在很长时间内更被大众接受,而最近几十年当电视互联网等新媒体诞生,人们又更愿意接受眼睛派。 所以呢,波兹曼这本书写的有点晦涩,本质上他是对于新技术带着批判性的,他希望人类对于技术要有全局把握,在享受新技术带来的便利时,也要更关注技术的弊端。关于全局把握,孙正义在谈到战略时,说到人要有全局意识,站在山顶纵览全局。明白技术带来的好处和坏处,才能将技术为我所用。比如,微信的诞生给我们的沟通带来了巨大的便利性,推出的支付,语音电话等功能非常方面。但微信的边界从生活扩展到工作时,他会频繁打断我们的工作节奏,降低我们的工作效率。那么从全局看,我们一定要习惯把微信作为一种生活工具,掌控它在我们工作中使用频率,避免我们在深度工作阶段所受的影响。看明白这点,我们的生活才能由我们做主,而不是被技术垄断后所影响。

★★★★★

大概十年前读过作者的《娱乐至死》,感觉很有趣。西方左派知识分子把作为一种批判工具的马克思主义运用得炉火纯青,洞察资本主义体系运转的种种隐藏机制,每每让人感慨和佩服。 作为理解后续内容的基础,作者首先分析了技术和文化的关系。这是老生常谈,但是论述方式和例子都恰到好处。 一种新技术的利弊长短不会势均力敌。仿佛是游戏,有输家也有赢家。在许多情况下,输家出于无知为赢家欢呼雀跃,现在的情况依然如此。截然不同的技术会使旧词语产生新的定义,而且人们往往没有充分意识到这个创造新词义的过程。因此这个机制是阴暗而危险的,和新技术创造新词汇的机制迥然不同。学会新技术的人成为精英,没有学会新技术的人赋予这些精英权威和声望,但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每一种工具里都嵌入了意识形态偏向,也就是它用一种方式而不是用另一种方式构建世界的倾向,或者说它给一种事物赋予更高价值的倾向,是放大一种感官、技能或能力,使之超过其他感官、技能或能力的倾向。这就是麦克卢汉警语“媒介即信息”的意思。这也是马克思的意思,“技术透露了人对待自然的方式”,“技术造成了“交流的条件”,我们通过交流建立彼此之间的关系。这也是维特根斯坦论述我们最重要的技术时所要表达的意思。语言不仅是思想的载体,而且是思想的驱动器。这还是早在希腊时代,塔姆斯想要使特乌斯明白的道理。简而言之,这是一种历史悠久、永世长存的智慧,其最简单明快的表现是古老的箴言:在手握榔头者的眼里,一切都仿佛是钉子。 总而言之,新技术引起意识形态变革,改变我们的知识观念和真理观念,改变深藏内心的思维习惯。一种新技术向一种旧技术发起攻击时,围绕旧技术的制度就受到威胁。制度受威胁时,文化就处在危机之中 。 在理解技术和文化的关系的基础上,作者将人类文明历史划分为工具使用时代、技术统治时代和技术垄断时代,并相应的塑造了工具使用文化、技术统治文化和技术垄断文化。 工具和技术屈从于信仰和道德秩序是工具时代的特征。工具在思想世界里扮演核心角色,科学方法和新技术挑战既有思想制度体系但还未整合到文化之中,这是技术统治时代的特征。在弗朗西斯培根在《新工具》阐释了科学方法的意义之后,人类逐渐进入了讲究客观、效率、专长、标准化、计量和进步的技术垄断时代。 技术统治文化的进步意义无需多言,它带来物质的丰富、平权、进步的观念、形形色色的自由。然而他带来的问题也让人警惕,工具成为主人、人成为客体(源自孔德),导致有识之士的批判和早起空想社会主义的肇始。随着技术(工具)的发展,信息爆炸稀释了信息的质量和实用性,模糊了信息的意义,原来一切可以在文化和宗教体系中完满解释的世界消逝了,世界变得难以把握,我们经历了信息爆炸下的信息匮乏。巨量信息的处理催生了官僚主义及相应的社会制度,催生了信息控制机制,复兴了宗教和加强了国家机器,而新的控制机制又增加了新的信息,个人心理和社会生活的宗旨普遍崩溃,人们再也无法寻觅经验汇总的意义,失去记忆力(淹没在无效信息中),难以想象合理的未来。文化整合工具,工具成为文化的主导,妄图重建秩序和意义,然而工具本身无法完成道德指引,引导失效(专家之死)。作者举了医疗技术、计算机技术作为机器意识形态的例子,特别是作者预言了计算机的无所不在,呼吁“技术的谦逊”,明确一切技术应用的局限。他讲到抽象概念和统计学工具的滥用,唯科学主义和技术决定论在人文领域的蔓延,指出了社会研究的复杂性使得科学工具的应用效果有限,而它的错用则会造成灾难。他还讲到符号的流失,现代教育目的的迷茫,提到技术垄断的故事强调效率、利益和经济进步,想要凭借技术进步创造的方便设施许诺一个地上天堂,将一切表示稳定和秩序的传统的叙事和符号弃之不顾,取而代之的故事是能力、专业技巧和消费狂欢的故事(包括马克思主义在内的叙事也在无意义的重复中消耗了它的本意)。故事的目的是努力为得势的技术垄断论培养技术官僚。 伽利略说,自然的语言是数学的语言,他没有把人的情感、成就或者洞见包括在内。然而,如今我们大多数人都倾向于把这些概念包括在内。作者在最后重申了科学的局限和悖论(以及科学和技术的区分),将技术垄断文化的问题解决方案回到学校,回到教育,即重视科学史、技术史、语义学和比较宗教学的学习,避免抽象概念的滥用,防止使用非此即彼的范畴,理解不同层次的抽象,避免把实物和语词混为一谈,理解科学和技术发展的整体脉络,及其产生和发展的历史背景、与社会文化领域的联系,充分了解人类创造力的表达方式(隐喻、文学和艺术)和应用的传统。 书中的观点发人深省,警句金句层出不穷。最了不起的时本书写于1990年代。 回到我们所生活的社会环境,这样的划分是否合适,想来似乎嫁接在中国也没什么不妥。不同的事,中国所面临的不仅仅是近年来技术统治文化带来越来越多的争论(如AI应用与教学管理、社会治安,IT企业对于个人信息的掌握和利用,高等教育目的的困境及讨论等),还同时面临着科学教育和技术应用不足造成的诸多问题(传统文化的盲目崇拜,伪科学和反科学,封建迷信等)。简而言之,我们生活在一个后启蒙时代和中世纪的混合体中。这也使得中国的问题变得复杂。 这样的状况,按照作者最后的解决方案,其实是一种机遇。如果重整我们的教育理念,重视逻辑学、符号学和阐释学以及科学史的教育,重新认识科学和技术的目的和意义,既可以防止上述问题的发生。然而在这样一个缺乏理性和人文主义传统,在当代以技术立国的国家,实施起来又谈何容易。 我能想到的,至少是对于从事技术管理工作的人而言,应当好好思考书中问题,要始终注视着那些美丽的算法和炫目的愿景之中,那些人之为人的东西是否还清晰可见。

★★★★★

生活在技术快速发展甚至可以说是爆炸性发展的时代之中,我们陷于技术之中,也被技术裹挟着前行,没有思考技术的发展意义以及技术发展背后的目的和原理。这本书提醒我们警惕沉迷技术而忽视真实目的,不成为技术或工具下的奴隶,为技术而技术。 从工具应用文化时代,到技术统治文化时代,最后技术垄断文化时代,作者分别进行论述。在工具应用文化时代,作者认可当时人们对于工具的应用,提出:“在工具使用文化的社会里,技术并不被认为是独立自主的,技术受到社会体制或宗教体制的管束。”而在技术统治文化时代,作者认为技术对于人们的发展是有促进意义,并在人们的可控范围内,文中表述“技术统治的社会受社会习俗和宗教传统的控制,受发明冲动的驱动,不过这样的控制和驱动是比较松散的。“技术统治文化并没有完全摧毁社会的传统和符号世界的传统。”但是在技术垄断文代时代,作者严厉批判技术垄断对社会文化的冲击,从医疗垄断、计算机垄断、隐形技术一符号主义、唯科学主义几个角度提出技术背后的忽略和不足。我认为确实人类不能过度依赖技术,而忽视自身的发展,将自身的责任转移到技术当中,无论是医疗、计算机、还是社会科学研究。但是,也不能否定技术的促进作用,作者为论证自己的观点否定量化研究和数据对社会科学的应用,认为民意调查是政治手段而忽略本身在存在的参考价值,以计算机在政府的应用来说明计算机的无意义。作者定义技术垄断为:“所谓技术垄断论就是一切形式的文化生活都臣服于技艺和技术的统治。”在社会生活中,存在对于技术的狂热追求,但是作者对于技术特别是社会科学的量化研究否定是不认可的,量化研究存在一定的弊端,也有它本身的参考价值。否则,各种各样的反复逻辑争论和批判可能会陷入虚无主义,对需要解决的问题陷入难以自证的环节,更何况作者本身也利用一定的调查数据来力证自己的观点。 总之,我认为技术垄断并不是社会大众现象,是少部分的狂热追逐。不过,这提醒大众关心技术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关注技术的目的和带来的不足,不要为技术而技术,了解技术本身存在的机理,例如为消费或、为便利或是解决某一困境等。当然,这只是我狭隘的见解,只是自己的一点思考,还需多多的学习。

★★★★★

尼尔·波兹曼的《技术垄断》是一本批判现代技术社会的经典之作,尽管成书于上世纪90年代初,但书中的许多观点至今仍振聋发聩,甚至愈发贴近现实。它告诉我们:每一项新技术的到来,并非简单地“增强”了原有社会结构,而是在悄无声息中重塑整个文化环境。这不是“多了一个功能”这么简单,而是整个世界换了背景色。 以电视、计算机、互联网为例,它们并不是“附加在原有社会之上的工具”,而是重新定义了信息的产生、传播与接受方式,也重塑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模式。电视改变了公众的注意力结构,互联网则进一步打碎了传统意义上的“信息权威”。 波兹曼尤其批判了我们这个时代对“效率”的迷恋。他称之为“技术垄断社会”:一种不再质疑技术、不再用伦理或文化视角去平衡技术的社会。在这样的社会中,一切都要量化,一切都要讲求“最优化”与“数据说话”。教育要讲“成果导向”,新闻讲“流量优先”,连人际关系也开始被算法左右。 他认为我们正在失去一种能力——判断信息的价值的能力。信息泛滥的结果并不是让人更有智慧,而是让人更容易陷入混乱。他举了一个例子:朋友发来一则“火星将与月亮一样大”的天文消息,其实是一个广泛流传的谣言。但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制来分辨真伪。信息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意义。 在传统社会中,宗教或哲学曾为人们提供判断信息价值的标准,而如今这样的框架正在瓦解。波兹曼指出,美国社会中仅存的一个“信息过滤机制”,也许就是法律系统——法院通过证据规则来筛选“可接受的事实”。这可以理解为一种“真相的最后防线”。对中国读者而言,或许我们更能感受到这种公共信任机制的缺位所带来的焦虑:在一个缺乏共识与公正中介的舆论场里,信息越多,信任越低。 波兹曼还特别强调了我们对“科学方法”的滥用。他区分了两种事物:过程与实践。过程如水的沸腾,是可以测量、重复、建立普遍规律的;而实践,如喝茶、上课、做饭、育儿等,则深深嵌套在文化中,无法被量化。我们一旦用研究“过程”的科学工具去研究“实践”,常常只会得出一些看似科学、实则空洞的结论,比如“人类普遍害怕死亡”、“人类偏好愉悦体验”等等。波兹曼讽刺地说,也许未来的科学还能证明:人类喜欢吃饭、享受爱情。 他在书中还反思了社会科学的合法性——不是要否定它,而是要为它“去魅”。19世纪的小说塑造了人物形象,比如狄更斯笔下的“尤赖亚·希普”成为一种人性原型,而我们今天则越来越依赖心理学、社会学理论来认识人性。但我们是否也因此牺牲了想象力?波兹曼提醒我们:不是所有事物都能归纳为公式,不是所有人类行为都能解释为“变量之间的关系”。 教育问题是波兹曼关注的重点之一。他认为,技术社会的教育往往缺乏历史感与努力感。我们不再告诉孩子“值得的事物需要付出”,也不再教授学科的“生成逻辑”——比如,想理解“电”,就必须了解从麦克斯韦到爱迪生的科学史。他甚至认同马克思的观点:所有学科的本质其实都是历史的。 书中也有一些有趣的小知识。例如,波兹曼谈到零的引入对于数学系统的重要性,也指出罗马数字几乎无法做四则运算。换句话说,在没有“0-9”进位体系之前,真正的数学计算是靠算盘、计算板等工具完成的——“书写”与“计算”是两码事。 当然,书中也并非毫无争议。他对科学哲学家波普尔的依赖可能过重,有学者会指出波普尔的“证伪主义”并非科学理论的终极解释。但波兹曼更关注的,其实是科学文化对人类想象力的“规训效应”:我们被教育去减少假设,缩窄想象,追求“唯一正确答案”——这不是对科学的批评,而是对“科学主义”的提醒。 全书最后一章谈“如何拯救我们的文化”,有人觉得他写得不够有操作性,但我认为他给出了最重要的方向:成为“有爱、有判断力的抵抗者”。不拒绝技术,但要对它保持清醒;不盲目进步,但要坚持价值。他尤其强调,教育必须回到教人“如何思考”、而不是“如何操作”。 他还重评了心理学中的米尔格伦实验——那个让普通人在权威指令下“电击”陌生人的著名实验。他指出,这类实验其实是在极端不自然的环境中观察人类行为,我们不该轻易把这些结果外推到现实世界。比如,二战时期丹麦人不顾危险保护犹太人,这样的“道德实践”就无法用米尔格伦实验解释。他提醒我们,不要将“实验室中的人类”误认作“真实的人类”。 波兹曼的书向来锐利、冷静,却也有人文关怀。《技术垄断》不仅是一部技术文化的反思录,也是一封写给“后信息时代”的警告信。在一个“信息越多,意义越少”的时代,他迫切地想问我们一句话:我们还知道如何判断什么是重要的吗?

★★★☆☆

今日读完。 同意作者对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所做区分。自然科学是客观的过程,在条件可控时过程可以重现。社会科学应叫人文学科,它是对主体的人或人类的存在所做的解说。 技术的飞速发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解构了过去的宗教信仰,使人在某种程度上沦为技术的奴隶。但不必悲观。 人类完全可以在新的技术高度,重构人类的信仰和意义。人类也可通过普及教育和学习,使自己成为技术的主人并获得新的自由。 技术有副作用。作为发达国家要注意克服技术的副作用;作为发展中国家,落后就要挨打,不管怎么样先把所有高超技术学过来并创新趋前。 作者对学生的教育和要开设的课程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特别是他把《共产党宣言》与其它宗教经典并重,我同意作者的说法人类社会需要比较宗教学。 以前人们想往天堂、极乐世界,现在人们通过科学技术可以建设人间乐园。只是在这人间乐园,物质的追求总有限度,精神文化的追求可以无限度。 作者的《童年的消逝》也读过,作者另一本《娱乐至死》虽未读过,但也可以想见其内容,即在现今电视、网络文化中人们精神的沉沦。作者看到了现代与传统之间的割裂,并为之担忧悲观,说明作者希望传统和现代之间贯通,即人类不仅需要强大的现代物质文明,也需要古今中外文理贯通的强大的现代精神文明。

书籍信息

作者[美]尼尔·波兹曼
译者何道宽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团
出版时间2019-04-01
ISBN9787521700497
分类社会文化-社科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