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尔·杜兰特
《宗教改革》,是“理想国经典馆”系列作品《文明的故事》第6卷。戒绝娱乐,焚杀异己,打击文学与艺术……宗教改革斥责文艺复兴的愉悦,认为世间的成就及欢乐毫无益处,人生不过是泪水之谷,并召唤罪人皈依信仰、悔改祷告。这几乎是中世纪的反动。然而,尽管有许多的不宽容,宗教革命还是对启蒙运动有所贡献:它破坏了教条的权威,容许不同声音的激烈争辩。在这些争辩中,在攻击与防卫中,所有的教团与权威都软弱下来,在路德高呼信仰万岁百年后,弗朗西斯·培根宣称知识就是力量。
本月如期完成《文明的故事6》,这本书主要聚焦于中世纪这一充满神秘与变革的时代,跨越了从 500 年到 1500 年的千年时光,这一时期被传统史学称为“黑暗时代”,然而作者却从中挖掘出无数闪耀着人性光辉与智慧火花的片段。书中以欧洲为中心,辐射至伊斯兰世界与拜占庭帝国,展现了不同文明在冲突与融合中前行的轨迹。 在欧洲,中世纪见证了封建制度的兴起与衰落,教会与世俗权力的博弈贯穿始终。从查理大帝的辉煌到百年战争的惨烈,从十字军东征的狂热到文艺复兴的曙光初现,作者将这些纷繁复杂的历史事件串联起来,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动荡却又充满生机的时代。他不仅关注政治军事层面的宏大叙事,更深入到社会生活的各个角落,从城堡与教堂的建筑艺术到骑士与农奴的日常生活,从神秘的宗教仪式到蓬勃发展的市集贸易,全方位地呈现了中世纪欧洲的多元面貌。 与此同时,伊斯兰世界在这一时期同样熠熠生辉。从穆罕默德的传教到阿拉伯帝国的崛起,从巴格达的学术繁荣到西班牙的摩尔文化,作者详细描绘了伊斯兰文明在科学、哲学、文学与艺术等领域对人类文明的巨大贡献。拜占庭帝国则在东西方文明的交汇点上挣扎求存,其华丽的马赛克艺术、复杂的官僚体系以及对古典文化的传承与守护,都在书中得到了生动展现。通过对比三大文明的发展轨迹,揭示了中世纪世界多元共生却又相互碰撞的复杂格局。 中世纪是文明冲突最为激烈的时期之一,书中对十字军东征的描述尤为引人深思。这场持续近两百年的宗教战争,表面上是基督教与伊斯兰教的信仰对抗,实则是不同文明在经济利益、政治野心与文化认知上的全方位碰撞。基督徒们怀揣着对圣地的神圣向往与对财富的渴望踏上征程,而穆斯林则以捍卫家园与信仰的坚毅姿态予以回击。然而,在战火与仇恨的背后,两大文明也在悄然融合。阿拉伯世界的数学、医学与哲学知识随着十字军的往来传播到欧洲,为文艺复兴的兴起埋下了伏笔;而欧洲的军事技术与文化观念也对伊斯兰世界产生了影响。作者通过这一历史事件深刻地揭示了文明之间冲突的残酷性与融合的必然性,让我们明白不同文明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在碰撞中相互塑造。 宗教在中世纪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书中对教会的剖析入木三分。一方面,教会作为精神支柱,为人们在动荡不安的时代提供了心灵的慰藉与道德的指引。修道院成为知识的保存与传承之地,宗教艺术如哥特式教堂的建筑、精美的彩绘玻璃与圣像画,以其超凡的美感震撼着信徒的心灵,激发了人们对神圣世界的向往。然而另一方面,教会的权力也逐渐膨胀,教皇与国王之间的权力斗争导致了无尽的纷争与苦难,宗教裁判所的残酷手段更是让无数无辜者遭受迫害。作者敏锐地捕捉到宗教在中世纪的双重角色,既展现了其作为精神力量的伟大力量,也毫不留情地揭示了其在权力欲望驱使下所暴露出的局限与黑暗,让我们深刻认识到宗教并非完美无瑕,它在推动人类文明发展的同时,也可能成为阻碍进步的枷锁。 在中世纪的漫长岁月里,人性的复杂性得到了充分展现。书中塑造了众多鲜活的人物形象,从英勇无畏的骑士到智慧深邃的学者,从贪婪残暴的统治者到默默奉献的普通民众,作者通过对他们的刻画,展现了人性的多面性。骑士阶层在战场上展现出的勇敢与荣耀,以及他们对爱情、荣誉与忠诚的执着追求,是中世纪文化中最为浪漫的元素。然而,他们同样也存在着好战、狭隘与虚伪的一面。学者们在宗教的禁锢下努力探索知识的边界,如阿维森纳、托马斯·阿奎那等人,他们以顽强的毅力与敏锐的智慧,在哲学、医学与神学等领域取得了卓越成就,为人类文明的进步贡献了自己的力量。而普通民众在苦难中所表现出的坚韧与乐观,以及他们在宗教信仰中寻求心灵慰藉的渴望,更是人性中最质朴而温暖的部分。作者没有简单地将中世纪的人性划分为善恶分明的阵营,而是通过真实的历史细节,展现了人性在复杂环境中的挣扎与成长,让我们深刻感受到在任何时代,人性都既有光辉的一面,也有阴暗的一面,而正是这种复杂性构成了人类文明丰富多彩的底色。 《文明的故事6》真的是一部兼具学术深度与文学魅力的佳作。威尔·杜兰特以其渊博的学识、敏锐的洞察力与生动的文笔,为我们呈现了一个真实而立体的中世纪世界。他不仅让我们了解了历史的脉络,更引导我们深入思考文明的内涵、宗教的本质以及人性的复杂。在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中,我们仿佛穿越了时空,与中世纪的人们共同经历那段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岁月,从中汲取智慧与力量,以更加包容与理性的态度看待人类文明的发展历程。好书强推!
本卷定名为《宗教改革》,杜兰特自己也觉察到并不十分恰当。 所以他在序言就说了,正确的名称应是《1300年到1564年前后意大利以外的欧洲文明史,包括意大利的宗教史,兼及欧洲、非洲、西亚的伊斯兰教和犹太教的文明》。 这长长的一溜名字,大概是为了给第5卷打补丁。 因为第4卷《信仰的时代》,只将欧洲史叙述到1300年,而第5卷《文艺复兴》则又限于1304年至1576年的意大利本土,也未述及意大利对宗教改革的反响。 所以本卷又是从1300年开始写,期间会经常出现第5卷中的教皇名字,比如利奥十世,老熟人出现会心一笑。 在这一卷,杜兰特以一种近乎悲悯的叙事语调告诉我,阿尔卑斯山以北的新教改革者已经将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人文主义者的做派视作堕落。 他们戒绝娱乐、焚杀异己、甚至斥责意大利的天主教本部荒唐腐败。 他们打击文学与艺术,宗教改革斥责文艺复兴的愉悦,认为世间的成就及欢乐毫无益处,人生不过是泪水之谷。 但说实话,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激烈碰撞,反倒催生出了理性主义。 马丁·路德宣称人的救赎不依赖教会善功,而只取决于个人与上帝的直接关系时,他便彻底拆除了横亘在信徒与真理之间的教阶中介。 为了让普通信徒能够直接阅读《圣经》,路德亲自将经文译为德文,新教地区随即掀起了扫盲办学的热潮,意外开启了大规模的教育普及与文字解放。 这意味着每个人都必须独自面对终极问题,独自阅读、独自判断、独自承担信仰的后果。 路德自己或许从未想过,这种将信仰内在化的激进主张一旦离开经院围墙,就会转化为一种思想上的独立训练。 既然天堂之路已无人可以代步,那么此世的道理为何不能由自己来求证? 所以说文艺复兴与宗教改革是近代史的两个源泉。 但同时也是近代生活中知性与道德的两个敌对的根源。 为什么我这样说?因为宗教改革炸碎了天主教的思想大一统地位,出现了宗教的诸侯割据。 路德宗、加尔文宗、再洗礼派以及对抗改革的天主教会,每一方都声称掌握唯一的真理,互相指责对方为异端。 在这一阶段,我最唏嘘的人物就是伊拉斯谟了。 他看穿了新教运动背后赤裸的权力逻辑,却无力阻止信仰彻底滑向政治工具。 伊拉斯谟在《和平的控诉》中哀叹,一旦争取到君主支持新教,则主张君主专制;在君主反对新教的地方,则要求自治权利。 而且很悲惨的是,路德的爆裂抵抗,让中立改良派的他,很难开展工作,甚至是有生命危险。 伊拉斯谟想做的是调和,是在教会的腐化与福音的激进之间寻找一条温和的中间道路。 可马丁·路德却是如铁锤一般,把理性对话的空间砸成了信仰的狂飙。 这之后就是残酷的互相伤害了,再洗礼派被淹死,塞尔维特在加尔文的日内瓦被处以火刑,圣巴托罗缪大屠杀的腥红之夜…… 以及把整个欧洲拖入白骨深渊的三十年宗教战争。 宗教诸侯们的征伐屠刀,再配合上黑死病这个杀手,欧洲人口大量减少。 读到这一段,我是能感觉到杜兰特颤抖的笔触,但他依旧强忍悲痛尽量的平书直叙。 毕竟,没有人能提前设计历史的方向,伊拉斯谟不能,路德不能,连上帝仿佛都只是沉默地观看人类犯错的自由。 但恰恰是在最严厉的禁欲与忏悔中,现代性的轮廓开始从教条荒原上浮现。 教义的碎裂反而为怀疑让出了空间。 持续不休的教义混战反而让欧洲人逐渐意识到,绝对真理或许并不像曾经以为的那样唾手可得。 路德用“十字架神学”拒绝了中世纪的经院哲学那样,试图用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工具去证明信仰的每一个命题。 他坚持信仰的领域只向启示开放,人无法凭理性认识上帝。 这反而暗中促成了一种对科学极为有利的边界划分。 既然信仰的事理性管不着,那么自然的事信仰也不该干预。 嘿,科学反倒是从此获得了不必向神学述职的相对自治空间。 伽利略的后继者们得以在不受神学前提束缚的条件下,自由地追问物理世界的因果法则。 怀疑的习惯也正是在这片多声喧哗的废墟中悄然生长,它也为笛卡尔的普遍怀疑和启蒙运动的批判理性预备了最肥沃的土壤。 所以,在路德高呼信仰万岁百年之后,弗朗西斯·培根宣称知识就是力量。 而且加尔文主义中的“预定论”与“天职观”同样是一份意外礼物。 这使得后来的清教徒的人生,变成了一场持续终生的证明竞赛。 他们一面严厉禁绝肉体享乐,一面却要在商业、工艺和公共事务中展示上帝恩典的印记。 他们的时间必须被精确利用,收支必须被严格计算,情感必须被严密管控。 马克斯·韦伯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就论述了那种方法论的、有条理的资本主义精神。 新教徒需要精确地使用时间、计算收支、节制激情,以求在世俗成就中寻找自己可能被拣选的证据。 这股理性化的伦理气质与近代科学的精神内核有着惊人的类似。 科学同样要求研究者有条不紊地设计实验、量化观察、用逻辑链条连接各环节。 清教徒们这种在实践中反复打磨出来的理性化心智习惯,恰好为接纳并运用系统实验和形式逻辑体系这两大近代科学奠基工具,做好了人格层面的准备。 这一切恰好是从这种禁欲主义的纪律中悄然生长出来的。 这么看来,历史就是如此的诡异刁钻。 路德这些宗教改革者们,越是要求每一个灵魂直接跪倒在上帝面前,就越是训练了人类独立思考的能力; 越是把《圣经》塞进平民手中,就越是为他们递上了批判权威的第一件武器; 越是试图在地上建造纯粹的圣徒之城,就越是意外地在教条废墟上为理性的现代世界清出了地基。 杜兰特让我们看见,坚冰正是在最激烈的争辩中开始融化的,宗教改革无意间敲开的那道裂痕,最终将被科学和哲学撑大成现代世界的大门。 下一卷就是理性的时代了,我感觉到了属于我们理性思维的迸发时代,正在前方召唤。
#文明的故事 花了28天、60个小时读完杜兰特教授《文明的故事》之六:《宗教改革》。 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是欧洲中世纪结束后,在南欧和北欧几乎同时发生的两场影响深远的社会运动。现在我们中国人对欧洲各国的印象其实就源自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的结果:经历过宗教改革、信奉新教的英国德国科技发达先进,但人比较严肃;经历过文艺复兴、信奉天主教的意大利西班牙人比较热情,会享受生活、但在战争中表现就比较拉垮。而法国作为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双重影响的国家,民族性也是夹在德国和意大利之间,更偏意大利一些。 宗教改革的部分导火索是意大利的文艺复兴,教皇耗费巨资资助达芬奇、米开朗基罗这样的艺术家进行创作,财政濒于破产,于是通过发行赎罪券来筹款。油滑的意大利人并不吃这一套,老实的德国人却趋之若鹜,当时教会的广告词是:“(购买赎罪券的)金币叮铛一声一落箱,罪人的灵魂就升入天堂”。罗马教廷这种明目张胆的腐败和堕落遭到了基督教内部正直教士的不满和抗议。 1517年德国传教士马丁·路德为了抗议罗马教廷的腐败,在威腾堡教堂大门上贴了一张大字报,痛批罗马教廷,提倡回归基督拯救众生的初心,提出宗教改革的呼吁。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提出“每个人都可以信奉上帝,而无需通过教会”,此举实质上打破了天主教对《圣经》解释权的垄断,使普通人避免了被教会这个中间商割韭菜赚差价。 马丁·路德的新教义在北欧迅速得到支持,德国、荷兰、丹麦、瑞士、英国,包括条顿骑士团都迅速接受,并与罗马教廷决裂,新教派被称为“新教”Protestantism. 内部还分为路德宗、加尔文宗等很多派别。新教提倡简朴、勤勉的生活。马克斯·韦伯曾著《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一书,阐述了新教对英德等国资本主义的催化作用。与北欧新教国家繁荣形成对比的是,文艺复兴的中心意大利却衰落了,而处于文艺复兴与宗教改革的边缘地带的西班牙,虽然抓住了大航海时代,但后继乏力,终于在1588年“无敌舰队”惨败后,被大英帝国取而代之。 最后,全书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开篇第一章第一段:科学给予人越来越大的力量,反而使人越来越微不足道;它改进了人的工具,但疏忽了它的目的;它对人类终极的起源、价值与目的不发一言;它并未赋予生命、历史以意义或价值,这些是不因死亡或历史而消失的。因此人们宁取自己觉得可靠的感性,而不取并不那么确切实际的理性。这就是宗教虽然屡经科学和启蒙的打击,却一直持久不衰的原因。
宗教改革也是民族觉醒,意大利周边民族国家需要基督教的身份认同,也向往罗马美好。分布在周边国家的天主教会傲慢的宗教权威,并没有与当地人共通的语言沟通,阻断了当地人民与上帝沟通的桥梁。当地经济水平无力支撑奢华的红衣主教生活。德国马丁路德通过翻译神圣宣传因信得义,以《圣经》为上帝沟通媒介,伴随的文字印刷,《圣经》翻译工作开展本土化宗教,摆脱天主教集权与脱离当地居民利益,宗教改革运动也就如火如荼的进行。各国贵族国王在利益面前,选择了新教。法国的伊斯拉莫、日内瓦的加尔文派、英国的圣公会等新教派别各自发展起来。 天主教也再不断斗争之后,失去领地后开展自我革命。东正教也在东欧拉斯人中扩散,土耳其奥斯曼帝国,也将东正教中心转移的北欧拉斯地区,莫斯科公国成为东正教的中心。 伊斯兰世界形成了土耳其奥斯曼、波斯帝国、北非地区的多民族宗教集体,两大派别什叶派与逊尼派,无数的小派别。因多次击退十字远征军,维护当时的欧亚商业秩序,基础希腊哲学科学思想,达到文明新高度。 宗教战争伴随整个改革过程,为了清除所谓“异教徒”都采取消灭对方、剥夺财产等极端残酷手段。各国打宗教名义开展土地财产掠夺。混战导致瘟疫流行,人口锐减,人民无力支撑战争,最后形成妥协。 基督与伊斯兰对立,阻断原有商路。开启绕非洲、横跨大西洋探险活动。推动人类文明新高度哥伦布、麦哲伦等探险家,在金钱驱动下,完成人类文明进步。 文明因信仰而伟大,因利而强大,越过文明的底线也将走向没落,残酷清除异教徒最终得到报应,宗教信仰自由得以确立。希望的种子播撒到美洲大陆,这一段世界宗教改革历史值得一读。
宗教改革是16世纪欧洲的一场巨大变革,它不仅改变了宗教信仰的格局,也深刻影响了政治、社会乃至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这场运动以马丁·路德的《九十五条论纲》为标志,迅速蔓延至整个欧洲大陆,引发了天主教和新兴新教之间的激烈冲突。杜兰特在书中详细描述了这一时期的主要人物和事件,如路德、加尔文、亨利八世等,他们的决策和行动不仅塑造了当时的欧洲,也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杜兰特的笔下,宗教改革不仅仅是一场宗教运动,它还是一场社会革命。书中不仅分析了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的思想斗争,还探讨了改革如何成为普通民众表达不满和追求变革的途径。作者详细描绘了当时欧洲社会的状况,包括经济的不平等、政治的腐败以及人民的苦难,这些因素共同促成了宗教改革的爆发。杜兰特还探讨了宗教改革对现代西方世界的影响。宗教改革不仅催生了新教,也推动了宗教自由和多元化的进程,为后来的启蒙运动和现代民主制度的建立奠定了基础。作者强调,尽管宗教改革带来了诸多积极的变化,但同时也引发了长期的宗教战争和冲突,其复杂性和双面性值得后人深思。
《文明的故事6:宗教改革》的价值 威尔·杜兰特深入剖析宗教改革期间的复杂局势,从多个角度展现了这场运动对欧洲乃至世界的深远影响。本书将历史视为文化和思想的演化过程,在宗教改革背后揭示了一个世界向现代社会转型的宏伟画卷。
《文明的故事6:宗教改革》内容不仅仅是宗教改革,确切的说应该是《1300年到1564年前后意大利以外的欧洲文明史,包括意大利的宗教史,兼及欧洲、非洲、西亚的伊斯兰教和犹太教的文明》,几十万言,一个“乱”字了得,欧洲古代史难写难懂难学,经纬太乱,事件庞杂,人物繁多,影响不同。严格来说,威尔杜兰特的文明故事不能算是史书,宗教科学文学艺术等人类文明的灿烂光辉是其特出的重点。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产物《新约》可谓是某种进步,其中的宗教人文关怀具有些许人性的温暖,对后世有很多影响,俄国伟大作家托尔斯泰的《复活》、法国大文豪雨果的《悲惨世界》中都能感觉到《新约》的温度。人类的进步漫长久远,人生几何,去日苦多。
宗教改革鼓舞了宗教信仰和道德意识,奠定了新教基础,瓦解了天主教会所主导的政教体系,打破了天主教的精神束缚,为西欧资本主义发展和多元化的现代社会奠定基础。
《宗教改革》,是“理想国经典馆”系列作品《文明的故事》第6卷。戒绝娱乐,焚杀异己,打击文学与艺术……宗教改革斥责文艺复兴的愉悦,认为世间的成就及欢乐毫无益处,人生不过是泪水之谷,并召唤罪人皈依信仰、悔改祷告。这几乎是中世纪的反动。然而,尽管有许多的不宽容,宗教革命还是对启蒙运动有所贡献:它破坏了教条的权威,容许不同声音的激烈争辩。在这些争辩中,在攻击与防卫中,所有的教团与权威都软弱下来,在路德高呼信仰万岁百年后,弗朗西斯·培根宣称知识就是力量。
读宗教改革一章,越来越深地体会到,人类社会的演进史,其实也就是一部“三观撕裂变迁史”,过去传统教育都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未必尽然。在经济基础没有发生本质性格新的中世纪,至少宗教改革就是“上层建筑先行一步反向规划和推动了经济基础走向”。甚至可以说没有宗教改革,基本不可能有文艺复兴,也不可能有后继启蒙运动,人类的历史会完全不同…… 那么,宗教改革到底是福是祸呢?我觉得总体上利大于弊,但是也有不少弊端——假如任何人(无论自身素质高低)都拥有对宗教经典文献的任意解释权,恐怕人类误入歧途的几率也会呈几何级数倍增!更何况,观念和意识形态的撕裂造成的次生性灾害…… 然而历史,是定格的时空,人类只可以无限靠近且玩味,不可过度论断。 继续支持,4.4🌟